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屍驚現 舊友遇險------------------------------------------,指腹剛蹭到妹妹手腕的紅黑紋路,“哐哐哐”的敲門聲就撞得門板發顫,懷裡的江念禾突然悶哼一聲,紋路燙得他指尖發麻。他腳步釘在原地,肩線瞬間繃得筆直,半步未挪,唯有指節攥得泛白,鼻梁上細框金絲眼鏡的鏡腿輕蹭臉頰,那處磨損的痕跡隱約可見,指尖殘留的淡綠色粉末還帶著微涼的藥香。,順著布料壓製著體內翻湧的陰寒怨氣,他不敢有半分多餘動作,更不能露出絲毫慌亂——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偽裝成正常人的本能,也是身為法醫刻進骨血的沉穩。,陸承宇的吼聲穿透門板:“江敘白,開門!林晚的屍檢有問題,你妹妹的事,我已經查到了!”,指尖無意識摩挲鋼筆筆身的螺旋暗紋——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暗紋是父親所刻,據說能鎮住怨氣。作為主檢法醫,他能憑解剖刀還原死者的每一處傷痕,能在顯微鏡下捕捉最細微的毒理痕跡,可此刻,妹妹手腕上這道和林晚脖頸一模一樣的紋路,卻讓他束手無策。懷裡的念禾又開始囈語,反覆念著“銅鈴”“黑影”,眼淚砸在他手背上,滾燙得像火,鋼筆的溫度也跟著飆升,體內翻湧的怨氣愈發躁動。“我知道你在裡麵!”陸承宇的敲門聲快把門板砸破,“城郊又發現一具屍體,和林晚死狀一樣,脖頸也有紅黑紋路!”江敘白的心臟猛地一縮,第三具了。他下意識低頭看向妹妹蒼白的臉,喉結滾了滾,另一隻手摸出衣兜裡的酒精棉,這是他解剖後必用的東西,剛纔試著用它擦妹妹的紋路,反而讓紋路變得更黑更燙。他攥緊棉片,直到棉片被捏得發皺,心底的掙紮幾乎要將他撕裂:開門,陸承宇能幫他查案,可妹妹的異狀、他能看見怨氣的秘密,都會暴露;不開門,邪祟還在殺人,妹妹的痛苦也隻會越來越重。,筆管裡的淡綠色粉末微微震動。江敘白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放在床沿,指尖快速拂開她額前的碎髮,又用乾淨紗布輕輕裹住她的手腕,避開那道詭異的紋路。動作裡藏著法醫的細緻,更藏著兄長壓抑的慌亂。,指尖懸在門把手上,腦海裡閃過陸承宇的模樣:那個追著他要屍檢細節、連鋼筆暗紋都要追問的刑偵隊長,從來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隻認科學證據,可此刻,他隻能賭陸承宇會護著念禾。,陸承宇高大的身影就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警員,筆記本和記錄儀握在手裡,筆尖已經懸在紙上——他始終帶著極強的證據意識,不願錯過任何細節。陸承宇的目光掃過江敘白泛紅的眼底,又下意識瞟向臥室,鼻尖微動,捕捉到那股淡淡的腥氣,和林晚屍身上的怨氣味道一模一樣。“你妹妹,出事了。”不是疑問,是肯定,語氣沉得像壓著烏雲。江敘白側身讓他們進來,後背繃得筆直,指尖始終攥著鋼筆,燙意支撐著他的鎮定:“是,她和林晚的死、那道紋路,都有關係。我告訴你所有事,但你必須護好她,不能泄露她的情況。”,隨即點頭,指尖敲了敲筆記本:“我查案不是為了抓誰,是為了救人。”江敘白領著他走進臥室,彎腰拉起妹妹的衣袖,紅黑紋路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酒精擦過會加深,鋼筆粉末沾到會讓她昏迷。”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還能說出林晚的衣著,甚至提到了銅鈴——林晚屍檢時,我冇告訴任何人,她死前穿著白睡裙,頭髮是濕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紗布邊緣,又快速收回,眉頭皺得更緊:“技術部查到,死者體內有未知黑氣,儀器故障就是被黑氣乾擾的。”?江敘白的後頸汗毛唰地豎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黑氣的氣息,和他體內翻湧的怨氣、和妹妹紋路上的燙意,同源同宗。鋼筆暗紋突然微微發燙,師父當年叮囑他的話語,猝不及防撞進腦海:“遇事找溫鬆和。”那是師父的舊友,隱於市井的老中醫,精通邪祟剋製之術,也是唯一能解開紋路秘密的人。,撥通電話,聽筒剛接通,就傳來刺耳的電流雜音,中間夾雜著器物碎裂的悶響。他將手機貼在耳畔,呼吸微不可察地頓了半拍,身體依舊站得筆直,冇有半分失態。,隻剩下單調的忙音,他指尖死死扣住手機邊緣,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按緊鋼筆暗紋,借那股灼意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怎麼了?”陸承宇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急忙追問。江敘白緩緩放下手機,喉結滾了滾,指尖又開始摩挲鋼筆暗紋,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急促:“溫鬆和,我師父的舊友,他可能出事了。他懂藥材,能解紋路的事,電話裡有打鬥聲。”,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亮起,是小張發來的訊息。江敘白快速解鎖,指尖劃過螢幕,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小張說,第三具屍體送到法醫中心後,儀器再次失控,黑氣波動極大,屍身表麵還浮現出與鋼筆暗紋、銅鈴紋路一致的印記,根本無法進行屍檢。
多重壓力瞬間砸過來,妹妹昏迷、溫鬆和遇險、屍檢受阻、邪祟還在殺人,他垂眸閉眼、指尖抵在眉心輕按,強迫自己冷靜——法醫的專業素養讓他習慣了在混亂中梳理線索,可此刻,所有線索都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溫鬆和。
他睜開眼,眼底慌亂褪去,隻剩下堅定,他看向陸承宇:“麻煩你留在這,護好我妹妹,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她。”“你要去哪?”陸承宇握緊記錄儀,目光緊緊盯著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江敘白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隨手披在身上:“去溫鬆和的老藥鋪。他電話裡提過,我父親的屍檢日誌藏在藥鋪暗格裡,那裡麵一定有解開所有謎團的線索。”
他走到床邊,彎腰摸了摸妹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喉頭一緊,聲音放得極低:“念禾,哥一定會找到線索,救你出去!等哥回來。”說完,他轉身利落的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語氣嚴肅:“妹妹有任何異動,立刻給我打電話;第三具屍體的屍檢,有發現同步告訴我。”陸承宇點頭:“放心,我會的。”
推開門,寒風撲麵而來,吹亂了他的頭髮。鋼筆在口袋裡發燙,暗紋在夜色中隱隱發亮,壓製著他體內翻湧的怨氣。他抬腳堅定的走進夜色,他心裡清楚,從開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冇有退路了。坐上車,他反手關上門,油門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溫鬆和的住處駛去,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倒退,映在他冷白色的臉上。
就在車子拐過一個街角時,鋼筆突然劇烈發燙,像是要燒穿口袋,江敘白下意識握住鋼筆,餘光瞥見路邊的樹蔭下,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那黑影穿著白睡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和他在解剖室裡看到的林晚怨氣虛影一模一樣,更詭異的是,黑影的手裡,正攥著一個銅鈴,輕輕晃動著。“叮鈴”一聲輕響,透過車窗傳進來,和妹妹囈語裡的聲音,完美重合。
他猛地踩下刹車,指尖微頓,心臟節律微亂。黑影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車,銅鈴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鋼筆的燙意也越來越濃,甚至能感覺到筆管裡的粉末在瘋狂震動。他握緊方向盤,腦海裡快速梳理線索:這黑影是林晚的怨氣所化?它為什麼會在這裡?溫鬆和的遇險,是不是和它有關?更讓他心悸的是,口袋裡的鋼筆突然發出淡淡的綠光,暗紋的紋路開始變得清晰,像是在迴應黑影的銅鈴聲。父親留下的鋼筆,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而溫鬆和,此刻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