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案殘影------------------------------------------，整座都城都被籠罩在緊繃的氛圍裡。，日夜駐守各城門與都城主乾道，挨家挨戶排查可疑人員，街頭巷尾少了往日的煙火喧囂，隻剩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沉悶地敲在青石板路上。皇城更是守衛森嚴，禁軍將皇宮與東宮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靠近。所有人都在等，等一條能指向幕後真凶的線索，等藏在暗處的淩影閣餘黨再次露出馬腳。，藥味比之前更加濃重，煎藥的砂鍋在炭火上咕嘟作響，熱氣氤氳，卻驅不散殿內的壓抑。皇後蘇氏依舊守在床前，形容憔悴，髮絲間都添了幾縷銀絲，她一遍遍用溫熱的錦帕擦拭太子蕭承煜額頭的冷汗，看著兒子始終緊閉的雙眼，心頭沉甸甸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便會趕來東宮值守。褪去一身玄甲，隻著素色常服，坐在殿內偏椅上，一言不發，周身氣息冷冽。這三日裡，他將皇城禁軍防務重新梳理，撤換了幾名值守不力的將領，重新排佈崗哨，確保皇城再無破綻，可心底的不安，卻絲毫冇有減少。，牽扯先帝舊案，目的不隻是刺殺太子，還在尋找某樣神秘物件。幕後黑手藏在暗處，虎視眈眈，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二哥。”，蕭承汐緩步走入，神色凝重，手中攥著一卷泛黃的卷宗，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的太子。，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卷宗上，沉聲問道：“查到了？淩影閣與先帝舊案的關聯，還有他們要找的東西，可有線索？”，蕭承汐帶領不良人翻遍了天京所有隱秘檔案，又連夜提審了當年參與圍剿淩影閣的老卒，終於發現了一絲蛛絲馬跡。他走到蕭承驍身前，將卷宗輕輕放在桌上，壓低聲音道：“全都在這卷密檔裡，當年先帝圍剿淩影閣，並非隻是因為他們作惡江湖，而是牽扯到一樁皇室秘辛。”，伸手翻開卷宗。卷宗紙張早已泛黃髮脆，上麵的字跡是先帝時期的手筆，記錄著一段被強行塵封的往事。，淩影閣並非單純的江湖暗殺組織，其背後，有前朝遺臣暗中扶持，閣主更是前朝舊部。他們蟄伏多年，目的就是顛覆寰陸王朝，複辟前朝。先帝察覺此事後，為了避免朝局動盪，才以江湖作惡為由，暗中發兵圍剿，將此事壓下，並未公之於眾。、如今又重迴天京尋找的，是一枚玄龍玉璽。，而是前朝的傳國玉璽，裡麵藏著前朝遺留的軍事佈防圖與钜額財富的藏匿地點。當年淩影閣閣主被圍剿前，將玉璽藏在了天京某處，卻冇來得及告知餘黨，便被斬殺。此次淩影閣餘黨勾結北冰部、迦羅汗國，就是想找回玉璽，拿到佈防圖與財富，裡應外合，顛覆寰陸江山。，一來是因為太子主張整頓朝綱、嚴查舊案，一旦太子理政，必然會深挖當年舊事，斷了他們的後路；二來是刺殺儲君，能直接攪亂天京局勢，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尋找玉璽。“前朝遺臣，玄龍玉璽，軍事佈防圖……”蕭承驍指尖劃過卷宗上的字跡，眼底滿是凝重，“難怪他們敢如此膽大妄為，原來是圖謀顛覆江山，這盤棋，竟然藏了十年之久。”
“不止如此。”蕭承汐聲音更低，指尖點在卷宗末尾的一行小字上，“你看這裡，當年先帝圍剿淩影閣時，有一名核心餘黨逃脫，此人是閣主的義子，也就是如今淩影閣的主事人，名叫蘇妄，這些年一直在北冰部暗中培養勢力，此次天京所有行動，全都是他一手策劃。”
蕭承驍眸色一沉：“蘇妄……傳令下去，不良人與錦衣衛全力追查此人蹤跡，他是淩影閣的關鍵，抓到他，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隻是此人極為狡猾，潛藏在天京都城深處，始終冇有露麵，中央軍與錦衣衛幾番排查，都冇發現他的蹤跡。”蕭承汐眉頭緊鎖，“而且我懷疑，天京朝堂之上，依舊有他們的內應，不然他們不可能輕易避開層層排查，潛入皇城附近刺殺大哥。”
兩人正低聲交談，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蕭承驍與蕭承汐立刻起身，躬身行禮。皇帝蕭景垣緩步走入殿內，身後跟著錦衣衛指揮使陸珩，他目光先落在床榻上的太子身上，見太子依舊昏迷，眼底閃過一絲痛惜，隨即轉向桌上的卷宗，沉聲道：“淩影閣的舊事，你們都查清了？”
“回父皇，兒臣與四弟已經查明全部緣由。”蕭承驍將卷宗呈上，“他們是前朝餘孽，此次回來，是為了尋找前朝玄龍玉璽，圖謀顛覆我寰陸江山，刺殺大哥，隻是他們攪亂局勢的第一步。”
皇帝接過卷宗，逐頁翻看，指尖越握越緊，周身寒氣漸生。這樁舊事，他早年曾聽先帝提及過，隻是當時案情未明，又涉及皇室隱秘，便被漸漸塵封，冇想到十年後，竟會死灰複燃，釀成如此大禍。
“陸珩，朕命你即刻繪製蘇妄的畫像，分發至禁軍、中央軍、不良人每一個人手中，全城搜捕，務必將其抓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皇帝語氣冰冷，冇有半分餘地，“另外，徹查朝中所有官員的家世背景，尤其是前朝遺留的官員後代，但凡有半點牽連，一律嚴查，絕不姑息！”
“臣遵旨！”陸珩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安排完一切，皇帝看向床榻上的太子，輕歎一聲：“承煜性子溫和，卻一心整頓朝局，冇想到竟因此引來殺身之禍，是朕冇能護好他。”
“父皇不必自責，賊人陰險狡詐，此事絕非父皇之過。”蕭承驍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兒臣定當儘快抓獲蘇妄，揪出朝中內應，護大哥周全，護皇城安穩。”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神色愈發凝重：“此事牽扯甚廣，前朝舊部、境外勢力、朝中內應，三方勾結，你們務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驚蛇。禁軍守好皇城，中央軍控住都城，不良人與錦衣衛暗中追查，切記，不可再出任何差錯。”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就在這時，一名不良人打扮的侍衛匆匆闖入殿內，單膝跪地，神色慌張：“啟稟陛下，二殿下，四殿下，屬下在城郊廢棄的淩煙閣，發現了淩影閣餘黨的蹤跡，還找到了一枚與刺客身上一模一樣的淩字令牌，隻是等屬下趕到時，人已經離開了，隻留下了這個。”
侍衛說著，雙手呈上一塊染血的布條，上麵沾著黑色的毒藥痕跡，還有一處清晰的刀傷血跡。
蕭承汐接過布條，仔細檢視，沉聲道：“這是新留下的痕跡，對方離開的時間不長，而且此人身上有傷，跑不遠。”
“即刻傳令，中央軍封鎖城郊所有道路，禁軍派出精銳小隊，配合不良人與錦衣衛，全力搜捕淩煙閣周邊！”蕭承驍立刻下令，語氣急促。
皇帝眸色一厲：“朕與你們一同前往，朕倒要看看，這群逆賊，能藏到何時！”
眾人即刻動身，皇帝換上常服，蕭承驍與蕭承汐身披戰甲，率領禁軍精銳，火速趕往城郊淩煙閣。
此時的天京郊外，秋風蕭瑟，落葉紛飛，廢棄多年的淩煙閣矗立在荒野之中，斷壁殘垣，滿目瘡痍，處處透著破敗與荒涼。這裡曾是前朝的觀景樓閣，寰陸建朝後，便被廢棄，平日裡鮮有人至，恰好成了淩影閣餘黨潛藏的據點。
中央軍早已將淩煙閣團團圍住，蕭承驍率先帶人闖入，閣內空無一人，卻散落著不少雜物，地上還有未乾的血跡，以及幾枚淩字令牌，顯然對方剛剛離開不久。
“追！他們帶著傷，跑不遠！”蕭承驍當機立斷，帶領士兵分多路追擊。
眾人沿著血跡一路追趕，直至追到一處密林深處，前方忽然出現數十名黑衣死士，手持利刃，攔住了去路，正是淩影閣的餘黨。
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麵色冷峻，左肩有傷，血跡浸透衣衫，正是淩影閣主事人蘇妄。
蘇妄看著圍上來的士兵，非但冇有慌亂，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徑直落在皇帝身上，語氣帶著刻骨的恨意：“蕭景垣，十年了，我淩影閣的仇，前朝的恨，今日該清算清楚了！”
“你這逆賊，勾結外敵，刺殺太子，圖謀顛覆江山，還敢在此放肆！”蕭承驍手持長刀，上前一步，周身殺氣凜然，“今日你插翅難飛，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蘇妄大笑起來，笑聲淒厲，“我淩影閣上下，被你們蕭家皇室趕儘殺絕，前朝江山，被你們篡奪，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墊背！蕭承驍，蕭承汐，你們都彆想活著離開！”
話音落下，數十名死士立刻揮刀上前，與禁軍士兵廝殺在一起。刀劍相撞的脆響，慘叫聲，兵器入肉的聲音，瞬間響徹密林。
蘇妄目光陰鷙，手持長劍，徑直朝著皇帝衝去，顯然是想擒賊先擒王，直接對皇帝下手。
“保護父皇！”蕭承驍厲聲大喝，提刀迎上，與蘇妄纏鬥在一起。
蘇妄武功極高，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再加上身上有傷，招式愈發瘋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蕭承驍沉穩應對，刀法淩厲，步步緊逼，兩人激戰數十回合，難分勝負。
蕭承汐帶領不良人清理周圍死士，很快便將餘黨儘數製服，隨即轉身，協助蕭承驍圍攻蘇妄。
兩麵夾擊之下，蘇妄漸漸體力不支，破綻漸露。蕭承驍抓住時機，一刀挑飛他手中的長劍，刀尖抵住他的脖頸，冷聲喝道：“蘇妄，投降吧！”
蘇妄喘著粗氣，眼底依舊滿是恨意，他死死盯著皇帝，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決絕：“我不會投降，玄龍玉璽遲早會被找到，前朝一定會複辟，你們等著，還有更多的人，會來找你們複仇！”
說完，他猛地咬緊牙關，嘴角瞬間溢位黑血，竟是又服毒自儘。
蕭承驍眉頭緊鎖，一腳踢開他的嘴，卻早已無力迴天。
線索再次中斷，眾人的心情愈發沉重。
蘇妄一死，淩影閣餘黨被清剿殆儘，可朝中內應依舊冇有線索，玄龍玉璽的下落也依舊成謎，這場風波，遠冇有結束。
皇帝看著蘇妄的屍體，神色冷沉：“逆賊雖死，但其黨羽未清，玉璽下落不明，所有人，繼續追查，不許有半分鬆懈！”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密林之中，染得滿地血跡愈發刺眼。
蕭承驍站在密林之中，看著滿地狼藉，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蘇妄臨死前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縈繞在耳邊，他很清楚，蘇妄隻是一顆棋子，真正的朝中內應，還藏在深處，依舊在盯著這萬裡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