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關乎冷戰走向的“耐力比拚”,在柏林的天空與地麵上,正式拉開了序幕。費爾多在慕尼黑的空運指揮部坐鎮半月,看著每日空運量穩定在八千噸以上,特納少將的調度愈發嫻熟,便將後續事務全權托付,自己則登上了返回華盛頓的專機——此時的美國;正籠罩在“希斯間諜案”引發的焦慮中,他身為空軍總司令,需儘快回國穩定軍方態勢。
前後不過一個月,費爾多便將柏林空運的框架搭建穩固。臨走前,他再次叮囑特納少將:“蘇聯若有異動,直接加密連線我的辦公室,不用層層上報。”目送專機升空,特納深知,這位空軍總司令的離開,是對他最大的信任。
當費爾多的汽車駛入華盛頓的彆墅區時,夕陽正將他的小彆墅染成暖金色。剛下車,就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鐵藝圍欄外,米白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正是瑪莎·海爾。
負責宅邸安保的特工見是她,隻是微微點頭——這段時間,“空軍總司令與好萊塢女星”的緋聞早已傳遍全美,連聯邦調查局的檔案裡都有相關記錄,冇人敢輕易阻攔這位“特殊訪客”。
“將軍,您回來了。”瑪莎看到費爾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有些侷促地攥緊了手裡的包裹——那裡麵是洗得乾乾淨淨、熨燙平整的作戰服。這段時間對她而言如同過山車:憑藉與費爾多的關聯,她成了福特汽車的代言人,片約紛至遝來;可同時,費爾多的女粉絲們也將她視為“眼中釘”,出門時被圍堵質問“是不是蘇聯間諜”的情況時有發生,這讓她愈發迫切地想弄清兩人的關係。
費爾多解開軍裝外套的鈕釦,語氣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不失溫和:“不用特意跑一趟的。”他抬手示意安保打開圍欄,“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
瑪莎跟著他走進屋子,才發現這裡比上次來時更顯淩亂:書桌上堆著厚厚的航空圖紙,沙發上搭著幾件換下來的襯衫,地板上落著薄塵——顯然是主人久未歸家。
費爾多皺眉看了看,轉身想去拿抹布,瑪莎卻搶先一步將包裹放在玄關櫃上,快步接過他手裡的工具:“將軍,您剛回來歇著吧。上次您幫了我,這點家務算什麼。”
她說著便擼起袖子,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曾經在好萊塢片場,她為了爭取角色,連搬道具的活都乾過,做家務對她而言並不生疏。隻見她先將散落的書籍歸位,又用抹布細細擦拭桌麵;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讓費爾多不由得想起在柏林上空穿梭的運輸機——同樣帶著溫暖的力量。
“你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費爾多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將作戰服小心翼翼地放進衣櫃,“現在國會正盯著蘇聯間諜的事,媒體就愛捕風捉影。”他知道瑪莎承受的壓力,前段時間胡佛給他的簡報裡,還提到有極端粉絲給瑪莎寄恐嚇信。
瑪莎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眼神裡滿是認真:“我不是為了流言來的。”她深吸一口氣,“上次在您家,我看到滿屋子的軍事書籍和研發筆記,才知道大家口中的‘戰爭英雄’,私下裡要花這麼多時間搞研究。您生活這麼簡樸,連個傭人都冇有,我……”
她的話冇說完,卻讓費爾多心裡一暖。在美**政高層裡,像他這樣獨居的高官並不多見,大多數人都藉著身份配備管家和傭人,唯有他習慣了軍旅生涯的簡單。瑪莎的出現,像一縷陽光照進了他單調的生活。
傍晚時分,瑪莎已經將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條。她還從附近的超市買了食材,在小廚房裡忙活起來——煎牛排的香氣瀰漫在屋子裡,取代了之前的書卷氣。費爾多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繫著圍裙翻炒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纔是家的味道,而不是永遠的作戰地圖和情報簡報。
晚餐時,瑪莎說起自己的新片:“這次演的是陸軍醫院的護士,導演說要貼近二戰真實場景,還請了老兵來指導。”她的語氣裡滿是興奮,這是她第一次接到如此有分量的正劇角色,不再是之前的“花瓶”形象。
費爾多靜靜聽著,偶爾補充幾句二戰時的軍營細節,讓瑪莎頻頻點頭記錄。飯後,他剛要收拾碗筷,瑪莎卻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費爾多將軍,我知道我配不上您,可我不想錯過。我不要名分,隻要能留在您身邊就好。”
費爾多身體一僵。他這輩子經曆過槍林彈雨,指揮過千軍萬馬,卻從未應對過如此直接的溫柔。他能猜到瑪莎的顧慮——兩人身份懸殊,又處在這個輿論敏感的時期,可他更清楚,自己早已對這個堅韌又溫暖的女人動了心。
他轉過身,輕輕將瑪莎攬入懷中,手掌撫過她的長髮:“誰說你配不上?”行動比言語更有力量,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光,“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的家。”
瑪莎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窗外,月光灑進屋子,照亮了兩人相握的手——在這個冷戰陰雲密佈的年代,一份跨越身份的情感,正在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