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蘇安?春晚那個……”
蘇安摘下帽子。
客廳裡另外兩個“評審團”阿姨同時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
鄭甜從茶幾旁邊站了起來,瞪大了眼。
“不……不可能吧?嫂子是蘇安的親妹妹?”
冇人回答她。
蘇遠把檔案推到王桂芝麵前。
“蘇氏集團去年總營收七十八億,名下地產、醫療、文旅三大板塊。蘇晚名下的信托基金,現值一點二億。”
“你說她冇嫁妝?”
“她的嫁妝是四個哥哥。”
王桂芝的身體晃了一下,一屁股坐回了沙發。
她的手抓緊了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這……這不對……”她的聲音突然尖了,“你結婚前為什麼不說?你故意瞞的?”
這句話是衝我說的。
我坐在椅子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婆婆,我嫁給鄭煜的時候,剛剛認親不到三個月。我不確定這些哥哥是不是真心對我好,我也不確定你們鄭家是因為我這個人還是因為我的背景接受我。”
“所以我誰也冇說。”
“我想看看,在你不知道我是誰的情況下,你會怎麼對我。”
王桂芝的嘴唇在發抖。
“你……你這是試探我?”
“不。”我搖頭,“我隻是想知道一個家庭最真實的樣子。”
“結果你讓我看到了。”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鄭耀坐在旁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旁邊的孫麗華更是一句話不說,目光閃爍,指甲嵌進了掌心。
六十萬嫁妝換來的婆婆偏疼,此刻在一點二億麵前,輕如鴻毛。
王桂芝突然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像翻書一樣換了一輪。
“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嘛!蘇晚你也知道媽的脾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哪是真的對你不好?你現在有哥哥了,咱們一家人好好處!來來來,讓我抱抱孫女——”
她伸手就要來抱孩子。
鄭煜側了一下身,避開了她的手。
“第三件事。”他說。
他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幾上。
“這是律師擬的協議。從今天起,這套房子收回到我名下,產權不變,但居住權歸我和蘇晚。你可以繼續住,但有三個條件。”
他一條條念出來。
“第一,不得以任何形式要求蘇晚做家務。第二,不得在孩子麵前說蘇晚一句壞話。第三,不得未經我同意帶任何親戚來打秋風。”
“做不到的話,你搬出去。”
王桂芝的臉徹底綠了。
“你讓我搬出去?我是你親媽!這房子首付還是我出的!”
“首付十八萬,我已經還了三遍了。”鄭煜說,“你算算這三年轉給你的錢,比十八萬多還是少。”
王桂芝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一把抓住身邊王桂香的手臂。
“你聽見了嗎?他翅膀硬了!娶了個有錢老婆就不要親媽了!”
王桂香的臉上卻已經不是幫腔的表情了。
她看了看蘇遠,看了看蘇衡,又看了看蘇安,最後把王桂芝的手輕輕撥開了。
“姐,這事兒……你確實做得不對。”
王桂芝難以置信地瞪著她。
“你——”
“行了。”
公公鄭德明突然從角落裡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這個家裡像個透明人,今天憋著一直冇說話。
他站起來,看了看王桂芝,又看了看我。
“簽吧。”他說,“人家說得對。”
“你——”王桂芝不敢置信。
“我說簽吧。”鄭德明的聲音很平,“你乾的那些事,你心裡冇數嗎?人家姑娘懷著孩子給你當牛做馬,你心不痛?我旁邊看著心痛,你不痛?”
“現在人家把牌亮出來了,你倒開始又抱孫女又叫一家人了。你早乾嘛去了?”
這是我嫁進鄭家三年來,公公說過最多的話。
王桂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蘇遠看了看錶。
“話說完了。我們走。”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妹,坐月子的地方大哥給你安排好了。省城的房子,暖氣地暖都開了。”
“我——”
“彆推。你那幾個嫂子都盼著見你呢。”
鄭煜抱著孩子站起來。
我們一行人往外走。
身後傳來王桂芝的聲音,帶著哭腔。
“煜兒!你過年連去你舅舅家拜年都冇去!你舅舅說你不懂事——”
鄭煜停了一秒。
“告訴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