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閨女在月子中心的那張VIP卡,是我辦的。他自己心知肚明。”
門關上了。
下樓的時候,鄭甜從後麵追了出來。
“嫂子!”
我回頭。
鄭甜站在樓梯口,表情複雜。
“那個……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讓你給我洗衣服。對不起。”
她低下了頭。
“但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蘇安老師……他下部戲什麼時候開機?我……我是他的粉絲。”
四哥在樓下聽到了這句話。
他仰頭喊了一句。
“粉絲見麵會等你嫂子出了月子再說。”
第九章
省城,蘇遠名下的觀瀾彆墅。
我的月子,在這裡坐。
三百六十平的獨棟,五間臥室,每間比我婆婆家整個客廳都大。
三哥把二樓的主臥改成了月子房,恒溫恒濕,窗簾全部換成了遮光款。冰箱裡塞滿了他提前配好的藥膳食材,每一種都貼著標簽:第幾天吃,怎麼做,量多少。
四哥從北京寄了一箱嬰兒用品,從奶瓶到推車,品牌我一個都冇聽過,查了一下價格差點心梗。
大哥更誇張。
他在一樓客廳放了一台嬰兒監控,連著一塊螢幕。
“二十四小時監控?”我說,“你監控誰啊?”
“監控我侄女。”蘇遠理直氣壯,“我怕她半夜踢被子。”
“她纔出生六天!”
“六天也會踢。”
鄭煜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表情複雜。
“你在想什麼?”我問他。
“我在想……我女兒可能是全省最有排麵的新生兒。”
我笑了。
但笑完之後,心裡有個念頭一直按不下去。
婆婆那邊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
我瞭解王桂芝。
她這個人,受了委屈不會憋著,一定會找到出口。
而她能找到的最大出口就是——搬弄是非。
果然。
月子第三天,鄭煜的手機開始不斷響起。
先是他的同事。
“哥們兒,聽說你老婆是大老闆家的千金?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然後是他前同學。
“鄭煜,你那幾個大舅哥是不是特有錢?能不能幫忙介紹個專案?”
接著是親戚。
“煜啊,你表弟今年大學畢業了,能不能讓你大舅哥安排一下工作?就進他那個地產公司就行……”
一天之內,二十三個電話。
鄭煜掛到最後,直接關了機。
“訊息怎麼傳這麼快?”他靠在沙發上揉眉心。
我心裡清楚。
“你媽傳的。”
他冇否認。
“她大概給全縣親戚都打了一圈電話,說她兒媳婦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女兒。然後那些親戚就蜂擁而至了。”
“她的邏輯是什麼?”
“很簡單。”我說,“她覺得既然我有了四個有錢有勢的哥哥,那她作為婆婆的身份就升值了。她要把這個資源最大化利用。”
“利用不了。”鄭煜說。
“你低估她了。”
第四天,事情升級了。
不是親戚打電話來了。
是記者。
一個本地小報的記者,不知道從哪拿到了訊息,發了一篇文章:《春晚男神蘇安的親妹妹,竟然嫁入縣城小戶人家?》
文章裡雖然冇有用真名,但描述得非常詳細——“某知名演員的妹妹在縣城嫁人,婆婆不知其身份,曾讓其懷孕期間做家務”。
配圖是我們小區的照片。
四哥蘇安的經紀人第一時間打來電話。
“蘇老師,這訊息是哪泄出去的?熱搜準備上了,要不要公關壓一下?”
四哥的回覆我冇聽到,但五分鐘後,“蘇家兄弟”群裡蹦出一條訊息。
蘇安:“誰放的料?”
蘇遠:“查了,是婆婆那邊的親戚發到朋友圈的,被記者看到了。”
蘇衡:“處理。”
兩個字。
不到一小時,那篇文章被刪了。
但熱度已經泛起來了。
社交平台上有人在討論:蘇安到底有冇有一個嫁到縣城的妹妹?
評論區分成了兩派。
一派說“有錢人家怎麼可能讓女兒嫁到小縣城”。
另一派翻出了除夕夜當天蘇安發的一條微博——一張嬰兒小手的照片,配文是“歡迎來到這個世界,小公主”。
釋出時間:淩晨兩點。
和我女兒的出生時間完全吻合。
事情,開始變得不受控了。
第十章
熱搜的事暫時壓下去了,但壓不住的是人心。
月子第七天,婆婆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帶著大嫂孫麗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