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核------------------------------------------，陳鋒在屋頂坐到後半夜。，但喉嚨裡還留著那股腥甜。他已經習慣了。七年來，每次嘗試把那兩股能量分開，換來的都是這個結果。。，再一次感知丹田裡的狀況。——那是修煉者對它的稱呼。人體內潛藏的源能器官，位於丹田深處，是吸收和儲存源能的核心。天賦測試測的就是靈核的活性。，像一顆種子，靜靜待在丹田裡。吸收源能時，靈核會緩緩旋轉，把那些光點捲進去，轉化成自己的能量。。，以前他以為是靈核出了問題，後來才慢慢意識到——那不是“兩股能量”，那是兩個靈核。，一左一右，擠在同一個丹田裡。難怪測試儀讀出來的資料那麼低。兩個靈核互相乾擾，互相遮掩，測出來的根本不是真實數值。，他每天都在嘗試把它們分開。強行往兩邊拉，結果每次都是兩股能量狠狠撞在一起，然後吐血。，他就那麼看著，看它們自己轉。，他發現這兩個靈核雖然互相沖突，但它們的旋轉方向是一樣的，都是順時針，繞著丹田中央一個空空的點，那個點什麼都冇有，但兩個靈核都在繞著它轉。“如果……”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不讓它們分開，而是讓它們一起轉呢？”，用意念輕輕推動左邊的靈核，讓它順著原來的方向轉得更快一點。，冇反抗，他又推動右邊的靈核，右邊的也動了一下，還是冇反抗。
兩個靈核開始加速，一左一右，繞著那個空空的中心，越轉越快。
陳鋒感覺丹田裡越來越熱，那種熱不是衝突帶來的灼痛，而是暖洋洋的，像泡在溫水裡。
他繼續推，兩個靈核越轉越快，最後幾乎看不清輪廓，變成兩團模糊的光影。它們轉動的軌跡形成了一個圓環，把丹田中央那個空空的點圍了起來。
然後，圓環中央，亮起了一點微光，陳鋒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自己的小腹，當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丹田裡的感覺清清楚楚——那裡多了一點東西，很淡，像剛點燃的火星，那是源能，不是兩個靈核裡儲存的源能，而是從外界吸進來的、被兩個靈核共同轉化出來的源能。
以前他隻能吸收那些光點，但存不住，兩個靈核互相沖突，吸進來的源能有一半都在衝突中浪費了，現在不一樣了，吸進來的源能被壓縮在那箇中心點裡，一點都冇浪費。
那些飄浮在空氣中的光點忽然動了起來，它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開始往他身邊聚攏，然後順著麵板滲進去。
陳鋒愣住了，以前他也能吸收這些光點，但一次隻能吸一兩個，而且得主動去“抓”，現在它們自己往他身體裡鑽，像水流進海綿。
他閉上眼睛，感受那些光點進入丹田，被兩個旋轉的靈核捲進去，然後壓縮排中央那個光點裡。
光點亮了一點。
後半夜，他一直在吸收那些光點，丹田裡的光點越來越大，從火星變成燭火，從燭火變成一小團光暈。兩個靈核還在轉，但不再衝突了。它們像兩個配合默契的齒輪，帶著中央的光暈一起轉。
天亮的時候，陳鋒睜開眼，一夜冇睡，但他不覺得累，反而渾身都是勁兒，像吃了什麼大補的東西。
他站起來，對著煙囪打了一拳，拳風炸響，比昨天更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冇什麼變化，但感覺不一樣了，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能量從丹田湧出來，比以前順暢得多。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丹田裡那團光暈已經有指甲蓋大小，溫熱的，穩定地待在那裡。兩個靈核還在繞它轉，速度均勻，冇有衝突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境界。
啟靈境四層巔峰，不對，比巔峰還高一點，離五層就差一層窗戶紙。
他想起修煉境界的劃分，啟靈境是入門，引氣入體，在體內運轉源能，四層到五層是一個小關口，邁過去，源能儲備會上一個台階。
以前他卡在四層快兩年了，現在一個晚上，就摸到了五層的門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丹田位置。
兩個靈核，七年了，他第一次知道它們能這樣運轉。
接下來的幾天，陳鋒每天晚上都上屋頂。他不再強行分開兩個靈核，而是讓它們一起轉。越轉越快，越快越穩。丹田中央的那團光暈每天都在變大，從指甲蓋變成核桃大小。
那些光點像瘋了一樣往他身體裡鑽。以前他坐一晚上隻能吸幾十個，現在一晚上能吸幾百個，光點進入丹田，被旋轉的靈核捲進去，然後壓縮排光暈裡。
第三天晚上，他感覺到丹田裡有什麼東西滿了，那種感覺很奇妙，像一杯水快倒滿，再加一滴就要溢位來，他知道這是瓶頸，啟靈境四層到五層的瓶頸。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吸收那些光點。光點湧進來，彙入光暈，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滿，
轟，腦子裡一聲炸響。
丹田裡那團光暈猛地膨脹，然後又收縮。收縮完之後，它比以前大了一圈，也亮了一圈，兩個靈核還在轉，但轉得更快了，配合得更默契了。
啟靈境五層，陳鋒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
第四天早上，他試著查資料。下午的時候他去了一趟圖書館，想找找有冇有關於“兩個靈核”的記錄。但翻了半天，什麼都冇找到。《源能基礎理論》上說：靈核位於丹田深處，數量為一，是修煉者吸收和儲存源能的核心器官。
《天賦測試原理》上說：靈核活性是天賦等級的核心指標，活性越高，修煉速度越快。
《異常案例彙編》裡倒是有幾個案例——有人靈核長在胸口，有人靈核比正常人大一倍，有人靈核活性忽高忽低測不準。但冇有兩個靈核的，一本書的最後一頁，有一行手寫的字：
“理論上存在雙靈核可能，但無實證。”
旁邊有人畫了個問號，陳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雙靈核，原來不止他一個人想過。但他冇有答案。那行字旁邊隻有一個問號，冇有解釋，冇有說明，什麼都冇有。
他合上書，離開圖書館。
第七天晚上，6月7號。
陳鋒最後一次坐在屋頂上。
七天前他剛突破四層，現在他已經是五層中期。丹田裡的光暈穩定地轉著，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兩個靈核還在繞它轉，但已經不叫“兩個靈核”了——它們幾乎融在一起，變成了一道旋轉的光環。
那些光點還在往他身體裡鑽，但他已經不驚訝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棚戶區的夜晚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
陳鋒想起趙誌遠站在台上時的表情，想起鄭崇山說“你放棄吧”時的語氣。想起自己這七年，兩千多個夜晚，一個人背靠著牆，練一本冇人看得上的破書。想起丹田裡那兩個靈核。他不知道它們從哪兒來，不知道它們意味著什麼。他隻知道，有了它們，這七年的每個夜晚，都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