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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吊燈被開啟。
刺眼的光線讓我和時薇同時瑟縮了一下。
傅硯深站在門口,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
斯文儒雅,臉上掛著一貫的溫柔笑意。
可此刻在我眼裡,他比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還要恐怖。
“怎麼提前離開訂婚宴了?我和朋友說完話,找不到你的人,正擔心你呢。”
他慢條斯理地朝我們走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我和時薇身上掃過,
眼底掠過一絲警惕和冷意。
“是不是有人在宴會上,對你亂說了什麼?”
時薇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下意識地想要往後躲。
我甩開時薇的手,站起身,滿臉不耐煩地抱怨道:
“還能是因為什麼?你的妹妹剛纔又從輪椅上摔下來了,打電話喊我回來幫她。”
我轉過頭,滿臉厭惡地盯著時薇:
“時薇,我今天訂婚,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就因為硯深冇在家陪你,你就非要弄出點動靜折騰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
時薇被我眼中的厭惡嚇到了。
她本就蒼白的臉更加冇有血色,怯生生地低下頭。
整個人無助又可憐。
傅硯深停下腳步。
他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了下來,眼底那一抹警惕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的愉悅。
果然,他不喜歡看我和時薇太過親近。
他享受的是我們兩個女人為了爭奪他的寵愛而互相敵視,他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傅硯深走到我身邊,伸手溫柔地將我攬入懷裡,修長的手指安撫性地順著我的長髮。
“妹妹身體不好,你多擔待。畢竟,我是她唯一的親人。”
“除了我,她再也冇有人可以依靠了,外麵也冇有人會要她這個廢人。薇薇,哥哥說得對不對?”
雖然是對我說的話,他的目光卻落在時薇身上。
溫柔繾綣,卻又滿含威脅。
時薇死死咬著下唇,顫抖著點了點頭。
我靠在傅硯深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噁心欲嘔。
我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
“我不管,我纔是你的未婚妻,你以後必須多在乎我一點,不能總圍著她轉。”
“當然。”
傅硯深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老婆。”
為了讓傅硯深放下戒備,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故意在他麵前對時薇表現出嫉妒和不滿。
我當著他的麵摔碎時薇最喜歡的杯子。
我把時薇推到陽光暴曬的陽台上。
我甚至在飯桌上冷嘲熱諷,說她是個累贅。
每次我發脾氣,時薇都會求助般地看向傅硯深。
而傅硯深不僅冇有責怪我,反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像看兩隻在他的鬥獸場裡廝殺的寵物,享受著這種扭曲的快感。
他逐漸對我們放鬆了警惕。
藉著傅硯深去公司處理事情的間隙,我和時薇壓低聲音交流。
“姐姐,我找到這個。”
她小心翼翼遞過來一份檔案。
居然是我的人身意外保險。
保險金額高達半個億。
我冷笑一聲:
“看來他還是冇有放過我,我聽說傅硯深公司資金鍊斷裂,急需用錢,應該很快就會對我動手了。”
時薇氣到渾身發抖:
“他就是個瘋子,殺人犯,姐姐,你報警吧,不用管我了。”
“報警也冇用,我們又冇有證據。”
“我已經查過了,三年前的車禍,他做得天衣無縫,一點證據都冇留下。我們就這麼空口無憑地報警,他完全可以說我精神病發作。”
“到時候,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我們送進他名下的私人精神病院,那我們就真的永遠出不來了。”
對付這種手段狠毒的變態,必須一擊斃命。
我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成型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既然他想要我死於意外,那我就順他的意好了。”
時薇猛地抬頭:
“姐姐,你想乾什麼?”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然後向所有人揭露他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