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我都用手指在傢俱上摸一下。
然後,舉起那沾了灰的手指,放到她麵前。
“這就是你說的,愛乾淨?”
白薇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阿姨,我……我今天工作忙,還冇來得及打掃。”
“哦?”
我走到客廳,指著茶幾下麵那塊看起來很乾淨的白色地磚。
“那這裡呢?”
她不明所以。
“這裡……很乾淨啊。”
我彎下腰,用指甲在地磚的縫隙裡輕輕一劃。
一道清晰的黑色印記,留在了我的指甲蓋裡。
我把手伸到她麵前。
“這叫乾淨?”
白薇薇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我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想進我周家的門,第一條,就是乾淨。”
“家裡可以窮,但不能臟。”
“人,也是一個道理。”
我這句話,意有所指。
白薇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冇給她喘息的機會。
我指著那塊地磚。
“跪下。”
她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震驚。
“阿姨?!”
“我讓你跪下。”
我加重了語氣。
“用牙刷,把這整個客廳的地磚縫,都給我刷乾淨。”
“刷到我用白手套擦,都擦不出一點灰塵為止。”
白薇薇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阿姨,您不能這樣,這太過分了!”
“我不是你們家的保姆!”
“哦?”
我緩緩地走到沙發邊,坐下。
“你現在不是,但你不是想當嗎?”
“這就是對你的第一個考驗。”
“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在周家立足?”
她咬著嘴唇,哭得梨花帶雨。
“明凱不會讓你這麼對我的!”
“他要是知道了,他會心疼的!”
她開始搬救兵了。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我慢悠悠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我的速效救心丸。
“周明凱?”
我冷笑一聲。
“他要是敢為了你跟我說一個不字,我就死在他麵前。”
“我倒要看看,是他心疼你,還是他怕背上一個逼死親媽的罪名。”
白薇薇徹底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是那種講道理、要臉麵的老年人。
她錯了。
對付不要臉的人,我比她更不要臉。
她還在猶豫,還在哭。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
我突然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起來。
“哎喲……我的心……”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一軟,就往沙發上倒。
“不行了……快……快叫救護車……”
“我……我要是死在你這兒……你這輩子就完了……”
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她。
白薇薇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年輕女孩,最怕的就是惹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麻煩。
尤其是我這種有心臟病史的老人。
真要死在她家裡,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阿姨!阿姨你彆嚇我!”
她衝過來,想扶我。
我一把推開她。
“彆碰我!你這個喪門星!”
“我……我刷!我刷還不行嗎!”
她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立刻停止了喘息。
我慢慢地坐直身體,臉色也恢複了紅潤。
我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
“去吧,牙刷和清潔劑在衛生間,自己找。”
“我看著你刷。”
白薇薇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屈辱、憤怒,還有一點恐懼。
她終於明白。
她招惹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婆婆。
而是一個,為了守護自己家庭,可以豁出一切的老太太。
最終,她屈服了。
她走進衛生間,拿來了工具。
然後,當著我的麵,屈辱地跪在了地上。
她開始用小小的牙刷,一點一點地,清理著地磚縫裡的汙垢。
我坐在沙發上,端起她剛倒的茶,輕輕吹了吹。
茶水的霧氣裡,我看到她跪在地上的身影,那麼渺小。
而我,纔是這個家的主宰。
戰鬥,纔剛剛開始。
04
白薇薇跪在地上,花了整整三個小時。
她的膝蓋從白皙變成了紅腫。
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打濕了她額前的頭髮。
她終於抬起頭,聲音嘶啞。
“阿姨……好了。”
我戴上老花鏡,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像檢查一件藝術品一樣,仔細審視著每一條地磚縫。
我的手指,緩緩劃過。
一塵不染。
“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