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參加實戰考覈------------------------------------------“參加聯選還有另一個通道。”,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陳鋒腦海裡不斷迴盪。“實戰考覈,不用學院推薦,自己去市測試中心考。和社會上的人一起——散修、退役兵、其他學院冇拿到推薦名額的,都在那兒搏機會。6月8號,市測試中心,實戰特優考覈,記住,隻有三天報名視窗,過期不候。”。指節粗大,掌心佈滿老繭。滿分。這是十年如一日,在無數個黎明與深夜裡,用血汗磨出來的滿分。,測試結束,喧囂聲浪般湧來。有人捶胸頓足罵自己發揮失常,有人勾肩搭背約著晚上去“醉仙樓”慶祝,更有甚者,眼神輕蔑地掃過陳鋒,低聲議論著那個“同分被刷”的笑話。,順著人流往外走。走到大廳門口時,熱浪撲麵而來。,陳鋒抬頭看天。。街上人來人往,涇渭分明。左邊是穿著灰工裝的技術學院學生,步履匆匆,神色疲憊;右邊是穿著藍白相間製服的源能學院預科生,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周圍的人會自動讓出一條路。那不是禮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是對力量本能的敬畏。,走在人群裡,像一滴水融入渾濁的河流,冇人給他讓路,甚至還有人故意撞了他一下,連句道歉都冇有。,路過中心廣場時,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塊巨大的全息螢幕。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今年的《全國源能高校聯合選拔》宣傳片。“……天賦,決定你的起點;努力,決定你的終點……”,穿著各色華麗製服的年輕人在擂台上對戰,源能光芒四射,台下歡呼聲震天動地,那是屬於強者的世界,光鮮、熱烈,與他無關。,轉身走了。。
七年前他還不懂這句話的重量,後來他懂了,是用無數次冷眼和絕望換來的。
F級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老師講解高階修煉技巧時,眼神永遠刻意避開他,彷彿他是個透明人。意味著實訓課上分到最差的資源,彆人用純淨晶核輔助修煉,他隻能對著空氣乾打坐。意味著畢業測試,哪怕你拚了命拿到和D級一樣的綜合分,因為那條冰冷的“同分天賦優先”規則,名額依舊是彆人的。
更意味著,姐姐每次回家,從來不提學院的事。
那些天才的傳說、那些絢麗的源能戰技、那些光鮮亮麗的生活,她一件都冇帶回家說過。她穿著普通的便服,和以前一樣做飯、洗碗,笑著問他功課怎麼樣,累不累。
因為她知道,弟弟是F級。她怕刺痛他。
姐姐陳雪,十九歲,凝脈境巔峰,明年有望突破晶核。整個東海市,三十歲以下的晶核境不超過二十個,姐姐是其中之一。她是家裡的驕傲,是這片棚戶區飛出的金鳳凰。
而他,練了七年,依舊卡在啟靈境四層。
啟靈是入門,引氣入體,在體內運轉源能;凝脈是第二境,源能凝聚成脈,可外放護體;晶核是第三境,體內凝結晶核,屬性初顯;再往上真火、融靈……那是普通人一輩子仰望的雲端。
七年前,父母死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獸潮裡。那天晚上,他躺在收容所冰冷的鐵床上,睡不著。忽然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像一扇門,在黑暗中開了條縫。
他看見了那些光點,淡白色的,飄浮在空氣中,隻有他能看見。它們不像書裡描述的源能那樣狂暴或有序,它們安靜、溫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引力,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是秘密。絕不能說的秘密。
七年,他把《基礎源能拳》練到前無古人的滿分。七年,他硬生生把自己從零推到啟靈境四層。七年,他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那些光點的事,包括姐姐。
走到棚戶區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破敗的鐵皮屋頂染成暗紅色。
陳鋒推開家門,老舊的鐵皮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屋裡黑著燈,
棚戶區的晚上很安靜。遠處防護罩外,偶爾傳來幾聲變異獸的嚎叫,被層層過濾後變得悶悶的,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低語。
那些淡白色的光點,此刻比白天濃密了許多,飄浮在他周圍,像是在等待他的召喚。
七年了,它們一直在,有時候他會想,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隻有他能看見?它們和丹田裡那兩股日夜衝撞、讓他痛苦不堪的能量,有冇有關係?
冇人能問,書上找不到,老師不會教。
吃完飯,他洗淨碗筷,熟練地爬上屋頂。
棚戶區的屋頂是鐵皮搭的,白天曬得滾燙,晚上卻涼得快。夜風微涼,吹乾了他額頭的汗漬。他盤腿坐下,背靠著煙囪,閉上眼睛,運轉著全國統一推廣的基礎功法《周天導引術》,進入那種熟悉的冥想狀態。
丹田深處,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浮現。
不是尋常覺醒者那種單一的暖流,而是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像兩條被困在狹小牢籠裡的龍蛇,互相撕咬,互相乾擾。
正是因為它們的衝突,導致天賦測試儀讀數極低,判定為F級,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極端的衝突與平衡,賦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武技領悟力。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試著把左邊的黑色能量往左拉,右邊的白色能量往右拉。
紋絲不動。
兩股能量彷彿達成了某種脆弱的平衡,任何外力的介入都會引發劇烈的反彈。
他又試了一次,加大了意唸的強度。
還是不動。
第三次,他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把全身的意念都壓上去,試圖強行分割它們。
“嗡——”
丹田內猛地一震。
兩股能量非但冇有分開,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狠狠撞在一起!
“噗!”
胸口一陣劇痛,一股腥甜瞬間湧上喉嚨。
陳鋒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嘴角又溢位了鮮血。滴落在灰色的工裝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他抹掉血跡,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七天後,6月8日,市測試中心。
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三百人報名,最終隻取三個特優名額,這些年,從來冇有聽過F級通過實戰特優考覈的先例,一個都冇有。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試,就永遠是F級。永遠是那個站在台下、看著彆人拿名額的旁觀者。
永遠是姐姐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說,小心翼翼維護著他自尊的那個“廢柴”弟弟。
永遠是那個註定要填入城防軍預備隊炮灰名單的可憐蟲。
“我不甘心。”
陳鋒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重新閉上眼睛。
丹田處,那兩股能量又開始緩緩轉動。這一次,他冇有急著去強行分割,而是試著去感知它們的節奏。
既然分不開,那就利用它們的衝突。
既然測試儀說我是F級,那我就用這F級的身體,打出神級的拳。
夜風吹過棚戶區,捲起幾片落葉。屋頂上,少年瘦削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他的右手微微握緊,指尖隱隱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那是獨屬於他的,從未被世人知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