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省城初雪，新的開始
案子移交給檢察院的那天，省城下了第一場雪。
不是鋪天蓋地的大雪，是細細碎碎的，像有人從天上撒鹽。雪花落在窗台上，落在屋頂上，落在樓下停著的車上。一會兒就化了，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宋慈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插在口袋裡，肩膀靠在窗框上。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暖氣片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小馬敲門進來，眼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宋法醫，趙總隊說下午的會你不用參加了，讓你休息半天。鄭明遠的案子移交給檢察院了，後麵的程式不用你跟了。”
宋慈接過檔案翻了翻——是鄭明遠案的移送審查起訴通知書，上麵蓋著省公安廳的章。
“趙鐵軍和孫海的案子，什麼時候開庭？”
“下個月。鄭明遠的案子要晚一些，檢察院說要補充偵查，材料太多了。”
“劉誌強那邊呢？”
“安全屋已經撤了。他住在親戚家，每天有人看著。他配合得挺好，經偵那邊要什麼材料都給。”
宋慈把檔案放回桌上：“小馬，這段時間辛苦了。”
小馬撓了撓頭：“跟你學了不少東西。以前我覺得法醫就是驗屍，現在知道了，法醫還能幹這麼多事。”
小馬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雪下得更大了，從細鹽變成了鵝毛，在空中打著旋往下落。窗外的世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手機響了，是林晚卿。
“宋慈，案子結了？”
“結了。你怎麼知道的？”
“蘇晴跟我說的。她說你在省城又破了一個大案，省城的報紙都登了，你的名字在上麵。”
“你那邊呢？陳長興的案子怎麼樣了？”
“一審已經判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鄭明遠的案子還沒開庭，要等省城這邊的案子一起審。”
宋慈沉默了一會兒：“你爺爺的案子，終於可以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林晚卿的聲音有些啞：“嗯。我昨天去給他掃墓了，帶了一束白花。告訴他陳長興被判了，鄭明遠也跑不掉了。我把判決書影印了一份，燒給他了。”
“他會安心的。”
“你呢？在省城還習慣嗎？”
“還行。廳裡給安排了宿舍，食堂的飯有點鹹。案子多，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就多招幾個人。”林晚卿說，“別把自己累垮了。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
宋慈笑了一下：“知道了。你在雲邊也注意身體。”
“還有，”林晚卿頓了頓，“蘇晴說趙總隊要給你請功。這次是什麼功？”
“二等功吧。”
“二等功？”林晚卿的聲音提高了，“你在雲邊破了陳長興的案纔拿了二等功，這次三條人命，還抓了職業殺手，怎麼還是二等功？”
“趙總隊說，等鄭明遠的案子判了再報一等功。一等功要公安部批，流程長一些。”
“那還差不多。”林晚卿的語氣緩和下來，“宋慈，你在省城好好乾。雲邊這邊有我，你不用擔心。”
電話掛了。宋慈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慢慢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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