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陳長興被傳喚，囂張跋扈
錢多多落網的第三天，所有證據都已齊備。
老張從錢多多老家保險櫃裡取回了那本有陳長興簽字的賬本。黑色硬殼封麵，扉頁上陳長興的鋼筆簽名剛硬有力，與他在合同上的字跡別無二致。技術科的筆跡鑒定很快出了結果——確係陳長興本人所寫。經偵大隊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凍結了陳長興在瑞士銀行的兩個賬戶，餘額總計一億兩千萬。省紀委也傳來了周正的交代材料，四十七頁，密密麻麻，每一頁都有周正的簽名和紅手印，將陳長興向他行賄的全部事實記錄在案。
林晚卿把所有材料裝進檔案箱，提在手裡，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方局長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在雲邊市公安局幹了三十年。他翻看材料時沉默了很久，辦公室裡隻有翻紙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去傳喚陳長興。”方局長合上材料，“注意程式，他的律師不好對付。”
下午兩點，陳長興被請到了公安局。
他穿著一身定製深色西裝，麵料泛著柔和光澤，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身後跟著五個律師，為首的姓孫，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曾是省高院的法官，退休後做了律師，據說是全省最好的刑辯律師之一。
陳長興走進審訊室時腳步不緊不慢，像是來參加商務會議。他看了一眼審訊室的佈置——桌子、椅子、牆上攝像頭、角落錄音裝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他坐下來，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坐在自家沙發上。
“林隊長，好久不見。”他看了看林晚卿，又看了看宋慈，笑了，笑容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從容。
林晚卿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很冷。“陳長興，今天請你來，是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配合。”陳長興點點頭，語氣隨意，“我一向配合公安工作。有什麼問題你問，我知無不言。”
林晚卿把第一份材料放在桌上——錢多多典當行的資金流水匯總表，紅筆標註了每一筆異常轉賬。“錢多多已經交代了你讓他洗錢的全部事實。過去十年，通過多多典當流入你個人賬戶的資金，總計兩億三千萬。”
陳長興拿起材料翻了翻，像翻一份無聊的報表。“錢多多是我小舅子，沒錯。但他做什麼生意我不知道。親戚之間借錢周轉，有什麼問題？”
林晚卿把第二份材料放在桌上——錢多多微信記錄的列印件，她翻開指著其中一條訊息。“這是你的微信記錄。‘這個月三千萬，走鑫源’——這句話是你說的吧？”
陳長興的笑容僵了一秒。“我的微訊號被盜過。這些訊息不是我發的。”
孫律師立刻接話：“林隊長，微信記錄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我的當事人有權保持沉默。”
林晚卿沒有理會，把第三份材料放在桌上——賬本照片，翻到有陳長興簽字的那一頁，紅圈標出了簽名。“錢多多老家的賬本，上麵有你的簽字。連續十年，筆跡鑒定確認是你的字。”
陳長興的臉色變了。他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了。
“還有這個。”林晚卿把第四份材料放在桌上——周正的交代材料。“四十七頁，詳細記錄了你向他行賄的全部事實。時間、地點、金額，都有。周正已經簽字畫押。”
陳長興的手開始發抖。他把手放到桌下，但腿也在抖，膝蓋碰在桌板上發出輕響。
“還有這個。”林晚卿把第五份材料放在桌上——劉建軍錄音的文字整理稿，有劉建軍的簽字確認。“你在電話裡親口說——‘建軍，老吳的事你處理好，別留下尾巴。’老吳已經被你的手下勒死了。這是故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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