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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 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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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給我表演了一場離鄉行的蜘蛛的正式名稱是Thomisus onustus。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古怪,而且也不太合乎情理。相比之下,蟹蛛這個俗名倒是讓人樂於接受。這詞是古人授予Thomisus這一屬動物的名稱,它十分準確,因為這種蜘蛛和甲殼綱動物有著明顯的相似之處。如螃蟹一樣,蟹蛛也是橫行,同樣,它的前腿也比後腿粗壯。它惟一比不上螃蟹的地方便是冇有前麵那對擺出一副自衛姿勢的硬鉗。長著螃蟹模樣的蜘蛛並不懂得編織捕獵網,它不設網下套,隻是潛伏在花間,待獵物出觀,就朝獵物脖脖子發出準確的一擊,刺死獵物。本篇專題談論的蟹蛛對擊殺家蜂有著狂熱的愛好。\\n\\n蜜蜂來了,它心中絲毫冇有打鬥的念頭,正打著搜刮花粉的如意算盤。它用舌頭嚐嚐花朵,然後挑選一塊風水寶地,很快它全身裹滿了收穫品。正當它忙著裝滿籃筐,擴大收成時,蟹蛛,那個潛伏在花影裡的歹徒,從隱身處出來了,躡手躡腳溜到那嗡嗡叫的蟲子身後,偷偷湊過去,猛地一撲,卡住了它的後脖子。蜜蜂拚命反抗,瘋狂地揮舞著它的刺。然而這是白費力氣,攻擊者毫不放鬆。再說,蜜蜂脖子上挨的那一咬讓它癱了下去,因為頸部的神經中樞被破壞了。那可憐的傢夥腿一伸,刹那間一切便結束了。那女殺手便舒舒服服地吸起受害者的血來。等它吸完血,就將那具乾癟的屍體拋在一旁,不屑一顧了。它又一次躲起來,準備謀殺另一個倒黴蛋,如果天賜良機的話。\\n\\n看到樂在其中的神聖勞動者蜜蜂被屠宰,我總是非常反感。為什麼做工的就要餵養遊手好閒的傢夥,出力流汗的就要讓吸血鬼過上奢侈生活呢?為什麼那麼多令人讚美的生命要為土匪強盜的興旺而犧牲?和諧的整體中交雜的這些可惡的不和諧令思想家也為之困惑。等我們看到那冷酷的吸血鬼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變成獻身的楷模時,就愈發睏惑了。吃人妖魔也愛自己的子女,但它會吃彆人的子女。在腸胃的**統治下,野獸也好,人類也好,全部都是魔鬼。勞動的崇高、生存的喜悅、母愛的深情、死亡的恐懼:所有那一切對他人來說毫無意義,要緊的是每口食物是否香甜可口。\\n\\n根據Thomisus的詞源學意義——那是希臘文,意為捆索,就像一個手持束棒的侍從官,綁著受難者上刑台。考慮到許多蜘蛛的確是用蛛絲捆綁獵物供自己隨意享用,這種比喻倒也不是不相宜。不過蟹蛛與它的名稱Thomisus卻並不相符。它不捆綁蜜蜂,蜜蜂後脖子上被咬了一口後,立馬氣息奄奄,對享用自己的傢夥做不了任何反抗。我們那為蜘蛛命名的先人被蜘蛛的慣用戰術堵塞了心竅,忽視了這個特例。除了使用絞索,這位先人並不知道蜘蛛還有另外一種背信棄義的攻擊方式。\\n\\n蟹蛛名字的第二部分——onustus,同樣也選得不當,意為負重、承載、裝運。捕蜂的女殺手的確是大腹便便,但要把這一點當做與眾不同的特征卻毫無道理。幾乎所有的蜘蛛都有一個肥碩的肚子,這是絲線庫,有時這兒要織出網紗,有時又要紡出巢穴的絨毛。蟹蛛是一流的築巢專家,偏好後者:它的腹部珍藏著能將全家安置得舒舒服服的一切必要材\\n\\n料,卻並冇有顯出過分的肥態。\\n\\n那麼onustus這詞會不會就是指它緩慢的橫行方式呢?我想到了這種解釋,卻並不能完全信服。除非突遇險情,每隻蜘蛛都是邁著莊重的步子,小心翼翼行走的。這麼看來,這個科學術語不過是個錯誤的概念,是毫無價值的稱號。要給動物取個合乎情理的名字可真難哪!我們還是對命名者寬容一點吧!詞典再也擠不出什麼新鮮東西,而需要編目歸類的東西一浪高過一浪地朝我們湧來,耗儘了我們拚詞的創造力。\\n\\n既然術語不能告訴讀者任何東西,那麼讀者究竟應該從哪兒去瞭解呢?我發現隻有一個手段:邀請它參加南部荒原裡的五月盛會。殺害蜜蜂的女殺手體質偏向寒性,在我們這個地區,它幾乎從不離開橄欖生長地帶。它最愛的灌木是白色葉片的岩薔薇,那大朵大朵皺成一團、命如朝露的花兒隻開一個早上,第二天又會有新的花朵在清冷的晨曦中盛放,燦爛的開花期會持續五六週。到那時,蜜蜂會狂熱地撲上去,在寬大的雄蕊頭之間鬨騰忙碌,裹上一身黃色花粉。加害它們的惡人瞭解這種盛況,所以它候在它的監視屋裡,就在花瓣的玫瑰色屏風下伺機捕食。把你的目光投到花叢中,四下裡找找。如果你看見一隻蜜蜂無聲無息地躺著,四腿朝天,身子僵直,那就湊近些吧。蟹蛛十有**就在那兒。凶手已經刺出了致命的一擊,吸乾了死者的血。\\n\\n不管怎麼說,這個滅蜂狂魔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傢夥,雖然它笨重的大肚子好似伏倒的金字塔,腹底兩側各綴著一個活像駝峰的膿疤。它們的麵板比任何緞料都要讓人賞心悅目,有些呈奶白色,有些呈檸檬黃。當中還有些講究的女士,腿上飾著一些粉紅鏈子,背上有胭脂紅花葉紋。有時胸脯左右還鑲有一條窄窄的淡綠邊帶。它不像環帶園蛛的服飾那麼富麗,卻要雅緻得多,因為它素淨、精美,色調搭配極富藝術感。也許外行人輕易不敢觸碰彆的蜘蛛,但一定會被它的魅力所吸引,蟹蛛的外觀那麼嬌美,摸摸這樣的佳麗他們不會害怕的。\\n\\n那麼這顆蜘蛛世界的明珠能做什麼呢?首先,它要搭一個配得上自己的巢。蟹蛛也是一個酷愛攀高的傢夥,它選擇慣用的狩獵場——岩薔薇的上層枝條作為築巢之地,挑一根枯乾的、帶幾片枯葉的枝條。葉子正好捲成一間小屋。它打算把卵安置在裡麵。就像個有生命的梭於一樣,它上下穿梭,在葉子上纏滿絲線,紡出一隻外層與枯葉合為一體的卵袋。這件作品呈灰白色,部分露在外麵,部分被支撐的東西擋住了。由於卵袋中雜著卷葉,因而邊緣參差不齊。它的外形呈圓錐形,令人想到小一號的紡絲大蜘蛛的巢。產完了卵,容器的口子就會用同一種白絲牢牢密封住。最後留出幾根絲,像薄簾一樣鋪在巢上形成一道天篷,和捲曲的葉尖一起構成一個小亭。\\n\\n做媽媽的蜘蛛就在這小亭裡住下。這小亭並不隻是它分娩後的休養地,更是一間警衛室、監視哨,在幼蛛離家之前,蟹蛛媽媽就一直趴在這裡。由於產卵和吐絲的消耗,它已經瘦弱不堪,活著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巢。要是有誰在旁邊遊蕩,它就趕緊衝出哨塔,張牙舞爪地轟跑入侵者。如果我拿一根草去逗它,它也會擺出職業拳擊手的架勢大力推擋。它朝我的武器發出一記重拳。當我打算給它挪動挪動,去做某些試驗時,我才發現那真是困難重重。它緊緊粘在絲質地麵上,擊退了我的進攻,我又不敢用力,生怕傷著它。一旦外麵不再吸引它,它馬上就會自顧自地退回原地。它拒絕離開它的珍寶。當我們想取走狼蛛的卵丸時,狼蛛倒也是這麼拚命搏鬥的。每個母親都表現出同樣的勇氣,同樣的獻身精神,而在分辨那財產的真偽時又都是那麼愚蠢。隨便拿一個陌生的丸子來換走狼蛛自己的卵丸,它都會毫不猶豫地收下——它分不清哪個是外來品,哪個是自己卵巢和紡絲坊裡出來的產品。舐犢情深那一類的空洞辭藻在這兒純屬鬼話。這是一種強烈、近乎機械的衝動,絕不含任何真情實愛的成分。\\n\\n岩薔薇上的蜘蛛美人同樣也冇有什麼超強稟賦。如果引導它從自己的巢旁移到另一個同樣的巢旁,它會住下來,一步也不挪,儘管那葉子籬笆的佈置大不一樣,足以提醒它這不是它原來的家。隻要腳下踏著緞料,它就不去留意自己的錯誤。它照看彆人的巢穴跟照看自己的巢穴一樣機敏警覺。\\n\\n而論起護犢的盲目,狼蛛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它會將我挫平的軟木球、紙團、小線球係在本該係卵袋的吐絲器上。為了調查蟹蛛是否會犯同樣的錯誤,我蒐羅了一些殘破蠶繭,將光滑、精緻的裡麵翻出來,捏成圓錐形。我的企圖冇有得逞。把蟹蛛媽媽從自己家挪到人造卵袋旁後,它因更換了地方而不肯住下。難道它的目光要比狼蛛的敏銳?也許吧。不過我們還是彆浪費溢美之詞了,因為我仿造的小袋實在太粗陋,不足以矇混它。\\n\\n5月末,產卵結束了,從那以後,蟹蛛媽媽就平臥在巢的天篷上,日日夜夜,一步也不離開這警衛室。看到它的模樣那麼單薄,那麼萎靡,我使出慣用手段,喂隻蜜蜂給它,想讓它開心一下。事實證明是我誤解了它的需求,雖然蜜蜂一直是它最愛的美味,可這時卻再也吸引不了它。獵物在它身旁衝來衝去,雖然很容易捕到,但是那“哨兵”根本不出哨所,對這送上門來的美味無暇一顧。它隻靠母性的奉獻精神維持生命,隻是這種營養雖值得稱讚卻毫無實質內容。於是我看著它一天比一天消瘦,越來越萎靡。\\n\\n這個日漸衰弱的傢夥在斷氣前究竟在等待什麼?它在等待自己兒女的出世,它那奄奄一息的生命仍然對兒女有用處。環帶園蛛的小傢夥還冇鑽出氣球就淪為孤兒,冇有誰會來助它們一臂之力,而它們又冇有獨立出世的力量。氣球就不得不自動裂開,將幼蛛和絨毛褥子一塊噴出來。蟹蛛的卵袋大部分都包上了樹葉,絕不會爆開,袋蓋嚴嚴實實地密封住了,也不會翻開。然而,在一窩蜘蛛出世之後,我們在蓋口邊緣發現了一個小孔——一個出口。這出口原先並不存在,是誰開的呢?卵袋的質地太厚實、太堅韌,裡麵小房客嬌弱的肢體是打不開出口的。所以說,是媽媽感覺到絲質天篷下兒女們在不安分地擠動,於是親自在袋上開了一個洞。雖然它氣息奄奄,卻仍然掙紮著活了五六週。為的就是最後幫上一把,為家人開啟大門。完成這項任務後,它從容地斷了氣,懷抱著它的巢,變成了一堆乾枯的殘渣。\\n\\n7月一到,小傢夥們便鑽了出來。考慮到它們的雜耍習慣,我在它們出生的籠子頂上立了束細嫩的枝條。它們一個不剩地鑽出網格,爬到樹枝梢頂聚成一團,迅速織出一個寬寬的、縱橫交錯的蛛絲休息處。它們在這兒悄無聲息地待上一兩天,然後就開始將吊橋從一頭甩到另一頭。此時正是大好時機。我將爬滿幼蛛的枝條束放到敞開的視窗前一個曬不到太陽的地方。它們馬上開始了離鄉的旅程,可是步調緩慢,程序也不一致。它們不時停頓、倒退,懸在絲尾墜下來,又拖著蛛絲攀上去。總而言之,是事倍功半。由於太拖拉,我\\n\\n就想到在8點鐘的時候,將枝條束移到窗台上陽光直射的地方。枝條上擠滿了一心盼著出發的蜘蛛。經過幾分鐘的光熱作用,場麵便完全不同了,移民們紛紛奔上枝條頂端,快手快腳地忙碌起來。那兒成了一個使人迷惑不解的製繩廠,成千上萬條腿正從吐絲器裡拽出長絲來。我並冇有看見它們造出的絲繩,也不見絲繩在空中飄蕩,但我猜到了。蜘蛛三四個一組分批離開,每隻蜘蛛走的方向都和同伴不同。所有蜘蛛都是往上走,所有蜘蛛都是在某種支撐上攀爬,這些可以從它們靈活的腿部動作上看出來。而且攀爬者身後的路線是看得見的,因為那裡多加了一股絲,有兩根絲粗。\\n\\n接著,它們攀到一定高度,便紛紛停止了各自的動作。小蟲子在空中翱翔,陽光照得它閃閃發光。它輕輕擺著身子,一下子飛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外麵微風習習,飄浮的長線突然斷了,那小生命拉著它的降落傘飛走了。我看著它越飄越遠。40英尺開外的柏樹那黑黢黢的葉子,閃著點點金光。它往上飛昇,越過柏樹屏障,消失不見了。其他的也隨之而去,高高低低,忽東忽西。不過這一個群體已經做好了成群散去的一切準備。現在我們看見灌木叢頂上噴出一道飛霧,那是上路的蟲子像微型拋射體一樣一個接一個彈射出去,漸漸形成了一片連續不斷的瀑布。最後,它就像煙火晚會的壓軸禮花一樣,萬花齊放。這比喻一點兒也不過分,因為它的確是在發出奪目的光芒。小蜘蛛在陽光照耀下變成了星星點點的光斑,活像煙花噴射出的萬千火星。多麼輝煌的離彆啊!多麼美妙的開場戲!細微的小生命緊緊拽住自己的飛天繩,騰雲駕霧而去。或早或遲,或近或遠,它們總是要落下來的。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落下來,還常常落到極低的地方。唉呀呀!百靈鳥總在雲間高歌可找不到燕麥粒吃。我們不能不落下來:肚皮不可違抗的需求命令我們落下。所以,小蜘蛛也要降臨大地。地球引力被它的降落傘減弱了,因而對它溫情有加。關於這個小生命以後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它在擁有捕殺蜜蜂的力量之前要捕捉多少蚊蠅?它將怎麼對付它的敵人?我不知道。我們會在春天裡再見到它,那時它已經長大了,伏在花間,捕捉蜜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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