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真人逃走的訊息,我沒敢聲張,隻帶著水鬼與僵屍悄悄返回青溪鎮。天邊已經大亮,晨霧籠罩著街巷,百姓們照常開門做生意,誰也不知道昨夜破廟之中,曾上演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正邪廝殺。
我回到暫住的小院,一進門便癱坐在木椅上,胸口依舊陣陣發悶。昨夜催動陰司木牌,看似輕鬆破局,實則耗光了我大半靈力,此刻連抬手都覺得費力。水鬼飄在一旁,魂體比之前淡了不少,僵屍則靠在牆角,身上的裂痕還在隱隱泛著黑氣,顯然都受了不輕的損耗。
“那玄煞真人修為深不可測,絕非普通邪修。”水鬼聲音低沉,滿是擔憂,“他能操控煞屍,還能引動地氣,一看就是修煉了旁門禁術,此次受挫,必定會捲土重來。”
僵屍悶哼一聲,僵硬的手指敲了敲地麵,像是在附和。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懷中的陰司木牌,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這麵令牌是我最大的依仗,可我心裏清楚,若是自身實力不夠,再好的寶物也難以發揮全部威力。
“從今天起,我們不能再被動防守。”我站起身,眼神變得堅定,“玄煞覬覦青溪鎮地氣,必定是看中了此地的鎖龍脈。這條地脈貫穿全鎮,滋養生靈,若是被他破壞,青溪鎮必將生靈塗炭。”
我曾在師父留下的手劄中見過記載,青溪鎮地下藏著一條微弱卻精純的水龍地氣,千百年來護佑一方平安,也正是因此,鎮上才極少出現妖邪作亂。如今玄煞真人盯上此地,顯然是想抽走地脈靈氣,助自己突破境界。
為了查清邪修的藏身之處,當天夜裏,我帶著水鬼與僵屍悄悄出了鎮子。月光昏暗,山林間陰風陣陣,草木皆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我們沿著破廟外的小路一路搜尋,很快便在一處隱蔽的山澗旁,發現了不對勁。
山澗之中黑氣繚繞,地麵上畫著詭異的血色符文,符文中央插著七根漆黑的木樁,每一根木樁上都纏著染血的紅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凶煞之氣。
“是鎖脈陣!”我心頭一沉,“他果然在暗中佈下大陣,想要一點點抽幹地脈靈氣!”
水鬼立刻飄到陣眼上方,魂體感知著陣法的波動,臉色驟變:“此陣陰毒至極,以生魂為引,以煞氣為媒,再拖幾日,整條鎖龍脈都會被徹底汙染!”
僵屍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去摧毀木樁,我連忙伸手攔住。這陣法看似簡陋,卻暗藏殺招,貿然闖入,隻會被陣法反噬,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玄煞真人狡猾至極,必定在附近設下了埋伏,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我沉下心來,從揹包裏翻出僅剩的幾張陽符,又將吹風機調到陽氣最強檔。雖然這法器看似滑稽,卻是我手中少有的能克製陰邪的寶貝。水鬼在一旁凝聚水汽,形成一道道水刃,僵屍則繃緊身軀,隨時準備出擊。
“我以陰司木牌破陣眼,你們負責牽製陣法爆發的煞氣。”我低聲吩咐,“記住,隻守不攻,等我毀了七根木樁,我們立刻撤退。”
話音落下,我高舉陰司木牌,再次催動令牌之力。漆黑的靈光擴散開來,與陣法的黑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異響。血色符文劇烈閃爍,山澗之中狂風大作,無數陰魂虛影從地底鑽出,尖嘯著撲向我們。
“動手!”
我大喝一聲,桃木劍出鞘,陽符紛飛,吹風機的熱風席捲而出,將撲來的陰魂瞬間灼燒殆盡。水鬼的水刃斬斷纏在木樁上的紅繩,僵屍則硬生生扛下陣法爆發的煞氣,護在我身前。
黑氣越來越濃,玄煞真人的冷笑聲從暗處傳來:“小道士,你果然自尋死路!今日,我便連你帶這陰司令牌,一同煉化!”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他竟一直藏在此地。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咬緊牙關,將全部靈力注入木牌之中,猛地朝著陣中央的主木樁砸去!
漆黑靈光與血色符文轟然碰撞,巨響震徹山林,七根木樁瞬間炸裂,陣法轟然破碎。黑氣潰散的瞬間,我拽著水鬼,示意僵屍立刻撤退。
“想走?”玄煞真人怒喝著追來,可此時天色已微微發亮,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克製得他黑氣大減。
我們趁著這個間隙,一路狂奔回到青溪鎮,關上院門的那一刻,我才徹底鬆了口氣。
雖然破了鎖脈陣,可我知道,這隻是開始。玄煞真人損失慘重,必定會動用更陰毒的手段。我坐在院中,看著天邊漸亮的天色,握緊了手中的桃木劍。
從今往後,我瞎胡鬧不再是混日子的小道士。
我是陰司捉魂吏,是青溪鎮的守護者。
下次再見,不是他死,就是我……我也得想辦法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