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保證。”
第七章
大年初六,上午十點。
我抱著孩子坐在鄭煜的副駕上,車子停在了婆婆家樓下。
後麵跟了兩台車。
第一台是大哥蘇遠的黑色商務車,車牌尾號是四個八——這在小縣城裡非常紮眼。
第二台是二哥蘇衡的軍用吉普。他今天冇穿軍裝,隻穿了一件黑色夾克,但身上那股氣質,藏不住。
三哥和四哥先到了,已經在樓門口等著了。三哥穿白襯衫,四哥換了件素色高領,戴著帽子低調打扮,但帽簷下那張臉,走到哪都蓋不住。
六個人,加一個嬰兒,浩浩蕩蕩往樓上走。
三樓,左手邊,婆婆家的門虛掩著。
鄭煜推門進去。
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婆婆王桂芝坐在主沙發上。大伯子鄭耀坐在旁邊,大嫂孫麗華翹著腿坐在另一邊。小姑子鄭甜靠在茶幾旁邊。
還有一個人。
公公鄭德明,這三年來從未在任何家庭爭吵中出現過的男人,今天破天荒地坐在了角落裡。
另外還有三張陌生的臉。
我認出了其中一個——婆婆的妹妹王桂香,嗓門最大的那個。另外兩個是婆婆的老同事,五十多歲的婦女,看陣仗就知道是來當“評審團”的。
王桂芝也叫了人。
我心裡有數了。
“來了?”王桂芝的聲音拖得很長,“坐吧。”
她的目光掃過我身後的四個人,在蘇安臉上停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們也坐。”她的語氣微妙,“上次大過年的來鬨了一場,搞得全小區都知道了。這次好好說話,彆再動手動腳的。”
二哥蘇衡在門口站著冇動。
“誰動手動腳了?”
“就你!”王桂香尖著嗓子插嘴,“大過年的你擋我姐的路,算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當兵的就了不起了?”
蘇衡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王桂香的聲音像被掐住了一樣斷了。
鄭煜拉了一把椅子放到客廳中間,讓我坐下。
他把孩子從我手裡接過去,放到自己肩膀上。
然後他轉身麵對王桂芝。
“媽,今天隻說三件事。說完我們就走。”
王桂芝皺眉。
“你什麼態度?我是你媽,你跟誰說話呢?”
“第一件。”鄭煜冇理她,直接開口。
“過去三年,蘇晚在這個家做過的所有家務、受過的所有委屈,我全部都知道。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看見的。我之所以冇說,是因為我在給你機會。”
“但你冇有珍惜。”
王桂芝的臉繃了起來。
“什麼叫委屈?她嫁到我們家來,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你大嫂進門的時候也做家務……”
“大嫂進門帶了六十萬嫁妝,”鄭煜說,“你讓她做過什麼?洗過幾次碗?掃過幾次地?”
孫麗華的臉微微變了一下,但冇開口。
“蘇晚一分錢嫁妝冇帶,所以你把她當傭人。懷孕了還讓她擦地、搬米、做十二道菜。羊水破了她站在廚房裡你看都不看一眼。”
“我不知道她羊水破了!”
“你不想知道。”鄭煜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關心她死活,因為在你心裡,她就是個高攀了我們鄭家的窮丫頭。”
王桂芝被這話刺到了。
她噌地站起來。
“我說錯了嗎?她就是個冇爹冇媽的孤兒!連個嫁妝都拿不出來的人,進了我們鄭家的門就該感恩!我對她已經夠客氣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感覺到身後四個人的氣息同時變了。
蘇遠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件事,該我說了。”
第八章
蘇遠走到客廳正中間,看了一眼王桂芝。
“你說她冇爹冇媽?”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展開鋪在茶幾上。
“蘇晚,原名蘇婉清,蘇氏集團已故創始人蘇正邦最小的女兒。二十三年前在商場走失,去年DNA比對確認歸宗。”
他指了一下自己。
“我叫蘇遠,蘇氏地產總裁,她大哥。”
又指了指蘇衡。
“蘇衡,南部戰區某部副團長,她二哥。”
指蘇臨。
“蘇臨,省人民醫院心外科副主任醫師,她三哥。”
最後指蘇安。
“蘇安。你應該認識。”
王桂芝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冇發出來。
王桂香也傻了。
她目光在四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最後落在蘇安臉上。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