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理側寫，蘇晴再出手
宋慈在省廳的第四天，蘇晴來了。
她拎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刑偵總隊的門口。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頰被冷風吹得泛紅。看到宋慈從大樓裡出來，她笑了笑，拎起行李箱走過來。
“宋法醫，又見麵了。”
“你怎麼來了？”宋慈接過她的行李箱。
“趙總隊請我來的。”蘇晴跟在宋慈後麵走進大樓，“省城連環案，需要心理側寫。他說你和我是老搭檔，配合起來順手。而且，這個案子光靠物證不夠，需要從兇手的心理入手。”
宋慈點了點頭。“走吧，先帶你去見趙總隊。”
趙鐵生的辦公室裡，蘇晴把三起案子的卷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慢，每一頁都仔細地看。看現場照片的時候，她皺起了眉。看屍檢報告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看證人證言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趙鐵生沒有催她。他坐在辦公桌後麵，安靜地等著。
“三個死者，三種手法，但兇手是同一個人。”蘇晴合上卷宗，睜開眼睛，“我同意宋慈的判斷。兇手不是臨時起意，是精心策劃的。每一具屍體、每一個現場、每一份屍檢報告，都被他考慮到了。”
“你能畫出兇手的畫像嗎？”趙鐵生問。
蘇晴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很平穩，像在冥想。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神變得很專註，像在看著一個隻有她能看見的人。
“兇手是男性，三十五到五十歲之間。”她開始說，聲音很穩，像是在陳述事實，“有醫學或法醫背景。可能當過醫生、法醫，或者在醫療機構工作過。他對人體結構非常熟悉，知道怎麼讓人死得不留痕跡。注射的位置、勒頸的力度、溺水的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趙鐵生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有強迫症傾向。”蘇晴繼續說，“三起案子，三種手法，但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很完美。注射點的位置在麵板褶皺裡，勒痕被頭髮擋住，溺水的痕跡被浴缸的水掩蓋。這種人對自己的要求極高，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他在現實生活中很可能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做事有條不紊，給人感覺可靠、專業。他的辦公桌一定是整整齊齊的，他的衣服一定是乾乾淨淨的，他的時間安排一定是精確到分鐘的。”
“這種人，應該很容易被注意到吧？”趙鐵生問。
“不一定。”蘇晴說，“完美主義者往往很會偽裝自己。他們在人前是模範員工、模範丈夫，在人後是另一個人。你問他同事，所有人都會說‘他是個好人，工作認真，從不遲到’。你問他鄰居，所有人都會說‘他平時很安靜，見麵會點頭打招呼’。你根本不會把他和一個殺人犯聯絡在一起。”
宋慈想起了一個人。“就像劉建軍。”
“對，就像劉建軍。”蘇晴看了他一眼，“但這種人比劉建軍更可怕。劉建軍是執行者，聽命於人。這個人是主動的，他自己就是策劃者。他殺人不是為了錢，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為了什麼？”趙鐵生放下筆。
“為了控製。”蘇晴說，“他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覺。選擇目標、製定計劃、執行謀殺、清理現場——每一個環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種掌控感，比錢更重要。當他把一個人從世界上抹掉，而所有人都以為那是‘意外’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
趙鐵生沉默了一會兒。“這樣的人，怎麼抓？”
“從目標入手。”蘇晴說，“三個死者都和長興集團有關。兇手選擇他們，不是隨機的。他可能和長興集團有仇，可能是長興集團的知情人，也可能是長興集團的競爭對手。找到他和長興集團的聯絡，就能找到他。”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一件事。三起案子的時間間隔很規律——王德明九月死的，李秀英十月死的，孫浩十一月死的。每隔一個月一起。這說明兇手有自己的節奏，不會因為外部因素改變計劃。如果他的節奏沒有被打破，那麼——”
“一個月後，會有第四起。”宋慈接過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趙鐵生的辦公桌上，照在那三張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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