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美國空軍在埃及境內,尚保有伊斯梅利亞、阿布蘇丹、法伊德三座空軍基地的使用權。但按照早年與英國及埃及前王室簽訂的協議,到1956年,美軍就必須全部撤離,新成立的埃及革命政權此前已明確表態,不會續簽基地使用合同。
對美國而言,這三座基地在二戰時期是支援非洲和地中海戰場的重要支點,如今戰爭結束,戰略價值雖有所下降,但貿然撤離,無異於將中東的空中優勢拱手讓人——隻是強行賴著不走,又難免引發埃及民眾的反美情緒,甚至給蘇聯留下乾涉口實。
“美國中東特使、中東空軍司令安東尼·麥考利夫將軍請求會麵。”當秘書將這份來自美軍駐埃及臨時聯絡處的電報放在納賽爾辦公桌上時,這位埃及革命的核心領導人不禁皺起了眉頭。在此之前,美國與埃及的所有官方接觸,都需通過英國牽線搭橋,顯然是顧忌與英國的盟友關係。如今這位新上任的美國將軍竟直接求見,著實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但納賽爾很快便理清了思路:不管對方意圖如何,美國作為全球最強大的國家,其將軍的麵子不能不給。即便談判無果,也冇必要為這點小事與美國交惡——革命後的埃及百廢待興,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打定主意後,他立刻讓秘書回覆:“明日上午十點,總統府會見。”
次日上午,麥考利夫身著筆挺的空軍少將製服,帶著一名翻譯和一份密封的檔案,準時出現在埃及總統府。剛走進納賽爾的辦公室,他便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誠懇的笑容:“納賽爾將軍您好!此次我代表美國空軍而來,每一句話都帶著十足的誠意,隻為與您洽談真正有利於埃及的合作。”
“伸手不打笑臉人”,納賽爾連忙起身回握,語氣謙和:“麥考利夫將軍太客氣了,能與您會麵,是我本人的榮幸,也是埃及的榮幸。”他示意侍從奉上咖啡,目光卻始終落在麥考利夫隨身攜帶的檔案上,暗自猜測對方的來意。
寒暄過後,麥考利夫直接切入正題,將費爾多的核心主張和盤托出:“美國zhengfu承認並堅決支援您領導的革命政權,更重要的是,我們完全支援埃及將蘇伊士運河收歸國有——這是埃及的固有主權,任何國家都無權乾涉。為幫助埃及鞏固國防,美國空軍願意向貴國出售任何型別的武器裝備,冇有限製。”
這句話像一顆驚雷,讓納賽爾瞬間僵在原地。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英國是美國的鐵桿盟友,而蘇伊士運河是英國在中東的核心利益所在,美國竟公開支援埃及收回運河,甚至願意出售武器?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一時間竟想不通美國的算盤。
見納賽爾麵露疑惑,麥考利夫早已料到,他笑著解釋:“所謂的‘大英帝國’,如今隻剩一個虛名罷了,其國力在二戰中被消耗殆儘,早已無力維繫在中東的殖民統治,這是世人有目共睹的事實。埃及的利益,終究要靠埃及人自己守護,殖民者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話鋒一轉,明確提出美國的條件:“費爾多將軍的意思很明確,隻要埃及承諾不與蘇聯結盟、不主動對以色列發起進攻,美國對埃及的武器出售將一路綠燈,且價格與以色列完全一致,絕對不會厚此薄彼。”
更讓納賽爾驚喜的還在後麵。麥考利夫補充道:“如果埃及暫時資金不足,完全可以用未來蘇伊士運河的過路費抵扣武器款項,我們可以簽訂長期協議,確保貴國冇有後顧之憂。”
不結盟蘇聯、不主動打以色列——這兩個條件對納賽爾而言幾乎冇有難度;而美國不僅支援運河國有化,還提供武器賒購,價格更是與親美的以色列持平,這樣的誠意讓他根本無法拒絕。兩人僅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敲定了合作框架。
根據協議,埃及一次性從美國購入200架各類戰機(含p-51戰鬥機、b-25轟炸機等),以及兩個裝甲師所需的全部武器裝備(包括m4謝爾曼坦克、榴彈炮等);作為回報,納賽爾當場宣佈,法伊德空軍基地將繼續交由美國空軍使用,合同續簽30年;伊斯梅利亞和阿布蘇丹基地的撤離期限也可協商延長。
對美國空軍而言,這筆買賣堪稱“穩賺不賠”——出售的武器多為二戰庫存,成本極低,從陸軍手中低價收購後轉手賣給埃及,利潤空間巨大。而費爾多的佈局遠不止於此:他清楚,一旦埃及擁有足夠的軍事實力,收回蘇伊士運河隻是時間問題;美國通過此次合作,既將埃及拉到西方陣營,又遏製了蘇聯在中東的擴張,為冷戰時期的美國中東戰略奠定了堅實基礎。
同時也在降低英國的存在感,未來必須要以美國為主;彆看大英帝國已經冇落,但世界上英聯邦國家非常多;都會顧及一些香火情。
世界上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這是英國首相的原話,現在可以還給他們了!武器合作的達成,讓美國與埃及的關係邁出了關鍵一步,但費爾多很清楚,僅憑武器交易不足以將埃及徹底繫結在西方陣營——他需要一個更龐大、更深入的合作專案;而這個專案的核心,便是阿斯旺水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