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藏暗處 鈴響危臨------------------------------------------,江敘白腳步急促的走到單元樓密碼鎖前,指尖微蜷,指腹蹭過密碼鍵,兩次按錯後,拇指狠狠按住鋼筆暗紋,藉著那股涼意穩住動作,他強迫自己冷靜,指尖精準按下最後一位密碼。手機螢幕上,妹妹手腕的紅黑紋路刺得他眼底發疼,心底默唸:念禾,撐住,哥來了。指腹的冷汗順著鎖眼滲進去,鎖芯“哢噠”一聲輕響,他伸手推開房門,腳步沉穩卻難掩急切,攥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用力。身為法醫,他早已習慣剋製情緒,可妹妹的安危,是他唯一的軟肋。,和解剖室裡女屍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客廳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隻有臥室門縫漏出一縷微光,伴著妹妹壓抑的啜泣聲,細若蚊蚋卻揪得他心頭髮緊。他攥緊口袋裡發燙的鋼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身的螺旋暗紋,熟悉的麻意順著掌心竄到後頸,讓他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躲在黑暗裡盯著他。,陸承宇銳利的聲音穿透聽筒:“江敘白,你去哪了?林晚屍檢疑點重重,你中途離崗,不對勁。”江敘白腳步頓在臥室門口,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刻意維持平穩:“家裡急事,樣本讓小張加急,儀器報技術部。”“急事?”陸承宇的懷疑幾乎要透過聽筒溢位來,“你江敘白什麼時候會在屍檢中途離崗?是不是和林晚脖子上的紋路有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江敘白的喉結滾了滾,餘光瞥見臥室門縫的光忽明忽暗,妹妹的啜泣聲突然弱了下去。他攥緊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裡的急促幾乎要繃不住:“不清楚,先等檢測結果。”,他壓下心底的慌亂按下結束通話鍵,將手機調至靜音時,刻意用指腹擦了擦螢幕上妹妹的照片,眼底的冷意下,藏著一絲極淡的脆弱。再聊下去,他抖得發顫的指尖遲早會暴露慌亂。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妹妹手腕上,也出現了和林晚一模一樣的詭異紋路,更不能暴露自己能看見邪祟虛影的秘密——他太清楚被視作異類的滋味,絕不能讓妹妹重蹈自己的覆轍。,江敘白呼吸一滯。月光從窗簾縫隙中漏出,照在妹妹蜷縮的身影上,她雙手死死抓著被子,手腕上的紅黑紋路泛著詭異紅光。“念禾!”他快步走近,蹲下身,指尖剛觸到妹妹的麵板,就被燙得縮回,那溫度竟灼熱得驚人。,眼底佈滿血絲,見到他,崩潰的哭著撲進他懷裡:“哥,它還在!穿白睡裙,頭髮濕噠噠的,就站在床尾,一直盯著我!”江敘白指尖一僵,後背瞬間冒冷汗,白睡裙、濕頭髮,和解剖室的女屍虛影一模一樣!他下意識按壓太陽穴,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此刻卻隻想儘快穩住局麵。,燙意蔓延至掌心,後頸汗毛倒豎。“彆怕,哥在。”他扶穩妹妹,衝進衛生間拿出酒精和棉簽,作為法醫,急救與消毒是本能,他指尖穩而準地蘸取酒精,輕輕敷在妹妹的紋路上。“嘶——”江念禾疼得瑟縮起來,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刺骨,“哥,好疼!比剛纔更疼了!”江敘白的動作猛地停住,瞳孔驟然收縮:酒精擦拭過的紋路,非但冇變淡,反而變得漆黑如墨,墨色液體滲得更快,連周圍的麵板都開始發燙,燙得妹妹渾身發抖。,他的手肘撞到床頭,身體下意識前傾,口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被褥上,筆帽震落。他下意識去撿,指尖剛碰到筆身,淡綠色粉末簌簌灑出——那是鋼筆裡藏著的壓製邪祟的核心藥材粉末,他平時從不輕易讓粉末接觸麵板,此刻卻來不及躲閃。他心底一緊,瞬間想起父親的叮囑,這粉末能壓製邪祟,卻對被邪祟糾纏的人可能有反噬。果然,妹妹的紋路開始泛紅,江敘白急忙按住妹妹,伸手想去擦去粉末,指尖卻隻碰到一片溫熱的麵板——那些粉末竟憑空融進了紋路裡,消失得無影無蹤。,腦海裡翻遍所有專業知識,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科學解釋。父親的叮囑、小時候被孤立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深深的自責湧上心頭,他能解剖屍體、破解死因,可卻護不住他唯一的妹妹,更怕自己的邪祟體質,讓她重蹈家族被詛咒的覆轍。,呼吸變得微弱,嘴唇翕動著,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白睡裙……濕頭髮……她脖子上……也有紋路……還有銅鈴,在響……”江敘白渾身一僵,如遭雷擊。銅鈴?出解剖室時女屍虛影的低語瞬間在耳邊迴響,林晚的屍檢報告裡從未提及銅鈴,可妹妹從未接觸過屍檢,卻能說出這一關鍵線索,這絕非偶然。:妹妹的異狀絕非偶然,她與林晚的死、詭異紋路、女屍虛影,必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這聯絡,從他接手林晚屍檢時就已埋下,甚至更早——或許,邪祟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林晚,而是他和妹妹。,“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炸響,門板被敲得嗡嗡作響,陸承宇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砸在寂靜的房間裡:“江敘白,開門!我查到了,林晚死前一週,多次去過你家樓下的便利店,監控顯示,她曾和你妹妹在收銀台擦肩而過,還不小心碰掉了你妹妹手裡的東西——她們有過間接接觸,你妹妹的異狀,絕對和林晚的死有關!”,想起妹妹曾提過便利店的陌生女人,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門口。他下意識將妹妹往身後護了護,鋼筆的燙意越來越濃,體內的邪祟氣息也跟著躁動,陸承宇的調查,正一步步逼近他隱藏的秘密。
門板的漆皮已經被敲得微微脫落,陸承宇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我知道你有難處,但林晚的死不簡單,你妹妹現在也有危險,開門,我們一起解決!”他低頭看向懷裡半昏迷的妹妹,她手腕的紅黑紋路還在隱隱發燙,那股詭異的腥氣越來越濃。
鋼筆的燙意越來越重,暗紋紅光隱隱透出,像是在催促他做決定。開門,就要暴露所有秘密,妹妹的紋路、他能看見怨氣的能力、鋼筆的謎團,他太清楚被當成異類的滋味,絕不能讓妹妹重蹈覆轍。可不開門,陸承宇不會善罷甘休,妹妹的異狀不斷加重,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獨自護住她。
門外傳來撬鎖的“哢噠”聲,金屬碰撞聲一下下敲在心上。更讓他心悸的是,後頸的麻意越來越重,鋼筆燙得驚人。他能感覺到,女屍虛影已經追到了這裡,氣息與妹妹紋路上的陰寒完美重合,就站在客廳黑暗裡,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妹妹手腕的紋路,眼底滿是詭異的急切。鋼筆暗紋微光閃爍,與虛影氣息對抗,燙意愈發濃烈,壓製著體內躁動的怨氣,也阻攔著虛影靠近。
江敘白緩緩站起身,抱著妹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他的側臉上,眉峰鋒利,細框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裡,藏著決絕與慌亂。他死死攥著鋼筆,筆身的紅光越來越亮,幾乎要映亮整個臥室。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門板的晃動越來越劇烈,陸承宇的怒吼聲也越來越清晰:“江敘白,彆逼我撞門!”
就在這時,懷裡的江念禾突然動了動,指尖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卻清晰:“哥……銅鈴……響了……就在門口……”江敘白的瞳孔驟縮到極致,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口,敲門聲突然停了,門外一片死寂,隻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銅鈴聲,細弱卻詭異,順著門縫鑽進來,和妹妹呢喃的聲音,完美重合。
鋼筆的燙意驟然暴漲,他能感覺到,那道陰冷的氣息正順著門縫瘋狂湧進來,纏住他的腳踝,又慢慢往上爬,與妹妹手腕的紋路隱隱呼應。門口的銅鈴聲越來越清晰,而他不知道,門外站著的,是陸承宇?還是那個穿白睡裙、拿著銅鈴的女屍虛影?更不知道,當他開啟那扇門,等待他和妹妹的,是救贖,還是更深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