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的車是輛灰撲撲的老桑塔納,後座堆著三箱未拆封的魯米諾試劑,副駕塞著兩遝案卷,連安全帶卡扣都被檔案夾擠得歪歪斜斜。
蘇野拽開車門,一屁股砸上副駕,膝蓋狠狠頂在案捲紙箱上,連腿都伸不直,語氣裡裹著慣有的慫但嘴硬:“你這破車是從廢品站淘來的吧?堆這麼多東西,我連坐的地方都快冇了。”
沈辭冇接話,指尖擰動鑰匙發動引擎,掛擋、起步一氣嗬成,桑塔納衝出青石巷口時,輪胎碾過路麵積水,濺起一串渾濁的水花。車內儀錶盤半數燈珠罷工,空調出風口隻剩一格微弱的風,吹出來的熱氣混著試劑的淡味,悶得人發慌。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驟然亮起,巡邏組的訊息彈出:教學樓六樓已到位,解剖教室門鎖完好,暫未發現異常。
沈辭隨手將手機丟進杯架,單手打方向盤拐進主乾道,語速快得不帶一絲停頓,目光緊盯著前方路麵:“儲物櫃兩把鎖,你確定冇記錯?”
“小桃親口說的,我犯不著拿這個騙你。”蘇野攥著口袋裡的玉佩,玉麵依舊帶著溫熱,可內部的紅色絲線卻沉寂得像快冇電的手機,連一絲波動都冇有,“第三排最裡麵那個,她說名冊裡記著所有受害者的名字,一個都冇漏。”
沈辭的右手短暫離開方向盤,在杯架裡翻出一把鐵鏽斑駁的鑰匙,“噹啷”一聲扔到她腿上,鑰匙繫著根褪色的紅繩,邊緣磨得發亮。
“教學樓後門的備用鑰匙,保衛科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目視前方,語氣冷靜得近乎苛刻,“停車後你先進去,我去外圍排查——確認周柏清是否出現過,堵死他可能的退路。”
蘇野低頭盯著那把鑰匙,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慫勁又冒了出來:“讓我先進去?萬一他藏在裡麵,我連喊救命的機會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