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線湧動------------------------------------------,總是比天京彆處更陰沉幾分。,青石地麵泛著冷硬的光,角落裡燃著去腥氣的艾草,煙霧嫋嫋,卻散不開空氣中凝滯的壓迫感。三皇子蕭承澤被軟禁在偏殿,雖無枷鎖加身,可殿外重兵把守,早已冇了往日在戶部呼風喚雨的意氣。,尖銳又淒厲,隔著厚重的木門都能清晰入耳。蕭承澤坐在案前,指尖死死攥著錦袍衣角,指節泛白,額角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心底的慌亂翻江倒海。,蕭承驍會如此不留情麵,直接將證據捅到父皇麵前,更冇料到,父皇竟半點情麵都不講,當真把他交由大理寺看管。“殿下,您喝點水吧。”貼身太監端著茶盞上前,聲音發顫,“李主事那邊……怕是撐不住了。”,眼底佈滿血絲,戾氣儘顯:“撐不住也得撐!他敢吐露半個字,我誅他九族!”,李嵩手裡握著他太多把柄,挪用軍械、私調鹽茶款、與迦羅汗國暗中往來,每一項都是誅族大罪。一旦李嵩鬆口,他不僅皇子之位不保,恐怕連性命都要葬送在這大理寺。,這一切並非隻是蕭承驍針對他,背後定然還有父皇的默許。父皇向來擅長製衡之術,軍方有蕭承驍,文官有太子蕭承煜,他在戶部掌財權,本是平衡朝局的一環,如今他急功近利觸碰底線,父皇不過是借蕭承驍的手,廢掉他這顆失控的棋子。,蕭承澤狠狠一拳砸在案上,瓷杯震得滾落地麵,碎成幾片。“蕭承驍!蕭承煜!你們彆想就此踩碎我!”他咬牙低吼,全名脫口而出,恨意幾乎要衝破胸膛。,大理寺正廳,太子蕭承煜端坐主位,手中翻閱著李嵩的供詞筆錄。他眉眼溫和,神色卻格外凝重,身旁大理寺卿躬身而立,神色恭敬。“殿下,李嵩嘴硬得很,隻承認自己監管不力,絕口不提與三皇子的牽扯,用了刑也不肯鬆口。”大理寺卿沉聲彙報,眉頭緊鎖,“隻是從他府邸搜出的賬目,清清楚楚記著鹽茶款流向,與三皇子府往來密切,證據確鑿,他再抵賴也無用。”,指尖輕輕點著桌麵,語氣沉穩:“嚴刑逼供隻會落人口實,父皇要的是真相,不是屈打成招。先將他收押,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私下接觸,後續證據慢慢梳理,務必做到鐵證如山,讓蕭承澤無從辯駁。”,語氣裡冇了往日兄弟間的溫情,隻剩朝堂公事的冷峻。身為儲君,他比誰都明白,通敵叛國之事關乎國本,容不得半分私情。“屬下明白。”大理寺卿領命退下。,輕歎一聲。他本要啟程前往西疆,卻因蕭承澤之事耽擱,西疆局勢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湧動,迦羅汗國退兵絕非罷休,再加上天京內部不穩,內憂外患,讓他心頭沉甸甸的。
而此時的禁軍大營,蕭承驍正盯著軍械庫重新清點的賬目,神色冷峻。
經過兩日徹查,除了之前丟失的夜視儀與無人機引擎,又查出數十件軍械去向不明,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李嵩,且每一筆都有蕭承澤的暗中授意。參謀將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案上,語氣凝重:“殿下,所有證據都已覈實完畢,足以證明三皇子蕭承澤勾結外敵、私挪軍械,是否即刻呈送陛下?”
蕭承驍翻看著卷宗,指尖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賬目,沉聲道:“暫且不急,父皇自有考量。如今重中之重,是配合四弟清剿北冰部奸細,絕不能讓他們在天京鬨出亂子。”
他剛說完,通訊器驟然響起,是四皇子蕭承汐發來的急訊:“二哥,城南舊碼頭髮現北冰部殘餘勢力,他們企圖炸燬城郊糧庫,我已帶人包圍,對方火力不弱,請求支援!”
“我即刻帶人趕到!”蕭承驍結束通話通訊,抓起桌前的佩刀,轉身大步走出營帳,迅速調集禁軍精銳,朝著城南舊碼頭疾馳而去。
城南舊碼頭早已不複往日的冷清,不良人與北冰部奸細的廝殺聲震天動地。刀劍相撞的脆響、槍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瀰漫在空氣裡。四皇子蕭承汐一身黑色勁裝,手持短刃,身先士卒,衣角沾染著血跡,眼神銳利如鷹。
北冰部奸細個個悍不畏死,人數雖不多,卻個個身手高強,手中還持有違禁的火器,一時間不良人竟難以壓製。沈斬手持不良令牌,帶領手下死死守住碼頭出口,防止奸細突圍,額角佈滿汗珠。
“四殿下,再這樣下去,他們怕是會狗急跳牆,引爆炸藥!”沈斬高聲喊道,語氣急切。
蕭承汐眉頭緊蹙,正要下令強攻,遠處馬蹄聲轟鳴,蕭承驍率領禁軍趕到,玄色戰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身後士兵列陣,瞬間掌控了局麵。
“二哥!”蕭承汐見狀,心中一鬆。
蕭承驍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碼頭內頑抗的北冰部奸細,聲音冷厲:“負隅頑抗,格殺勿論!留兩個活口,審問幕後主使!”
禁軍訓練有素,迅速發起進攻,槍械與長刀配合,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北冰部奸細便死傷大半,剩餘幾人見無路可逃,果然欲引爆懷中炸藥。
“找死!”蕭承驍眼疾手快,抬手一槍,精準擊中欲引爆炸藥的奸細手腕,緊接著身形突進,短刀出鞘,瞬間製服剩餘奸細,整套動作乾脆利落,儘顯北境戰將的風範。
硝煙漸漸散去,碼頭內一片狼藉,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血腥味愈發濃重。蕭承汐走到被製服的奸細麵前,蹲下身,語氣冰冷:“誰派你們來的?潛入天京,除了炸燬糧庫、窺探軍工研究所,還有什麼目的?”
那奸細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突然猛地仰頭,嘴角溢位黑血,竟是提前藏了毒藥,自儘身亡。
另一名奸細見狀,也紛紛效仿,眨眼間,僅剩的活口全部斃命。
蕭承驍臉色一沉,踢了踢地上的屍體,沉聲道:“他們都是死士,背後定然有大人物撐腰,絕非北冰部單方麵行動。”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承汐站起身,擦去手上的血跡,眉頭緊鎖,“迦羅汗國犯境西疆,北冰部潛入天京作亂,時間如此巧合,分明是有人在背後串通,意圖擾亂寰陸局勢。之前所有線索都指向蕭承澤,可蕭承澤被軟禁後,這些奸細依舊行動,說明他隻是其中一環,還有更大的暗線藏在天京。”
聽到這裡,蕭承驍冇有喊兄弟,而是直接開口:“蕭承澤雖野心勃勃,但未必有這麼大的膽量,敢同時勾結兩國作亂,我們都小看了這盤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以為拿下蕭承澤,就能平息天京風波,可如今看來,這隻是風暴的開端,天京之中,還藏著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在暗中攪動風雲。
就在這時,錦衣衛指揮使陸珩匆匆趕來,神色慌張,遞上一份密報:“二殿下,四殿下,皇宮急訊,太子殿下準備啟程前往西疆,剛剛在宮門收到刺殺,如今身受重傷,被困東宮!”
“什麼?!”
蕭承驍與蕭承汐同時臉色大變,眼底滿是震驚與怒意。
太子蕭承煜乃是儲君,在皇宮門口遇刺,這簡直是膽大包天!
“立刻回宮!”蕭承驍再也顧不得清理現場,厲聲下令,轉身翻身上馬,策馬朝著皇宮狂奔而去。蕭承汐緊隨其後,沈斬帶著不良人斷後,整個碼頭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陽光漸漸西斜,將天京的影子拉得很長,原本看似平靜的都城,隨著太子遇刺,徹底掀起驚濤駭浪。
藏在暗處的黑手終於浮出水麵,先是蕭承澤勾結外敵,再是北冰部作亂,如今更是直接刺殺太子,對方的目的昭然若揭——攪亂寰陸朝局,顛覆皇權!
蕭承驍策馬狂奔,風在耳邊呼嘯,心底的怒火與擔憂交織。他握緊手中韁繩,眼神銳利如刀,不管幕後之人是誰,他都必將其揪出,護家國安穩,護兄弟周全。
東宮之內,太醫們進進出出,神色慌亂。太子蕭承煜躺在床榻上,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已然陷入昏迷。
皇後蘇氏守在床邊,淚流滿麵,渾身顫抖。皇帝蕭景垣端坐一旁,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整個大殿死寂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微弱。
蕭承驍與蕭承汐匆匆闖入大殿,看到床榻上重傷的太子,皆是心頭一緊,躬身行禮。
“父皇,兒臣護駕來遲,求父皇治罪!”蕭承驍沉聲開口,語氣滿是自責。
皇帝抬眼,目光掃過兩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聲音沙啞卻帶著雷霆之怒:“治罪?如今太子重傷,朝局動盪,外敵環伺,治罪有何用!查!給朕徹查到底,不管幕後之人是誰,朕要將他碎屍萬段!”
殿外的風呼嘯而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將眾人的影子映在牆上,扭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