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抓捕華山，省城震動
逮捕令批下來的時候，趙鐵生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在紙上，把“周明遠”三個字照得很亮。趙鐵生拿起筆，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逮捕令遞給宋慈。
“去吧。別給省廳丟人。”
當天晚上，宋慈帶著專案組的人去了周明遠的家。
周明遠住在省城東邊的一個高檔小區裡，獨棟別墅，門口有保安。宋慈亮出證件，保安沒敢攔。車停在別墅門口，幾個人下了車。別墅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能看到裡麵有人影。
宋慈按了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周明遠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髮有些亂。看到宋慈和他身後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宋法醫，你終於來了。”
“周明遠，你涉嫌貪汙、受賄、指使他人故意殺人。”宋慈亮出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明遠沒有反抗。他轉身回屋，拿起一件外套，對屋裡喊了一聲：“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然後跟著宋慈上了車。
車上，他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省城的夜景在車窗外麵慢慢後退，燈火輝煌。路過省政府大樓的時候，他多看了幾眼。
“宋法醫，”他突然開口了，“你知道你為什麼能抓到我嗎？”
“因為證據確鑿。”
“不是。”周明遠轉過頭，看著他，“因為我老了。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年，累了。你來了，我不用再撐了。”
宋慈沒有說話。
周明遠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鄭明遠開口了？”
“開口了。”
“他什麼都說了？”
“什麼都說了。”宋慈說，“你的代號是華山。你的下線是張誌強和劉建國。你的上線是泰山，在北京。”
周明遠睜開眼睛，看了宋慈一眼。“你查到了不少。”
“還不夠。泰山是誰？”
“我不知道。”周明遠搖頭，“我每次去北京，都是在一個地方等他。他從來不露麵。聲音是處理過的，臉是遮住的。我隻知道他是男的，個子不高，北京口音。”
“你怎麼接任務？”
“電話。每次都是不同的號碼，用完就登出了。”
宋慈沒有再問。車開到了看守所門口，周明遠下了車，被帶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裡，燈光很亮。周明遠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他的手很穩，不像鄭明遠那樣發抖。
“周明遠，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宋慈坐在他對麵。
“考慮什麼？”
“開口。”
周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能減多少年？”
“這個我說了不算。但如果你主動交代，法庭會考慮從輕。”
周明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簽過無數檔案，批過無數專案。現在它們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我交代。”他的聲音很輕，“從2008年開始，我做過的事，我認識的人，我送過的每一筆錢。都交代。”
他抬起頭，看著宋慈。“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保護我的家人。泰山不會放過他們。”
“隻要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的家人會得到保護。”
周明遠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遞給宋慈。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是他的筆跡。
“這是天機在省城的全部情況。每一個專案、每一筆錢、每一個人。都在上麵。”
宋慈開啟那張紙。第一行寫著：“天機，省城網路。負責人：周明遠（華山）。下線：張誌強（嵩山）、劉建國（恆山）。上線：泰山（北京，身份不明）。”下麵是一長串名字和數字——省城的官員、商人、律師、殺手。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職務和備註。
“張誌強和劉建國，他們知道多少？”宋慈問。
“他們知道的不多。張誌強負責批地，劉建國負責批能源專案。他們隻知道自己那一塊，不知道整個網路。”周明遠說，“但他們手裡都有賬本。和我一樣，每一筆錢都有記錄。”
“放在哪？”
“張誌強在他老家的房子裡。劉建國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宋慈把那張紙摺好，裝進口袋。“周明遠，你說的這些，我們會查。”
周明遠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走出審訊室，蘇晴在走廊裡等著。
“他開口了？”她問。
“開口了。”宋慈把那張紙遞給她，“張誌強和劉建國，都是他的下線。代號嵩山和恆山。他們手裡都有賬本。”
蘇晴看了一遍那張紙，臉色有些發白。“省國土資源廳副廳長、省能源局局長——這兩個人，比周明遠隻低一級。動他們，又是大動靜。”
“動靜再大也得動。”宋慈說，“他們是天機的結。一個一個地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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