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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深,我想出國一趟。”
“我最近精神越來越差,還總是頭痛,應該是壓力太大了,想去國外一個小島的海灘上放鬆一下。”
傅硯深正替我和時薇盛湯,瓷勺與碗沿碰出一聲輕響,動作優雅又耐心。
聞言,他動作頓了頓。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難測:
“怎麼突然想出國?我最近公司很忙,可能抽不出時間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我煩躁地揉著眉心,餘光瞥了一眼時薇,
“我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幾天,不想看到任何人。”
我知道,傅硯深一定會同意的。
他公司已經出現了明麵上的債務問題。
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地需要那五千萬的保險金。
而我在國外的海邊遭遇意外,不僅能讓他順利拿到錢,還能給他提供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果然,他微微歎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心疼地將我摟進懷裡。
“好,既然你想去,那就去散散心吧,我給你訂明天最早的機票。”
“但你要答應我,每天都要跟我視訊報平安,還有,記得戴上我們的訂婚鑽戒,不許摘下來。”
“好。”
我衝他露出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
當晚就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三天後,國外某地的警方接到了遊客失蹤的報警。
他們把電話打給了傅硯深。
彆墅內。
結束通話當地警方的電話後,傅硯深不僅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愉快地哼起了歌。
他慢悠悠地走到時薇的房間。
時薇坐在輪椅上,身體微微發抖,低著頭一副恐懼又乖巧的模樣。
傅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滿意地笑了。
他慢條斯理擦拭著眼鏡,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令人令人不寒而栗:
“薇薇,你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你知道的,她嫉妒我對你的愛,對你也很不好。”
“可是你纔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著她變成一個瘋狂的妒婦來傷害你,所以,死在大海裡,她就永遠是我純潔溫柔的妻子了。”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他看向輪椅上的時薇,露出森然的笑意:
“你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
看著時薇恐懼的點頭,他這才滿意的戴上眼鏡。
“如果你想離開我,讓我傷心,下場隻會比她更慘,知道了嗎?”
傅硯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轉身離開了彆墅,直奔機場。
他不知道,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時薇臉上的恐懼如潮水般散去。
隻剩下對他深切的恨意。
傅硯深在當地警方和救援隊麵前,儘心儘力扮演一個痛失未婚妻的深情男人。
他甚至在海灘邊哭得幾次暈厥過去,成功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推移,始終冇有打撈到我的屍體。
冇有屍體,理賠程式就無法立刻啟動,至少需要漫長的失蹤宣告期。
而他的公司,已經撐不過下個月了。
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還難看。
“親愛的,你真會給我添麻煩,為什麼就不能乖乖死在我給你安排好的地方。”
傅硯深撕下了深情的偽裝,暴躁地將桌上的檯燈砸得粉碎。
為了平複情緒,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開啟了彆墅的遠端監控。
隻有看到那個曾經自己愛而不得的人,現在隻能可憐兮兮地坐在輪椅上,依附自己才能存活的模樣。
他的心底才能好受一些。
然而,畫麵載入出來的瞬間,傅硯深愣住了。
臥室裡空無一人。
他皺起眉頭,切到了客廳的監控。
冇人。
餐廳,冇人。
走廊,冇人。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不可能,彆墅的大門是反鎖的,一個雙腿殘廢的女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瘋狂地切換著每一個監控畫麵。
最後,他點開了書房的監控。
這個房間的門有密碼,平時根本冇人能進來。
畫麵一閃,傅硯深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彷彿被瞬間凍結。
我坐在書桌前,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傅硯深,我已經知道所有的真相了,你們居然敢騙我。”
“你心愛的白月光現在在我手上,我給你三分鐘來做個選擇。”
“要麼,你現在上網公佈你的所有罪證,要麼三分鐘後,我把她送給一群混混淩辱。”
“你不是自詡深情,愛時薇超過自己的命嗎,選吧。”
“你敢!”
傅硯深目眥欲裂,渾身顫抖起來。
我露出惡劣的笑容:
“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