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雷霆徹查------------------------------------------,徹夜未熄。,瀰漫在大殿的每一寸角落,壓得人連呼吸都變得滯重。殿內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床榻上的人影愈發虛弱,太子蕭承煜胸口纏著厚厚的白紗,鮮血早已浸透外層,臉色蒼白如紙,雙唇毫無血色,高燒反覆不退,始終深陷在昏迷之中,連片刻清醒的跡象都冇有。,忙得腳不沾地,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袍。為首的老太醫捧著藥碗,指尖不住顫抖,對著守在一旁的皇後蘇氏顫聲回話:“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傷勢過重,刺客刀刃上淬了西域奇毒,毒素已然侵入肺腑,臣等雖能暫時穩住傷勢,卻無法徹底拔除毒素,殿下何時能醒,全看天意啊。”,身旁侍女連忙上前攙扶,她死死攥住帕子,眼眶通紅,往日裡端莊溫婉、母儀天下的氣度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焦灼、悲慼與惶恐。她守在床前整整一夜,未曾閤眼,目光一刻不離床榻上的長子,聲音哽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住太子,本宮不能失去他,寰陸更不能失去儲君。”“臣等定當竭儘全力。”太醫們紛紛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懈怠。,皇宮側殿的氣氛,更是沉得像一塊巨石,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皇帝蕭景垣端坐於案前,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龍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著冷硬的光,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死死盯著案上擺放的兩件證物——一把染血的淬毒彎刀,一塊刻著模糊“淩”字的黑色玄鐵令牌,除此之外,再無半點能指向刺客身份的線索。,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清楚,此刻的皇帝正處於雷霆震怒的邊緣。太子身為寰陸儲君,在皇城門口遇刺,險些喪命,這不僅是對皇室的**裸挑釁,更是對整個皇權統治的蔑視,自寰陸王朝建朝以來,從未發生過如此膽大包天、動搖國本之事。“父皇。”,蕭承驍與蕭承汐並肩走入殿中,兩人皆是一身風塵,玄色衣袍上還沾著昨夜碼頭激戰的塵土,眼底佈滿血絲,神色疲憊卻依舊挺拔。昨夜清剿完城南舊碼頭的北冰部死士,兩人便第一時間趕往東宮,始終守在殿外,未曾離開半步,時刻等候皇帝吩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碼頭的北冰部死士,可還有活口?刺殺太子的刺客,身份可有半分眉目?”,身姿挺拔如鬆,沉聲回話:“回父皇,碼頭的北冰部餘孽全是死士,事敗之後無一投降,儘數服毒自儘,未留下一個活口。刺殺大哥的刺客在動手失敗後,也當場自戕,身份無從辨認,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枚刻有‘淩’字的令牌。”,雙手將那枚黑色玄鐵令牌呈上,身旁內侍連忙接過,恭敬地放在皇帝麵前的案幾上。,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麵粗糙的刻痕,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沉聲道:“這‘淩’字令牌,朕遍覽皇室典籍、朝臣卷宗,從未見過,陸珩,你掌管錦衣衛,執掌天下偵緝之事,即刻下令,錦衣衛全員出動,遍查天京內外所有江湖勢力、隱秘門派、境外細作,務必查清這枚令牌的來曆。”,神色凝重:“臣遵旨!臣已安排錦衣衛封鎖皇城各個出入口,待查清線索,即刻向陛下稟報。”“僅僅如此,還不夠。”皇帝忽然站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幾,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語氣裡的怒意再也壓抑不住,“太子在皇城門口遇刺,禁軍層層佈防,日夜值守,竟連一個刺客都防不住,讓賊人輕易靠近儲君,你們這群守衛皇城的將士,到底在乾什麼!”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紛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連連叩首,高呼死罪。
禁軍統領趙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聲音發顫:“臣守衛皇城不力,疏於防範,讓刺客有機可乘,罪該萬死,請陛下治罪!”
蕭承驍也隨之躬身,語氣滿是自責:“父皇,兒臣暫領禁軍副司令之職,皇城防務出現如此大的紕漏,兒臣難辭其咎,甘願受罰。”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皇帝揮袖打斷眾人的請罪,眼神銳利如鷹,迅速做出部署,“蕭承驍,朕命你即刻全權接管皇城禁軍防務,皇宮、東宮、皇室宗親府邸、朝中重臣府邸,全部加派三倍人手,嚴密值守,不許再出現任何半點意外,若再有刺客潛入,唯你是問。”
“兒臣遵旨,定不辱命!”蕭承驍沉聲應下,語氣堅定,冇有半分推諉。
皇帝又看向一旁的蕭承汐,語氣依舊凝重:“蕭承汐,你掌管不良人,執掌天京地下暗線探查,即刻帶領所有不良人,暗中排查天京城內所有可疑人員,重點追查與北冰部、迦羅汗國有關的境外細作,還有與蕭承澤往來密切的官員、門客,哪怕是蛛絲馬跡,都要一一查清,不許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兒臣明白,即刻安排下去。”四皇子蕭承汐躬身領命,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深知,此次幕後之人手段狠辣,佈局周密,絕非易事。
安排完皇城與暗線探查之事,皇帝目光轉向殿外,聲音愈發冷厲:“傳朕旨意,令中央軍即刻封閉天京都城所有城門,加強都城全域戒嚴,嚴查所有出入都城的人員、車馬,不許任何可疑人員進出,同時配合禁軍、不良人、錦衣衛,在都城內展開全麵搜捕,務必將潛藏的賊人一網打儘。另外,傳旨大理寺,加快審訊蕭承澤,徹查太子遇刺一事,與他有冇有牽扯,哪怕有半分關聯,都要查得水落石出!”
一句“蕭承澤”,冇有半分父子溫情,隻剩帝王的冷峻決斷。此前蕭承澤勾結迦羅汗國、私挪軍械,皇帝尚且念及父子情分,留有餘地,可如今太子遇刺,國本動搖,皇帝已然徹底摒棄私情,決心徹查到底。
旨意一經下達,瞬間席捲整個天京,朝野上下為之震動。
文武百官得知太子遇刺、重傷昏迷的訊息後,人人人心惶惶,朝堂之上議論紛紛,亂作一團。有忠心於太子的大臣,紛紛上奏請求全力追查刺客、救治太子;有心思沉穩的大臣,上奏請求穩固朝局、安撫邊境;而那些此前依附於三皇子蕭承澤的官員,更是惴惴不安,坐立難安,生怕皇帝一怒之下,牽連到自己,整日提心吊膽。
與此同時,大理寺的審訊也進入了白熱化。
被軟禁在大理寺偏殿的蕭承澤,早已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形容憔悴,衣衫褶皺,眼底滿是血絲。當他從大理寺卿口中得知太子蕭承煜在皇城門口遇刺、重傷昏迷的訊息時,先是猛地一怔,心底下意識掠過一絲瘋狂的快意,可這份快意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恐懼與不安徹底吞冇。
他很清楚,自己此前因勾結外敵、私挪軍械被軟禁,如今太子遇刺,所有疑點都會第一時間指向他,這盆臟水一旦潑到他身上,他就算有百口,也難辨清白,最終隻會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當大理寺卿手持皇帝旨意,再次提審蕭承澤時,這位往日裡精明市儈、野心勃勃的三皇子,終於徹底失控,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嗬斥,情緒激動到了極致:“本宮乃父皇親封的皇子,蕭承煜遇刺,與本宮冇有半分關係!你們不過是一群臣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審訊本宮,簡直是放肆!”
“三皇子殿下,陛下有旨,令您配合調查,您若是執意抗拒,便是抗旨不尊,還請殿下三思。”大理寺卿神色冷峻,絲毫不為所動,將那枚刻有“淩”字的黑色令牌推到他麵前,沉聲問道,“殿下仔細看看,這枚令牌,您可曾見過?是否與您麾下的勢力有關?”
蕭承澤死死盯著麵前的令牌,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在腦海中飛速回想所有自己接觸過的勢力、信物,可無論他怎麼回想,都從未見過這枚令牌,更不知道這“淩”字代表著什麼。他咬牙切齒,直視大理寺卿,一字一句地說道:“本宮從未見過這枚令牌,此事絕非本宮所為!本宮承認,自己野心勃勃,與蕭承驍、蕭承煜政見不合,也想爭奪儲君之位,但本宮是寰陸的皇子,絕不會做出刺殺太子、勾結外敵、動搖國本、毀我寰陸江山的蠢事!”
他情緒激動,直接喊出蕭承驍與蕭承煜的全名,急於撇清自己的乾係,神色間的急切與憤怒,絕非作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刺殺太子是誅九族的大罪,且一旦太子身亡,朝局大亂,北冰部、迦羅汗國必然會趁虛而入,寰陸江山將陷入戰火紛飛的境地,他就算能藉機上位,得到的也隻是一個滿目瘡痍的江山,根本毫無意義。這筆賬,他算得明明白白,斷然不會做此等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大理寺卿常年審訊犯人,看人極準,見蕭承澤神色真切,不像是撒謊,心中已然有了判斷,卻依舊按例詳細審訊,記錄下所有供詞,不敢有半分疏漏,連夜將完整的供詞呈送到皇帝麵前。
禦書房內,皇帝看著大理寺呈上來的供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沉思。
他與蕭承澤父子多年,深知這個兒子的秉性,野心有餘,魄力不足,做事精明卻膽小,雖敢勾結外敵謀取私利,卻絕對冇有膽量,在皇城門口策劃刺殺太子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如此看來,幕後真凶,定然另有其人,且藏得極深,既能暗中勾結北冰部、迦羅汗國兩國勢力,又能在天京佈下週密棋局,還能避開禁軍的防守,潛入皇城附近行刺,其勢力,早已滲透到了天京的各個角落。
就在皇帝沉思之際,錦衣衛指揮使陸珩匆匆闖入禦書房,神色慌張,腳步急促,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密報,聲音帶著難掩的凝重:“陛下,臣查到了!這枚刻有‘淩’字的令牌,出自淩影閣!”
“淩影閣?”皇帝眸色驟然一沉,語氣帶著幾分訝異與冷冽。
“正是!”陸珩連忙點頭,快速將密報遞上,沉聲說道,“這淩影閣,是十年前橫行江湖的暗殺組織,手段狠辣,勢力龐大,收錢辦事,不分善惡,當年犯下無數大案,惹得民怨沸騰,先帝龍顏大怒,親自下旨,派遣重兵圍剿,曆經數月,纔將淩影閣閣主及核心成員儘數斬殺,剩餘的餘黨四散逃竄,從此銷聲匿跡,臣追查後發現,這些餘黨當年逃到了北冰部,一直潛伏在北冰境內,冇想到,十年之後,他們竟然死灰複燃,潛入了天京!”
皇帝拿起密報,快速瀏覽完畢,指尖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周身的怒意愈發濃烈:“好一個淩影閣,好一群膽大包天的逆賊!十年前的餘孽,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作亂,還勾結北冰部,刺殺太子,其圖謀,絕非如此簡單!”
“陛下英明,臣還查到,這些淩影閣餘黨潛入天京,不單單是為了刺殺太子,還在暗中尋找一件東西,隻是這件東西到底是什麼,藏在何處,臣暫時還未查清。”陸珩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而且,臣還發現,淩影閣與當年的先帝舊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此次現身,恐怕不隻是為了錢財,更是為了複仇,為了攪動寰陸朝局!”
這話一出,禦書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消失十年的暗殺組織死灰複燃,勾結境外兩國勢力,潛入天京都城,刺殺儲君,還暗藏複仇、顛覆朝局的圖謀,背後還牽扯著先帝時期的舊案,這一連串的真相,讓原本就複雜的局勢,變得愈發凶險莫測。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發出一聲巨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動,聲音帶著雷霆之怒,響徹整個禦書房:“傳朕命令,錦衣衛、不良人、禁軍、中央軍四方聯動,全力配合,皇城嚴控出入,杜絕一切可疑人員潛入,都城全域展開地毯式搜捕,務必將所有淩影閣餘黨一網打儘!不管幕後主使是誰,不管他藏在何處,掘地三尺,朕也要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雷霆旨意落下,一場席捲整個天京的徹查風暴,正式拉開帷幕。
夜色再次籠罩天京,整座都城陷入一片緊繃的寂靜之中。中央軍駐守在都城各個城門、要道,甲冑鮮明,兵器寒光凜冽,嚴格盤查每一個行人;禁軍將皇城團團圍住,皇宮、東宮內外守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錦衣衛與不良人的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隱秘探查,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任何一個疑點。
東宮之外,蕭承驍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地立於夜色中,夜風掀起他的衣袍,帶著刺骨的寒意,卻絲毫不能動搖他的神色。
淩影閣、北冰部、迦羅汗國、幕後黑手、先帝舊怨……一條條線索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巨大的黑網,死死籠罩著整個天京,籠罩著整個寰陸王朝。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指尖緊緊攥住刀柄,眼神冷冽而堅定,眼底冇有半分畏懼,隻有破局的決心。
不管這張黑網有多密,不管幕後之人藏得有多深,不管前路有多凶險,他都一定會撕開這張黑網,查清所有真相,護住昏迷不醒的大哥蕭承煜,護住父皇,護住這萬裡寰陸江山,絕不讓賊人得逞,絕不讓寰陸陷入戰火與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