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緩步踏入破廟,周身黑氣翻湧,與那尊被我鎮住的煞屍氣息相連,一看便是操控凶煞的邪修。他目光陰鷙地掃過我、水鬼與僵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全然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小小陰司編外捉魂吏,也敢管我玄煞真人的事?”他抬手一揮,被符紙鎮住的煞屍驟然掙脫束縛,尖嘯著再次撲來,“青溪鎮百年地氣,是我修煉的養料,擋我路者,唯有魂飛魄散一途。”
我心頭一緊。這邪修修為遠勝之前的黃鼠狼精與假廟祝,出手便是殺招,煞氣之重,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壓抑。水鬼立刻催動周身水汽,化作一道水牆擋在身前,卻被煞屍一爪撕裂,水汽潰散,它身形也跟著晃了晃,顯然受了傷。
僵屍怒吼著縱身而上,僵硬的手臂狠狠砸向煞屍,可那凶煞靈活至極,側身躲開的同時,利爪直刺僵屍心口。僵屍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擊,身體被劃出一道深痕,黑氣瞬間順著傷口蔓延,動作也變得更加遲緩。
我看得心頭火起,立刻將吹風機調到最強陽氣檔,滾燙的熱風裹挾著純正陽氣,直撲煞屍而去。邪修見狀冷笑一聲,指尖掐訣,黑氣凝聚成盾,竟將熱風盡數擋下。
“凡俗法器,也想傷我煞屍?”他抬手一揮,三道漆黑氣刃直奔我而來,“先解決你這小道士,再吞了青溪鎮地氣!”
危急關頭,我懷裏的陰司木牌突然發燙,一股冰涼卻沉穩的力量順著胸口蔓延至全身。我猛地想起,這是陰司賜下的捉魂吏木牌,能鎮陰邪、退凶煞,隻是我一直沒真正用過它的力量。
我立刻掏出木牌,高舉過頭頂,沉聲喝道:“陰司在此,邪祟退散!”
木牌上的符文瞬間亮起漆黑靈光,一道肉眼可見的陰氣波紋以我為中心擴散開來。那煞屍被靈光一照,頓時發出淒厲慘叫,身上黑氣飛速消融,動作僵在原地,再也無法動彈。邪修也被波紋震得連連後退,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陰司正品令牌?”他又驚又怒,不敢置信地盯著我手中木牌,“你一個凡間道士,怎麽可能有這等寶物!”
我心中暗喜,原來這木牌這麽好用,麵上卻故作鎮定,冷聲道:“我乃陰司親封編外捉魂吏,執掌一方陰陽秩序,你這邪修私自養煞、覬覦地氣,已是觸犯陰陽大忌,還不束手就擒!”
邪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料到我還有這般底牌。他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再貿然進攻,目光陰狠地掃過四周,顯然在盤算退路。
“算你走運。”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今日暫且放過你,但若再敢壞我好事,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他猛地甩出一把漆黑毒針,逼得我連忙躲閃。趁這個間隙,他轉身化作一道黑煙,衝破廟門,消失在山林夜色之中,隻留下那尊失去操控的煞屍,癱軟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見邪修逃走,我才鬆了口氣,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一屁股坐在地上。水鬼飄到我身邊,臉色蒼白,顯然剛才的交鋒讓它損耗不小;僵屍也一蹦一跳過來,身上的傷痕還在冒著黑氣,看上去格外狼狽。
我連忙用陰司木牌的殘餘力量,幫它們淨化掉沾染的煞氣,又找了些幹淨的清水給水鬼滋養魂體,給僵屍擦拭傷口。折騰了大半夜,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破廟裏的陰森氣息也散去大半。
“那邪修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水鬼憂心忡忡地說,“他修為那麽高,下次再來,我們未必能擋得住。”
僵屍也跟著點點頭,發出低沉的悶哼,一臉凝重。
我握緊手中的陰司木牌,眼神堅定。這次是我僥幸靠木牌破局,可總不能次次都靠運氣。那邪修心狠手辣,覬覦青溪鎮地氣,必定會捲土重來,我必須盡快提升實力,守住青溪鎮,護住身邊這兩個夥伴。
“放心。”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向青溪鎮的方向,“有我在,有陰司令牌在,他休想在青溪鎮作亂。從今天起,我們好好修煉,下次再見麵,就不是讓他逃走這麽簡單了。”
晨光穿透破廟的窗欞,灑在我身上,也照亮了水鬼與僵屍堅定的模樣。我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可我不再是那個混日子的小道士瞎胡鬧,我是陰司親封的捉魂吏,是青溪鎮的守護者。
這場正邪之爭,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