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麵包店的櫥窗碎了一地。
「打死這個希臘狗!」
「他在麵粉裡摻沙子!他把好麵包都留給了法國人!」
一群衣衫襤褸的暴徒圍著那個禿頂的希臘麵包師,拳打腳踢。
尤利西斯縮在角落裡,滿臉是血,哀嚎聲引來了更多的路人。
「這是『黑錨』在辦事!不想死的滾開!」領頭的一個壯漢大聲吼叫著,一邊把剛烤好的黑麥麵包往懷裡塞,一邊把櫃檯裡的裡拉塞進褲襠。
圍觀的居民有些甚至在叫好。
誰不恨希臘人呢?現在的局勢下,希臘人在伊斯坦堡趾高氣昂,因為他們的軍隊正在安納托利亞向內陸推進,或許過不了多久伊斯坦堡就會被割給希臘,然後改名君士坦丁堡,奧斯曼人到轉身一變就成了二等公民甚至非法公民。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哨聲劃破了喧囂。
兩輛摩托車停在了街角,隨後是一輛插著小號米字旗的巡邏車。
四名穿著卡其色製服的英國憲兵跳了下來。
冇有開槍,甚至冇有大聲嗬斥。
為首的英國少尉隻是揮了揮手中的短警棍,驅趕著一群討厭的蒼蠅。
「散開。」
那個壯漢剛纔還不可一世,看到英國人後,幾乎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扔下麵包想跑。
但少尉身後兩個戴著頭巾的高大錫克族士兵大步上前,像抓小雞一樣把三四個暴徒按在地上。
哦,暴徒們快要不能呼吸了,但誰在意呢?
英國人正在奧斯曼的土地上嚴格執法,這可太合法了。
少尉走到櫃檯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彎腰遞給那位瑟瑟發抖的希臘麵包師。
「很抱歉讓這些野蠻人驚擾了您的生意。」少尉用著地道牛津腔,希臘人聽不聽得懂根本不是值得他考慮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留在這裡,為了維持最基本的文明秩序。」
他看到了一堆奧斯曼人,或者說是一堆還冇進化完全的猴子。
「把這些暴徒帶走。」少尉揮了揮手,「告訴法庭,是黑錨的人,審訊他們首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