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皇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指著蕭墨寒說道：“你，你，你是慕容霄的兒子，他，他果然還有孽種活著。”
不過，他很快就笑了，然後指著蕭墨寒說道：“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慕容霄的兒子就算活著又怎麼樣，蕭墨寒，你是天閹之人，註定不會有後代的，哈哈哈……”
老皇帝忽然得意地大笑起來，似乎蕭墨寒就算是裕王之子，他也一點不生氣，反而很痛快。
“畫兒，讓霖兒和顏兒出來。”蕭墨寒轉過頭溫柔地看向顧語畫，他不知道其實不用顧語畫，隻要他叫一聲，空間裏的顏兒和霖兒自己就能出來。
於是老皇帝的笑聲在看到霖兒和顏兒突然出現在眼前時，戛然而止。
顧語畫終於知道為什麼看到蕭墨寒的真容時有些熟悉，原來他竟和兩個孩子長得極像，尤其是霖兒，五官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她現在明白了為什麼皇帝招霖兒和顏兒進宮時要戴上麵具，明白了蕭墨寒為什麼要對霖兒和顏兒這麼好。
“對不起，畫兒，一直沒有告訴你是我的不對。”蕭墨寒有些侷促地說道。
當著孩子的麵，顧語畫不想說這些，她是有些生氣的，但同時內心又有些高興，總之很複雜。
很明顯，現在在皇宮，護龍衛隨時會回來，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你們，你們……”皇帝瞪大眼睛看著三個長得很像的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不是天閹之人？”
“當然不是，但我若不裝作是天閹之人，嘉華公主又怎麼會放過我，陛下你又怎麼會將畫兒賜婚於我呢？”蕭墨寒笑道。
“你……你騙了朕……”皇帝說著突然噴出一口血，然後癱倒在床上。
緊接著，蕭墨寒又下了一記猛葯，他道：“陛下可知，我父王的神武軍現在又回到我手裏了，江先勇已經被我的人殺死了，哦，是我的暗閣的高手殺死了江先勇。
那個聞名天下的暗閣是我的，他的成員大多數是神武軍的人，是我父王留給我的人。
你知道他們怎麼殺死江先勇的嗎？因為江先勇好色，喜歡蒐集各種美人，所以我便安排了幾個美人給他。
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江先勇死得不冤，他早就和北戎國勾結在一起，陛下又知道不知道，北境的百姓過得很苦？
江先勇因為你的縱容，成了北境的土皇帝，北境年年乾旱，卻無人救災，大批的災民都湧向南邊，餓死在路上的更是不計其數，而你卻無視百姓性命，自以為將所有人玩得團團轉，卻不知道從外麵傳到宮裏的訊息，都是你想知道的。
而你僅有的幾次發放的賑災糧食被層層盤剝，到百姓手中的隻不過十之一二。
你這樣自私自利的人當皇帝，苦的是大越國的百姓，你可知道，現在西錦國已屯兵在邊境，因為端王的暴行激怒了西錦國人。
而江先勇這些年養肥了北戎國的人，北戎國也大軍壓境了。
這些你都不知道吧，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江家人將這些訊息都壓了下來。”
老皇帝聽著蕭墨寒一樣一樣細數著，他從震驚，到憤怒，到無可奈何。
他震驚蕭墨寒的身世，震驚自己和太後千算萬算，還是漏了裕王真有一個小兒子，而這個人一直在自己身邊。
他憤怒自己一直被蕭墨寒一步一步算計著。
他無可奈何是因為自己時日不多，而能幹的兒子死的死，廢的廢，病的病。
他喃喃地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明明北境一派祥和，西境被端王打怕了，你騙朕，江先勇雖然有些混蛋，但不至於和北戎人勾結。”
皇帝不相信蕭墨寒所說的，他一直以為整個大越國百姓安樂，後妃皇子之間也是良性競爭，無論是章家人也好，江家和裴家也好，隻要不謀反不通敵，其他事都不算什麼事。
水至清而無魚，這個道理他很懂，也運用得很絲滑，反正養肥了到最後就宰殺，怕什麼，卻不知道這中間會死多少人，會有多少無辜之人被枉殺。
他向來隻問結果不問過程，結果都回到國庫就行了。
蕭墨寒又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這個人做什麼都一意孤行，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的妻子顧語畫她真的有紫玉佩，紫影衛的功夫她真會，我的兩個孩子剛才就是從紫玉佩裡出來的，神奇吧？
所以，就算你的護龍衛回來，我們也不怕的。
哦，還有一件事，有必要告訴你一下，你的國庫，章家的錢財都進了紫玉佩裏麵。”
提到銀子，皇帝終於有了力氣，他指著蕭墨寒和顧語畫說道：“你們，你們怎麼敢？”
顧語畫不屑地對他說道：“如何不敢，銀子在你手裏，有多少能用到實處，不是被貪，就是被你私藏，不過你也不要太激動，那些銀子我們有些送到邊關將士手中，有些買了糧食發放到災民手裏。”
哦，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你的好兒子端王是被我親手所殺，瑞王沒有告訴你吧，我可以告訴你呀，也就是說端王就算身邊有那麼多暗衛，也還是被我所殺。”
顧語畫剛說完，老皇帝終於又噴出一口血，這一次他倒下去後就沒了氣息。
“霖兒，顏兒快進空間。”顧語畫覺得這個場景太血腥了，便讓兩個孩子進了空間。
“他死了嗎？”顧語畫指了指老皇帝。
蕭墨寒搖搖頭：“應該沒死，咱們的陛下堅韌得很，沒那麼容易死的。”
顧語畫嘖嘖兩聲：“平常受到這麼多的打擊，這麼多的驚嚇，怕是已經死過幾次了，他可真命硬。”
蕭墨寒笑道：“他雖命硬，但終究是血肉之軀，也離死不遠了。”
他看到皇帝眼睛動了動，於是又道：“哦，還有一件事，我知道當年先帝知道我父王纔是皇後嫡子時，當時已立了你為太子，為免動搖國之根本，他沒有換太子，而是下了一道密旨。
這道密旨是真的，你知道在誰的手裏嗎？那道密旨現在在我的手裏，也就是說，你死之後，這個江山可以由我的兒子來坐。”
顧語畫心道，這下子老皇帝肯定要氣死了，果然，老皇帝聽到這話，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墨寒，他想抬起手指向蕭墨寒，但舉了幾次都沒有舉起來，然後重重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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