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雲階崖擊退黑袍修士,我心裏一刻也沒踏實。玄煞真人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帶著水鬼、僵屍日夜戒備,果然不出半日,一股更凶戾的煞氣,便從青溪鎮外的亂石崗席捲而來。
“小道,不對勁,外麵的陰氣比上次濃十倍!”水鬼從浴缸裏猛地飄起,魂體都在微微發顫。僵屍也在後院焦躁地蹦跳,拳頭重重砸著牆壁,像是在預警大禍臨頭。
我握緊懷中陰司木牌,心頭一沉。玄煞這是擺明瞭要逼我現身,用整個青溪鎮的百姓做要挾。我咬了咬牙,抄起吹風機,又摸出懷裏僅剩的半串鞭炮,沉聲道:“走,會會他!”
一路直奔亂石崗,天色早已暗沉如墨。滿地怪石猙獰如鬼爪,陰風呼嘯刺耳,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玄煞真人立在最高的巨石上,黑袍獵獵作響,周身黑氣翻湧,身後竟站著四尊比之前更凶悍的煞屍,雙目赤紅,獠牙外露,一看就是被精血喂養的殺器。
“瞎胡鬧小道士,你終於敢來了。”玄煞陰笑一聲,聲音刺耳如破鑼,“上次壞我好事,奪我弟子,今日我便讓你和這兩個妖物,徹底魂飛魄散!”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四尊煞屍嘶吼著撲殺而來!煞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地麵都裂開細密的黑縫。水鬼立刻凝聚水汽化作水盾,僵屍怒吼著迎上前,僵硬的手臂與煞屍狠狠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可煞屍數量太多,力道又猛,僵屍很快被抓得滿身傷痕,水鬼的水盾也被接連撕裂,魂體淡得幾乎要透明。我看得心急,立刻將吹風機開到最強陽氣檔,滾燙熱風席捲而出,可玄煞指尖一掐訣,黑氣凝成巨盾,竟將陽氣盡數擋下。
“凡俗玩意兒,也敢在我麵前賣弄!”玄煞冷笑,抬手甩出五道黑刃,直逼我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我猛地舉起陰司木牌,漆黑靈光瞬間炸開。煞屍被靈光一照,淒厲慘叫,動作頓住。可玄煞早有防備,周身黑氣暴漲,硬生生扛住陰牌之力,反手便是更凶狠的攻擊。
硬碰硬我根本不是對手,隻能靠瞎胡鬧的本事破局!
我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碎石子,借著靈光掩護,一把砸向玄煞的眼睛。他下意識躲閃,我趁機摸出鞭炮,往石頭上一擦點燃,“劈裏啪啦”炸得震天響。火花混著碎石亂飛,玄煞衣袍被炸出數個破洞,氣得暴跳如雷:“無恥小道!你這也算鬥法?”
“貧道法號瞎胡鬧,鬥法自然也胡鬧!”我嘿嘿一笑,掐了個歪歪扭扭的訣,大喝一聲,“陰司借法,困煞陣!”
本想召喚陰魂鎖鏈,誰知法術偏了方向,地麵“噗噗噗”冒出一大片蒲公英,絨毛漫天飛舞,直接糊住了煞屍的眼睛。四尊煞屍頓時亂作一團,互相揮爪攻擊,場麵滑稽至極。
水鬼和僵屍趁機反撲,水刃斬向煞屍關節,拳頭狠狠砸向煞屍頭顱。我則舉著陰牌,直衝玄煞而去,木牌靈光與他的黑氣轟然碰撞,震得我雙臂發麻,嘴角溢位血絲。
玄煞被我纏得氣急敗壞,正要催動禁術同歸於盡,我突然將吹風機塞進他黑氣之中,熱風倒灌,把他的黑袍吹得鼓鼓囊囊,頭發亂如雞窩。趁他愣神的瞬間,我將陰牌狠狠按在他胸口!
“陰司在此,邪修伏法!”
漆黑靈光瞬間爆發,玄煞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周身黑氣飛速消融,他不敢戀戰,咬牙甩出一把毒針,化作黑煙倉皇逃竄。煞屍失去操控,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灰。
戰鬥結束,我癱坐在亂石上,大口喘著氣。水鬼飄過來幫我撫平氣息,僵屍則笨拙地遞來一朵小野花,像是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陰司木牌,咧嘴一笑。
玄煞,這次算你跑得快。
下次再敢來青溪鎮作亂,貧道不光瞎胡鬧,還要鬧得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青溪鎮的夜色重新歸於平靜,可我知道,我與玄煞的正邪對決,才真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