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寒探了探他的頸脈，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次是真的死了。”
顧語畫不放心，叫了一聲：“牡丹，哦，糰子，你來聞一下，這個老皇帝死透沒有？”
老皇帝現在什麼都知道了，肯定是不能活的。
雪白的糰子被顏兒抱著帶了出來，顏兒抱著糰子走到皇帝跟前，糰子跳到龍床上，嫌棄地聞了聞，又跳回顏兒手上。
“死了嗎？”她問糰子。
糰子點了點頭，顧語畫對顏兒說道：“行了，顏兒你和糰子回空間吧，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好。”顏兒乖巧地點點頭進了空間。
蕭墨寒見顧語畫打算離開，忙道：“等一下，畫兒，還有個地方要帶你進去。”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們之間的事，我會向你解釋的。”
蕭墨寒說完，又拿出麵具重新認真細緻地戴好。
“怎麼還要戴？”顧語畫不解地問，她覺得真實的蕭墨寒更好看。
蕭墨寒笑道：“很快就不用戴了，回去再告訴你。
顧語畫沒有說話，蕭墨寒走到門口朝外麵叫了一聲：“小六子。”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太監進來了。
“主子。”他叫道。
蕭墨寒指了指皇帝，對小六子道：“他的私庫你知道怎麼開嗎？”
小六子點頭道：“回主子，小六子知道，以前他開私庫不帶我和師父進去，現在身體越來越差，要人扶著，所以我和師父進去過幾次私庫。”
“開啟吧。”蕭墨寒說道，他隻知道私庫在哪個位置，但不知道如何開啟。
小六子應了一聲，走到老皇帝身邊，他見老皇帝一動不動，看向身邊的蕭墨寒問道：“主子，他死了？”
見蕭墨寒點頭，他才鬆了口氣。
麻利地從老皇帝身上摸出三把鑰匙，然後走到書櫃一個銅鶴前，左左右右地擺弄了幾下，然後書櫃自動向兩邊移開露出一道門。
小六子將鑰匙插好擰動幾下，聽到哢嚓一聲，然後小六子又插入第二把鑰匙，等第二道鎖開後，再開第三次。
顧語畫看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一把鎖需要用三把鑰匙才能開啟。
隨著第三把鑰匙開啟，蕭墨寒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裏麵可還有機關？”他看向小六子問道。
“沒了，安全的，主子放心，我去外麵守著門。
顧語畫走進皇帝的私庫，原以為私庫隻是一小間，沒想到很大，裏麵有四五間，每一間都放著不同的財物，她走到最後一間。
最後一間是前後兩排金絲楠木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大小不一的木盒子，顧語畫開啟兩個盒子，裏麵全是銀票，再開啟後麵幾個，竟是都是些珍貴藥材，奇珍異寶。
她全部收進空間，後麵幾間都是銀子，金塊，字畫等等。
蕭墨寒站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時臉上很開心，便鬆了口氣。
心道：開心就好，開心應該就好哄點。
他將門關上，將那把鎖和鑰匙交給顧語畫：“先放進空間，這鎖很特別。”
他又將暗道門拉上，恢復原樣，這才拉著顧語畫走到門口。
“小六子，你的任務完成了，如果想離開這裏，明日可以去蕭府找我們。”蕭墨寒問小六子，小六子是他安插在宮裏的，他年紀還小，不該困死在這裏。
小，我先留在宮裏，說不定還有用處，我這個樣子出去又能做什麼？待在宮裏也許有一天還能幫到主子。”
“行，那你先留在這裏，我們先離開了。”蕭墨寒說著拉著顧語畫走到側殿的暗道口，走了進去。
兩個人舉著火光在漆黑幽深的暗道裡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死一般地沉寂。
“畫兒，我……”蕭墨寒終於打破了沉默。
“所以，那晚在紅裳樓的人是你，霖兒和顏兒是你的孩子。”顧語畫停下來，定定地看向蕭墨寒問道。
“是，那天嘉華公主給我下藥了，那葯的解藥隻能是女子，暗一當時不知道去哪裏找，便去了紅裳樓，當時他想著找個……找個……”
蕭墨寒突然說不下去了，不管怎麼說，這種事說出來都有些尷尬，他總不能說隨便找個乾淨的女子解決，那解決後呢，是不是任何一個女子隻要乾淨都可以。
是不是任何一個女子都可以為他生孩子，所以如果不是正好碰到顧語畫，是不是為他生孩子的是另有其人。
顧語畫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為何忽然有些失落，她失落的是如果那一晚不是她在紅裳樓，是不是在床上和他翻雲覆雨的就會是其他女子，就會是其他女人為他生孩子。
一想到這裏，她整個人都不好受了，心口微微抽痛。
卻又不自覺地暗自慶幸，慶幸那人是自己，慶幸她孩子也是蕭墨寒的孩子。
這一世，沒有白活。
“畫兒，我……”蕭墨寒的話沒說完，顧語畫就撲進他的懷裏。
蕭墨寒愣了一下，手裏的火把掉到地上，反手緊緊摟住了顧語畫。
“畫兒，你肯原諒我了？”他激動地問，貪婪地聞著她的發香。
“可你以後不能有其他女人，否則我會像從前的先祖皇後那樣，帶著孩子遠走他鄉。”顧語畫說道，她知道蕭墨寒如果有一天真的做了皇帝，不可能隻有好一個女人。
但她心眼很小，忍不了自己的男人除自己外，還摟著其他女人，那種感覺很難受，很痛苦。
“我知道有一天，或許你會厭了我，膩了我，會喜歡上別的女子，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可以離開讓位，但不要羞辱我，傷害我，更不能殘害我的孩子，好不好？”顧語畫眼淚汪汪地說道。
想到有一天，他會棄自己而去，她心如刀絞，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蕭墨寒放開顧語畫，捧著她的臉對她說：“傻丫頭，不會有這麼一天的，我父王也隻有我母妃一人，你父親也隻有你母親一人，這個世間對女子多不公，但也不是每個男子都是薄情寡義之人。
我父王不會，你父親不會，我也不會，是你帶著兩個孩子到我身邊，燃起了我對生活的希望，你不知道，當我第一次看到霖兒和顏兒時有多開心，有多震驚。
放心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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