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恆山落網，省城天機瓦解
張誌強開口的第二天，宋慈把目標轉向了劉建國。
劉建國，省能源局局長，五十五歲，在能源係統幹了三十年。他是周明遠的老部下，也是天機在省城的第三個核心成員，代號“恆山”。周明遠的賬本上，劉建國的名字出現了十二次，總計一千八百萬。
與張誌強不同，劉建國的錢走的是另一條路。他不通過鄭明遠的律所，而是通過一個在海南註冊的空殼公司。這家公司叫“海南華泰能源諮詢有限公司”，註冊資金一百萬，法人代表是一個叫“王軍”的人。但王軍這個人不存在——身份證是假的，地址是假的，電話是空號。
“劉建國比張誌強更謹慎。”王敏指著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他的錢從長興集團出來，進了海南華泰。海南華泰把錢轉到香港，香港轉到新加坡，新加坡轉到瑞士。中間經過了七個賬戶，每一層都隔了至少兩周。”
“但起點和終點是清楚的。”宋慈說，“錢從長興集團出來，最後進了劉建國在瑞士的賬戶。”
“對。但需要時間查。國際刑警那邊，最快也要兩周才能拿到瑞士賬戶的持有人資訊。”
“等不了兩周。”宋慈站起來，“劉建國可能已經知道周明遠和張誌強被抓了。他現在應該在想怎麼跑。我們得在他跑之前動手。”
當天下午，宋慈去找了趙鐵生。
趙鐵生看了劉建國的材料，沉默了一會兒。“證據夠嗎？”
“周明遠和張誌強都交代了。兩個人的口供互相印證。加上銀行流水，夠了。”
趙鐵生拿起電話，打給了省紀委的孫書記。掛了電話，他說：“省紀委的人明天到。今天晚上，你先盯著劉建國，別讓他跑了。”
晚上八點，宋慈帶著人到了劉建國家的樓下。
劉建國住在省城西邊的一個中檔小區裡，不是別墅，不是什麼高檔住宅。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裝修普通，看起來和任何一個處級幹部的家沒什麼區別。但宋慈知道，這個看起來普通的人，在瑞士有上千萬的存款。
樓下的路燈很暗，宋慈坐在車裡，看著六樓的窗戶。燈亮著，窗簾拉上了，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他今天沒去單位。”小馬坐在副駕駛，翻著手機，“單位的人說他請了病假，說是不舒服。”
“不舒服？”宋慈看著那扇窗戶，“是被嚇的。周明遠和張誌強都被抓了，他坐不住了。”
九點，六樓的燈滅了。但劉建國沒有下樓。宋慈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人出來。
“他可能在家。”小馬說。
“也可能從別的出口跑了。”宋慈推開車門，“上去看看。”
幾個人上了六樓，站在劉建國家門口。宋慈按了門鈴，沒人應。又按了一次，還是沒人應。
“破門。”宋慈說。
小馬側身一撞，門應聲而開。屋裡很暗，沒有開燈。宋慈開啟手電筒，照了一圈——客廳空蕩蕩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涼了的茶，煙灰缸裡有半截沒抽完的煙。臥室的門開著，床上的被子疊得很整齊，衣櫃的門開著，裡麵少了很多衣服。
“跑了。”宋慈走到窗前，往下看。樓下的後門通向一條小巷，巷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被遮擋了。“他從小巷走的。讓人查那輛車的去向。”
小馬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過了一會兒，對講機裡傳來聲音：“那輛車上了高速，往南邊去了。方向是——邊境。”
“追。”宋慈衝出房間，跑下樓。
追了兩個小時，那輛黑色轎車在高速出口被攔了下來。劉建國坐在駕駛座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上戴著一頂棒球帽。看到宋慈走過來，他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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