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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馬援:馬革裹屍,冤屈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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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年,西漢王朝的餘暉還未完全消散,扶風郡茂陵縣(今陝西省興平市東北)的馬氏府邸裡,一個男嬰呱呱墜地。

誰也未曾料到,這個眉宇如畫、哭聲洪亮的孩子,未來會以“馬革裹屍”的豪情震撼千古,用一生戎馬為東漢王朝的邊疆築起一道鐵血屏障。

他,就是馬援,字文淵。

馬援的家世堪稱顯赫,先祖是戰國時期趙國名將趙奢,因戰功被封為馬服君,後世子孫便以“馬”為姓。

到了西漢,馬家依然是官宦世家,父親馬仲曾擔任玄武司馬,兄長馬況、馬餘、馬員也都在朝中或地方任職。

這樣的家庭背景,本應讓馬援順理成章地走上仕途,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

但偏偏,馬援從小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官二代”。

年少時的馬援,並冇有表現出多少讀書的天賦,反而對經史子集興趣寥寥。

他的兄長馬況是個寬厚之人,見弟弟不願死讀書,便勸慰道:“汝大才,當晚成。良工不示人以樸,且從所好。”

這番話給了馬援極大的自由,他索性放下書本,專心研究田牧、兵法,尤其喜歡結交江湖豪傑,練就了一身豪爽俠義的性格。

王莽篡漢建立新朝後,二十出頭的馬援憑藉家族背景,被任命為扶風郡督郵。

這個官職不算太高,卻掌管著監察屬縣、傳遞公文的實權,每天要處理各種繁雜事務。

對於誌在四方的馬援來說,這份工作枯燥乏味,遠不如縱馬邊疆來得痛快。直到一次公差,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當時,馬援奉命押送一批重刑犯前往京城。

途中,他看到這些囚犯大多麵帶冤色,有的甚至隻是因為微小過錯就被判處重刑,心中俠義之心油然而生。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馬援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私自釋放所有囚犯。

這在律法森嚴的新朝,無疑是殺頭之罪。

放走囚犯後,馬援知道自己在關中已無容身之地,便一路向西逃亡,最終隱居到了北地郡(今甘肅天水一帶)。

逃亡生涯並冇有擊垮馬援,反而讓他找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生活。

北地郡地處邊疆,水草豐美,是畜牧的絕佳之地。

馬援憑藉家族積累的人脈和自己的經營頭腦,很快聚集了一批誌同道合的賓客,開始了田牧生涯。

他為人慷慨,但凡收穫的牛羊馬匹,總是分給手下賓客,自己卻不留多少。

有人勸他為子孫多積攢些財富,馬援卻笑著回答:“丈夫為誌,窮當益堅,老當益壯。財富這東西,聚散無常,能和兄弟們共享,纔是真正的快樂。”

在北地的幾年裡,馬援不僅積累了大量的牲畜和財富,更重要的是,他深入瞭解了邊疆的風土人情、遊牧民族的作戰方式,練就了一身騎射本領,也培養出了卓越的組織能力。

他的名聲在邊疆一帶越來越大,甚至有不少羌人部落主動歸附。

這段經曆,為他日後征戰邊疆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王莽末年,天下大亂,群雄割據,戰火紛飛。涼州軍閥隗囂趁勢崛起,占據了隴右一帶,成為一方霸主。

隗囂早就聽說過馬援的名聲,知道他是個難得的人才,便派人攜帶厚禮,邀請他前來輔佐。

此時的馬援,深知亂世之中僅憑一己之力難以成事,而隗囂在當地素有威望,又能善待人才,便欣然前往,被隗囂任命為綏德將軍,參與軍機要務。

隗囂對馬援極為信任,幾乎是言聽計從。馬援也不負所托,為隗囂出謀劃策,安撫周邊羌胡部落,使得隴右地區在亂世中保持了相對的穩定。

但馬援畢竟是胸懷天下之人,他深知隗囂雖然雄才大略,卻缺乏統一天下的格局。

隨著局勢的發展,劉秀在河北崛起,建立東漢政權,勢力日益壯大,成為最有可能統一天下的力量。馬援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心中開始動搖。

建武四年(公元28年),隗囂派馬援作為使者,前往洛陽拜見光武帝劉秀,打探東漢的虛實。這是馬援與劉秀的第一次會麵,兩人一見如故。

劉秀冇有擺出皇帝的架子,而是穿著便服,在宣德殿接見了馬援,態度誠懇地說道:“卿遨遊二帝之間,今見卿,使人大慚。”

馬援也毫不拘謹,直言不諱地說:“當今之世,非獨君擇臣也,臣亦擇君矣。臣今遠來,陛下何以知非刺客奸人乎?”劉秀聽後哈哈大笑,說道:“卿非刺客,乃是說客也。”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秀帶著馬援巡視洛陽城,與他探討天下大勢。

馬援發現,劉秀不僅雄才大略,而且待人寬厚,識人善任,有著帝王必備的氣度和格局。

尤其是劉秀在談論軍事時的見解,更是讓馬援深感佩服。

這次出使,讓馬援下定決心:劉秀,纔是值得自己輔佐一生的明主。

回到隴右後,馬援極力勸說隗囂歸附劉秀。但隗囂此時已經野心膨脹,不願屈居人下,反而對馬援產生了猜忌。建武六年(公元30年),隗囂拒絕了劉秀的招撫,正式起兵反漢。

馬援多次寫信勸說,隗囂始終不為所動。

眼見自己的一番苦心付諸東流,馬援痛心疾首,最終決定離開隴右,前往洛陽投奔劉秀。

劉秀得知馬援前來,大喜過望,親自出城迎接。

馬援見到劉秀後,伏地請罪道:“臣未能勸說隗囂歸降,辜負陛下信任,願受責罰。”

劉秀連忙扶起他,說道:“卿能棄暗投明,便是大功一件。隗囂逆天而行,必遭敗亡,卿無需自責。”

隨後,劉秀任命馬援為太中大夫,讓他參與製定攻打隗囂的戰略。

建武八年(公元32年),劉秀親征隗囂,大軍行至漆縣(今陝西彬縣)時,麵對隴右險峻的地形,諸將都猶豫不決,勸劉秀暫緩進兵。

就在這關鍵時刻,馬援趕到軍中。他深知隗囂軍隊的部署和隴右的地形特點,於是想出了一個絕妙的辦法——聚米為山。

馬援讓人取來大米,在劉秀麵前堆出隴右的山川地形,標註出敵軍的營寨、要道,然後詳細講解了各路軍隊的進軍路線、主攻方向和配合策略。“此處為略陽,是隗囂的咽喉之地,拿下略陽,便可長驅直入;此處為瓦亭關,敵軍防守薄弱,可派奇兵突襲……”馬援一邊用手指點著米山,一邊侃侃而談,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劉秀看著眼前的“米山地形圖”,頓時豁然開朗,大笑道:“虜在吾目中矣!”隨後,劉秀按照馬援製定的計劃,兵分幾路,水陸並進,果然順利擊潰了隗囂的主力部隊,平定了隴右之亂。經此一役,馬援的軍事才能得到了充分展現,也贏得了劉秀的徹底信任。

平定隗囂之亂後,隴右地區雖然納入了東漢的版圖,但局勢依然動盪不安。

這裡地處邊疆,羌人部落眾多,由於長期受到戰亂影響,民生凋敝,叛亂時有發生。

朝廷急需一位既有軍事才能,又懂治理之道的大臣前往鎮守,劉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馬援。

建武十一年(公元35年),劉秀任命馬援為隴西太守,讓他率領三千步騎,前往隴右安撫百姓、平定羌亂。

臨行前,劉秀特意囑咐道:“隴右乃國家西大門,卿此去,既要鎮得住羌胡,也要安撫好百姓,務必使邊疆安寧,民生恢複。”馬援鄭重領命,帶著軍隊踏上了前往隴西的征程。

馬援到任後,並冇有急於用兵,而是先深入民間,瞭解當地的實際情況。

他發現,羌人叛亂的主要原因,一是部分羌人首領野心勃勃,想趁機割據一方;二是當地官員治理不當,對羌人部落橫征暴斂,導致民怨沸騰。

針對這一情況,馬援製定了“恩威並施”的策略:對叛亂的羌人首領堅決打擊,對無辜百姓則加以安撫,同時整頓吏治,減輕賦稅。

當時,先零羌部落聯合其他羌人部落,聚集了數萬兵力,占據臨洮(今甘肅岷縣),準備進攻隴西郡城。馬援得知訊息後,立即率領三千步騎前往迎擊。

雙方在臨洮城外展開激戰,馬援身先士卒,手持長槍,衝鋒陷陣,將士們見狀,也都奮勇殺敵。

羌人雖然人多勢眾,但缺乏統一指揮,又被馬援軍隊的氣勢所震懾,很快就潰不成軍。

此役,馬援軍隊斬殺羌人數百名,繳獲馬牛羊萬餘頭,羌人餘部紛紛逃往塞外。

馬援並冇有乘勝追擊,而是派人前往羌人部落,宣傳東漢朝廷的政策,安撫歸降的羌人。

對於願意歸附的羌人,馬援允許他們回到家鄉,恢複生產,併發放糧食和種子;對於一些有威望的羌人首領,還任命他們擔任地方官吏,參與治理。

但冇過多久,一些逃到塞外的羌人首領又捲土重來,聯合武都郡的羌人部落,再次發動叛亂。

馬援得知後,親自率領四千軍隊前往平叛。當時正值盛夏,天氣炎熱,山路崎嶇,軍隊行進十分困難。

有部下勸馬援等到秋季再進兵,馬援卻說道:“羌人叛亂,若不及時平定,勢必蔓延。兵貴神速,我們必須趁他們立足未穩,一舉將其擊潰。”

於是,馬援率軍日夜兼程,突然出現在羌人營地附近。

羌人冇想到漢軍來得如此之快,驚慌失措,紛紛逃往山上的堡壘中堅守。

馬援見狀,並冇有強攻,而是派一部分軍隊正麵牽製,自己則率領主力部隊,繞到堡壘後方,斷絕了羌人的水源和糧道。

幾天後,羌人堡壘中糧草斷絕,人心惶惶。

馬援趁機發動進攻,一舉攻破堡壘,斬殺羌人首領,叛亂再次被平定。

在平定羌亂的同時,馬援也大力推進隴西地區的治理。

他下令修繕城郭,加固防禦工事,以防羌人再次入侵;他組織百姓開墾荒地,興修水利,推廣中原地區先進的耕作技術,讓隴西的農業生產迅速恢複;他還整頓吏治,罷免了一批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任用了一批廉潔奉公、有才能的官員。

馬援在隴西任職期間,始終保持著節儉的作風,以身作則。

他常常穿著粗布衣服,吃著簡單的飯菜,與士兵和百姓同甘共苦。

有一次,一位部下送給他一匹千裡馬,馬援婉言謝絕道:“我身為太守,當以民生為重,豈能貪圖享樂?這匹馬你還是牽回去吧,日後征戰,或許能用得上。”

在馬援的治理下,隴西地區逐漸恢複了生機,百姓安居樂業,羌人部落也紛紛歸附,邊疆局勢日益穩定。

當地百姓為了感謝馬援的功績,編了一首歌謠傳唱:“馬太守,來何遲?吏不敢奸民不欺,男女老少齊歡歌,隴右安定樂滋滋。

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劉秀在全國範圍內推行“度田”政策,即丈量土地,覈實戶口,以便增加稅收。

但由於這項政策觸動了地方豪強的利益,遭到了強烈抵製,一些地方官員為了迎合上級,虛報田畝數量,導致民怨沸騰。

劉秀得知後,十分震怒,一口氣處死了十餘名虛報田畝的郡守。

有一天,劉秀召見馬援,談及此事時,有些後悔地說道:“我為了度田不實,殺的人多了些,現在想想,有些過於嚴厲了。”

馬援聽後,直言不諱地回答:“死得其罪,何多之有!但死者既往,不可複生也。”劉秀聽後哈哈大笑,說道:“卿言甚是,朕隻是一時感慨罷了。”

馬援在隴西的五年,不僅平定了羌亂,安撫了百姓,更重要的是,他為東漢王朝穩定了西部邊疆,為國家的統一和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

建武十六年(公元40年),馬援被召回洛陽,任命為虎賁中郎將,負責保衛皇宮安全。雖然離開了隴西,但當地百姓始終銘記著他的功績,為他立祠塑像,世代供奉。

回到洛陽後,馬援並冇有因為身居要職而變得驕傲自滿,反而更加謙遜謹慎。

他利用工作之餘,潛心研究兵法,總結自己在隴西的作戰經驗,還根據交趾地區的馬匹特點,鑄造了一尊銅馬模型,獻給劉秀,建議朝廷以此為標準,改良馬種,加強騎兵建設。

劉秀十分讚賞,將銅馬模型置於宣德殿下,作為東漢馬政的典範。

這段時間裡,馬援還寫下了著名的《誡兄子嚴、敦書》。當時,他的侄子馬嚴、馬敦在洛陽結交了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喜歡議論他人是非。

馬援得知後,特意寫信勸誡他們:“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吾愛之重之,不願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這封信言辭懇切,寓意深刻,成為後世為人處世的經典之作。

建武十六年(公元40年),交趾郡(今越南北部)發生了一件大事,徹底打破了東漢王朝南疆的平靜。

當地雒越貴族女子征側、征貳姐妹,因不滿交趾太守蘇定的殘暴統治,聚眾起義。

征側自幼習武,膽識過人,又深得當地百姓愛戴,起義軍迅速發展壯大,短短幾個月內就攻占了交趾郡城,斬殺了太守蘇定。

隨後,征側自立為“征王”,與妹妹征貳一起,率領起義軍先後攻占了嶺南六十餘座城池,九真、日南、合浦等郡紛紛響應,起義軍的勢力範圍南達今越南中部,北至廣西欽州、北海一帶,對東漢王朝的南疆統治構成了嚴重威脅。

訊息傳到洛陽後,劉秀勃然大怒。

交趾地區自漢武帝時期就納入中國版圖,是東漢王朝重要的南疆屏障,如今被起義軍占據,不僅有損朝廷威嚴,更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其他邊疆地區的叛亂。

劉秀當即決定,派遣大軍南征,平定交趾之亂。

那麼,派誰擔任主帥呢?

劉秀首先想到的,就是馬援。

馬援不僅軍事才能卓越,而且有著豐富的邊疆治理經驗,更重要的是,他忠誠可靠,敢於擔當。

於是,劉秀任命馬援為伏波將軍,扶樂侯劉隆為副將,樓船將軍段誌為先鋒,率領樓船兩千艘、戰士兩萬餘人,水陸並進,遠征交趾。

建武十八年(公元42年)春,馬援率領大軍從長沙出發,經零陵、桂林,一路向南進軍。

南征之路異常艱難,沿途山高林密,瘴氣瀰漫,還有許多未開化的部落,交通極為不便。

大軍行進途中,不斷遭到當地土著的襲擊,糧食補給也時常出現困難。

有部下建議馬援放緩進軍速度,等待後續補給,馬援卻說道:“兵貴神速,如今征側姐妹氣焰囂張,若不儘快出兵,她們的勢力隻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平定起來就更難了。我們必須克服困難,日夜兼程,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於是,馬援下令大軍加快行軍速度,同時派人沿途安撫當地土著部落,宣傳東漢朝廷的政策,爭取他們的支援。

對於願意歸附的部落,馬援給予厚賞;對於頑強抵抗的,則果斷出擊,予以擊潰。在馬援的努力下,大軍順利穿過了嶺南的崇山峻嶺,抵達了交趾境內。

此時,征側姐妹已經得知漢軍南下的訊息,率領起義軍主力在浪泊(今越南仙山社)佈下防線,準備與漢軍決一死戰。

浪泊一帶地勢低窪,水網密佈,起義軍憑藉熟悉地形的優勢,占據了有利位置。

馬援到達浪泊後,並冇有急於發動進攻。

他首先派人偵察敵情,瞭解起義軍的部署和地形特點,然後製定了“分進合擊”的作戰計劃。

他將大軍分為兩路,一路由劉隆率領,從正麵進攻,牽製起義軍主力;另一路由自己親自率領,乘坐樓船,沿著河流迂迴至起義軍後方,發動突襲。

戰鬥打響後,劉隆率領的正麵部隊與起義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起義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武器裝備簡陋,缺乏正規訓練,在漢軍的猛烈進攻下,逐漸陷入劣勢。

就在這時,馬援率領的迂迴部隊突然從後方發起攻擊,起義軍腹背受敵,頓時大亂。

馬援身先士卒,手持長槍,衝鋒陷陣。

他年過五十,卻依然勇猛不減當年,將士們見狀,也都奮勇殺敵。起義軍抵擋不住漢軍的兩麵夾擊,紛紛潰逃。

此役,漢軍大獲全勝,斬殺起義軍數千人,俘虜一萬餘人,征側姐妹率領餘部逃往錦溪(今越南富壽省)。

馬援並冇有給起義軍喘息的機會,率領大軍乘勝追擊。在追擊過程中,漢軍多次與起義軍殘部激戰,每戰必勝。

建武十九年(公元43年)五月,馬援大軍終於在錦溪追上了征側姐妹的殘部。

經過一番激戰,漢軍攻破了起義軍的營寨,斬殺了征側、征貳姐妹,並將她們的首級傳回洛陽

平定征側姐妹叛亂後,馬援並冇有就此班師回朝。他深知,單純的軍事征服無法長久,要想讓交趾地區真正穩定下來,必須加強治理,推行中原地區的先進文化和製度。於是,馬援在交趾地區采取了一係列措施:

一是整頓吏治,重新劃分郡縣,任命廉潔奉公的官員擔任地方長官,廢除了蘇定時期的殘暴政策,減輕百姓賦稅;

二是興修水利,組織百姓開鑿渠道,灌溉農田,推廣中原地區先進的耕作技術,促進當地農業生產的發展;

三是改革法律,將越律與漢律相結合,廢除了一些落後的習俗和殘酷的刑罰,製定了符合當地實際情況的法律條文,使得百姓有法可依;

四是安撫民心,對於參與叛亂的百姓,隻要願意歸附,一律既往不咎,併發放糧食和種子,幫助他們恢複生產。

馬援還下令將當地雒越部落視為權力象征的青銅鼓熔化,鑄造了一尊銅馬雕像,帶回洛陽獻給劉秀,以此彰顯東漢王朝對交趾地區的統治。

在馬援的治理下,交趾地區迅速恢複了穩定,百姓安居樂業,中原文化也在當地得到了廣泛傳播。當地百姓為了感謝馬援的功績,尊稱他為“馬伏波”,併爲他立祠塑像,世代供奉。

建武二十年(公元44年)秋,馬援完成了平定交趾、治理南疆的使命,率領大軍班師回朝。

劉秀得知馬援凱旋,大喜過望,親自出城迎接,並在朝堂上為馬援舉行了隆重的慶功儀式,封馬援為新息侯,食邑三千戶。

慶功宴上,劉秀親自為馬援斟酒,說道:“卿遠征交趾,平定叛亂,安撫百姓,為國家立下了不世之功。朕封卿為新息侯,以表彰卿的功績。”馬援連忙起身謝恩,說道:“陛下過獎了。臣之所以能平定交趾,全靠陛下的英明決策和將士們的奮勇殺敵。臣不敢居功自傲,隻願為國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此時的馬援,已經五十七歲,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他不僅戰功赫赫,深受劉秀的信任和器重,而且聲名遠揚,成為了朝野上下敬仰的英雄。

但馬援並冇有滿足於眼前的榮譽,他心中始終燃燒著報國的熱情,渴望為國家立下更多的功績。

班師回朝後不久,匈奴、烏桓等北方遊牧民族侵擾東漢北部邊疆,殺害百姓,掠奪財物,邊境局勢日益緊張。

馬援得知訊息後,立即上書劉秀,請求出征北伐。他在奏疏中寫道:“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邪!”

劉秀看著奏疏,心中十分感動,但又擔心馬援年事已高,長途征戰會損害身體,便婉言拒絕了他的請求。

馬援見劉秀不答應,便親自來到皇宮,對劉秀說道:“陛下,臣雖然年近六旬,但身體依然硬朗,還能披甲上馬,征戰沙場。匈奴、烏桓侵擾邊疆,百姓流離失所,臣豈能坐視不管?請陛下準許臣出征,臣定能擊退敵寇,保衛邊疆安寧。”

為了證明自己身體強健,馬援當場披甲上馬,在皇宮前的廣場上馳騁了一圈,動作矯健,絲毫不遜色於年輕將領。劉秀見狀,哈哈大笑道:“矍鑠哉是翁也!”於是,劉秀批準了馬援的請求,任命他為北伐軍主帥,率領三千騎兵出征烏桓。

馬援率領大軍北上後,采取了“聲東擊西”的戰術,多次擊敗烏桓軍隊,斬殺了大量敵寇,繳獲了許多牛羊馬匹。

烏桓軍隊見漢軍勇猛,不敢再輕易南下侵擾,北部邊疆局勢逐漸穩定下來。

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馬援率領大軍班師回朝,再次為國家立下了戰功。

建武二十四年(公元48年),南方傳來急報:武陵郡(今湖南常德一帶)的五溪蠻夷發動叛亂,侵擾郡縣,殺害官吏和百姓。

五溪蠻是南方少數民族的統稱,他們居住在武陵山區,民風彪悍,善於山地作戰。此前,劉秀曾派遣武威將軍劉尚率軍前往平叛,但劉尚輕敵冒進,孤軍深入,結果在武陵山區遭到五溪蠻的伏擊,全軍覆冇。

訊息傳到洛陽,朝野震動。

劉秀冇想到五溪蠻如此凶悍,竟然能擊敗朝廷的正規軍。

於是,劉秀再次想到了馬援,任命他為主帥,率領中郎將馬武、耿舒、劉匡等將領,率領四萬大軍,前往武陵平定五溪蠻叛亂。

此時的馬援,已經六十二歲高齡。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鬢髮也已全白,但他報國的熱情依然不減當年。出征前,馬援的親友紛紛前來送行,老友孟冀感慨道:“卿已經立下如此多的功績,如今身居高位,為何還要如此辛苦,率軍遠征呢?”

馬援慨然道:“我受國家厚恩,未能報答萬一。如今邊疆有難,我豈能安享富貴?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邪!”孟冀聽後,深受感動,說道:“卿真是忠義之士,我不如也。”

建武二十五年(公元49年)春,馬援率領大軍抵達武陵郡。

此時,五溪蠻已經占據了武陵山區的險要地勢,憑藉山高林密、水流湍急的優勢,堅守不出。

馬援大軍抵達下雋縣(今湖北崇陽肖嶺)後,麵臨著兩條進軍路線的選擇:一條是經充縣(今湖南桑植),道路平坦,但路途遙遠,需要繞道而行;另一條是經壺頭山(今湖南沅陵東北),路途較近,但山高水險,水流湍急,船隻難以溯行。

對於這兩條路線,軍中出現了分歧。

副將耿舒認為,應該走充縣路線,雖然路途遙遠,但道路平坦,補給方便,而且可以避免在壺頭山遭遇敵軍的伏擊;而馬援則認為,應該走壺頭山路線,兵貴神速,走壺頭山可以直搗敵軍巢穴,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而且可以節省時間和糧草。

兩人爭執不下,馬援最終決定堅持自己的意見,走壺頭山路線,並將自己的決策上報給了劉秀。劉秀經過慎重考慮,批準了馬援的方案。於是,馬援率領大軍向壺頭山進發。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冇有像馬援預想的那樣順利。

大軍抵達壺頭山後,果然遭到了五溪蠻的頑強抵抗。

五溪蠻據高憑險,在山上設定了許多防禦工事,用弓箭、滾石等襲擊漢軍。

漢軍船隻因水流湍急,難以靠近岸邊,隻能在江中停泊,進退兩難。

更糟糕的是,當時正值盛夏,武陵山區氣候炎熱潮濕,瘴氣瀰漫。

漢軍士兵大多是北方人,水土不服,很多人都染上了疫病,紛紛病倒,軍隊戰鬥力急劇下降。

馬援自己也未能倖免,染上了重病,身體日益虛弱。

為了躲避暑氣和瘴氣,馬援下令士兵在山崖上開鑿石室,將軍隊轉移到石室中駐紮。

即使在重病纏身的情況下,馬援依然堅守在前線,每天拄著柺杖巡視營地,慰問士兵。

將士們看到老將軍如此操勞,都深受感動,紛紛表示願意跟隨老將軍奮勇殺敵。

但局勢並冇有因此好轉。

五溪蠻依然堅守不出,漢軍糧草逐漸短缺,疫病也越來越嚴重,士兵傷亡不斷增加。

副將耿舒見狀,心中十分不滿,認為這一切都是馬援堅持走壺頭山路線造成的。

於是,耿舒寫信給自己的兄長、建威大將軍耿弇,指責馬援的決策失誤,導致軍隊陷入困境。

耿弇收到信後,立即將信呈給了劉秀。

劉秀看後,十分震怒,當即派遣虎賁中郎將梁鬆前往武陵,調查此事,並接替馬援監督諸軍。

梁鬆是劉秀的女婿,娶了舞陰公主,平時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馬援早就看不慣梁鬆的所作所為,兩人之間素有嫌隙。

有一次,梁鬆去看望生病的馬援,在床前下拜,馬援因為自己是梁鬆父親的朋友,身為長輩,冇有起身回禮,這讓梁鬆心中十分怨恨。

如今,梁鬆得到了這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馬援。

當他抵達武陵時,馬援已經病逝於軍中,享年六十三歲。

梁鬆見狀,不僅冇有絲毫悲痛,反而趁機報複,向劉秀上書,誣告馬援在遠征交趾時,曾私下蒐括了大批珍珠等珍寶,運回自己家中。

與此同時,馬武、侯昱等將領也因為嫉妒馬援的功績,紛紛落井下石,向劉秀證實馬援確實曾運回過一車“珍稀之物”。劉秀本來就因為大軍失利而心中不滿,聽到這些誣告後,更是勃然大怒,當即下令追收馬援的新息侯印綬,取消了他的爵位。

馬援的家人得知訊息後,悲痛欲絕。

他們深知馬援的為人,知道他絕不會貪汙受賄。

所謂的“珍稀之物”,其實是馬援從交趾帶回的薏苡。

薏苡是一種藥用植物,在交趾地區產量豐富,顆粒較大,具有“輕身省欲,以勝瘴氣”的功效。馬援在交趾征戰時,經常食用薏苡來抵禦瘴氣,效果很好。班師回朝時,他便帶了一車薏苡種子,打算回到洛陽後推廣種植,讓更多的人受益。

但由於當時人們對薏苡瞭解不多,看到馬援運回一車“顆粒飽滿的東西”,便誤以為是珍珠等珍寶。如今,這些薏苡卻成了馬援“貪汙受賄”的“罪證”,真是天大的冤枉。

馬援的妻子和侄子馬嚴為了替馬援洗清冤屈,先後六次向劉秀上書,陳述事情的真相,並附上了馬援在交趾時的書信和相關證據。

但劉秀當時正在氣頭上,根本冇有理會他們的申訴。

馬援的靈柩運回洛陽後,由於被剝奪了爵位,家人不敢將他葬在祖墳中,隻能將他草草葬於城西的亂葬崗上。

昔日的好友和部下,因為害怕受到牽連,也都不敢前來弔唁,場麵十分淒涼。

直到建初三年(公元78年),漢章帝劉炟即位後,馬援的女兒馬氏已經成為了皇後(即明德皇後)。

馬皇後深知父親的冤屈,多次向漢章帝訴說父親的功績和冤情。

漢章帝經過調查,終於查明瞭事情的真相,為馬援平反昭雪,派遣五官中郎將持節追策,諡馬援為“忠成侯”,並下令將馬援的靈柩遷葬於祖墳之中,恢複了他的名譽和爵位。

南朝史學家範曄在《後漢書》中評價馬援:“馬援以慧眼辨識天下形勢,追隨明主,出謀劃策輔佐天子,懷著為國效勞的願望屢立戰功,是千載一遇的良將。”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更是稱讚馬援為“豪傑之士也”。

參考《後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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