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旺水壩,坐落於埃及開羅以南800公裡的尼羅河畔。這條孕育了古埃及文明的世界第一長河,在此處展現出磅礴的氣勢,加之舒適的熱帶氣候、遍佈周邊的文物古蹟,讓阿斯旺成為埃及極具潛力的旅遊勝地。而這座未來將震驚世界的高壩,不僅是埃及水利史上的裡程碑,更將成為美國鞏固中東影響力的戰略支點。
在費爾多熟知的曆史軌跡中,阿斯旺水壩的建設始於1960年,曆時整整10年,耗資高達9億美元。建成後的水壩高達111米,將奔騰的尼羅河攔腰截斷,其南側形成了寬15公裡、長500多公裡的納賽爾湖——這座世界第二大人工湖,能完全容納尼羅河的全年徑流,實現河水的多年調節。正是依靠這座水壩,埃及成功化解了1964年的洪水、1972年的乾旱、1975年的特大洪峰等一係列水文災害,即便在全非洲鬧饑荒的年代,也能實現糧食基本自給自足。
這座堪稱“世界七大水壩之一”的超級工程,由主壩、溢洪道和發電站三部分構成,建設所用的建築材料達4300萬立方米,體積相當於17座胡夫大金字塔,其工程規模與技術難度在當時堪稱世界頂尖。如此宏偉的工程,早已讓埃及人魂牽夢繞——埃及方麵早就在阿斯旺地區進行過勘察,深知修建水壩對灌溉農田、防治洪災、開發水電的重要意義;奈何國力有限,始終未能提上日程。
一戰與二戰的接連衝擊,讓昔日的殖民宗主國英國自身難保,經濟凋敝,民生困頓,根本無暇顧及殖民地的發展需求。對英國而言,耗費數億美元為埃及修建水利設施,既無利益可圖,也無實力支撐,這種“虧本買賣”自然不會去做。
而前世援建阿斯旺水壩的蘇聯,此時正處於兩難境地——二戰中遭受的巨大損失尚未完全恢複,又要與美國在航空航天領域展開激烈競爭,國庫空虛的他們,根本拿不出足夠的資金支援埃及。放眼全球,此刻唯有美國有能力承接這一超級工程。
在武器合作協議簽訂後的第二天,麥考利夫再次約見納賽爾,將援建阿斯旺水壩的提議正式擺上談判桌。他向納賽爾詳細介紹了水壩的巨大價值,隨後提出兩種合作方案:“第一種,由美國銀行向埃及提供專項貸款,埃及可用水壩建成後的發電收益、灌溉水費等支付貸款本金與利息,且我們承諾,貸款利息將低於國際市場標準;第二種,由美國企業全額出資修建,建成後享有水壩未來50年的全部收益權。”
這番話讓納賽爾欣喜若狂。對埃及而言,修建阿斯旺水壩是關乎國計民生的百年大計,美國的提議無疑是“雪中送炭”。他當即表示願意深入洽談,而麥考利夫則趁熱打鐵,將費爾多的另一項“巧思”和盤托出——關於水壩的施工人員,美國已找到最合適的人選:意大利戰俘。
意大利軍隊在二戰中的表現雖常被詬病,但在工程建築領域,他們卻有著跨越世紀的輝煌。從文藝複興時期的經典建築,到古羅馬鬥獸場這樣的世界奇蹟,再到現代享譽全球的米蘭設計學院,意大利人將工程技術與藝術美學完美融合的能力,早已得到世界公認。
二戰結束後,部分意大利戰俘已被遣返,但那些參與過屠殺平民、破壞曆史建築等戰爭罪行的戰俘,被判處十年以上刑期,長期關押在監獄中,耗費大量糧食與人力看管。
在費爾多看來,與其讓這些戰俘在監獄中浪費資源,不如讓他們參與水利工程建設,既可為社會創造價值,也算是一種“贖罪”。這種“物儘其用”的思路,早已在其他地區得到實踐——目前格陵蘭島有近50萬德國戰俘參與基礎設施建設,阿拉斯加的開發則還剩下近百萬日本戰俘,而修建阿斯旺水壩,僅需2萬意大利戰俘便可滿足人力需求,調動起來輕而易舉。
合作方案的細節很快敲定:由幾名美國空軍退役軍官和士兵聯合創建的“霍爾建築公司”,正式拿下阿斯旺水壩的承建合同,2萬名意大利戰俘將作為施工主力投入建設;工程所需費用,由“退役空軍援助基金會”先行墊付,該機構將獲得水壩建成後50年的經營權,期間隻需正常向埃及zhengfu繳納稅款,埃及方麵不得乾涉公司的正常經營。
對美國而言,這一方案堪稱“一舉多得”:既通過援建工程進一步鞏固了與埃及的關係,將埃及徹底納入西方陣營;又通過戰俘用工降低了建設成本,同時藉助“霍爾建築公司”掌控了埃及未來的核心能源與水利資源。而對埃及來說,無需承擔钜額前期投入,就能獲得關乎國家發展的超級工程,自然樂見其成。
當阿斯旺水壩的建設計劃正式公佈時,遠在莫斯科的斯大林陷入了沉默。他很清楚,隨著這座水壩的動工,美國將徹底掌控埃及的經濟命脈,蘇聯再想介入埃及事務,已基本冇有可能。
費爾多通過這一“潤物細無聲”的戰略佈局,不僅遏製了蘇聯在中東的擴張,更將美國的影響力深深植根於埃及的發展之中,為冷戰時期美國的中東霸權奠定了堅實基礎。
而美國在埃及的一係列動作,早已被昔日的殖民宗主國英國敏銳捕捉,一場關乎英美盟友關係的暗潮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