第56章 連環殺人案,省城恐慌
周明遠的案子還沒涼透,省城又出事了。
這次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三天之內,三具女屍,三個案發現場。第一具在城東的一個小區裡,死者三十歲出頭,姓劉,是個會計。她死在自己家的床上,脖子上有勒痕,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像是睡著了一樣。第二具在城西的一家酒店裡,死者二十五歲,姓王,是個導遊。她死在浴缸裡,水是紅的,脖子上也是勒痕。第三具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死者四十歲,姓李,是個保潔員。她死在路邊,脖子上纏著一根繩子,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省城炸了鍋。報紙、電視、網路,到處都在報道。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省城連環殺人狂”“三天三命,兇手在逃”“女性晚上不敢出門”。街上的人少了,商店提早關門,計程車司機不敢往偏僻的地方開。有人在網上發帖,說兇手是變態,說警方無能,說省城成了鬼城。
趙鐵生把宋慈叫到辦公室,臉色鐵青。桌上攤著三份屍檢報告,每一份都蓋著“已結案”的章,但旁邊又用紅筆寫了“重新鑒定”。
“三起命案,三天之內。省廳的法醫說,是同一個人乾的。”他把卷宗推過來,“你看看。三天之內必須破案,上麵的人在催。”
宋慈翻開卷宗。第一頁是現場照片,劉會計躺在床上,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紫黑色的,像一條蛇。第二頁是王導遊,死在浴缸裡,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她的頭髮飄在水麵上。第三頁是李保潔,倒在巷子裡,脖子上纏著一根麻繩,繩子的紋路在照片上很清晰。
“勒痕的角度呢?”宋慈問。
趙鐵生翻了翻報告。“法醫說,都是左撇子。勒痕從左到右,同一人。”
宋慈沒有說話。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看照片上的勒痕。第一具,勒痕從左到右,偏左,紋路是粗麻繩。第二具,也是從左到右,偏左,但紋路是細布條,不是麻繩。第三具,還是從左到右,偏左,紋路又變回了粗麻繩。
“看起來確實是同一個人。”他放下放大鏡,頓了頓,“但有一點不對。”
“什麼?”
“兇器。”宋慈指著照片,“第一具和第三具用的是麻繩,紋路一樣。第二具用的是布條,紋路不同。同一個人殺人,不會換兇器。麻繩和布條的手感完全不同,力度也不一樣。”
趙鐵生湊過來看。“你的意思是,不是同一個人?”
“可能是兩個人。”宋慈站起來,“一個用麻繩,一個用布條。或者——一個是真兇,一個是模仿。”
“模仿殺人?”趙鐵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可能。”宋慈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張表,“第一具,勒痕深,力度大,麻繩。第二具,勒痕淺,力度小,布條。第三具,勒痕深,力度大,麻繩。如果是同一個人,力度應該是穩定的。除非他受了傷,或者狀態不穩定。但第三具和第二具隻隔了一天,力度變化不會這麼大。而且,他為什麼要換兇器?”
趙鐵生看著白板上的表。“所以,第二具是模仿?”
“不一定。也可能是第一具和第三具是同一人,第二具是另一人。”宋慈轉過身,“我需要重新驗屍。”
下午,宋慈去了太平間。三具屍體並排放在停屍床上,白布蓋著,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燈是冷白色的,照在屍體上,麵板顯得更白了。
他掀開第一具的白布,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劉會計的脖子上,勒痕很深,紫黑色的,像是被用力勒了很久。他用放大鏡仔細看了勒痕的紋路,是粗麻繩,纖維很粗,在麵板上留下了清晰的壓痕。
第二具,王導遊的脖子上,勒痕淺一些,顏色也淡一些,是暗紅色的。紋路不同,不是麻繩,是布條,纖維細密,壓痕不明顯。她的指甲縫裡有麵板組織的殘留——她掙紮過,抓傷了兇手。
第三具,李保潔的脖子上,勒痕又深了,紫黑色,紋路和第一具一樣,是粗麻繩。她的指甲縫裡沒有殘留,說明她沒有掙紮,或者來不及掙紮。
“不是同一個人。”宋慈摘下放大鏡,摘下沾滿汙漬的手套,“第一具和第三具是同一個人,用的麻繩。第二具是另一個人,用的布條。”
“模仿?”蘇晴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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