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思特回答:“我們已下令所有非作戰單位儘可能使用繳獲的蘇聯車輛,他們的發動機對燃油要求較低,皮實耐用。同時,各師被要求在防禦地段囤積燃油,優先保證裝甲部隊的短距離機動能力,不過元帥,這隻能緩解,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我們缺少燃油儲備。”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接覺得問題,燃油我會想辦法多爭取一些。”
隆美爾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再說說蘇聯遊擊隊的活動情況如何?我記得他們的鐵道襲擾對我們的補給線造成很大破壞。”
布塞萊斯特將軍聞言無奈搖頭苦笑:“這正是我們要彙報的第二點,入冬以來,蘇聯遊擊隊活動更加頻繁,過去四周,我們損失了至少五列軍需列車,其中兩列運輸的是燃油和潤滑油。”
他指了指地圖上幾條鐵路線:“並且,明斯克-斯摩棱斯克鐵路線平均每週要遭到兩到三次襲擊,我們負責修復鐵路的隊伍疲於奔命。”
隆美爾聞言,手指在桌上無意識的敲擊著:“那麼,我們的應對措施呢?”
“我們增加了鐵路沿線巡邏兵力,從原來的每公裡十人增加到十五人。”愛思特說道:“但這樣做效果有限。蘇聯遊擊隊熟悉周圍的地形,往往在我們增兵後就轉移襲擊目標,而且...說實話,元帥,很多士兵不願意在零下二十五度以下的夜晚外出巡邏,尤其是在知道遊擊隊可能埋伏的情況下。”
“傷亡情況?”
“過去一個月,反遊擊隊作戰中陣亡619人,受傷約八百人。而蘇聯遊擊隊的損失..難以統計,他們通常會藉著黑暗帶走屍體和傷員。”
隆美爾閉上眼睛幾秒鐘。
後方戰鬥,從他接受第六集團軍就一直在不斷困擾著他,先是蘇聯傘兵與遊擊隊,現在還有遊擊隊,真的是有些折磨了。
這就是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卻消耗著德軍寶貴的兵力和資源。
隆美爾隨後睜開眼睛問道:“先把遊擊隊的問題方便一邊,現在我們的食物補給呢?士兵們吃什麼?”
布塞萊斯特的語氣更加沉重:“目前還是標準配給,每天六百克黑麵包,一百五十克肉或肉製品,少量蔬菜或土豆,如果運得過來的話。”
“但是,元帥,實際上,由於運輸問題,麵包經常是發黴或凍硬的,肉類多是罐頭。新鮮蔬菜幾乎為零,導致壞血病在部分單位開始出現。”
“士兵們怎麼說?”隆美爾問了一嘴,儘管他猜得到答案。
布塞萊斯特和愛思特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布塞萊斯特這個副司令開口:“士氣確實不高,元帥。很多人抱怨食物,抱怨嚴寒,抱怨看不到盡頭的戰爭,有封信,我們昨天截獲的,是一個來自通訊部隊的下士寫的,他在給家裏的信上說,我們在冰雪之中吃石頭,蘇聯人卻在吃肉。
“他們在吃肉?”隆美爾敏銳地抓住這句話。
愛思特回答道:“情報顯示,蘇聯部隊,特別是加裡寧方麵軍最近的補給有明顯改善,我們監聽他們的無線電通訊時,聽到有部隊在談論歡迎宴會,新鮮豬肉,伏特加配額增加,似乎有重要人物到了前線。”
隆美爾的心沉了一下。
重要人物...加裡寧方麵軍...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但他強迫自己不要過早下結論。
“藥品和冬裝呢?”隆美爾回過神來問最後一個後勤問題。
“藥品嚴重短缺,特別是止痛藥和抗生素。”愛思特翻到資料夾的最後一頁:“冬裝...理論上每個士兵都有,但實際上質量參差不齊,有些衣服即使添了棉花依舊不算保暖,現在士兵們身上穿的許多大衣都是繳獲的蘇聯製品改製的,這還算是保暖,但凍傷人數還在緩慢上升,過去三週超過兩千例,其中約三百人需要截肢。”
隆美爾沉默良久。
這就是東線的現實,一支曾經無敵的軍隊,現在在為基本的生存條件掙紮。
“先生們,後勤的問題我瞭解了。”隆美爾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讓我們再談談戰略這一塊,我需要知道我們麵對的蘇聯部隊情況,特別是加裡寧方麵軍。”
愛思特起身,走到主地圖前,拿起指示棒:“第四集團軍防線正麵寬約一百二十公裡,從北麵的維捷布斯克以南延伸到南麵的奧爾沙以北,我們的主要對手是蘇聯加裡寧方麵軍,目前下轄四個集團軍,總兵力估計在三十五萬至四十萬人之間。”
指示棒在地圖上移動:“北段,麵對我們第27軍的是蘇聯第39集團軍,兵力約八萬人,中段,麵對我們第12軍和第9軍是蘇聯第43集團軍和第33集團軍,總兵力約十六萬人,南段,麵對我們第4軍的是蘇聯第31集團軍,約七萬人。”
隆美爾專註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將近四十萬萬對接近三十萬。
雖然蘇德雙方隻差十萬人,德軍也有接近30萬人,但這隻是紙麵數字,實際上由於德軍防線過長,兵力密度遠低於蘇軍。
“裝甲力量對比呢?”他問。
愛思特的表情聞言更加嚴肅:“根據最新情報,加裡寧方麵軍擁有約七百輛坦克,包括新型T-34-85和重型坦克。更重要的是...”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未經證實的報告稱,他們剛剛接收了一批全新的坦克,型號不明,可能比T-34更先進。”
隆美爾感到一陣寒意,不是來自室外,而是來自內心。
新型坦克...這讓他想起第聶伯河戰役中蘇聯坦克部隊的表現,他的第六集團軍被打的丟盔棄甲。
布塞萊斯特將軍補充道:“而且,根據無線電監聽和偵察機報告,加裡寧方麵軍最近活動頻繁,他們的炮兵在進行試射校準,工兵在加固道路,偵察部隊滲透頻率增加,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可能在準備冬春季攻勢。”
“時間?”
“不好說,可能在一月上旬也可能在中下旬,那時地麵完全凍結,適合裝甲部隊機動。”
隆美爾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檢視。他的目光在斯摩棱斯克周圍區域遊移。
這座城市是莫斯科以西最重要的交通樞紐,1941年德軍苦戰一段時間才得以攻克。
現在,它又被蘇軍給拿了回去,成為了雙方爭奪的焦點。
“我們的防禦部署?”他問。
愛思特再次拿起指示棒:“我們採用縱深防禦體係。第一道防線由各步兵師防守,縱深三到五公裡,第二道防線由裝甲擲彈兵師和部分步兵師防守,縱深五到八公裡,第三道防線是機動預備隊,主要由裝甲師組成,部署在關鍵交通線附近,隨時準備反擊。”
“防線強度?”
“實話實說,元帥,並不理想。”布塞萊斯特直言不諱:“許多地段我們按照蘇聯人的防禦經驗構築了複雜的塹壕和工事和散兵坑,但我們的兵力較為分散,本來應該勻給我們的混凝土和鋼材都優先供應給大西洋壁壘,我們這裏目前隻能就地取材。而且由於凍土,挖掘工作現在也變的有些困難,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防線整體還算是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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