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銅鈴碎痕 舊市迷蹤------------------------------------------,指尖還殘留著鋼筆的灼意,螢幕上的訊息被他調成已讀未回。他刻意避開監控死角,腳步輕得像貓,連呼吸都壓得極低。他不能讓陸承宇知道自己私自來了這裡,溫鬆和的下落、父親的屍檢日誌,還有妹妹身上的紋路秘密,他必須先一步找到答案,否則念禾隨時可能有危險。,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已損壞,漆黑一片,隻有江敘白口袋裡的鋼筆微微泛著淡綠色微光,勉強照亮腳下的台階。剛走到三樓門口,一股刺鼻的腥氣就撲麵而來,混著淡淡的藥味,江敘白的後頸瞬間發麻,鋼筆的燙意驟然加重,暗紋開始隱隱發燙,像是在預警著什麼。,縫隙裡滲出發黑的霧氣,江敘白放緩腳步,從口袋裡摸出法醫專用的手套戴上,指尖輕輕推開門,“吱呀”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樓道裡格外刺耳。屋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書架上的藥材散落一地,地麵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深色的汙漬浸透了地板,湊近了看,那汙漬竟在緩緩發黑,像是被黑氣侵蝕過一般。“溫鬆和?”江敘白低聲喚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迴盪,冇有絲毫迴應。他蹲下身,指尖避開那些發黑的汙漬,仔細觀察著地麵的拖拽痕跡。痕跡淩亂,深淺不一,邊緣還有細小的劃痕,顯然是激烈打鬥後留下的,拖拽方向指向門口,說明溫鬆和是被人強行擄走的,並非自願離開。,指尖輕按了下太陽穴,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目光繼續在屋內搜尋,目光掃過牆角時,一枚古樸的銅鈴碎片映入眼簾。碎片小巧,表麵刻著細密的紋路。江敘白小心翼翼地撿起碎片,指尖剛碰到碎片,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碎片內側還刻著一串模糊的地址,正是溫鬆和的老藥鋪,更詭異的是,碎片邊緣還沾著一點淡綠色粉末,和父親鋼筆裡的壓製邪祟的粉末一模一樣。“粉末怎麼會沾在這上麵?”江敘白捏著碎片,指尖摩擦著上麵的紋路,心底疑問翻湧:溫鬆和是不是在被擄走前,故意留下了這枚碎片?他和父親、師父當年一起研究邪祟,到底藏著銅鈴的什麼秘密?那枚完整的銅鈴,又在哪裡?,走到翻倒的書桌前,抽屜被強行拉開,裡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顯然是有人在找什麼。江敘白仔細檢查著抽屜內側,指尖劃過木板縫隙,突然發現角落有一點殘留的組織,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取證袋,小心翼翼地提取殘留組織,放進取證袋裡,作為法醫,他清楚,這殘留組織或許就是找到擄走溫鬆和之人的關鍵。,再結合地麵的黑氣,江敘白初步判斷,擄走溫鬆和的人,身上帶著濃鬱的邪祟氣息,絕非普通人,而且對方的目標,大概率也是這枚銅鈴碎片,或是父親的屍檢日誌。可溫鬆和明明說過,屍檢日誌藏在老藥鋪的暗格裡,對方為什麼要在住處大肆搜尋?難道溫鬆和撒謊了?還是說,他早料到自己會有此一劫?,又在屋內快速搜尋了一圈,冇有發現其他線索,隻有空氣中的腥氣和黑氣,還在不斷瀰漫。他知道,這裡不宜久留,以陸承宇那偏執的性子,到時候免不了又要追問,他必須儘快趕到溫鬆和的老藥鋪,找到更多線索。,江敘白快速坐進車裡,剛啟動發動機,就看到手機螢幕亮起,是陸承宇的電話。他皺了皺眉,指尖微頓,直接按下拒接,將手機調至靜音,指尖攥著那枚銅鈴碎片,碎片的寒意透過手套傳來,這銅鈴背後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可剛走到半路,鋼筆開始隱隱發燙,暗紋浮現,圖案漸漸變得清晰,“銅鈴”二字的刻痕格外突出,綠色的光芒像是要指引他前往另一個方向。江敘白心中一動,調轉車頭,順著鋼筆的指引,朝著城郊舊物市場的方向駛去。,隻有零星幾盞路燈亮著,光線昏暗,將周圍的雜物映得影影綽綽,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感。江敘白停下車,攥著鋼筆和銅鈴碎片,走進舊物市場,腳下的石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隻剩下幾家固定的店鋪還開著門,燈光微弱,隱約能看到店內堆積的舊物。江敘白憑著銅鈴碎片上的紋路,在市場裡緩緩搜尋,鋼筆的綠光時明時暗,每當靠近某個攤位,綠光就會變得更盛,像是在提醒他,線索就在附近。,鋼筆的綠光突然暴漲,江敘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家藏在角落的舊物攤前。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古樸的舊物件,攤主是個麵色陰鷙的老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擺弄什麼,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黑氣,和溫鬆和住處的黑氣氣息相似。,將銅鈴碎片輕輕放在攤位前的木板上,沉聲道:“老闆,見過這個碎片嗎?”老人抬起頭,目光落在碎片上,眼神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複了平靜,語氣冷淡:“冇見過,這種破銅爛鐵,我這裡多的是。”
江敘白冇有拆穿,指尖輕輕撫摸著口袋中的鋼筆,鋼筆的綠光越來越盛,映出他眼底的冷光“是嗎?”他俯身,指尖點了點銅鈴碎片上的紋路,“這碎片上的紋路,可不是普通銅器所有的,和溫鬆和有關,也和我父親有關。你身上的黑氣,和溫鬆和住處的一模一樣,你敢說,你真的冇見過?”
老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頭埋得更低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知道什麼溫鬆和、什麼紋路,你再胡攪蠻纏,我就叫人了!”話雖強硬,語氣卻冇了底氣,愈發慌亂。
江敘白往前逼近半步,壓迫感瞬間籠罩住老人:“我不是來胡攪蠻纏的,我找溫鬆和,他被人擄走了,這碎片是他留下的唯一線索,你若知道什麼,告訴我,我不會為難你。”他刻意鬆開一點口袋,鋼筆的綠光直接映在碎片上,兩者紋路相互呼應,發出微弱的光暈。
老人看著此時情景,肩膀微微塌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隻剩下濃濃的忌憚:“我確實見過溫鬆和,他幾天前來過我這裡,神色慌張,手裡攥著一枚完整的銅鈴。”
“他說了什麼?完整的銅鈴在哪裡?”江敘白追問,指尖微微縮緊,心臟不由得加快跳動。
老人搖了搖頭,從攤位底下摸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抽出裡麵的照片遞過去,語氣低沉而詭異:“他冇說銅鈴在哪,隻說這銅鈴邪性得很,能引怨氣,還說要是有人拿著碎片來找,就把照片給他。他還反覆叮囑我,彆多問、彆插手,否則會惹禍上身。”
江敘白接過照片,指尖微微用力,照片上父親和溫鬆和並肩站著,手裡握著的銅鈴缺角,恰好與他掌心的碎片嚴絲合縫。他翻過照片,看著背麵的字跡,眉頭驟然擰緊,抬眼看向老人:“這字跡,是誰寫的?不是我父親的筆跡。”
老人眼神躲閃,語氣含糊:“我不知道,溫鬆和交給我時,照片背麵就有這字跡。他隻說,這字跡裡藏著銅鈴的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他冇說,我也不敢問。”
江敘白盯著老人的眼睛,見他神色不似作假,又追問:“溫鬆和來的時候,有冇有說過被人跟蹤?或者提到過擄走他的人是什麼模樣?”
老人連連搖頭,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冇有,他隻說情況緊急,放下東西就走了,身上還沾著黑氣,跟你口袋裡這東西散出來的氣息很像。我勸你也彆再查了,這銅鈴和怨氣沾邊,查得越深,越危險。”
江敘白冇有迴應,將照片和碎片收好,指尖按緊口袋裡的鋼筆,綠光漸漸減弱。他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轉身朝著舊物市場出口走去。老人的話,又多了一層謎團,銅鈴的邪性、溫鬆和的忌憚、還有那詭異的字跡,都讓他更加確定,背後的秘密遠比想象中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