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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敢動她?”
傅硯深突然恢複了往日的從容,
“時薇是你照顧了三年的人,而且你也知道她是無辜的,你下不了手的。”
我歪了歪頭:“那你賭一把?”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我把手機攝像頭轉向書桌上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裡,時薇被綁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
身後是一群紋著花臂,流裡流氣的混混。
他們對著鏡頭吹口哨,說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畫麵裡的時薇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害怕到了極點。
我把手機轉回來,對著鏡頭微笑:
“還剩兩分鐘,傅硯深,你不是自詡深情嗎,你不是愛她愛到發瘋,甚至不惜撞殘她也要把她留在身邊嗎?現在,證明給我看。”
“你!”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還有最後三十秒。”
又是一段沉默。
這時畫麵裡又傳來了時薇壓抑的哭聲。
“好。”
傅硯深像是終於妥協,他扔掉金絲眼鏡,無奈地看著我。
“你要的東西我發到你郵箱了,現在可以讓他們停手了嗎?”
電腦螢幕上彈出的新郵件提示。
我點開附件,快速掃了兩眼。
隨後,我低下頭,輕輕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傅硯深盯著我。
“我笑你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拿我當傻子。”
“偽造的賬戶流水,東拚西湊的假合同,傅硯深,你根本不想救時薇。”
傅硯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冇有絲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充滿了得意。
“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因為我根本冇犯過罪。”
“怎麼可能會有證據呢。”
那張失去了鏡片遮擋的臉,露出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彷彿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至於時薇,我那麼愛她,即使她冇了清白,我也不會嫌棄她的。”
我冷笑一聲。
“傅硯深,你終於承認了,你愛的從來不是時薇,是你自己。”
“你是個自卑又變態的控製狂,你享受的是把她從高高在上的位置拽下來,讓她永遠依附於你的快感。”
“你感動了自己,卻隻讓彆人覺得噁心。”
“你懂什麼!”
傅硯深冷了臉:
“你什麼都不懂,我那麼愛她,她憑什麼不要我,她就應該屬於我。”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有錯嗎,這個世界欠我的,我就要一點點拿回來。”
看著他偏執瘋狂的模樣,我知道說什麼都冇有用了。
傅硯深盯著我,扯起唇角:
“彆掙紮了,你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就算你報警,冇有確鑿的證據,警方也拿我冇辦法。”
“等我回去,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是嗎?”
我突然平靜了下來,坐回椅子上,衝他露出了一個憐憫的微笑。
“可惜,我從來都冇有寄希望於你會主動交出證據。”
“隻是想親耳聽聽,你自以為的深情,到底有多令人噁心。”
傅硯深的笑容僵住,心中湧上一種不安的預感。
我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
“真正能送你下地獄的證據,我早就拿到了。就當是我送你的訂婚禮物吧,查收一下。”
傅硯深的手機亮了。
他狐疑地低下頭,點開我發過去的一段視訊。
視訊的視角非常隱蔽,是從一個樹洞裡拍攝出去的。
是某位動物愛好者專門觀察鳥類的小型針孔監控。
畫麵中,是三年前的一天晚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拐角出現,毫不猶豫撞向拎著行李路過的時薇。
畫麵被放大,經過技術處理後的高清畫質。
清晰地照出了駕駛座上的人。
正是傅硯深。
我看著對麵一寸寸變慘白的臉色,心中隻覺得痛快。
“我原先也以為再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了,但是在調查時,有個好心人送上了這段視訊。”
“這大概就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吧,連上天都在幫我們。”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出國的根本不是我,那是喬裝打扮的一位女警,你雇去暗害我的人,在試圖動手時,就被這位警官給按住了。”
“一切都結束了,傅硯深,警察已經在去抓你的路上了,你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為你做過的事情贖罪吧。”
我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話。
書房裡恢複了寂靜,隻有我的心跳聲在耳邊鼓譟。
我和時薇,終於要擺脫這個惡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