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屍檢虛影 鋼筆藏紋------------------------------------------,江敘白指腹驟然傳來尖銳麻意,不是刀刃傷手的疼,是白大褂左側口袋裡的舊鋼筆,正瘋狂發燙。他指尖猛地一頓,刀刃偏了半毫米,留下一道淺痕,呼吸瞬間凝住。,光線忽明忽暗間,一股混著鐵鏽的陰腥氣鑽進鼻腔——絕非尋常屍臭,冷得像冰碴,死死黏在鼻尖揮之不去。江敘白冇抬頭,拇指精準探入衣袋,按住鋼筆筆身那圈螺旋暗紋。涼意順著指尖竄入經脈,壓下體內翻湧的陰寒,掌心冷汗漸消,握刀的手重新穩住。。回憶起當時的畫麵:父親倒在解剖台旁,白大褂染血,脖頸印著一道模糊的螺旋紋。當時父親手燙得驚人,攥著他的手腕把鋼筆塞過來,隻擠出三個字“護好它”,便冇了氣息。“江哥,屍源確認了。”助手小張的聲音發緊,捧著報告的手直抖,指節泛白,“林晚,27歲獨居,今早被鄰居發現死在家中,體表無傷,卻是非正常死亡。鄰居說昨晚聽到她家有奇怪低吼,以為是寵物,今早撬門看到她圓睜著眼,像在盯著什麼東西。”江敘白“嗯”了一聲,刀刃再度落下,動作利落得彷彿剛纔的異動從未發生。多年的法醫生涯,早已讓他學會用專業偽裝情緒。可眼角餘光騙不了人:女屍蒼白臉頰旁,緩緩凝出一道半透明白影,穿著死者的白睡裙,濕發貼臉,水珠滴落卻冇在解剖台上留下半點痕跡,詭異得像從未存在。,白影猛地僵住,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盯著解剖台,嘴角的水漬也凝在半空。小張渾然不覺,依舊低著頭:“鄰居說,那低吼不像寵物,更像……野獸的悶哼。”,白影微微後退,眼底翻湧著詭異的急切。他沉聲道:“取心、肝樣本做毒物檢測,重點查不明生物堿,越快越好。”聲音平穩無波,握刀的指節卻已泛白,白影的目光像冰針,死死黏在他後頸,寒意刺骨,體內的邪祟氣息也跟著輕微躁動。“江哥!你看這裡!”小張突然驚呼,鑷子“噹啷”掉在台上,下意識後退半步,“死者脖頸處,有一道淡黑紋路!太淡了,差點冇發現!”,接過鑷子撥開女屍脖頸麵板。一道細密的螺旋狀淡黑紋路赫然顯現,在慘白麵板映襯下透著陰寒,弧度竟與鋼筆暗紋隱隱相合。掌心的鋼筆驟然發燙,燙得他指尖發麻,呼吸頓了半拍,這紋路,和父親臨終前脖頸的紋路幾乎一致,也與他體內邪祟波動的軌跡重合。“彆碰!戴雙層手套提取麵板樣本,立刻送檢。”他壓下心頭異動,避開小張那探究的目光。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己能看見白影,更不能泄露鋼筆與女屍的關聯。一旦秘密曝光,不僅自己會被視作異類,還可能連累師父和妹妹。,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指尖反覆指著自己的脖頸,又指向他的口袋,急切中透著絕望。江敘白剛要凝神細看,旁邊的毒物檢測儀器突然“滋滋”作響,螢幕數值瘋狂跳動後驟然黑屏,指示燈變成詭異的暗紅色,與紋路泛出的紅光如出一轍。陰腥氣更濃了,解剖台突然輕微震動,台邊的鑷子跟著晃動。江敘白低頭,心臟猛地一縮:女屍的手指竟緩緩蜷縮,指甲微微彎曲,像是在抓撓什麼,脖頸的紋路愈發清晰,暗紅微光若隱若現。“怎、怎麼會?”小張臉慘白,樣本盒差點脫手,“屍身早冷藏僵硬了,不可能收縮!這不符合常理!”,麵板冰冷僵硬,確是死後僵直狀態,異動絕非屍身本身的反應,而是邪祟力量在作祟。他抬眼,白影眼神空洞地盯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指尖緩緩指向解剖室門口,分不清是指引還是警告。口袋裡的鋼筆再度發燙,麻意竄上手臂,體內的邪祟氣息愈發躁動,清晰預警著危險逼近。,打破瞭解剖室的死寂。江敘白掏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的瞬間,整個人僵住——照片裡,妹妹江念禾的手腕內側,赫然印著一道與女屍脖頸一模一樣的螺旋紋,紋路更深,邊緣泛著猩紅,像是剛浮現不久。第二條訊息彈出,帶著慌亂,帶著哭腔:“哥,我手腕好癢好疼,像是有東西往麵板裡鑽,有東西跟著我……”指尖攥得手機邊緣硌疼掌心,心底竄起濃濃自責:是他的邪祟體質,是他冇護好妹妹,才讓她被捲進來。白影的目光冰冷又貪婪,和妹妹描述的“黑影”一模一樣,他瞬間明白,妹妹被邪祟盯上了。,他下意識掏出,筆身暗紋在無影燈下發出暗紅微光,竟與女屍紋路、妹妹手腕的紋路完美重合,分毫不差。鋼筆溫度持續攀升,父親臨終前的眼神閃過——有擔憂,有警告,還有他看不懂的絕望。“小張,樣本儘快送檢,儀器故障聯絡維修,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他快速將鋼筆塞回口袋,抓起外套,腳步沉穩卻藏著難掩的急切,朝著門口走去。每多耽誤一秒,妹妹就多一分危險,他不能再等。
走到門口,他回頭瞥見白影飄到解剖台邊,嘴唇微動。這一次,他聽清了它說的話,那詭異的話語,在死寂的解剖室裡迴盪:“銅鈴碎,紋路現,守護者,命難全……”
江敘白腳步頓了一瞬,攥緊手機,螢幕上妹妹的照片格外刺眼。他不敢停留,快步走出解剖室,昏暗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急促的身影,口袋裡的鋼筆依舊滾燙,像是在預示危險來臨。
衝出法醫中心大門,深夜寒風裹著更濃的陰腥氣撲來,吹得白大褂獵獵作響,他卻渾然不覺,心底的慌亂像潮水般將他淹冇。快步走向停車場,剛拉開車門,鋼筆突然劇烈發燙,手機再度震動,是妹妹的語音通話。
他立刻按下接聽,指尖微顫卻強裝鎮定——妹妹還在等他,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接通的瞬間,妹妹的尖叫、雜亂的拖拽聲,還有一道非人的沙啞低吼,順著聽筒鑽進耳朵。他身體緊繃,抬眼望向妹妹家方向,夜色濃稠如墨,一縷灰黑霧氣飄繞,與解剖室的邪祟氣息一模一樣,霧氣中還夾雜著微弱的啜泣聲,被風聲掩蓋。
他猛地拉開車門坐進車裡,啟動發動機的一刹那,口袋中的鋼筆突然發燙。他的餘光瞥見擋風玻璃上,一縷灰黑霧氣正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陰腥氣瞬間瀰漫整個車廂。他踩下油門,發動機轟鳴著衝破夜色,朝著妹妹家疾馳而去。
窗外的夜色倒退成模糊的黑影,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聽筒裡的尖叫緩緩減弱,隻剩下拖拽聲和詭異的低吼,刺得他耳膜發疼。鋼筆的紅光透過布料隱隱透出。他盯著漆黑的道路,死死壓製住指尖的顫抖,妹妹撐不了多久了,紋路、黑影、鋼筆,像一張無形的網,早已將他和妹妹牢牢困住。
車子拐進妹妹家所在的老巷,他從後視鏡瞥見一道半透明白影貼在車後窗,正是解剖台上的女屍虛影,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後背,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妹妹家方向,灰黑霧氣愈發濃鬱,霧氣中隱約有一道佝僂黑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
鋼筆的紅光驟然暴漲,燙得他掌心發麻,聽筒突然陷入死寂,連低吼都消失了。江敘白的心沉到穀底,腳下狠狠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衝向老巷深處。他不敢去想那死寂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推開妹妹家那扇門,等待他的或許是妹妹的屍體,或許是那道黑影,更或許,是父親留下的鋼筆背後,足以顛覆一切的秘密。而他,已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