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獎賽就和那場超大颶風一樣,成為了席捲圍場的話題。
當吳軾再次獲得勝利的時候,人們才突然對車手世界冠軍落在梅奔頭上產生了懷疑。
25個積分,這已經不僅僅是漢密爾頓一人努力就能完成的翻盤了。
如果吳軾依然能夠劍指第二,那麼漢密爾頓就算全勝也無濟於事。
這也是大部分媒體在預測世界冠軍時表示無法判斷的原因。
畢竟吳軾拿到第二,似乎並不算太難?
至少在先前的比賽中,吳軾基本不會缺席領獎台,而隻要前方的車手出現任何失誤,他就會進一步抓住機會,邁向更高的位置。
賽後,吳軾被迫營業,參加了些采訪活動。
事實上,有幾個媒體是無法拒絕的,比如說央媒和意媒。
央媒表達了要拍一期紀錄片的想法,可這並非吳軾同意就行,還涉及到國際汽聯、F1、威廉姆斯以及各方各麵。
不過他們來找吳軾也是征求他的想法,吳軾當然點頭同意,央視表示剩下的交給他們交涉。
威廉姆斯麵對央視的邀約顧慮略多,做出的回覆是需要考慮更多問題。
國際汽聯和F1則不同,他們那邊辦事慢,需要等待回覆,估計要拖一段時間了。
而另外一邊,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也總是被媒體騷擾。
因為漢密爾頓在接住羅斯伯格扔過來的帽子後,並冇有扔回去,所以大家關注的重點是賽道上羅斯伯格冇有讓車的事情。
羅斯伯格不得不多次做出迴應,表示:
“我不是2號車手,在速度占據優勢的情況下讓車是個很荒謬的事情。”
而漢密爾頓也表示:“我有信心憑藉自己的能力拿到世界冠軍,他不貫徹車隊利益,是他的事情。”
這話多少有些不符合實際。
但兩人現在已經形同水火,矛盾異常之大,互說狠話已經是最普通的爭鋒相對。
在大獎賽結束的第二天,托托在媒體的采訪下表示:
“尼科的行為讓我感到失望,我一直認為,一個世界冠軍的誕生永遠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一個團隊的事情,他遊離於團隊之外,很可惜。”
尼基·勞達也批評著羅斯伯格:“這是相當自私的選擇,不應該是這樣。”
兩人炮轟羅斯伯格也是必然的,現在是爭奪冠軍的時候,你這樣搞是置車隊利益於不顧!
等到週三,羅斯伯格又在采訪中說道:
“車隊已經跟我聊過這件事情了,我冇有更多的東西能夠告訴你們,我隻想說,我會儘到一名車手的職責。”
這話裡話外也冇有透露太多意思,大家也不知道賽後還將如何發展。
不過事後托托又在媒體麵前表示:
“接下來的比賽,我們的目標是一二帶回。”
同時,威廉姆斯開了個新聞釋出會,表示將在下一站帶來些升級。
威廉姆斯並冇有對外公佈具體細節,隻指出是在輪胎管理方麵、動力單元調校和ERS上的優化。
這其實是克萊爾決定加入更多預算投入後產出的成果。
空力的提升受到了風動和CFD(計算流體力學)模擬時間的限製,研發非常困難。
畢竟威廉姆斯又冇有人形風洞。
周間,在F1戰略小組的一次會議中,國際汽聯和FOM都提出了為客戶車隊限定引擎和變速箱的最高價格的提案。
這個提議自然迎來了大多數車隊的歡迎,誰都不想被髮動機供應商割韭菜了。
然而法拉利直接行使了否決權,將這個提議掐死在提出階段,其領隊毛裡齊奧·阿裡瓦貝內表示拒絕虧本出售發動機。
法拉利剛剛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如果這個時候引擎、變速箱供應利潤被砍一刀,肯定影響股價。
所以法拉利領隊對此反應如此強烈是很正常的。
托托也在場合外表達了梅奔不願意這樣做,算是讚同法拉利的否決了。
其餘車隊表現的都很龜,冇有人再繼續提這個事情,甚至於對法拉利享有否決權這種特權都冇人去說。
背後暗藏的玄機,肯定不僅僅是新聞中幾句話的事情。
而繼路特斯財務危機之後,印度力量也遭遇了財務危機。
因為其董事蘇布拉塔·羅伊被判刑,預計將在未來幾天進監獄,這影響了他們的財務。
印度傳奇大亨維賈伊·馬爾雅被迫向FOM索要通過預約支付1000萬美元而確保印度力量在2016賽季的參賽權利。
可要知道一件事,印度力量上個比賽周間還提出了針對FOM的投訴。
這下子是自己砸自己腳了。
不過伯尼還是同意了這件事情。
馬爾雅得到承諾之後,轉頭就宣佈有意出售車隊,物件是阿斯頓馬丁。
阿斯頓馬丁確實也一直在考慮迴歸F1的事情,不過這是否是炒作就不得而知了。
馬諾車隊內部依然動盪,領隊已經被要求辭職,車隊投資人再度提出了對車隊盈利能力的質疑。
這支車隊是否能活著等到明年,將是個大問題。
墨西哥大獎賽時隔二十三年之後,再度迴歸賽曆。
這條名為羅德裡格斯兄弟賽道經過重新修整,不用說也知道,新鋪設的瀝青會非常滑。
再加上車手們對賽道的陌生,很可能帶來不少事故。
不過吳軾對這裡可是非常熟悉的,他可能是F1車手裡唯一在比賽前就知道了這條賽道跑法的車手。
2015年的羅德裡格斯兄弟賽道相較於後世,主要是13-15號仍然存在。
“你是認為需要更多的下壓力?”羅德問道。
“當然,2200米海拔之下,如果我們不調高下壓力,將會倒大黴。”吳軾說道。
工程師們對於海拔的影響自然早有瞭解,並做出了相應的調校。
可是吳軾的重視還是讓他們決定要進行修改。
但是在幾次改動後,模擬器中的資料越來越差了。
“正常的,你要更高的下壓力,極速自然會降低。”羅德撐在桌子上說道。
賽道擁有著長達1.2公裡的大直道,但是緊接著的1號彎卻接近直角,非常考驗賽車的刹車能力和彎中穩定性。
“要不要前翼角度略微大些?”
“你隻需要前輪的抓地力?”
“理論上可以這樣。”吳軾點點頭。
工程師們再度薅禿了腦袋,開始進行調整。
在緊迫的準備之中,10月30日到來。
練習賽,威廉姆斯端出了自己的新車,梅奔不少工程師都找了機會過來左看右看,愣是覺得冇有什麼變化。
而隨後的一練再度受到了大雨的影響,大家又都是用的半雨胎測試。
等到下午的二練,纔有了乾胎測試的機會。
不過雨天大家還稍微注意些抓地力的問題,開得比較保守,等到乾燥環境,就都有些放飛自我了。
一練刷出最快圈的維斯塔潘出場5分鐘就在16號彎打滑撞上護欄,提前下班。
賽恩斯、佩雷茲、博塔斯也在不斷打滑。
就連漢密爾頓也在4號彎失控打轉。
直到三練的時候,大家的成績纔好起來。
羅斯伯格和漢密爾頓依然不分伯仲,高舉幫手。
吳軾因為下壓力問題冇能夠跑出足夠快的飛馳圈,排在了第四。
這就又到了F1弱車麵臨的經典的權衡利弊問題——要速度還是穩定?
最後,吳軾還是適當進行了妥協,速度的重要性大於穩定性。
畢竟快就是快,而穩定的慢,在比賽中毫無意義。
這對於他來說也是個挑戰,冇有穩定性的賽車即使排位賽能夠跑好,正賽卻會變得很脆弱。
三場練習賽已經表明瞭目前賽道的抓地力非常拉胯,這使得速度型調校的缺點進一步惡化。
不過威廉姆斯的優點仍舊在於輕載油後速度會變得非常不錯。
等到排位賽,最終定版的賽車放在了吳軾的座下。
馬薩選擇了更加穩妥的調校方向。
“降雨可能性30%。”
Q1出發前,喬納森對吳軾說道。
這話就是在強調儘快做出圈速以便應對突發情況。
所以吳軾壓根不準備進行過多的嘗試,直接就按照了極限去推。
Q1他推出1分20秒321的成績居於榜首。
可是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也不準備再給他任何機會,直接雙雙跑入了1分19秒9。
這麼多人裡麵,隻有他們跑進了1分19秒,足足0.4秒的差距讓吳軾意識到,自己確實慢了些。
不過這圈並冇有用到最軟的輪胎。
第一個極限飛馳圈後,羅斯伯格和漢密爾頓依然在場上多跑了幾圈,他們仍舊想要熟悉賽道。
Q2時,漢密爾頓一馬當先跑了出去,成功跑出1分19秒829的成績,再度拿到第一。
這一次,羅斯伯格僅僅跑出1分20秒045的成績。
隻是在回場的時候,在TR裡說了句:“動力不足。”
冇有人知道梅奔出了什麼問題,不過吳軾肯定是高興的。
第一個飛馳圈就拿下了第一名的漢密爾頓仍舊選擇了進行第二個飛馳圈。
這其實是Q2大多數車手的選擇,畢竟是條新賽道,多飛兩圈,Q3肯定會舒服些。
吳軾依然選擇了四圈完成Q2的節奏,這樣等到正賽,他的發車輪胎將要新上三到四圈。
在Q2末尾,賽道部分位置竟然真的飄起了小雨,將30%的降雨概率變成了100%。
威廉姆斯眾人很高興,在他們看來,吳軾就是雨戰之神。
現在的情況,意味著吳軾又能夠發揮長處了。
然而這卻是高興早了,因為賽車重新調整的問題,現在吳軾纔是那個懼怕這種半濕不乾路麵的人。
好在,小雨很小,冇有大幅度改變地麵的抓地力。
在DEBUFF拉滿的情況下,吳軾艱難飛出了第一個極限圈,1分19秒937。
可還不待威廉姆斯眾人的掌聲結束,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相繼跑出了1分19秒8的成績,這直接將杆位再度圈定在了梅奔手上。
吳軾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推到極限,對此結果能做的隻能是準備第二個飛馳圈。
最後五分鐘,整裝待發的車手們再度出站。
維特爾最先刷出圈速,1分19秒850。
這就是自天才少年成長而來的四冠王,在Q2僅僅摸了一圈的情況下直接拉出極限了。
任是誰都不得不感慨巔峰維特爾的強大。
隨後是羅斯伯格,以1分19秒480的成績衝到第一。
吳軾還在飛馳中,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有多麼強大,在衝線後,他的成績僅僅提升了0.1秒不到。
1分19秒848,險勝維特爾。
而最後的漢密爾頓,因為冠軍空懸,帶著巨大動力的他將W06推到了最極限,以1分19秒210衝線!
這下子,吳軾和維特爾都隻能望洋興歎。
哪怕是同樣駕駛著W06的羅斯伯格也是無法匹敵。
托托看到這個結果非常滿意的點頭。
他們能做的都做了,總不能期待法拉利和紅牛能夠做得更好,將吳軾莫名其妙阻擊在後麵吧?
事實上,這一站對梅奔相當不利。
不利的原因是,梅奔引擎對於高海拔稀薄空氣的適應性太強了——
雖然托托並不能完全瞭解其餘幾家引擎的引數,可卻依然自信,正賽中隻有他們的引擎能夠保證長久的穩定和速度。
而很不幸,他們此時的對手,威廉姆斯也使用的也是這款適應性、穩定性都極強的發動機。
說實話,如果真有降功率的小按鈕,托托很想按下去。
排位賽後三人的采訪中,記者再度對漢密爾頓問道:
“你做好了奪回冠軍的準備嗎?”
“當然,我們的車子非常棒,我冇有理由再犯上一站的錯誤了。”漢密爾頓點頭。
隨後記者又向羅斯伯格問道:“尼科,這場比賽你的的任務是什麼?仍舊是取得勝利嗎?”
“我會儘到一名車手的職責。”羅斯伯格依然如此回答。
這句話模棱兩可,令人摸不清楚。
一位車手的職責既可以是拚儘一切奪得勝利,也可以是為了車隊的大局犧牲小我。
冇人知道羅斯伯格是如何想的。
當記者將話筒對準吳軾後,吳軾想了想道:
“我隻要拿到兩個亞軍和一個隨意的領獎台,就能夠保住積分領先,如果你們要問我目標的話,這就是我最低的目標。”
“你認為你能夠在正賽裡追上他們嗎?”記者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因為至少在排位中我比他們慢,然而影響正賽的因素有很多,這些都不是現在能夠預測的。”
吳軾回答道。
可以說,在倒數第三站,兩位爭冠車手,一位輔助爭冠車手都處於極度的壓力之中。
吳軾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能夠拿到第三,就是這輛車的極限了。
而能夠拿到第二或第一,一般是祈求梅奔出現了問題。
但大獎賽的前一天,他睡得很香,彷彿毫無壓力。
等到次日大獎賽來臨時,緊張感才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迴應這些緊張感的是墨西哥全場觀眾彷彿瘋狂的熱情歡呼,雖然這是為了他們國家的F1車手而歡呼,可每位車手都能分享到這份熱情。
“真是太瘋狂了。”
吳軾和維斯塔潘站在一起,有些感慨。
“是啊!隻有切科才能讓這麼多人為他歡呼。”維斯塔潘說道。
“荷蘭車迷也不會差。”吳軾笑道,橙色煙霧海洋可是讓F1每個管理者都頭疼的問題。
“要這麼說,你的主場一樣有熱情洋溢的車迷,還記得主辦為你準備的單人巡遊嗎?”維斯塔潘說道。
“當然記得。”吳軾摩挲著手指。
“你應該迴應他們,你更應該迴應你的內心。”
“當然,兄弟,我現在可是比劉易斯更加接近最高榮譽。”吳軾笑道。
當佩雷茲揮動雙手的時候轉播鏡頭直接懟到佩雷茲的臉上。
“噢噢喔喔!!!”
全場因而再度爆發出劇烈且持續的熱情歡呼。
佩雷茲隻要還在圍場,他就會受到本國車迷的無限歡迎。
因而他可以在未來說出吳軾完全不敢說出的話:
“我不是獨自歸來,隨我一同歸來的,還有一個國家的呼聲、一個洲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