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畫問道:“所以你一直不將霖兒和顏兒是你的孩子這件事告訴我,是怕我不理你?”
“是,畢竟是在那種地方,怕你嫌棄我,誤會我,怕你帶著兩個孩子生氣離開蕭府回國公府。
也怕被別人知道,但凡有半點風聲漏了,整個蕭府都將遭遇滅頂之災,老皇帝這個人很可怕的,你別看他死前很弱,也就是最近幾個皇子妃子的事對他的打擊太大,加上他本身身體也有問題了。
現在皇帝死了,雖然還有太後,皇後,景王,宣王,平王,但這些人已不足為懼,他們內部的爭鬥恐怕已經力不從心,內憂外患,他們顧不上這些。”蕭墨寒解釋道。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不能瞞著我。”顧語畫確實有些生氣,但她更喜悅,因為比起生氣,霖兒和顏兒是蕭墨寒的孩子對她來說更開心,這樣他們一家四口之間沒有任何芥蒂。
她不去想太遠的未來,她覺得自己本就是個普通的女子,重活一世,隻想抓住眼前的幸福,至親至愛的人都在身邊,都好好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外祖母以前說過,一家人之間不要老抓著一點不放,隻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要學會包容,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然就隻會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好,聽畫兒的。”蕭墨寒溫柔地應了一聲,沒人知道他有多開心。
蕭墨寒說著拿出帕子幫顧語畫拭去淚水,然後撿起地上的火把,重新牽起她的手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好。”顧語畫應了一聲。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顧語畫問道,她其實想問大越國皇位該由誰來繼承,他們還要不要留在京城。
蕭墨寒沉吟道:“皇位的事有太後操心,我們就不管了,我們恐怕要離開京城了。”
“去哪?”顧語畫忽然有些期待了,她隻有兩歲前在南疆待過,少時和外祖母去過江南,還沒去過其他地方。
“畫兒,你願意不願意和我一起到西北,去接手我們的神武軍?”他看向顧語畫滿眼期待地問道。
“我們可以去嗎?”顧語畫不知道蕭墨寒怎麼這麼神奇,他彷彿什麼事都胸有成竹,做完這一步,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應該可以,明後天左右,北戎大軍進犯我西北三州的訊息就會傳到京城,到時候就會派人到西北應戰,江先勇已死,我所主動要求出征。”蕭墨寒淡淡的說著,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太後能同意嗎?你前段時間還病得很重,再說他們也不知道你會武功。”顧語畫第一次對蕭墨寒的話提出異議,她不太相信太後能將西北軍交給看上去很文弱的蕭墨寒。
蕭墨寒卻點點頭道:“她會同意的,朝中沒有人會願意去送死,而現在吏部尚書的位置恐怕他們也有了新的人選。”
“那會不會讓我父親和兄長去西北?”顧語畫問道,她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畢竟南部無戰事,朝中也沒有其他能打北戎軍的將軍了。
“你父母恐怕要去西南,西錦國十萬大軍也要打進來了,明日一早訊息就會傳到京城,你父母比我們還要早出發,至於你大哥,恐怕要留下來,皇城也很重要。
而且你父母和我們都離開京城,你大哥正好留下來做人質。”
“啊!那怎麼辦?”顧語畫忍不住叫了一聲,大哥可不能有事。
蕭墨寒安慰道:“別擔心,皇宮有不少我的人,小六子會安排好的,你大哥不會有事。”
兩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出了暗道,回到地麵上,這一次譚伯沒有出來,他住的小屋裏有燈光。
蕭墨寒輕輕拍了拍他的窗說了句:“譚伯,我們先走,剩下的交給你啦!”
裏麵的人也敲了敲窗戶,算是回應。
兩個人走出小屋時,顧語畫突然問道:“神武軍這麼厲害,暗閣這麼厲害,你父親當年為什麼不直接反了,何苦這麼憋屈冤死,為這樣的狗皇帝不值得。”
蕭墨寒許久後才答道:“師父說父王是不想天下大亂,讓百姓受苦,當然他也不是愚腐之人,因為太後召他回京時並沒有治罪,直到回到京城才定了罪,當天就下了大獄……”
他哽嚥著說不出話來,所以他才對太後,對皇帝這樣恨。
顧語畫輕輕拍了拍他:“其實太後比皇帝更壞,先是換了你父王,再滅了先帝皇後一門,再殺你父王母妃和大哥。
皇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恨我們現在卻不能將他們全部殺了,把這個江山奪回來。”
蕭墨寒神情緩了些,他道:“過幾年吧,等邊關安穩下來,再慢慢收拾這幾個人,且讓他們多活幾年。
太後和皇後身邊我一直沒機會安插人,就讓小,不過,我現在倒可以帶你去一趟江家,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去收江家的庫房嗎?今日倒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一聽說有好東西收,顧語畫來了興趣,她差點將江家忘記了。
“也好,皇後給你下毒的仇還沒報,先收點利息,到了西北就不用擔心糧草和軍餉了。”顧語畫高興地說。
“嗯,江家在宮裏有人,皇帝已死的訊息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傳到江家,他們今晚肯定都會入宮助宣王登基,所以江府今晚肯定會鬆懈,正是好機會。”蕭墨寒點了點頭。
顧語畫忽然又道:“哎喲,每次都是拿銀子,沒有拿過糧食,不如今日到江家既拿銀子,再拿藥材和糧食。”
蕭墨寒難得笑了起來:“好,都聽畫兒的。”
“可惜元白和元青沒跟過來。”顧語畫有些遺憾地說道,元白和元青武功很高,能保護蕭墨寒。
“我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又跟著你們母子三人在空間練了幾天,武功不比元白,元青差,何況暗一他們還跟在我們後麵。”蕭墨寒解釋道,也難怪顧語畫會這樣想,他一身以身子弱出現在人前,讓人忽略了他會武功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