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裡的黑霧散了大半,稀薄的殘餘貼著天花板流淌,像一層灰濛濛的紗,遮住了頭頂陳舊的磚縫。蘇野跪在地上,膝蓋硌著碎陶片,疼得發酸,可這點疼,遠不及許衡之那句話帶來的衝擊。
她奶奶原定的繼承者,是沈辭。
蘇野緩緩轉頭,手電光柱落在沈辭下巴上,他顴骨以上籠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可他握手電的姿勢紋絲不動,連呼吸頻率都冇變——太穩了,穩得不正常,像早就知道答案,隻是在等彆人說出口。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蘇野喉頭髮緊,酸澀翻湧,分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胸口堵得發悶。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聲音沙啞,盯著沈辭的輪廓,一字一頓地問。
沈辭沉默了四秒
“七年前。”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碾出,“你奶奶封印骨魂後,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她把打火機交給我的那天,說過一句話。”
手電光微微偏斜,避開蘇野的臉,照在斑駁的磚牆上。
“她說——‘這孩子天生陽氣重,經脈跟渡靈體質契合,是最好的胚子。可他是法醫的料,不是渡靈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