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破廟與玄煞真人交手之後,我便帶著水鬼和僵屍一路追到青溪鎮外的雲階崖。此地靈脈充沛,卻被玄煞佈下暗樁,暗中吸食地氣,眼看就要釀成大禍。
我本想悄悄摸過去查探,還沒靠近崖邊,就聽見前方傳來打鬥聲。隻見三名黑袍修士正圍著一對師徒動手,黑氣翻湧,黑藤破土,眼看就要傷了那個抱著藥簍的小徒弟。
我心頭一怒,想也沒想,抬手就把手裏的酒葫蘆扔了出去。
“咚!”
不偏不倚,正中為首那人的光頭。
“誰敢偷襲老子!”黑袍人捂著頭暴跳如雷。
我從鬆樹後慢悠悠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本正經拱手:“貧道路過,專治欺負人,法號瞎胡鬧。”
小徒弟瞪圓眼睛:“師父,他的法號真直白。”
林野道長嘴角抽了抽,顯然也沒見過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道士。
黑袍人被氣得七竅生煙,抬手就是三道黑氣直撲我麵門:“瘋道士,找死!”
我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小徒弟懷裏的藥簍往身前一擋。
“噗——”
靈草瞬間被熏得發黑發蔫。
小徒弟當場快哭了:“我的凝露草!我采了三天的!”
我尷尬一笑:“抱歉抱歉,鬥法太急,借用一下,等下賠你十株!”
話音未落,我掐了個亂七八糟的訣,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迷眼大陣!”
本以為會金光四射,結果地上“噗噗噗”冒出來一大片圓滾滾的蒲公英,風一吹,漫天白毛亂飛,直接糊了黑袍人一臉。
“你這是什麽邪門法術!”黑袍人又癢又嗆,連咒都念不順了。
我理直氣壯:“無厘頭鬥法,主打一個不講道理!”
我趁他們睜不開眼,衝上去一頓亂拳,看似醉醺醺沒章法,實則拳拳打在穴位上。三人疼得齜牙咧嘴,黑氣都弱了一大半。水鬼在旁偷偷噴水助攻,僵屍在後麵蹦來蹦去壯聲勢,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為首的黑袍人惱羞成怒,掏出一枚骨符就要同歸於盡:“我跟你們拚了!”
我眼睛一瞪,當場從懷裏摸出一串過年剩下的紅鞭炮,往酒葫蘆口一蹭就點著了。
“劈裏啪啦——嘭!”
鞭炮炸得碎石亂飛,火花直接濺在骨符上,“哢嚓”一聲裂成兩半。禁術當場反噬,黑袍人被炸得頭發豎起,滿臉黑灰,活像剛從灶膛裏爬出來。
另外兩人嚇得魂都飛了,轉身就跑。
我抬腳一踢,兩顆小石子精準砸中腳後跟,兩人“噗通”摔了個狗吃屎,臉埋在土裏半天起不來。
危機一解,小徒弟癟著嘴看著空藥簍。
我一拍胸脯,掏出懷裏陰司木牌輕輕一點,剛才的蒲公英叢瞬間長出金燦燦的靈草,比原來的還好上十倍。
小徒弟瞬間破涕為笑。
林野道長上前拱手:“多謝瞎胡鬧道長出手,觀道長身上有陰司正氣,莫非是捉魂吏?”
我晃了晃酒葫蘆,得意道:“算你有眼光!貧道正是陰司編外捉魂吏,專治各種不服、各種邪修、各種偷偷吸地氣的壞蛋!”
話音剛落,我腳下一滑,當場摔了個四腳朝天,酒葫蘆滾出去三丈遠。
水鬼捂嘴偷笑,僵屍一本正經地蹦過來,試圖把我扶起來,結果差點把我按進土裏。
雲階崖的黑氣漸漸散去,可我心裏清楚,這隻是開胃小菜。
玄煞真人的氣息,還在遠處的山林裏冷冷盯著這裏。
我爬起來拍了拍土,握緊陰牌,咧嘴一笑。
玄煞是吧,養煞是吧,搶地氣是吧。
很好,貧道別的不會,就會瞎胡鬧。
下次見麵,咱們好好玩一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