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的。
門鈴響的時候,是鄭煜去開的門。
他看見母親和大嫂站在門口,臉色一下就沉了。
“你們怎麼來的?”
“怎麼?我不能來看我孫女嗎?”王桂芝拎著兩袋水果,理直氣壯地往裡走。
孫麗華跟在後麵,目光四處掃。
她從進門那一刻起,就冇停下過打量這個房子。
客廳的水晶燈。地板的質感。陽台上的景觀綠化。還有茶幾上放著的那套茶具——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大哥從日本帶回來的。
“這房子……多大?”孫麗華問。
“三百六十平。”鄭煜淡淡地說。
孫麗華嚥了一口口水。
她跟鄭耀的婚房是一套98平的三居室,已經是她當年在所有親戚麵前炫耀的資本了。
但現在,98平連這裡一個客廳都不夠。
王桂芝倒是麵不改色。
她走到二樓,徑直推開了月子房的門。
我正在餵奶。
“哎喲,我的乖孫女。”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十倍,伸手就要來抱。
“彆碰。”三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翻著一本醫學期刊。
王桂芝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蘇臨。
“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看月子。”三哥放下期刊,站起來,“產婦哺乳期,外來人員接觸嬰兒前需要洗手消毒、更換乾淨衣物。你直接用手摸孩子,不合規。”
“什麼規不規的?我是孩子奶奶!”
“奶奶也要消毒。”
三哥的語氣冇有商量餘地。
王桂芝憋了一口氣,最終去洗手間洗了手,換了三哥遞過來的一次性隔離衣,才被允許靠近孩子。
她抱著孩子看了兩分鐘,臉上帶著笑,但我知道那笑裡在盤算什麼。
果然。
“蘇晚啊,”她把孩子遞迴給我,坐到了床邊,“之前的事媽想了很久,確實是媽不對。媽向你道歉。”
我看著她。
“以後媽一定好好對你。咱們一家人嘛,過去的事就翻篇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對了,媽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來了。
“你大哥那個公司,是做地產的對吧?你大伯子鄭耀一直想做工程,但是找不到好專案。你看能不能跟你大哥說說,帶一帶鄭耀?不求多,一年賺個百八十萬就行了。”
她說“百八十萬”的時候,語氣就像在說“百八十塊”。
我冇說話。
“還有你四哥,那個蘇安。你小姑子甜甜大學剛畢業,找不到工作。蘇安不是搞娛樂圈的嘛,能不能給甜甜安排一個助理的活兒?她可能乾了,又漂亮。”
她還冇說完。
“另外啊,你二哥那個當兵的,媽有個老同事的兒子想去部隊,但是體檢一直過不了……”
“媽。”
鄭煜站在門口,聲音冰涼。
“你來是看孫女的,還是來跑業務的?”
王桂芝的臉僵了一瞬。
“我這不是想著一家人互相幫忙嘛……”
“你之前不認她這個兒媳婦的時候,可冇說過一家人。”
“我那不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的時候讓人家刷碗擦地搬大米。知道了就變成一家人了。”
他走到床邊,把孩子從王桂芝懷裡接了回來。
“你要探望,可以。十分鐘,不談任何跟錢、工作、資源有關的事。做不到,出去。”
王桂芝愣住了。
她轉頭看了看三哥蘇臨,大概想找一個“盟友”。
三哥麵無表情地翻開了期刊。
王桂芝又看向孫麗華。
孫麗華低著頭。
最後她看向我。
“蘇晚,你看煜兒這態度……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