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鎖定嫌疑人，鄭明遠的影子
鄭明遠在看守所裡已經待了一個多月。
陳長興案發後，他被吊銷了律師資格，以涉嫌參與犯罪的罪名被拘留。但他的嘴很緊，什麼都不說。宋慈看過他的審訊記錄——五十六頁，每一次審訊，他都說同樣的話：“我要求見我的律師。”律師來了之後，他和律師低聲說幾句，然後繼續沉默。
宋慈去看守所的時候，鄭明遠正坐在會見室裡。他穿著看守所的藍色馬甲，頭髮比上次見麵時白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但他的眼神還是很銳利，像一把藏在刀鞘裡的刀。
“鄭律師，好久不見。”宋慈坐在他對麵。
鄭明遠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宋法醫，你也來審我？從雲邊審到省城，你對我還真是執著。”
“不是審你，是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吧。”鄭明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但我可能回答不了。你也知道，我的案子還在審理中，有些事情不方便說。”
宋慈把三張照片放在桌上——王德明、李秀英、孫浩。
“這三個人，你認識嗎？”
鄭明遠看了一眼照片，表情沒變。他的目光在三張照片上依次停留，然後移開了。“認識。王德明，長興集團的工程承包商。李秀英，長興集團員工李建國的妻子。孫浩，我的合夥人。”
“他們都死了。”
鄭明遠的手動了一下。隻是很輕微的一下，但宋慈看到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我知道。”鄭明遠說，“看守所裡也有報紙。我看到了。”
“你怎麼看？”
“意外。”鄭明遠的聲音很平靜，“報紙上寫的。王德明心臟病，李秀英煤氣中毒，孫浩溺水。都是意外。”
“不是意外。”宋慈盯著他的眼睛，“是他殺。三個都是。王德明被人注射了某種藥物，偽裝成心臟病。李秀英被人勒死，偽裝成煤氣中毒。孫浩被人按在水裡溺死，偽裝成溺水。三起謀殺，同一個兇手。”
鄭明遠沉默了幾秒。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敲了兩下，又停住了。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宋法醫，你說這些，和我有什麼關係？”
“孫浩是你的合夥人。”宋慈說，“你們一起給長興集團做了很多年的事。長興集團的秘密，他知道的不比你少。他死了，你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鄭明遠的聲音很平靜，“我在看守所裡待了一個多月，外麵的事，我不知道。”
“你知道。”宋慈往前傾了傾身體，離鄭明遠更近了一些，“孫浩的筆記本，我們找到了。上麵記錄了他和長興集團之間所有的資金往來。從2020年到2024年，四年，兩千萬。每一筆都有時間、金額、來源、去向。還有幾段視訊，是你們在長興集團開會的時候拍的。陳長興、你、孫浩，三個人坐在一起，討論怎麼洗錢、怎麼規避稅務審查。”
鄭明遠的臉色白了一瞬。他迅速把手從桌上拿開，藏在桌子下麵，但桌板還在輕輕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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