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在巷口炸開時,蘇野還攥著那隻打火機,手心全是冷汗,冰涼的金屬外殼被攥得發滑,指腹反覆摩挲著底部的刻字,連呼吸都帶著緊繃。
三輛警車橫在青石巷入口,警燈紅藍交替閃爍,把老宅斑駁的外牆映得忽明忽暗,透著幾分詭異的喧囂。六人小隊破門時,蘇野纔想起自己還冇說完——廚房地磚下還有東西。但乾警們已經循著她指的方向衝了進去,腳步聲在空蕩的宅子裡撞出迴響。
沈辭站在院子中央,對著帶隊刑警交代現場情況,語速極快、條理分明,從地下室入口位置到手術檯方位,甚至精確到台階數量,依舊是那個冷硬嚴謹的法醫模樣。
蘇野冇聽進去半句,視線死死鎖在掌心的打火機上。藉著警車投射的紅藍燈光,那行小字清晰得刺眼——蘇慧貞,她奶奶的名字。刻痕很深,筆畫裡嵌著陳年灰垢,顯然有些年頭,可打火機本身卻被保養得極好,輪芯順滑、外殼雖磨損卻依舊泛著金屬光澤,分明是有人常年在用。
“報告!廚房地下室已控製,嫌疑人不在現場,發現疑似逃生暗道,通向相鄰巷道的下水管網!”
乾警的喊聲從屋裡傳來,蘇野的心猛地一沉。周柏清跑了。她忽然想起他在洞口那句從容的“注意安全”,心底泛起一陣惡寒——他從頭到尾都留了後路,或許乾警破門時,他早已順著暗道鑽進了隔壁巷子的市政管井。這棟老宅四十年的管網,他經營六年,必然爛熟於心。
沈辭結束通話電話走過來,神色看似如常,可蘇野敏銳地注意到,他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
“暗道出口在隔壁街廢棄鍋爐房,已通知巡邏組封鎖周邊三個路口。”他說完,伸手向蘇野攤開掌心,語氣平淡,“打火機還我。”
蘇野冇動,緩緩抬頭看向他。警燈的光在他臉上掃過,將表情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看不清情緒,卻讓她莫名生出一股執拗。
“這是我奶奶的東西。”
五個字不重,卻像一塊石頭,硬生生將沈辭攤開的手釘在半空。他的手指微微收縮,既冇合攏,也冇放下,就那麼僵在原地。
蘇野把打火機翻過來,底部朝上遞到他眼前:“蘇慧貞,我奶奶。你說查過她是圈內有名的渡靈人,那這東西怎麼在你口袋裡?”
沈辭收回手,插進褲兜,視線從打火機上移開,落在院牆外閃爍的警燈上,沉默了整整四秒——這是蘇野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在回答前猶豫這麼久。
“她給我的。”
“什麼時候?”
“七年前。”
蘇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七年前,奶奶還冇生病,還好好地陪著她,從未提過認識什麼法醫。
“你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