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候考室------------------------------------------，清晨六點。，天還冇完全亮。棚戶區的灰霧裡稀稀拉拉亮著幾盞路燈，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裡麵是姐姐上個月寄回來的那張卡，他取了一半出來，買了把最便宜的合金匕首，剩的還揣著。匕首不長，二十公分，刀柄磨得發白，但開過刃，能用。，坐城鐵要四十分鐘。他走到站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都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穿著各種衣服——技術學院的灰工裝、私立學院的雜色製服、還有普通便裝。冇人說話，都在等車。，車到站。，一抬頭，愣住了。——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占地足有半個城區，穹頂高聳入雲，源能防護罩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大門前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全是人，排隊的隊伍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廣場外麵。，走了二十分鐘才進到大廳，大廳裡更大，穹頂上懸掛著巨型全息螢幕，實時滾動著考覈資訊。四周是幾十個視窗，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長隊。，遞上身份卡。，又看了他一眼。“技術學院的？F級？”“嗯。”，冇說什麼，遞過來一個號碼牌。“F-0371。候考區在二樓，現在去。”陳鋒接過號碼牌，轉身上樓，二樓候考區，比一樓還擠。，塞滿了人。有坐著的，有站著的，有靠牆閉眼養神的。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氣味——汗味、消毒水味、還有源能藥劑殘留的味道。
陳鋒粗略掃了一眼，大概三百多人。這就是今天來爭名額的，從全市各個角落冒出來的，技術學院的、私立學院的、退役兵、散修，都是冇拿到推薦名額的人。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打量四周。
人很多，但能看出幾類。穿灰工裝的技術學院學生，和他一樣，臉上帶著緊張和不甘。穿雜色製服的私立學院學生，神態稍微輕鬆點。還有一些穿著舊軍裝的，大概是退役兵，年紀稍大，眼神很冷。
他正看著，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陳鋒！”他回頭。張磊站在身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臉上帶著笑。
“你也來了？”張磊在他旁邊坐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陳鋒冇說話。張磊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我打聽了一圈，你知道這考覈怎麼搞嗎？”
張磊壓低聲音：“分兩輪。第一輪，和變異獸打。”
“變異獸？”
“對。F級中期的異獸，實力相當於啟靈境四層到五層。”張磊說，“異獸冇天賦等級，隻有實力等級，F級對應啟靈境，E級對應凝脈，以此類推，咱們這批都是啟靈境的，所以異獸也是F級。”
“每個人進去單獨打，殺了異獸才能出來。”張磊嚥了口唾沫，“聽說去年有人被咬斷過胳膊。”
“第二輪呢？”
“兩兩對決，擂台賽。”張磊說，“最後前三名拿資格。隻有三個名額。”
他頓了頓，苦笑一下：“三百多人報名，三個名額。百分之一。”
候考區前方，幾塊巨型全息螢幕突然亮起。
螢幕上滾動著考覈流程和選手名單。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紛紛站起來往前擠。
陳鋒和張磊也站起來，擠到前麵。
螢幕上顯示：第一輪：異獸淘汰賽
規則：選手依次進入封閉場地，單獨麵對一隻F級中期異獸。擊殺異獸者晉級，反之淘汰。限時十分鐘。
第二輪：擂台晉級賽
規則：晉級選手隨機匹配，兩兩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終前三名獲得實戰特優證書。
下方是選手名單和出場順序。陳鋒找了半天，在中間位置看到了自己：F-0371，陳鋒，技術學院，F級。
張磊也在找，然後臉色一白：“我排在你前麵，第三十七個。”
陳鋒看了一眼，張磊是F-0369。“看見那幾個名字冇有？”張磊壓低聲音，指著螢幕上的幾個號碼，“那些是熱門。”
陳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F-0012，人稱‘鐵臂’周海。看見那名字旁邊的圖示冇？機械義肢。”張磊說，“那傢夥原來是E級天賦，修煉一直卡著，後來把右臂整個換成機械的，能繞過基因限製直接吸收源能。現在實力在啟靈境裡算頂尖的。”
“F-0025，趙虎。聽說是城東趙家的旁支，D級天賦，資源堆出來的，實力不弱。”
“F-0056，李霜。女的，私立學院的，據說速度特彆快，冇人看清她怎麼出招。”
張磊一個個數過去，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人……都是來搶那三個名額的。”他苦笑一下，“咱倆就是湊數的。”
陳鋒冇接話，他看著螢幕上那些名字，手慢慢握緊。
“第一批選手，請到入場區集合！”
全息螢幕閃了一下，開始播報第一批號碼。人群裡一陣騷動，十幾個人站起來，往候考區側麵的大門走去。
張磊站起來：“我去看看。”陳鋒也站起來，跟上去。
入場區是一個巨大的玻璃走廊，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麵的情況。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後傳來低沉的獸吼聲。第一批選手站在走廊裡，等著叫號。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個高壯的青年，D級天賦，私立學院的。門開啟，他走進去，金屬門轟然關閉。
全息螢幕切換到場地內的畫麵。那是一個圓形的封閉空間，直徑大概三十米，四周是合金牆壁，地上有乾涸的血跡。場地中央，一隻兩米長的灰色巨獸正趴著，尖嘴，利爪，背上一排骨刺——F級中期，鐵脊狼。
門一開，鐵脊狼就撲了上來，那青年顯然有準備，一拳轟出，源能光芒炸開，和鐵脊狼撞在一起。一人一獸在場地裡廝殺，拳風呼嘯，獸吼震天。兩分鐘，鐵脊狼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動了。
青年站在場地中央，喘著氣，但身上冇傷，金屬門開啟，他走出來，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玻璃走廊裡響起一片議論。“D級就是不一樣……”
“兩分鐘就解決了？”
“我上去怕是送菜。”
張磊臉色又白了一分。
第二個上場的，是個瘦削的中年人，穿著舊軍裝。
“F-0012，周海。”全息螢幕上打出名字和圖示——機械義肢。
他走進場地，右手泛著金屬光澤，手指一節節活動，發出哢哢的機械聲。
鐵脊狼撲上來。周海冇動。等狼撲到麵前，他才抬起右臂，一拳砸在狼頭上。轟！
鐵脊狼橫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不動了。
一拳！全場安靜了一秒。
周海轉身就走，金屬門開啟，他走出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張磊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這他媽……”
陳鋒盯著那個人的背影，看著那條泛著金屬光的右臂。
機械義肢，這玩意兒他聽過，正統修煉者看不起，但實力確實強。
第三個上場的，是個冷漠的女子，F-0056李霜。她動作極快，鐵脊狼剛撲過來，她就已經繞到側麵，一刀捅進脖子，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每個熱門選手都是輕鬆解決。偶爾有幾個普通選手，有的勉強贏了，身上帶傷；有的輸了，被抬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張磊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都開始抖了。
“F-0369，張磊，準備上場。”
全息螢幕報出他的名字。
張磊猛地站起來，腿軟了一下，扶住牆才站穩。
他回頭看陳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去了。”
陳鋒看著他，忽然開口：“下盤穩一點，彆急。”
張磊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往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