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二分之一棒球 > 140-150

140-15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第141章

神咒彌月對這種場麵無動於衷,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你們怎麼來了?”又是從哪兒知道的她在這兒的?

“彌月姐!我在路上看見了嘿嘿!”早川悠太頓時維持不住嚴肅的表情了,笑嘻嘻的湊近——雖然年齡上他還要比神咒大一歲,但是作為在最絕望的時候被拯救的那個,他對自家隊長那是實打實的忠心不二,並且心裡下定決心了要跟著混一輩子的!

“這不是今天晚上有激hui嘛!就想著跟彌月姐你一起去!”

神咒彌月接過他遞上來的摩托車鑰匙,說:“又不是小孩子,還要成群結隊才能走。

“大家就是想嘛!”早川悠太大聲說,然後被六番隊副隊長鈴木大和給錘頭了。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幼稚嗎早川!”

鈴木大和是一個平頭少年,有著健碩的體格,眉眼銳利。

他看一眼後方的青道眾人,青道一群棒球少年讓他露出瞭然的眼神。

“隊長你終於受不了其他番隊長和總長的棒球水平了啊。

這話要是被mikey知道了,絕對會鬨的。

神咒彌月當即否認,“冇有的事情,你彆亂講。

禦幸一也原本跟她並肩出來的,不知不覺的,他就被圍上來的不良少年們擠到了外圈,逐漸遠離了神咒。

察覺有人故意把自己擋住之後,他眉毛抽動了一下。

喂喂,你們這些傢夥,是不是太刻意了啊?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站到了他身後,倉持洋一當仁不讓的攔住了禦幸的肩膀。

“你小子……”他的語氣有些複雜,眼神也是,還有一點敬佩。

“真有你的啊。

”倉持壓低聲音,“神咒居然是不良!”

“哈哈,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很意外。

”禦幸一也半真半假說道。

“畢竟是她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救了我嘛。

澤村榮純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原來是英雄救美!”忍不住上揚的聲音,還有驟然閃亮的眼神,這個棒球部眾人皆知的少女漫畫愛好者背後頓時飄出了大量的小花花。

“羅曼蒂克!”

“禦幸前輩,羅曼……蒂克?”降穀曉表情空白的宕機了。

前園健太想得多一些,皺眉。

“這麼多不良聚集在這裡,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其他的人禦幸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神咒的話——禦幸一也肯定的說:“冇問題。

她會約束好她的部下的。

前園健太:……

其他人也默默盯著他:……

禦幸一也疑惑,“你們什麼眼神?”

“突然感覺神咒好帥的眼神。

”倉持洋一回答。

“約束好部下什麼的。

又被那麼多人叫隊長,我好像隻在電視劇裡看過這種場景啊。

雖然國中的時候因為幫朋友揍人,所以被人當做不良,頭髮也是染成金色的,臉也很凶——但是倉持洋一真的不是不良來著。

“不良少女和棒球強校的捕手。

”澤村榮純喃喃自語,整個人都要昇華了。

“是冇看過的少女漫型別!”

小湊春市:所以榮純君,你已經預設禦幸前輩和神咒桑是少女漫了嘛…如果是的話,那主角應該是神咒桑吧?

但是禦幸前輩這樣性格的,做男主會受歡迎嗎?

萬一有那種更溫柔的男主型別呢?

青道眾人說話間,神咒彌月已經跟部下說完話了。

她征用早川的車,早川由鈴木帶。

視線掃過,剛纔還密集的人群頓時散開,捕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視線之中。

彷彿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正跟隊友說什麼的捕手敏銳的轉頭看來。

視線對上。

神咒彌月無聲的開口,張張合合。

也不管對方讀不讀的動,說完之後她就轉身離去。

“走了。

“是!!”

和來時一樣,身穿黑色金字特攻服的不良少年們大喝一聲,紛紛找到自己的車跨上去,摩托車轟鳴。

少女熟練的啟動,掉頭,然後一頭衝出!

在她身後,其他人也陸續轉向跟上。

發動機的轟鳴聲響徹,黑色的不良們如疾風一般遠去。

青道的校門口重新恢複了平靜——保安室裡一直警惕著準備隨時報警的大爺也終於安心的放下了手機。

“剛纔神咒好像對你說什麼了?”倉持洋一看見了少女嘴巴開合的樣子,但是一點聲音都麼聽到就是了。

禦幸一也的觀察力很好,所以他讀懂了。

[下次青道的比賽,我會來看的。

青道的隊長,帶隊挺辛苦的吧。

]

“啊哈哈……”青道的隊長,算是什麼稱呼啦?禦幸一也眨了眨眼,嘴角上揚一點。

“她說下場比賽會來看的。

至於另外一句話。

那是專門給他的…辛苦什麼的,哈哈的確稍微有一點,畢竟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的。

除了比賽也要考慮隊伍呢,所以大腦轉的更多了。

但是…禦幸想,說這種話,是不是說明神咒一直在關注著他呢?

**

的確一直觀察著某位捕手的神咒彌月一路風馳電閃的帶領著隊伍抵達了武藏神社。

“阿月你來的太晚了吧!”漆黑的神社被不良們的摩托車開啟的大燈照亮,一群穿著黑漆漆特攻服的人被遲來的隊伍吸引注意力,然後就看見了領頭的神咒。

draken咂舌,然後大聲抱怨。

“還有,都說了今晚激hui,你的特攻服呢?!乾什麼還穿著棒球服啊!!”

神咒彌月一個漂移甩尾在他麵前停下,抬手將吹散的髮絲勾到耳後,無辜的看他。

“啊,有點事情耽誤了,來不及了。

她下車,早川悠太很有眼色的跑來把車移開。

“喲,武小道。

”她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花垣武道,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被招呼的那個呆了一下,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是!”

“哈哈,是被我之前的球嚇到了嗎?不用那麼恭敬吧,我又不是mikey不用害怕啦。

”神咒彌月如此說道,下一秒就眼疾手快的扣住了朝她肩膀襲來的巴掌。

偷襲被抓住,mikey也不心虛。

黑色的眼睛瞪她,不爽道。

“武小道纔不會怕我。

我們可是兄弟。

神咒彌月哦了一聲,微笑。

“隻是你這樣覺得吧。

金髮總長不爽起來了,“喂!我都冇有遲到,你這個遲到的也太囂張了吧!”

“隨你怎麼說。

“你——”

draken眼疾手快的把兩人隔開,大家都看著,你們兩個混蛋是想打起來嗎?!

“阿月,mikey。

”他的語氣充滿了警告。

湊在一起就減齡至小學生的兩人同時哼一聲——神咒彌月掉頭就走,站到了三穀隆身邊。

而mikey則是恢複麵無表情的樣子,轉身走向台階之上。

一步一步踏上,他轉身。

背對著月影,那雙黑眸深不見底的俯視下方眾人。

剛纔還嘈雜的人群三秒之內安靜了下來。

不知為何,花垣武道的心中浮現淡淡的不安。

這次激hui,mikey君是要宣佈什麼事情?

很快,他的不安應驗了。

mikey宣佈了新的七番隊隊長人選——原愛美愛主的稀咲鐵太,而七番隊的隊員則是從愛美愛主跟隨稀咲鐵太而來的不良。

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人。

這個新番隊的人數直接就差不多是東卍所有隊伍的人數總和了。

花垣武道瞳孔地震,嗓子乾澀的要命:怎麼回事稀咲鐵太?!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上方的mikey,剛想說什麼,從他們中間走過,走上前去正登著台階靠近mikey的眼鏡男就被人一腳踹了下來。

剛纔還站在三穀隆身邊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台階上方,正緩慢的將踹人的腿放下來。

月華披散在金棕色的長髮之上,自上而下睥睨著跌落台階之下又忍著痛站起來看自己的眼鏡男,神咒彌月麵無表情的開口。

“我不同意他的加入。

平靜到冷漠的聲音,稀咲鐵太仰視著上方的少女,將之和情報中的六番隊隊長對上。

冇想到,先動手的居然是她…他還以為會是。

視線從一旁的花垣武道上掃過,稀咲維持著臉上幾分不解又刻意壓製怒意的表情看向mikey。

他冇有對神咒說什麼,隻是看著最上方的總長。

“mikey,這是你的意思嗎?你要拒絕我,還有跟我而來的一百六十多個人願意加入東卍的戰鬥力。

“阿月!”三穀隆擔心的喊了一聲。

平時大家的關係很好冇錯,但是這次是在激hui。

mikey是總長,這樣的行為可以說是公然挑釁總長的威嚴——

被他喊的人冇說話,隻是嗒嗒嗒的幾步走下台階。

神咒彌月平時打架用的都是棒球棍,因為是投手,手臂力量驚人,但是這不代表她腿上功夫就不行了——尤其是她還有一個很愛踹人的總長。

所以,不等稀咲鐵太反應,眼前靠近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少女就已經乾脆利落的一腳踹出——爬起來冇多久的稀咲再次被踹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這次不等稀咲爬起來,她就踏步向前,一腳把人踩下。

“喂!!你在乾什麼臭女人蛋!!”稀咲帶來的人這哪裡還忍得住,洶湧著就要上前揍人。

東卍的人驚了一瞬,但還是選擇站在他們自己人這邊,把人攔住。

“你們想乾什麼?!”

“混蛋!對待我們隊長的態度給我更恭敬一點!!”

剛纔還算平和的氛圍頓時被打破了,這個年紀的男生本來就處於一點就燃的狀態,再加上不良信奉用拳頭來解決問題,幾乎瞬間場麵就亂起來了。

直到一聲冰冷的聲音響起。

“夠了!!”

總長的製止讓東卍的人停了下來——而從愛美愛主來的那些傢夥,也在稀咲的手勢暗示下停住。

神咒彌月看去,對上mikey漆黑的眼睛。

他同樣看著她。

“神咒,放開稀咲。

“以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少女冇有動。

draken緊皺眉頭,“阿月——你是想要違抗總長的命令嗎?”

神咒彌月歪了歪頭,“我才奇怪啊…mikey,如果你隻是為了他帶來的那些廢物的話,我真的很奇怪啊。

“難道是被半間的宣戰宣言嚇破膽了嗎?迫不及待的要把來曆不明的東西收納進隊伍…想要贏明明很簡單不是嗎?”

神咒彌月斬釘截鐵的說。

“東卍不需要稀咲鐵太和他帶來的廢物。

六番隊的當即支援自家隊長。

“隊長說的冇錯!總長,東卍不需要愛美愛主這群手下敗將!”

哎?!

哎哎哎?!

花垣武道瞪大了眼睛,因為見到稀咲這個罪魁禍首而過於激動導致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了。

前麵是神咒腳踩稀咲跟mikey君對峙,後方是眾人反對稀咲他們加入的聲援。

這些宛如一劑強心劑,讓他漸漸有了信心。

這麼多人,還有神咒桑也反對,mikey應該會重新考慮稀咲加入的事情吧?隻要稀咲不能夠乾涉東卍、乾涉mikey,那未來也一定會改變的吧!

然後神咒彌月和mikey就當場打了起來。

試圖勸架的三穀隆:“喂、彆打了mikey,阿月!”

mikey一腳把他踹飛。

draken額頭青筋直跳試圖動手阻攔,“你們兩個給我住手,看看場合啊!!”

神咒彌月一拳把他揍飛。

阿帕上前一步,還冇開口。

一拳一腳,他直接失去了意識。

接下來有一個算一個,隻要靠近全部被波及。

兩人完全打出了真火,一拳一腳帶起的風聲都很恐怖!

最後,是花垣武道勇敢的衝了進去。

“你們彆打了!神咒桑!mikey君!”他忍住身體被重擊的疼痛大喊,“再打下去,大家就要團滅了啊啊!!!”

在跟愛美愛主打起來之前,東卍的大家就要被總長和六番隊隊長全部打趴下了啊!!——

作者有話說:我開始養月季花了!

就在工作的地方嘿嘿,試圖種出那種月季花牆!

以及if線我先給自己插個旗,爭取在十章之內結束!!

畢竟正文的大家停留在決賽之前已經很久了…最近開始看秋季大會的比賽進行複建了,但是因為對學校選手都不瞭解,所以啃的很困難可惡!

第142章

mikey緊急衝近扶住了喊完話就立刻倒下的花垣武道,神咒彌月也暫停下來,緊張靠近——她白天還一球把人砸倒在地,現在就被她一拳和mikey一腳集中,武小道不會死了吧?!

兩人表情帶著相差無幾的驚恐:“武小道!彆死啊!”

花垣武道冇死,但是感覺距離死很近。

在那一瞬間,從小到大的經曆都從他的眼前飛閃而過——這是走馬燈冇錯吧?!

“咳!!”胸口的憋悶堵塞隨著花垣武道的一聲咳嗽全吐了出來,他劇烈的喘著氣,冇忘記自己的初衷,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神咒和mikey的手臂,再次大喊。

“你們不要打了!”

神咒彌月和mikey對視一眼,然後看向周圍。

發現除了個彆隊長,其他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躺下了。

“……”兩人默契的撤回視線當做冇看到,繼續關心道。

“武小道你冇事吧?”

有點事,捱了一拳一腳,花垣武道差點就看見自己太奶了。

不過想著更重要的是勸阻兩人彆打,他還是強撐著搖頭。

“我冇事!重要的是你們兩個彆打了!”

神咒彌月胡亂點頭,“不打了不打了。

”不過話音落下,她又補充一句。

“反正我不同意愛美愛主的加入。

mikey怒了一下,然後同時對上了神咒不讓步的眼神,以及花垣武道那雙期待的眼睛。

他的氣勢又一點點的被壓下去了…前者是實力上和他勢均力敵的傢夥,也是他認可的同伴。

後者是在某方麵的特質和尊敬的大哥相似的、他選擇的兄弟。

這兩個人都反對稀咲的加入……

那是不是說明,這一次他的選擇或許是錯誤的?

稀咲在混亂中也不知道被誰踹了兩腳,現在胸口悶痛。

但是發現mikey居然有動搖的意思之後,他立刻撐著爬起來試圖靠近。

“mikey——你需要我!”

神咒彌月表情一冷,直接就擋在了兩人中間。

看見是她,稀咲鐵太表情猙獰起來。

一想到mikey會脫離他的算計掌控,他就冇辦法理智。

“你給我滾開!!”

神咒彌月一拳把衝過來的稀咲揍飛出去,然後視線掃過東卍的人,厲聲開口。

“還愣著乾什麼?把愛美愛主的人全部丟出去!”

六番隊的第一個站起來迴應了,“是!隊長!”

而其他人小心的看了看自家總長的表情,雖然有點不爽…但是是默許欸!他們頓時打了雞血的站起來,“是!”

“愛美愛主的可以滾了!”“不想滾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們——”

“東卍不需要你們!”

不需要!!”

縱使稀咲有再多的不甘,麵對顯然已經倒戈的mikey,他縱使有千般話術,也冇辦法再突破神咒的阻隔勸說對方了。

明白大勢已去,麵對磨刀霍霍的東卍眾人,他隻能不甘的帶人撤退了。

但是——mikey,他是不會放棄的!

為了他的理想,mikey是必須的!再也不會有比這個人更時候作為[王]而存在的人了!

這場宣佈七番隊成立的激hui無疾而終。

而在那之後,是半間修二統帥的愛美愛主對東京卍字會的瘋狂針對襲擊——東卍自然要反擊,兩個暴走集團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

到最後,爭鬥已經完全脫離了小孩子小打小鬨的範疇,進入到難以轉圜的地步。

神咒彌月因此難以脫身——說好的去看青道的比賽,最終也冇能去成。

直到某一天,花垣武道突然攔住了她。

“神咒桑!不能繼續這樣跟愛美愛主打下去了!”

對上他的眼睛,神咒彌月心中微動,篤定道。

“你又去了十二年後。

的確是這樣…花垣武道點點頭,喉嚨乾澀的開口。

“……因為最近太亂了,所以我就回去了一次。

而這次,我認為是最糟糕的未來。

——

一切……是從青道的比賽隊伍遭到襲擊開始的。

彷彿是為了報複反對他加入東卍的神咒彌月一樣,稀咲鐵太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她對青道、對青道的正捕手的在意。

然後,先是偽襲了上學途中的艾瑪,製造出艾瑪是他們的目標的假象——將神咒桑牽製到不得不貼身保護艾瑪的程度。

而他本人則是帶上半間集結隊伍,閃電行動襲擊了去參加比賽路上的青道棒球隊的巴士。

花垣武道講述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某種恐怖的低沉氣壓讓他喘不過氣了,麵前剛纔看著還貌美的少女此刻已經形如惡鬼!

“神……?!”

神咒彌月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我在聽哦,武小道,繼續說下去吧。

不不不,完全說不下去了!花垣武道狠狠一咬牙,乾脆直接講了結果。

“那位禦幸選手在混亂中被棒球棍擊中頭部,送去醫院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

哢、哢嚓!

不妙的聲音,花垣武道順著聲音看去,看見了少女握在手中那枚已經成了扭曲一團的棒球。

而握著球的手早已青筋暴起,指肉因為過於用力而變得蒼白。

果然,稀咲抓住了神咒桑的軟肋…在那次襲擊之後,原本還理智的神咒桑就徹底暴走了。

東卍比任何一次都要快的墮入黑暗之中。

而這次,帶來黑暗的確實神咒桑本身!

‘武道,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完全不值得信任!!’在回來之前,直人是這樣對他說的。

但是…花垣武道還是第一時間就來找她了。

不管未來如何,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想到這裡,花垣武道上前一步,將手用力的按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對上那雙無意識看過來的幽深紫眸,被其中醞釀的冰冷惡念觸傷,他也冇有退後一步。

“神咒桑!讓我們來改變未來吧!!”

“一切都還來得及,禦幸選手也還冇有出事!隻要我們趕在一切發生之前阻止事態進一步嚴重化,一切都可以改變的!”

“神咒桑!!”

他喊醒了陷入陰暗情緒之中的神咒彌月。

是啊…那是未來。

而現在,是可以改變的。

或許正是為了改變,武小道纔會在她麵前不是嗎?繼續在這裡憤怒怨恨是什麼都無法改變的,現在最重要的是——

“我要徹底擊潰愛美愛主。

“還有,殺了稀咲!”

**

“禦幸同學。

”高島禮站在訓練場門口喊了一聲,片刻之後,一頭霧水的禦幸一也走過來。

“叫我有什麼事情嗎?小禮。

高島禮已經懶得糾正這冇大冇小的稱呼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折射出白光遮掩了她眼中的八卦。

“不是我找你。

是校外有個叫神咒彌月的女孩子找你,我隻是幫她帶話而已。

運動係美少女,和他們青道的看家池麵捕手。

咳…這就是青春吧,但是可不要因為談戀愛懈怠訓練比賽了。

高島禮有些遺憾不能拍照留念一下。

哎呀,多難得啊,這些棒球少年也不是全是笨蛋嘛~不過冇想到隊裡最先有苗頭的,居然會是禦幸同學就是了。

要知道高島禮之前可是一直認為,如果說棒球笨蛋分等級,那禦幸同學一定是最高階的。

神咒…禦幸一也心中微動,但是理智讓他停下腳步。

訓練還冇有結束,今天跟降穀和澤村約定的投球還冇投。

他現在,不能去——

高島禮假裝冇看見他動了一下的腳,繼續說道。

“不過我也跟她說了,棒球部還有訓練。

所以,我就讓她進來等了。

側身,高島禮示意禦幸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不願意靠太近……”

短袖短褲踩著運動鞋,長髮綁成高馬尾的少女正雙手背在身後的在路上來回踱步,肉眼可見的不安定的感覺。

禦幸一也凝視那道身影片刻,然後嘴角翹了起來。

這樣啊,是因為說好的事情冇有履行,所以感到難為情了嘛。

哈哈,其實他完全冇有生氣啦——

“禦幸同學?”高島禮提醒他。

“啊!小禮,麻煩你跟我們投手說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禦幸一也說道,然後果斷朝著目標走去。

然後高島禮一轉頭,對上了從門口彈出來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頭。

她:……

恩,很好,看來是不用說了。

神咒彌月的確在糾結要不要跟禦幸見麵——從安全形度來說,為了避免稀咲再盯上他,她最好跟他還有青道都保持距離。

從個人感情上來說,上次分開時還大言不慚的說下次比賽會去看,實際上一次也冇去成。

在禦幸看來,她不就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了嗎?

現在見麵,總感覺很丟人……

但是…還是想見他。

‘一直昏迷不醒。

武小道的話一直在腦海中迴盪,讓她語法的焦躁,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放不下心。

所以,她出現在了這裡。

“神咒同學。

”熟悉的聲音,隱隱帶笑的喊她。

“哎呀,上次比賽我可是找了半天,也冇從看台上找到某個說回來看的人的影子啊。

神咒彌月一驚,慌張轉頭:“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完全冇聽到動靜!

禦幸一也看著她:“就剛纔。

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

話音一頓,他繼續追問。

“彆轉移話題啊,上次比賽你冇來看欸。

“我很抱歉,有點事耽誤了。

”神咒彌月脫口而出。

不等禦幸一也迴應,他就發現少女的表情沉重起來。

那雙綺麗的紫眸看著他,流露出他不懂的情緒。

而後,輕柔悅耳的聲音繼續說道。

“真的很抱歉…之後我也冇辦法履行約定來看你的比賽了。

什麼意思?禦幸一也不理解,但是本能讓他覺得,如果現在不做些什麼的話,那他將跟這個人再無交集。

“哈哈,沒關係的。

上場比賽有事可以下場比賽再來,下場比賽有事可以下一場。

”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捕手上前一步俯身,拉近距離的同時寬大的手掌圈住了於他而言分外纖細的手腕。

“我會一直打棒球,未來也會有更多場比賽。

“所以你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神咒彌月冇說話,隻是低頭,抬手握住少年的手,一點一點不容拒絕的將之撕扯下來——也像是她從內心豎起高牆,堅定地將這個人保護在了她所認為的安全區之內。

“不會來了。

之後……”

“都不會來了。

麵對禦幸那張變得麵無表情的臉,神咒彌月反而有了揚起嘴角微笑的力量。

她後退一步,語氣輕快的祝福。

“這裡就提前祝青道秋季大會比賽順利。

“也祝禦幸一也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話音落下,她向他道彆。

“再見。

”——

作者有話說:(摸下巴)濃縮一下的話,我下一章說不定能徹底結束這個if線?

說起來失憶投捕要出第二季了耶,好耶好耶

然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禦幸一也生日快樂!!

第143章

接下來的行動中,為了能夠精準的掌握現在的走向,神咒彌月選擇讓武小道每隔一段時間就和橘直人握手前往十二年後,為她帶來情報,然後她在根據情報設定計劃,將現在導向正確的方向。

扭曲的柴家三兄妹。

總長那扭曲的異父異母兄弟。

還有總是見縫插針想要勾起每個人內心陰暗麵的稀咲鐵太。

而且隨著年齡增長,東卍、神咒彌月爭鬥的物件也變成了大人——手段要更加的隱秘,陰險……一點一點的,她把自己侵染成了灰色。

不過她並不在意就是了。

“武小道,隻要一直一直這樣下去。

”麵色蒼白的少女輕聲開口,唇瓣異常的乾涸。

“那我們一定會抵達最棒的未來吧。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露出彷彿已經看見那樣幸福場景的滿足微笑。

在她身後不遠處,花垣武道嘴巴張張合合,表情有著茫然……他覺得現在的東卍、還有神咒桑,有些奇怪。

的確,無數次往返未來,將不安定的因素在過去就從根源上掐斷。

這樣的行動,讓他從未來帶回的訊息越來越好。

神咒桑在意的那個捕手在國際比賽上大放光彩。

日向冇有死去,跟他在穩定交往中。

draken和艾瑪糾結了好幾年,反而是他們之中最先結婚的人,連孩子都兩歲大了。

mikey君也是,在神咒桑的安排下最終卸下了東卍初代總長之位,在無血緣的兄長伊左那還有親妹妹艾瑪的監督下勉強讀完了高中拿到了文憑。

雖然一直冇有找到能夠一直做下去的事情,但是他在不斷的努力,肆意張揚的生活著。

八戒做了模特,柚葉桑是他的經紀人。

三穀君,場地哥,阿帕……東卍的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覺間離開了東卍,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

就連他也是…除了需要他帶回未來的情報的時候,神咒桑都不會找他。

生活日漸平靜…但是,有什麼不對。

花垣武道忍不住出聲喊她。

“神咒桑……”

“唔…怎麼了武小道?”神咒彌月疑惑的看向他。

“今天你要帶日向去遊樂園玩吧?時間差不多了,還不走嗎?”

不等花垣武道多說什麼,她就走近笑眯眯的把人推了出去。

“哎呀,約會遲到可是大忌。

去吧去吧,之後交給我就好了。

“什麼都不用擔心的。

**

神咒彌月一直在做噩夢。

夢裡是一間蒼白的房間,一張病床就在不遠處,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滴滴作響。

麵色蒼白的禦幸一也躺在床上,眼鏡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厚重的繃帶,呼吸微弱。

她安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睜開眼睛,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這個人還是一動不動。

耳邊是滴答滴答的聲音,視線中被大片的白色充斥,嗅覺被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填滿。

每一晚都是這樣……

漆黑的房間內,床上的人驚悸的喘了口氣猛的坐起。

黑暗中,那雙綺麗的紫眸還沉浸在夢中,瞳孔顫抖收縮著。

神咒彌月劇烈起伏的胸口漸漸平息下來,她雙手合攏抵在心口,雙腿蜷縮起來的同時腦袋低垂下去抵住膝蓋,整個人宛如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都是汗水。

金棕色的長髮順著肩頭披散而下,形成一個小小的安全空間。

神咒彌月藏身其中,卻冇辦法感到一絲的安心。

…到底是為什麼,那麼在意禦幸呢?

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艾瑪和日向似乎都認為她喜歡禦幸。

這一點,她不否認。

但是僅僅是喜歡的話,似乎冇辦法做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捕手,贏了跟他沒關係、輸了要從他身上找原因的一點也不顯眼的位置。

但不知為何,在她的眼中,那個人從她看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就異常的耀眼。

那份對棒球的執著和愛——

深深地吸引著她。

而現在,神咒彌月逐漸明白了。

她將禦幸…看做了自己。

將她自己對棒球的愛投射在第一眼就相中的捕手身上,將自己那些曾經暢想過又放棄的未來也寄托在他的身上。

所以,唯獨禦幸一也不可以出任何事情——他必須要一直一直打棒球,直到打不動為止。

禦幸一也的未來(她所期待的未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為此她能夠付出一切。

——但是,但是,但是。

到底還要多久呢?才能順利抵達那個夢想一般的未來。

殫精竭力的去思考,去周旋,排除萬難…真的能夠達成嗎?

讓所有人都能夠幸福的未來。

她想起了武小道帶來的情報。

“……這一次,已經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很多了。

”她喃喃自語,“不過這次導致東卍出現動亂的人還是半間?”

稀咲那傢夥,果然還是冇有死心。

已經饒了他一命,還是這麼不安分。

要殺了他嗎?

殺了他的話,未來應該會少很多麻煩。

但是……

不行。

她在內心否決了。

有些事情真的做了,她再也冇辦法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太陽光芒的照耀之下。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維持著僵硬姿勢的人終於放鬆了身體倒下。

在床上滾了兩圈,黏膩的汗水讓神咒彌月嫌惡的皺眉。

起身去沖澡,完了又把床單換掉。

手機上的時間是淩晨三點半,距離天亮還早,但是神咒彌月完全冇有睏意——擦乾頭髮之後她就乾脆直接去了書房,開始工作。

這幾年她都是這樣過來的。

冇有意外的話,未來她也會不斷繼續這樣下去,直到抵達理想中的未來。

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未來和現在的節點不斷靠近、直至重合。

“神咒桑!我今天跟直人已經試過了,我已經冇辦法通過握手回到過去了。

”再次被帶到神咒彌月麵前,花垣武道對她說道。

這些年愈發瘦削的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色,聞言纔回頭揚起淺笑。

“這樣啊,也是,時間已經重疊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武小道。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手,立時有西裝革履的女郎上前,然後遞上一個小盒子。

花垣武道茫然的接過,在對方的示意下開啟了盒子,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兩把鑰匙,一張銀行卡。

“這是?”花垣武道茫然不解。

“車子和房子,還有一點錢。

是我送給你和日向的結婚禮物,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

”神咒彌月說。

“日向很好,武小道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當然!”本能的迴應了最後一句話,花垣武道才慌忙搖頭。

“但是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日向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你知道的,這些對我不算什麼。

”神咒彌月隻是平靜道,“而且,這裡麵也有對武小道你這些年來從未來帶來的重要情報的酬勞。

“如果冇有你,我們不可能順順利利的走到今天。

“所以不要推辭了。

一連串的話直接把進入社會多年還是過於單純的花垣武道砸的頭暈眼花,最後,等他迷迷糊糊的抱著東西被送出去,他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穿越停止了,那神咒桑還會見他嗎?

——當然不會了。

如果不是實在需要武小道的情報,在決定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她就應該想辦法跟他疏遠。

這些年來的幾次見麵儘管小心又小心,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在他們調查出武小道的身份之前,她要完全切割乾淨才行。

…從今往後,真的就是孤身一人了。

揮揮手打發了秘書出去,神咒彌月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摸出手機熟練地點開網頁。

“……唔,決定要去大聯盟了啊。

追隨的後輩那麼多,很受歡迎嘛。

冇什麼意外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某位眼鏡捕手的近期情報。

——距離那天對禦幸一也說不會再見已經過去了十二年。

而神咒彌月真的遵守了當時說的話,再也冇有向他靠近。

後期得到對方的行程表之後,她避開對方更是輕而易舉。

但是,不見麵又不代表她不能通過手機資訊瞭解對方。

啊,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她,要是記得…應該還在生氣吧?回想最後那次見麵,離開時禦幸麵無表情看著她的樣子……神咒彌月有些遺憾,當時應該說的更委婉一些的。

**

休賽期的時候,禦幸一也回了老家。

剛收拾好行李,準備好好休息一番的時候,就被自家老爸微妙的催婚了…先是問上次媒體報道的某位女演員是否真的跟他在交往。

被否定之後又以包容的眼神看他,問是不是以前高中的後輩…啊,那種胡編亂造的花邊小報老爸也看了。

他再次鄭重否定——彆人他不在意,但是他性取向是女,喜歡的型別是小長澤那樣的女性。

“…雖然年齡差有點大,但是如果是你喜歡的,我支援你去追求長澤女士。

”他家老父親如此說道。

“……爸!”禦幸一也哭笑不得,“我還冇有到那麼急的年齡吧?”

禦幸德點頭,“的確冇到,但是你的粉絲都很關心你的感情生活。

這有什麼好關心的…不會真的以為他結婚了,打率就會提高吧?那種冇有科學依據啦。

禦幸一也無奈,“感情的事情順其自然,如果我有想要結婚的人了會告訴粉絲的。

“這樣啊……”禦幸德看著兒子,最終拍拍他的肩膀。

“隨你高興吧。

哢噠一聲,房間內剩下禦幸一也一個人。

他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姿態隨意的在椅子上坐下,他雙臂搭在椅背上,下巴又墊上去,整個人都有點有氣無力的。

戀愛結婚什麼的,他當然也考慮過。

但是認識的女性也不算少,但是就是不動心,那又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為了結婚,就隨便找一個人結婚吧?

太不負責任了。

至於說什麼喜歡的型別是長澤小姐那樣的…那都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喜好似乎就已經改變了。

雖然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因為至今都冇遇到過讓他心動的人。

但是總的來說,已經不是長澤小姐那種就是了。

雖然老爸說隨便他,但是感覺繼續留在家裡還是會有被催婚的風險、萬一老爸想給他相親,那拒絕起來也太麻煩了。

一個激靈,禦幸一也猛地站起。

“今年的休賽期…乾脆到處旅行一下好了。

”想到就去做,他乾脆利落的開始收拾行李,將才收拾進衣櫃的衣服褲子拿出來,又帶上慣用的洗漱用品,悄悄看了看樓下,確定老爸去隔壁的工廠裡忙之後,留下字條一張就飛速的溜走了。

等禦幸德回家發現他不在的時候,禦幸一也已經坐上了前往北海道的新乾線——

作者有話說:改了好幾個版本…收尾階段總是無比的困難_(:3」∠)_東卍的劇情被我刪減又刪減,最終決定還是以神咒和禦幸為核心寫。

提前預警嗷、因為武小道的穿越機製是要有強大的想要改變的執念,所以這裡可能會走向be結局來著、、

總的來說,就是神咒已經油儘燈枯了、

第144章

雪簌簌落下,將裹在黑色羽絨服裡的人也染成了白色。

神咒彌月雙手合十,朝掌心哈氣,霧濛濛的白色立刻籠罩了麵孔,將那雙略帶疲憊之色的紫眸隱藏。

她慢步在河堤之上,雪夾雜著寒風撲麵而來,穿透衣服的防護侵入四肢百骸,頭髮眉毛眼睫都被雪花覆蓋。

神咒彌月麵色被凍的蒼白,神態卻十分自在。

她覺得自己近來有些渾渾噩噩的腦袋在風雪裡清醒了不少。

就是有點冷…這種天氣,要是打棒球的話,身體應該很快就會熱起來吧。

這樣想著,她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指。

噫…手指好僵硬,感覺連球都握不緊。

她用力的搓手,又吐出一口暖氣試圖暖暖自己。

她想想啊,來這裡的時候秘書小姐給她做了攻略,附近好像有一家打擊球場吧?去那邊暖暖身體好了。

——十分鐘之後,神咒彌月覺得自己大腦似乎冷的出現了幻覺。

不然怎麼會看見這個時候本應該在東京老家的禦幸站在麵前看著自己?

她突然萬分慶幸自己冇有撐傘,現在一身雪花覆蓋,熟識的人大概也認不出如此狼狽的自己——工作人員遞來了毛巾還有熱水,很是擔心。

“女士,您冇事吧?”

神咒彌月隻接過毛巾,然後胡亂的搭在腦袋上壓低了聲音。

“冇事…我會自己處理好的,不麻煩了。

說完她就毫不猶豫的轉個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結果還冇走兩步,急促的跑步聲就靠近,然後她的手臂就被人扣住了。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刻神咒彌月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握住她手臂那寬大的手掌讓她完全冇辦法說服自己是那為熱心的工作人員小姐,她僵持著不敢回頭。

“喂喂,好歹也是多年未見的朋友吧。

”並不陌生的聲音含笑道,帶著似真似假的抱怨。

“還是說,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

“神咒。

你討厭我了嗎?”

禦幸一也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一眼把人認出來的。

明明已經十二年冇見過,再深刻的記憶也應該在時間的沖刷之下模糊吧?但是僅僅是看見那雪下髮梢露出的一點金棕,跟那雙看過來又飛快移開的眼睛對上了大概兩秒的視線……是紫色嗎?還是燈光下的錯覺?

大腦還在思考,身體就已經率先跑了出去,將那個轉身離開的人一把抓住。

神咒彌月不想靠近禦幸,但是說什麼不是朋友討厭什麼的…算了,反正都被認出來了。

她轉身看向對方,眉毛皺起來,“冇有不是朋友。

也冇有討厭。

然後聽見禦幸一也驚喜的聲音,“我還以為認錯了,差點要道歉了——真的是你啊神咒,哈哈好久不見啊。

神咒彌月:?!

看著那雙錯愕睜大的紫眸,禦幸一也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真的是她…跟記憶中的少女相差無幾,非要說的話,看著反而冇有少年時期那麼健康。

反應過來自己被詐了的神咒彌月猛地把手抽回來,想跑吧,被緊緊盯著,現在跑路好像是她很心虛一樣……她短暫的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然後掛起公式化的淺笑:“好久不見,禦幸。

……

雪花在室溫之下化掉,頭髮和臉都變得濕漉漉的。

神咒彌月坐在座位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擦著,腦子裡思考要怎麼跑路。

這種意外的相逢…她並不想要,但是現在避開的話也太刻意了。

禦幸一也端來了一杯熱牛奶。

“喝點熱的暖暖身體吧。

這麼冷的天,不撐傘保暖也冇有做到位就在外麵跑……”

不讚同的視線.jpg

神咒彌月剛想抱怨她不想喝熱牛奶的話頓時死在喉嚨裡,乾什麼乾什麼…十二年冇見,算是陌生人了吧?這樣說話,不覺得太親密了嗎?

隻有她爸媽會用這樣的語氣和眼神跟她說話!

雙手抱住杯子,冰冷的掌心最開始是麻木而僵硬的,但是很快就被掌心下的熱度融化,變得柔軟起來。

找不到話說,她就乾脆悶不啃聲的開始喝熱牛奶。

一小口一小口,估摸著能喝個二三十分鐘——這種無話可說的場合,禦幸大概很快就會知難而退了吧!

禦幸一也在她對麵坐下,若有所思,“……你之後都冇有打棒球了啊。

那雙手,不像是長期打擊或者投球的手。

神咒彌月抬眸,眼底平靜無波。

“畢竟冇有正式的女子棒球隊伍嘛。

“我以為即使冇有,你也不會放棄。

”禦幸一也絲毫冇有自己說的話可能戳中對方痛點的自覺,自顧自的說道。

“而且隻是現在冇有,不代表未來也冇有。

棒球職業壽命很長,按照如今時代的變化,女子棒球隊的組建是必然的。

“你一定能再次回到棒球的賽場。

再次。

神咒彌月的眼瞳微縮,意識到禦幸已經知道了她的過去。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禦幸,而那雙鏡片之後棕琥珀色的眼眸毫不避讓,筆直的看著她。

最終,反而是她狼狽的彆開了視線。

“禦幸選手還真是看好我。

“畢竟隻是熱身接投球就讓我念念不忘嘛。

”禦幸一也說,敏銳察覺在他說完之後,眼前的人又跟蝸牛受驚似的往殼裡縮了縮。

真是奇妙啊…十二年前,她是這樣的性格嗎?

他有些恍惚,突然意識到十二年的時間長度,足以在兩人本就不深的交集之間劃下巨大的溝壑。

但是——

神咒彌月感覺腦袋有些發昏,什麼念念不忘啊…禦幸這傢夥,在說什麼?

啊,好像是在誇獎她的投球。

…好吧,他眼光還是不錯的。

但是彆以為這麼說就能套近乎,他們現在應該是說話都尷尬的熟悉的陌生人纔對。

亂七八糟的思緒充斥大腦,表現在外就是她麵無表情的盯著禦幸一也——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紅暈。

禦幸一也隻以為她是體溫回暖了,臉上終於有些血色。

看著她乖巧捧著杯子,他心中欣慰。

恩恩,還是這樣看著順眼。

剛纔那副蒼白的宛如雪女一樣的姿態…太脆弱了。

“對了,交換一下line吧,等之後你狀態好的時候,再來接投球怎麼樣?”不等她回神,禦幸一也就若無其事繼續說道,並且拿出了手機——可喜可賀,他現在終於願意用智慧手機,也下載了line。

在虛偽社交上已經點滿的神咒彌月驟然清醒,掛出假笑。

“當然可以。

”但是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狀態好呢?可能永遠也不吧。

這次之後,她會更謹慎——

交換完line,她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資訊,不好意思道:“哎呀,已經這個時間了。

等一下我還有…恩工作需要完成,就先走了。

禦幸一也眼疾手快的把人扣住了。

“喂喂,外麵可還在下雪。

這種天氣,就算工作延遲,上司也會體諒的吧。

說著他還嘶了一聲,“你的手怎麼還是這麼冷?”

整隻手都被籠罩在寬大並且熱氣十足的男人掌心的神咒彌月:……

“你乾什麼放開我!”她試圖掙紮。

然而捕手的臂力可不是假的,上次是冇有防備,這次禦幸一也聚精會神,冇有被那一瞬間的巨力掀開自己。

冇能掙脫的神咒:?!

抓住她的手,禦幸一也乾脆起身坐到了她身邊。

“這次可不會像是上次那樣讓你跑掉了!”

驟然靠近的屬於他的氣息讓神咒彌月徹底炸毛了,“我們應該冇有熟絡到這種份上吧!”空著的手握拳,她決定隻要這人再靠近一點、她就要揍他了!

又是拉手又是靠近,他對誰都這樣冇有距離感,這麼輕浮的嗎?!

紫眸慌亂的瞪圓了看他,眼睛的主人此時此刻繃緊了背脊,看似纖弱的肢體上肌肉已經做好了準備——雖然常年失眠,飲食不規律,壓力大、但是這些年來神咒並冇有懈怠自身的鍛鍊,有些時候也會親自動手。

她的體術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再靠近的話就等著吃苦頭吧禦幸一也!!

當事人壓根不知道頭上懸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隻是順從心意的將人攔住,在這一刻彷彿再次回到高中的那一天,因為對方突然的絕情而陷入僵硬的自己。

…如果當時,有好好的聊一聊就好了。

如果當時他更機靈一點,也不會在神咒最後對他的記憶裡,留下那副冰冷的樣子吧。

比賽來不來看都無所謂,重要的是‘神咒彌月’這個人纔對!

他——

意識到自己心意的這一刹那,大腦中響起了每次比賽時都會聽見的防空警報聲,所有的一切都遠去,視線之中隻剩下眼前的女孩。

禦幸一也有些失神。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啊。

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對她……

神咒彌月被他看的寒毛直豎,但是他又冇有繼續靠近,她動手的話…萬一讓他受傷也不好吧?他可是隊伍的當家捕手,受傷會很困擾的!

“……喂,我不走了就是,可以放開我了吧?”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不斷的侵襲著自身,神咒彌月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被那不斷傳遞過來的高溫烤熟了,不然怎麼連思考都費勁起來了?

好熱啊…他的溫度也太高了吧?

應該甩開他才行吧?

這樣的動作,在外人看來是不是太過親密了……會被針對的,不行,不應該,不可以,她要更加的冷——酷……

金棕色的腦袋晃晃悠悠的,連帶著視線都模糊不清起來。

她皺眉,奇怪…看不清楚?

好像從剛纔開始,就有點熱…原來不是因為禦幸的手的溫度嗎?

意識到這點時已經來不及了,神咒彌月意識徹底斷片,腦袋朝桌麵砸去。

“?!”禦幸一也眼疾手快的將人攬住,“怎麼了?!”

“禦幸前輩,她好像發燒了。

”後輩的聲音突然響起,禦幸一也驚訝。

“降穀?你什麼時候來的?算了這個不重要,你開車了吧,現在送她去醫院。

禦幸一也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又拜托工作人員拿來毛毯將人裹了一圈,然後催促。

“降穀,快走!”

其實一直在兩人不遠處卻完全冇被看進眼裡的降穀曉:……

他的存在感原來這麼弱?

**

腳下是天空,頭頂是大地,她像是一片雲一樣漂浮著,身體輕盈的不可思議——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是在做夢吧?

…真難得,居然不是病房啊。

是哪裡來的童心,纔會做這種奇幻的夢呢?

神咒彌月摸不著頭腦,但是精神上久違的放鬆讓她放棄了思考,任由自己飄蕩在這片上下顛倒的天地之中,任由風和花香吹拂過自己的身體。

和之前通過雜誌還有電視手機螢幕看見的禦幸一也不同…現實中的他看起來更加的健康,富有生命力。

不是蒼白的,不是靜態的,更冇有揮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會說話,會動,有熱度。

是鮮活的。

真好啊。

所以為了保證他的生活還有安全,最起碼現在,他們不應該有過多的聯絡。

處於神咒彌月如今的位置,即使少年時期的威脅——稀咲都已經偃旗息鼓了,但是來自外界的危險反而更多了。

不論是進還是退,都已經不是她能夠做決定。

為了守護重要之人,她隻能夠繼續前進。

東卍…一直不想改名,是不想走向武小道說的糟糕未來,但是現在看來,改名[梵天]也不錯。

徹底和過去進行切割,從今以後,東卍不複存在,有的僅僅是她的梵天。

要做到,即使有一天她倒下了,梵天不複存在,也不會有任何人因為她的消失而受到牽連——的程度。

神咒彌月覺得自己現在前所未有的亢奮,和禦幸的見麵彷彿給她注射了一針強心劑,她對未來的規劃更加的清晰,目標也更確定了。

等醒來之後,就行動起來吧!

——她冇能醒來。

準確來說,是冇能短時間內醒來。

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熱攻破了她的免疫防線,一直靠意誌支撐又不被愛惜的身體,這次徹底bagong不乾了。

一直到三天後,她的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

喉嚨嘴脣乾澀,眼前的景象也都在發散,身體完全冇有力氣,比麪條還軟。

不是,發燒是這麼可怕的病症嗎?

她轉動眼珠,手指動了動,卻發現好像被什麼壓住了。

視線移動,一顆枕在她手邊的棕發腦袋映入眼簾,而他的手正覆蓋在她打著點滴的手背上。

——禦幸一也做了夢。

夢裡,愈發瘦削的人站在他麵前冷淡的看著他,又突兀的牽起嘴角祝福他比賽優勝。

而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走遠,而他則是釘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隻能看著對方的背影逐漸縮小,最終消失。

鏡片底下的眼眸驟然睜開,瞳孔輕輕顫動,帶著夢中怎麼也無法驅動身體追上去把人留下的懊惱。

“你醒了。

”耳邊響起有些虛弱的聲音,隨後手下的手動了動。

“醒了的話,能放開我了嗎?”

禦幸一也猛的抬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按下呼叫鈴。

醫護人員迅速登場,不容拒絕的給神咒進行了一通檢查之後又退場——不過,禦幸的表情是不是有點嚴肅了?

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神咒彌月配合檢查完,病房內重新安靜下來之後纔開口。

“過去了多久?”

禦幸一也重新坐下,“三天了。

三天?神咒彌月緩慢的眨眨眼,“哦……這三天,是你在照顧我?”她偶爾會清醒一點,對外界有感應,但是無論什麼時候,屬於這個人的氣息總是在的。

禦幸一也:“換衣服擦身是護士做的。

“……”有點奇怪,他的情緒、好沉重。

沉默片刻,她勾起嘴角,牽扯出一個淺笑。

“謝謝。

之後請你吃飯怎麼樣?”

畢竟直接給錢不合適。

時間是下午六點,今天難得冇有下雪,也冇有烏雲,太陽溫柔的光輝從窗外投射進來,將一切都塗抹上橙紅色的光彩。

在這片光彩中,禦幸一也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沉重。

對上那雙瑰麗紫眸,他張了張口,幾次都冇能說出話來。

無論是醫生檢查後的噩耗,還是這三天來她失聯了卻冇有一個人聯絡她、他對她如今處境的猜測。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仔細想想,他對她的瞭解也不過是高中二年級那段短暫的時間。

即使後續調查知道了她的過去,但是那些報紙雜誌所展現的——絕非是這個人的真實姿態。

而現在……

[這位女士體內的器官正在衰竭…我們進行了全麵的檢查,但是始終冇有發現原因。

按照現在的速度,她大概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

]

禦幸一也一直不說話,搞得神咒彌月也不由得忐忑起來了。

請吃飯不行嗎?那…送禮物?

她想起了自己住處那個儲存完好的髮圈。

……送棒球相關的,他應該會高興吧?

禦幸一也還是遞上了屬於神咒的病例。

她有些奇怪,隻是受涼發熱而已,給她看這個做什麼?但是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她還是接了過來,從頭看起。

……器官衰竭?

她的視線定住。

神咒彌月加快了閱讀速度,看完之後情緒依舊穩定。

“哦,難怪你一直那種表情,原來是我要死了。

她頗為感慨,“人生啊,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更顯到來呢。

神咒彌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隻是還有一點擔心,剩下這點時間不知道夠不夠她處理好後事。

時間有點緊,她得加班了。

禦幸一也不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平靜,眉頭緊皺,“國外的醫療水平更高,我們現在就準備資料出國,一定能找到辦法的。

壓抑又急促的語句。

禦幸一也剋製的攥住了她的手腕,“神咒,還冇到放棄的時候。

她將他的手拉開,不容拒絕的。

“禦幸…為了你,還有你的父親的安全,從這裡離開——再也不要探尋關於我的任何一件事。

她的死亡會在裡世界掀起怎樣的風暴她已經能夠預想到了,無論再怎麼妥善的安排後事,失去首領之後的狼群要麼四散奔逃要麼被吞噬,而相關的人員也會必然的被捲入旋渦。

視線掃過四周,她在枕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

拿過解鎖,然後撥通電話。

“定位我現在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人來接我。

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她隨手扯掉了輸液線。

“神咒?!”她動作之快禦幸一也都冇來得及阻止,在他開口後反而被女人冰涼的手抵住了嘴唇。

噓。

她示意他不要說話。

迴流的赤色順著手背滴落,很快又被手的主人隨手抹去。

又跟電話那邊的人交代兩句之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好了,你快點離開吧。

”她對禦幸說,為了安撫他,她又補充道。

“我會去更好的醫院看的,放心,我不會放棄的。

檢查和治療當然會做,但是突然器官衰竭隻剩三個月什麼的…這和癌症晚期有什麼區彆,都是絕症嘛。

她可不認為現在的醫療技術已經強大到了能夠治癒絕症的地步。

禦幸一也想跟上去、卻被女人客套的笑容釘在原地——作為有那麼點關係、熟悉的陌生人,他隻能夠走到這裡了。

接下來…她的身邊隻有她的家人、朋友…甚至愛人的位置。

**

花垣武道和橘日向的婚禮,所有人都來了——除了神咒。

但是…花垣武道環顧四周,大家都說說笑笑的,冇有人發現少了一個人。

他冇覺得奇怪,畢竟從好多年前開始,神咒桑就有意識的淡化自己的存在。

孩子和大人是不一樣的。

逐漸長大,曾經親密的朋友漸行漸遠是很尋常的事情…聚會的時候感歎過就過去了,再下一次相聚的時候,大家就會忘記那個人。

“武小道,今天可是你跟日向的婚禮,乾嘛一臉憂愁的樣子啊!”金髮留長紮成馬尾卻絲毫不顯女氣的佐野萬次郎勾住了他的肩膀,微笑著說。

“喂,你這傢夥不會是得到就不珍惜的型別吧?要是你敢背叛日向,就算是武小道你,我也不會放過的哦!”

“mikey君!”花垣武道喊他,“你還記得神咒桑嗎?”

金髮青年挑眉,“當然記得,但是為什麼突然提起她?”曾經跟著一起在街上飆車的夥伴,他當然記得,但是已經七八年不見,當初的印象早已模糊,那些一起放肆大笑的情緒也就隨著時間流淌而變得淺薄。

如果再見,還會像是少年時一樣嗎?

當然是不能的。

少年的時光過去了就過去了,再深厚的情誼在漫長的時間裡冇有定期加固和維護,遲早會像是沙灘上的字跡一樣,被沖刷個乾淨的。

佐野萬次郎覺得有些遺憾,在那個時候,他認為神咒是最合適壓製自己的黑暗衝動的人…但是最後她和他們卻漸行漸遠。

但是萬幸的是,或許是在意的人都生活幸福,這些年來黑色衝動再也冇有出現過。

“……mikey君,如果有一個人,為了保護所有人,她主動遠離了所有人。

”花垣武道說。

“那唯一知道的那個人,要保守秘密,讓真相永遠被隱藏嗎?”

“武小道你在說什麼?”佐野萬次郎聲音嚴肅起來。

“你是說…神咒那傢夥,是故意疏遠我們?”

他遲疑的指了指自己,“為了…保護我們?”

而花垣武道也下定了決心——他要說出所有的真相!

無論是自己能夠穿越的事情,還是神咒桑一直在為了大家的和平生活努力的事情,全部全部,都要說出來!

**

身體的衰敗比醫生說的三個月還要快得多,在爆發之前它似乎就已經在不動聲色的蠶食她的身體,在被髮現之後她的身體早就千瘡百孔了。

醫生自然是看了,但是也不過是再一次確認她的無藥可治——冇什麼失落的,她隻是加快了速度安排後事。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就如同她的生命之花不可逆轉的凋零一般。

“幸好以前冇有偷懶…不然現在收尾可就太麻煩了。

”將檔案整理好,神咒彌月輕輕吐出一口氣。

相對灰色的產業這些年都已經逐步改造洗白,雖然混黑,但是神咒彌月的底線就是不碰藥和人口器官的販賣。

走在灰色地帶卻絕不越界,必要的時候還會給官方便利…某種意義上來說,東卍的擴張是官方樂見其成的。

早在五年以前,她就已經默許了官方在東卍內部安插眼線,而現在……

“直人君,東卍…不,梵天之後就交給你了。

”看著眼前的青年,神咒彌月微笑道。

“初期會比較辛苦,但是我相信以直人君的能力,很快就能坐穩這個位置的。

“還有稀咲,也要繼續拜托你一直盯著他了。

橘直人——神咒彌月選擇的繼承人,也是官方代表。

來東卍是他主動申請的,在神咒彌月告訴了他橘日向其他世界線死亡的真相後。

這幾年稀咲也是他一直在盯著,有搞事的動作就會被他暗中針對。

他一身灰黑色條紋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抿著嘴唇的樣子透著冷淡。

“……你,真的不跟武道他們說你的情況嗎?還有其他人。

神咒彌月搖頭,“饒了我吧,那種場麵我應付不來的。

“真的冇辦法嗎?”橘直人又問。

“最起碼延緩的辦法……”

“冇有。

”說這話時她還有點感慨,“看來醫療未來的進步空間還很大啊,可惜我等不到了。

橘直人無言,他不知道怎麼描述。

但是,真的有人能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嗎?突如其來的,簡直像是命運的惡作劇一樣。

“對了,以後直人君要是來我墓前祭拜,就送當期的棒球王國雜誌吧——有禦幸一也的采訪就更好了。

這人若無其事的說。

橘直人:……

“好啦好啦,該說的都說完了,直人君退下吧——最起碼現在我還是首領呢,你要聽話。

”神咒彌月擺手,“我也要休息一下了。

最後一句話讓原本想說什麼的橘直人停下,他視線落在女人蒼白的臉上,最終皺眉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神咒彌月靜靜坐著,燈光之下,眼神平靜無波。

生機每時每刻都在剝離,她也能感受到自身的不斷衰弱…意外的,冇有痛苦。

她最終冇有休息,而是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始不斷的敲打。

在她離開之後,即使有官方扶持,他目前的聲望也還不足以他坐穩首領之位。

不過沒關係,現在的高層之中也有一部分是從高中時就跟著她的人——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走上了什麼樣的道路,並且一路無悔的跟到現在的人。

有他們在,直人君也能更輕鬆一些吧。

而且選擇直人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作為穿越的觸發器,知曉一切的當事人,在她離開之後,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她所重視的家人朋友、還有禦幸,都會被照顧幾分。

直人君會,得到了好處的官方也會——最起碼直人君的父親,因為直人君跟她有過幾次接觸的警視監會。

至此,保險就已經上完了。

組織的事情處理完之後,神咒彌月去跟父母進行了告彆——冇有意外的,她又在全國各個有名的醫院走了一圈,得到的結果依舊是無法治癒、也無法遏製。

之後,她一直留在老家兵庫,留在父母身邊。

直到某一天,她感覺到了。

“最後的最後,我還想去見一個人。

”戴上毛絨絨的帽子裹著圍巾,整個人都包裹在厚實的羽絨服裡的神咒彌月說。

“真可惜,二月啊…冇辦法看見他上場的樣子了。

她揮彆了父母,瀟灑的走了。

“以後的日子,也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啊,爸,媽。

**

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後,就以道謝的禮物作為結束吧。

但是送禮物,應該送什麼好?

思前想後,她找了點關係,然後拿到了某位著名女演員的親筆簽名,還是to簽。

然後就興沖沖的去找人了。

身體輕快,心情也輕快,她已經做好準備,送完禮物之後就走人——她安排的人自然會接到她,然後把她送去該去的地方。

她討厭悲傷的彆離,所以早就決定走的時候要一個人走。

找到禦幸的時候,冇什麼意外是在棒球打擊館。

他正在跟一個棕色短髮的青年說話。

說著說著,對方就炸毛了,活似一隻柴犬和貓組合成的神奇生物。

神咒彌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哦,禦幸高中的學弟投手,大學讀完之後也進職棒了。

就是有點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冇想跟禦幸在組成搭檔的意思,一直在追著另一位捕手跑。

叫什麼澤村…來著?

等柴犬貓氣呼呼的走掉,她才慢慢踱步過去。

“休賽期也打棒球,不會膩嗎?”

禦幸一也冇想到自己能見到那個怎麼發訊息都不回的傢夥,熟悉的聲音響起時他就立時順著方向看去,然後看見了被裹成一團——卻還是不顯臃腫的神咒。

好瘦!

他的瞳孔顫動,喉嚨緊繃。

“……神咒。

你怎麼會…瘦成這樣?

“之前暈倒感謝你的幫忙照顧。

”開門見山的遞上簽名,她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你之前的采訪說很喜歡長澤女士對吧,所以我覺得這份禮物你應該會喜歡。

那是一張長澤雅美早期的電視劇劇照,劇中少女清純爛漫,眸光燦爛。

角落則是長澤女士的字跡。

to禦幸,祝願你健康平安,心想事成。

長澤雅美。

禦幸一也接過,目光依舊緊緊地鎖定著她。

然而神咒彌月冇有多說的意思,她真的就是看一眼。

禮物送到了,她立馬就準備走了。

“禮物送到啦,我也還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

禦幸…如果是你的話,大聯盟一定會為你的到來而歡呼喝彩的。

深深將捕手的模樣刻在心底,她釋然的笑起來,告彆。

“再見啦。

“等等神咒!”他抓住她的手腕,察覺到手下的纖細之後立刻放輕了力道。

“你的病——”

“很可惜,冇找到辦法。

”神咒彌月坦然道。

“所以趕在最後之前來跟你道謝。

怎麼可能…但是目之所及,是因為瘦削而凹陷的眼眶,蒼白的麵板,總是閃閃發亮的頭髮和眼瞳也都黯淡了。

手下的手腕更是纖細的驚人……

距離這麼近,禦幸一也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幾乎腐朽的氣息。

就從神咒的身上傳來。

但是…為什麼?

最終,他的心裡也隻能冒出這樣茫然的聲音。

神咒彌月已經冇有力氣掙脫他的手了,但是…最後那種難看的樣子要是被他看見了,太丟人了吧。

她苦惱的看著禦幸,“……彆這種表情啊,這種突然地事情也冇辦法。

紫色的瞳孔色彩已經黯淡,但是她的視線依舊平靜又溫柔,注視著禦幸,與那雙透著痛苦的眼神對視,她彎眸笑起來。

“……謝謝你,這麼多年,還將我當做朋友。

“不是朋友。

”禦幸一也鄭重的說。

“我喜歡的型別早就不是長澤女士了——”

神咒彌月察覺不妙,她試圖後退。

喂喂,她馬上就要去三途川了,彆說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話讓人為難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騷動。

靠著橘直人的幫助終於找到神咒彌月蹤跡的花垣武道帶著一群人跑了進來——左看右看,他看見了禦幸一也。

然後看見了被他抓著的人。

雖然遮的嚴嚴實實的,但是——

“神咒桑!!”

他帶著人衝了過來!

而神咒彌月的身體也在此刻抵達了極限。

本來以她現在的體質在外行走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能活動自如完全是藥物支撐。

但這也加速了她剩下的時間…而現在,時間到了。

眼前各種光斑閃現重疊,最終化作黑色。

她向前一步,抓住了禦幸的衣服,頭抵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神咒?!”

“……恩。

抱歉啊,禦幸。

好像又要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她說著,聲音漸漸微弱。

然後——她的手突然被緊緊握住了。

禦幸?

……好像不是。

“神咒桑!!你有想要改變的事情嗎?!”武小道的聲音很大聲的響起,但是好像越來越遠。

等等,武小道?他怎麼來了?

“阿月!!”

這個聲音…mikey?

還有更多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叫著她,但是,隻有武小道的聲音最清晰。

“神咒桑!!想著自己最想要改變的事情吧!然後——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一定一定可以的!”

“去改變吧!”

“我把我的力量給你!神咒桑!!”——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因為想要一口氣寫完、

if線暫時這裡結束了,之後的結局會放到福利番外(不會很長,是雙雙回到幼年時期的幼馴染故事、因為武小道把力量給了神咒,然後神咒帶著禦幸一起回到了過去那種)

下一章就是正文了…有點緊張

太久冇寫比賽了,不知道還有冇有狀態

而巨魔大的比賽打完,基本上就不會寫正式比賽了(應該?我也不太確定)

話說最近感覺對咒回又重新有了感覺、悟不管過去多久都是最戳我的型別啊!是跟禦幸一樣的魅力點滿了!!

…話說寫be我真的很不擅長…經常寫著寫著,手指有自己的想法,想往著好的方向寫,然後被我腦子發現改回來、而且很冇勁,情緒持續低落…就算告訴自己這不是最後的結局,也低落…

不希望他們痛苦…所以試圖以更輕鬆地方式表達…

第145章

防空警報響起的球場上,神咒彌月摘下帽子仰頭看向天空,刺目的陽光落在眼底,她卻努力的睜大了眼睛——贏了,隻要再贏一場,就登頂了!

即使耳畔還有對手隱隱的抽泣聲,她的心臟卻不可遏製的激動地跳躍起來。

一條金光燦燦的道路在她的眼中展開,通往天上的太陽——真好啊,這種看得見未來的感覺。

陰影來襲,一隻手驟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上方,而後按下。

“這麼大太陽瞪著個眼睛直視它…你是笨蛋嗎神咒?”

禦幸一也毫不客氣的吐槽,“小心明天要是讓你上場,結果看不清楚我的手套就完了。

腦袋猛的被壓低的神咒差點冇閃著脖子,“知道了知道了前輩,快點放開我的頭,你比我矮一點壓的太低了——”

禦幸一也:?

他更用力了,憤憤不平。

“兩厘米而已——整隊了,你把這幅得意的樣子給我收起來。

慣例整隊,之後是選手間的簡短交流時間。

但是記者的長槍短炮就在旁邊,少年們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哭的太難看已經用儘全力了,壓根冇辦法說什麼。

而作為勝者的青道——最起碼在這個時候,他們表情都是嚴肅又沉重的。

直到一隻柴犬大大方方的走出去,站到了對麵的王牌麵前。

白龍的三年級王牌保持著前輩的尊嚴,最起碼冇有哭出聲。

他瞪著泛紅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青道選手,搞不懂這小子想做什麼。

“我們會帶著你們的那份!!一直贏下去的!!”澤村榮純大聲喊道,視線筆直向前,一點也不退縮。

“辛苦了!!”

白龍的王牌:……哪裡來的莽撞的混賬小子,贏了還說這種話,太囂張了吧!

冷哼一聲,他直接抬手伸出——然後重重的按在了對方的頭上,聲音還帶著鼻音:“就算你這樣說,明天我們也不會給青道應援的!”

“但是要是輸了,饒不了你這個說大話的傢夥!”

柴犬一驚,“這難道是威脅嗎?!”

白龍王牌用力點頭:“冇錯!”

倉持洋一用力按住臉,冇眼看。

“蠢村這傢夥——!”

而另一邊,神咒彌月跟麵前眼眶發紅,卻又麵無表情的白龍選手麵麵相覷。

對方盯著她,卻又一直不說話。

“……”她選擇主動出擊。

“有事嗎?”

王野新太郎抬起下巴:“明年。

”他說。

“我會打敗你們的。

藍眸眯起,她瞭然。

哦,下戰書啊。

她跟著鼻腔內發出一聲輕哼,她學著對方的樣子微抬下巴,“我等著。

而且,我們還是會再贏的。

“王野新太郎。

哦,又到了交換名字環節。

神咒彌月明白了,同樣簡短道:“神咒光陽。

既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亞軍,賽後采訪也就變多起來了。

不過多虧青道隊伍裡有一個非常擅長因對采訪的的‘交際花’,一切都很順利。

然後等回到酒店,神咒彌月就多了個綽號。

“孔雀。

”小湊春市忍笑,“因為大家都說被采訪的時候,神咒你就像是孔雀開屏一樣。

都是一身汗一身土的,怎麼就神咒那小子看著居然還比平常帥了呢?

以上,是前輩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澤村榮純一愣,轉頭過來把坐在他身邊的神咒好好打量一番之後才疑惑道:“神咒怎麼會是孔雀?他是人啊!”

當事人倒是滿不在乎,“榮純,大家是在說我臭美。

”說著她就歎口氣,“冇辦法,我很帥嘛。

偷聽的幾個二三年級的:……這個臭小子——而最令人生氣的是,看著那張臉,他們居然無法反駁!!

“哈哈,你這傢夥真的一點也不知道謙虛啊。

”棒球部另一個出名的池麵哈哈笑出聲。

神咒彌月坦然,“我隻是有自知之明啦禦幸前輩。

“好巧,我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默契的走近湊在一起,兩張臉對著看著他們的眾人,一個嚴肅凝眉,一個眉眼含笑,然後齊聲開口:“大家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想來穩重的結城哲也握了握拳頭,認真道:“如果不是明天還有比賽……”

倉持洋一接上,冷哼一聲。

“你們兩個現在已經被我十字鎖了!囂張的傢夥!”

小湊亮介笑眯眯的看向經理們。

“藤原,下次再有女生來找他們,就放進來吧。

這麼自信的樣子,我看一定能輕鬆應對呢。

看男孩子們吵吵鬨鬨看的很開心的藤原貴子連忙板住臉,故作嚴肅的點頭。

“我明白了。

”說完之後,她看向禦幸和神咒,微笑。

“放心吧,大家都是熱情又懂分寸的好女孩,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

梅本幸子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是接觸你們的渠道很少,所以熱情可能有點…比較澎湃,要是情緒激動做了什麼,為了棒球部的名聲也要努力忍耐哦~”

神咒彌月完全不怕的——畢竟她本來就是女孩子嘛,就算有什麼肢體接觸,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禦幸已經告饒了:“饒了我吧亮桑、藤原學姐。

“現在才求饒也太晚了吧——等明天贏了比賽你們兩個就等著被收拾吧!”“冇錯!”

“現在已經完了!”

“明天贏了比賽就要你們好看!”

等片岡鐵心走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麼些話。

看著陡然安靜下來的眾人,他環視一週,“看來你們對明天的比賽很有自信。

結城哲也上前一步,“抱歉監督,大家隻是有點興奮。

片岡鐵心卻說:“有這樣的心態不是一件壞事。

”鏡片後麵,他目光是難得的溫情。

“謝謝你們帶我走到這裡。

眾多驚訝的目光中,他深深彎腰。

“最後一場比賽,也拜托你們了。

“監督!”大家無不動容,尤其是三年級的。

“我們纔是,感謝監督一直以來對我們的支援和幫助!”

冷硬的監督並不擅長語言上的安慰,但是大家都不是什麼笨蛋,監督對他們行動上的鼓勵——雖然每次都練守備到快要昏過去,但是那份心意他們確實感受到了。

冇能打進甲子園輸掉比賽的時候,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時候……監督卻從來冇有動搖過,始終相信著他們。

站在所有人前方一次又一次的,身體力行的帶領著他們走出低穀,不斷精進,從來冇有放棄任何一個人。

神咒彌月想,雖然監督平時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但是真摯的感情不是虛假的,片岡監督的確在用自己的方式激勵著棒球部的大家。

雖然外表很嚴肅冷酷的樣子,但是內裡說不定是很溫柔的人。

她胳膊被人碰了碰,扭頭一看,是朝她擠眼睛的眼鏡捕手。

對上她的視線,對方咧嘴笑出雪白整齊的牙齒。

說:“怎麼樣,監督人很不錯的對吧?”

…他絕對是在想之前跟大阪桐生練習賽時她頂撞監督的事情。

神咒彌月肯定的想,難得有些窘迫。

倒不是後悔當時的言行,隻是現在想,她當時應該用更冷靜地態度對監督提出請求纔對。

麵對捕手揶揄的笑容,她視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試圖讓對方知難而退。

但是禦幸顯然冇有放過她的打算,繼續催促。

“說說啊,你應該對監督改觀了吧?”

“……早就改觀了。

”手臂被戳來戳去,神咒彌月最終隻能妥協,壓低聲音道。

“監督對棒球,對棒球部的大家都是認真的。

有嚴厲的地方,但是…也有溫柔的時候。

雖然光是溫柔這個詞出現在鐵塔一樣的監督身上已經很不可思議就是了。

“哈哈,在直率這方麵你跟你姐姐一模一樣啊。

”禦幸一也偷笑,笑到一半想起來自己跟女友的關係還是秘密,得瞞著女友弟弟。

他表情一僵,小心覬著神咒的表情。

神咒冇發現什麼吧?

“……說什麼一模一樣。

”神咒彌月想,本來就是一個人嘛。

不過這話不能說,所以她隻是自然道。

“畢竟是姐弟不是嗎前輩。

“也是哈哈。

很好,神咒冇發現!

而後片岡鐵心安排好了明天的先發投手。

“丹波,先發就交給你了。

”注視著隊伍的王牌,片岡鐵心沉聲說道。

丹波光一郎挺起胸膛,目光灼灼。

“是!”

——是因為前輩們都畢業了,他才成為了王牌。

很長一段時間,丹波都是這樣認為的。

他認為自己真正的投球並不足以承擔得起‘王牌’的重量。

他隻是監督選無可選了,纔會被選做王牌的。

這樣的想法一直藏在丹波的內心深處…每每遭遇苦戰的時候,就會跳出來質問他:如果王牌不是他這個名不副實的人,那隊伍是不是能夠更輕鬆一點?

如果他能夠守住,不讓對手得分,那隊友們是不是就能夠更輕鬆一點,不需要為了他冇能守住的分數而拚命打擊追回分數呢?

那些自我懷疑他無從傾訴,對內隻能不斷的磨練自己,對外則是挺直了肩背絕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軟弱——他不想辜負監督還有大家的信任。

即使隻是選無可選才讓他揹負上王牌的背號,他也會傾儘全力的完成作為王牌的責任!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緊迫感消失了?坐下之後,他看向旁邊。

一年級左投正跟粉發的同期嘀嘀咕咕,另一邊,一年級的另一位投手則是放鬆的坐在角落,跟身邊的捕手不知道說些什麼,表情在為難和放縱之間來回變換。

……都說了,不能太縱容禦幸,那傢夥可是很會抓住機會蹬鼻子上臉的。

而且…丹波想,作為投手要是完全被捕手牽著鼻子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神咒彌月不懂前輩對她的憂慮,隻在散會之後舉手提議再看一遍巨魔大藤卷的準決賽的錄影——大家都冇有異議。

最後一場比賽的對手,當然要拿出百分之兩百的精神去研究去思考!

要不是時間不夠,他們肯定要把比賽錄影翻來覆去的研究透!

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錄影的時候——澤村榮純掰著手指數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們五個投手?!”

而且——他一雙眼睛瞪圓,眼瞳豎直成貓眼,敵意滿滿:而且那傢夥一年級居然就是王牌了!!也就是說這個傢夥很厲害?!

“跟我們一樣,采用的換投戰術啊。

”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螢幕,神咒彌月低聲道。

“但是換投的節奏有點奇怪…換的太快了。

“巨魔大的監督,在投手的投球快要被對麵打線抓住的時候…就會換人。

大阪桐生的打線節奏被完全打亂了。

”禦幸一也說,他目露思索之色。

這樣的換投時機……固然對打線不友好,但是對於巨魔大的投手來說,應該也有很大的壓力吧。

一旦有所失誤,就會被換下去。

巨魔大的投手能夠頂著這樣的一座壓力大山投多久呢?

青道跟大阪桐生是有過練習賽的,對於桐生打線實力有所體會。

但是這樣的打線,在麵對換投頻繁的巨魔大也陷入了苦戰之中。

而且,他們的打擊也很厲害。

“在守備的同時,也需要儘快習慣巨魔大的換投,積極進攻尋找得分的機會。

”結城哲也說道,表情沉靜又嚴肅。

伊佐敷純看看巨魔大隊伍裡的兩個一年級投手,然後又看向自家的兩個一年級投手,感覺牙疼了一下。

這一年的投手還真是大豐收啊,就是有點可憐未來的後輩,要頂著這麼幾座大山打棒球。

不過算了,反正他都要畢業了,不關他事哈哈哈哈!

“總覺得純桑笑的好陰險?”倉持洋一不確定的說,於是伊佐敷純光速變臉抓住了他。

“哈?倉持你再說一遍?”

“呀哈!你聽錯了純桑!”

“我還冇有到耳朵聽不清楚的年齡!”

氣氛頓時輕鬆起來了,神咒彌月看過去,往常在一年級麵前很是囂張的飛毛腿前輩被三年級前輩按住——噗,她偷笑一聲,在當事人發現之前扭開頭假意跟彆人說話。

禦幸一也拍拍她肩膀,很理解。

“想笑就大聲笑出來,倉持現在可冇空找你麻煩。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你看澤村,笑得多開心啊。

一無所知的澤村榮純指著被伊佐敷按住的倉持笑得很大聲:“哈哈哈哈——”

神咒彌月看穿一切,譴責他。

“禦幸前輩,你心眼太壞了。

”倉持前輩可是很記仇的。

就算現在騰不開手,之後也會找機會報複回來的。

禦幸一也一副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樣子,順便轉移了話題,“你剛纔寫了巨魔大的記分冊吧,給我也看看。

神咒彌月能怎麼辦?當然隻能算了算了,反正禦幸前輩的壞心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將手中的記分冊遞過去,她提醒,“睡覺之前要還給我哦,前輩。

“知道了知道了。

接過後輩遞來的記分冊,他埋頭看去,心想。

你心眼也冇多好啊,看著澤村狂踩倉持雷點,也不打算提醒他,這不是很期待看澤村之後被收拾的可憐巴巴的樣子嘛。

不知道自己在被腹誹,神咒彌月又重新開始看起了錄影。

不過這一次,她將觀察的重點放在了巨魔大的王牌,還有對方那隻上過一局的10號投手身上。

該說巨魔大的監督不拘一格嗎?

一年級的王牌,替補也是一年級。

陣容的核心看似是換投,但是毫無疑問,真正的核心是壓軸的王牌和替補。

兩個球速超過150kmh的豪腕投手,難道北海道那邊盛產這樣厲害的投手嗎?思緒跑偏了一瞬間,又被她拉回來。

但是,她聚精會神的看去…眉眼之間滿是認真。

她可不會認輸的——

作者有話說:抱歉抱歉_(:3」∠)_從番外到正文落差有點大…寫的腦子打結然後最近又發生了一件搞笑的事情、因為說了‘怪禦幸的配球’這種話,然後就被打成了禦幸黑?並且被高高在上的批判了說我不配用禦幸的名字和頭像?

emmm…

丹波前輩要是來現實,不會被80吧、、

然後被說嘴上說著全員都喜歡但是偏心榮純…呃,手指都有長有段,角色裡有偏愛不是正常嗎?我偏愛他的基礎又不是貶低辱罵其他角色,也冇有拉踩,怎麼就還不能偏愛一下了可惡果然這個番隻能自己單機去喜歡!(指社羣之類的交流!)

順便,又要開始打比賽了…糟,我都快忘記怎麼寫了

第146章

巨魔大藤卷的住宿點唯一一所距離阪神甲子園有些遠的民宿,好處在於比較清淨,也有場地給這些精力旺盛的棒球少年們鍛鍊。

円城蓮司找到自家兩個投手的時候,他們正湊在一起看青道跟白龍的比賽錄影,兩張麵無表情的臉倒映電視劇的瑩瑩光芒,老實說有點可怕——是被小學生看見會主動上交錢包的可怕。

“喂喂,現在可是已經十點鐘了,你們兩個是打算明天不上場嗎?”他走近定睛一看,螢幕上是金棕色短髮的池麵投手的身影。

“還在看啊,之前不是已經看過幾遍了嗎?”

“這個。

”本鄉正宗說,然後拉動進度條,又把畫麵定格在另一位一年級投手身上,“還有這個。

簡短的話,但是円城蓮司明白了。

“哦,你們很在意這兩個人啊。

”他彎起嘴角,“也是,畢竟是跟你們一樣,一年級就進入先發隊伍的投手。

其中一個的投球速度跟你們相比也是毫不遜色呢。

另一個的話,從錄影看有些平平無奇,球速不快,角度也不是非常犀利的邊角,但是總是讓打者打不好呢……或許是需要從正麵看才能明白其中奧秘的特殊球吧。

跟早就打習慣了的速球投手比起來,反而是後者比較令他在意。

還有三年級王牌的縱向曲球,作為決勝球對方真的很喜歡投呢…要是被打飛出去,感覺會很爽。

二年級的中繼投手,突然拿出的卡特球也需要考慮。

青道的投手陣容真是充沛啊,是和他們走一樣的路線嗎?不…根據臨時找到的資料看,青道的監督跟他們的監督是不一樣的。

円城蓮司想,青道的監督可要溫柔多了。

降穀曉默默地點燃了氣勢,一句話冇說,但是渾身都寫滿了不服輸。

“耐心點吧,明天就能對上了。

”円城蓮司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現在該休息了。

監督說了,為了備戰決賽,今天要提前休息哦。

他關掉了電視。

然後收穫了兩個不滿的同期瞪眼。

欸,真是的,他還很年輕啊,為什麼感覺提早過上了照顧小孩子的生活呢?円城蓮司無奈的想。

這難道是捕手的宿命嗎?

投手都很任性,也冇辦法嘛。

“好啦好啦,快點去洗漱睡覺啦。

”他繼續催促,並且輔以威脅。

“或者我現在就去叫監督來?”

本鄉正宗降穀曉:……好卑鄙!

**

另一邊,同為捕手的某位眼鏡池麵正在跟投手們開會——說是開會,倒不如說是座談?談心?啊總之是交流會!

丹波光一郎想逃。

救命,跟禦幸談心什麼的,這種事情不可能的吧!

克裡斯按住了他,“偶爾也要聽聽後輩的想法,你們還是搭檔,更需要直接的溝通。

宮內啟介抬手,想說克裡斯你還是彆勉強丹波了…但是理智上又知道克裡斯說的對,越是重要的比賽,投捕之間的溝通越重要。

小野弘:欸?為什麼我也在這裡,不是一軍的捕手也要開會嗎?

作為和禦幸同期的他,根本冇有成為正捕的可能性——這一點,小野弘很清楚。

心裡有苦澀,有不甘,但是他心服口服。

在青道最危險的時候臨危受命上場的禦幸,從一年級就擔負起正捕手的責任的禦幸,對於他而言——禦幸一也是比所有人都合格且優秀的捕手。

所以,不可能成為先發捕手的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要說為什麼?因為小野你也很重要啊。

”看向禦幸,小野弘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將想法說了出來。

禦幸一也繼續說。

“我一個人可冇辦法負責所有投手,平時多虧了小野你,克裡斯前輩還有宮內前輩的幫忙,我才能掌握他們的訓練進度。

突然被點名的宮內啟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禦幸好像說了什麼讓人很難為情的話!

他粗聲粗氣的:“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用不著禦幸你多說!”

小野弘呆愣的心神迴歸,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這、這樣啊……”原來,又被看在眼裡啊。

克裡斯微微一笑,有幾分欣慰。

“禦幸你也成長了很多啊。

”變得坦率起來了,說話也柔和了很多,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他就完全放心了。

被克裡斯前輩這種堪稱慈祥的欣慰視線看著,剛纔還很坦然的禦幸抖了抖,不自在起來。

啊,剛纔居然…下意識的就說出口了。

捕手們交流顯然很順利(宮內啟介:?彆帶上我!)

當然,投手們的相處更加和睦。

“丹波前輩的狀態怎麼樣?”神咒彌月關心道。

丹波光一郎感覺有點微妙,被後輩這麼關心…定位搞錯了吧,現在難道不應該是他們這些前輩關心可能會因為明天的決賽緊張的後輩嗎?

但是左看,澤村一副呆小狗的樣子,右看,神咒正關心的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失笑,“放心吧,我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想,無論明天的比賽結果,他都已經度過了一個無悔的夏天了。

所以——他會拚儘一切的去投球!

為隊伍,為同伴,為後輩,為監督還有學校,為攫取勝利燃燒自己直到將棒球完美交給身後的同伴的那一刻!

澤村榮純大力拍胸口:“放心吧前輩!我會隨時準備上場的,不要有壓力的去投球吧,就算隻投一局就讓我上也冇有關係!!”

他哼哧哼哧的大喘氣,顯然對自己能上場期待極了,反正就是一副巴不得丹波快點投累了換他上的表情。

川上憲史想歎氣,澤村這傢夥。

冇被前輩們教訓,多虧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棒球笨蛋這件事。

丹波光一郎直接抬手按住了澤村的腦袋晃了晃,在後輩反應過來之前又放開。

“你澤村你就老老實實在牛棚熱身吧,輪到你上場還早著呢!”

“唔姆姆!!”受驚的澤村瞪大眼睛,一時連反駁都忘記了。

神咒彌月稍作觀察,然後恍然大悟。

“是突然被陌生人摸了肚皮不知所措的小狗!”

這個比喻過於形象,丹波冇忍住直接笑出聲,“哈!”

川上憲史不能更讚同的點頭,就是這樣冇錯,因為澤村犯蠢的時候太像是柴犬小狗了,所以大多數時候大家都生不起氣來。

冇辦法,小狗能有什麼壞心思呢,隻是笨了點。

他們可以理解的。

小狗頓時發怒:“什麼小狗!神咒你在亂說什麼!”

神咒彌月伸出手,按住腦袋,然後揉揉揉:“嗯嗯,不是小狗不是小狗,我說錯了,榮純就原諒我吧。

“唔姆姆!”澤村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是神咒都道歉了,他遲疑的點點頭。

“好吧……”

丹波和川上對視一眼:啊,神咒這小子,偶爾也有很惡劣的一麵啊。

就是錯覺嗎?總感覺跟某個傢夥有點像了。

神咒不會跟禦幸學壞了吧?

所有人都放鬆下來之後,克裡斯纔開始給投手們講解明天需要麵對的對手——也就是巨魔大藤卷的打擊陣容。

先是慣例的個人調查、咳,個人情報,總之,雖然因為對方來自寒冷遙遠的北海道,所獲取的情報有限,但是大家還是知道了巨魔大的二棒兼主將有著和粗獷外表不符的可愛小愛好:戳毛氈玩偶。

“時間有限,調查到的情報不多。

大家儘量記住。

”克裡斯說著,翻開了他的筆記本。

“先來說準決賽中巨魔大的先發陣容吧,投手的情報之前都講過了,接下來要說的是他們作為打者需要注意的點。

克裡斯侃侃而談,眾人看著他手中的那本小巧的筆記本,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到底有什麼能夠瞞得過克裡斯克裡斯前輩?

應該完全冇有吧!

……

…………

對投手們的補課持續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十一點,克裡斯準時停了下來。

“好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我也相信你們都記下來了。

溫和的目光掃過四名投手,他說道。

“但是球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情報終究隻是紙上談兵,具體要怎麼做我相信你們在球場上一定能夠做出最適合當時的應對。

“不要忘記,你們不是孤身一人。

在你們的身後,麵前,始終有同伴在。

“投手,捕手,野手。

九個人才能組成完整的隊伍,這是九個人的比賽,彆忘記這一點。

然後全力去投球吧。

克裡斯……看著他,丹波光一郎心中還是有著遺憾。

最後一年,還是冇辦法和這個人組成搭檔啊。

“放心交給我們吧師父!!”澤村榮純,一隻克裡斯的忠實擁泵柴犬,這一通話下來直接就熱血拉滿了,大聲的打包票。

“我一定會把優勝旗帶回來的師父!!”

“是,克裡斯前輩。

”川上憲史認真應下。

神咒彌月看一眼旁邊推眼鏡的禦幸前輩,然後收回視線,嘴角上揚了幾分:“當然,克裡斯前輩。

”跟克裡斯前輩比起來,還有得學呢,禦幸前輩。

而克裡斯可冇打算放過禦幸,按住後輩的肩膀,他推了推對方。

“好了,禦幸也是,應該也有話要對大家說的吧。

禦幸一也:!?

他很想說冇有,但是感受著肩膀上前輩那鐵鉗似的手…咳,輕咳一聲,他視線飄忽的不跟任何一個人的視線對上,然後開口。

“…明天,我也很緊張。

緊張…那個禦幸前輩?神咒彌月專注的看著他的臉,視線銳利的穿透鏡片的阻擋,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他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總覺得很新奇。

畢竟是那個禦幸前輩。

但是,似乎也不奇怪。

在前輩告白的那次,她也見過這樣的表情。

因為內心的窘迫,所以避開了所有人視線的禦幸一也並冇有發現自己被後輩監控探頭一般的觀察了,隻是繼續說道。

“但是…我會用手套全力以赴的支援你們的。

”頓了頓,禦幸一也又說。

“…澤村,你還記得你來參觀的時候,跟東前輩的那次對決嗎?”

突然被點名的澤村一愣,點點頭。

“記得,怎麼了?”

“當時你冇有朝著我的手套投球對吧?”

“啊……”澤村榮純想了一下,然後想起來了。

“那是因為覺得投那裡很不妙啊!而且我之後不是全都按照你的要求投球了嗎?難道現在想跟我翻舊賬嗎?!”

他驚恐地瞪大眼,一副你怎麼這麼卑鄙的表情。

看著禦幸前輩陡然尷尬的表情,神咒彌月悶笑一聲,引來了對方不滿的視線。

“抱歉……哈哈榮純,禦幸前輩不是那個意思。

她幫著解釋。

“前輩的意思是說,在明天比賽的時候,如果再出現那種情況,就搖頭拒絕他的配球,然後暫停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吧。

禦幸一也:莫非神咒你會讀心術嗎?

揉揉鼻尖,他點頭:“就是神咒說的這樣。

宮內啟介嘀嘀咕咕,好吧,能說出這種話的禦幸,也就隻比克裡斯差了一點點——真的隻是一點點。

他在心裡強調了那個‘一點’。

丹波表情有些複雜,克裡斯看了有些好笑,“怎麼了嗎丹波?”

“不…冇什麼,隻是突然變體貼的禦幸,有點奇怪。

”他說,成功引起禦幸的不滿。

“喂喂,丹波前輩,難道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用喜歡這個詞也太噁心了吧!”

“作為前輩要包容後輩啊!”

“如果是神咒和澤村,還有小野——”

小野弘:啊,如果是爭奪前輩好感的話,請不用在意他。

“我難道就不是後輩了嗎?!這是偏心冇錯吧?克裡斯前輩,宮內前輩!”

宮內啟介:“我覺得丹波說的有道理。

克裡斯:“……啊,這怎麼說呢,禦幸。

”他溫柔無奈的笑笑,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冇辦法,從後輩的受歡迎程度來說,禦幸的確是墊底的呢。

神咒彌月湊過去,拍了拍裝似失落的眼鏡前輩的肩膀。

“冇事的禦幸前輩。

她朝對方露出安慰的笑容,牙齒雪白。

“我還是很尊敬前輩你的。

爽朗的笑容,一瞬間讓少年幻視了女友的笑顏。

他心中一跳,本來是想打破令自己不自在的氛圍而說的話,突然就變得讓他耳朵發燙心裡發虛起來。

“啊…那個啊…謝謝。

”他撇開視線。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備戰明天的比賽吧。

要命,如果他和彌月的關係曝光…神咒他還能像現在一樣尊敬他嗎?

應該還會的吧……

哈哈……會的吧?——

作者有話說:會儘可能的加快碼字速度…哈哈雖然很想每天都更新,但是做不到,因為會經常短路現在是每天上班的時候思考劇情,然後回去就著一點靈感寫經常寫了個七八百字覺得這個版本不好,於是換另外一個話說這章也是有另一個版本的,開局其實是直接跳時間第二天,一些劇情是安排在去賽場的大巴車上,後來覺得太緊促了,又改了順便把巨魔大那邊的三人組拉出來秀了秀

說起來咒術回戰已經完結了

但是結局過於一坨,我都不太想去補…之前漫畫隻看到了死滅迴遊的開始冇多久,後來被劇透就看不下去了,一直等著轉機,結果冇有不說,還等來了更噁心的一坨隻能說iivv是懂怎麼噁心人的

看忘卻投捕的網站一直冇更新,還是說想要等冰河打完一口氣放出來?不知道日本那邊的情況_(:3」∠)_今天又重溫了一下動漫,還是決定要寫相關的番外!

今天跟朋友聊天的時候說,這本大概是我寫的所有書裡字數第二多的一本了,但是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打破記錄成為第一要打破紀錄的話,最少應該還要寫十萬?

感覺做得到、

總之,接下來也會繼續努力

最後給大家拜個遲來的新年

新的一年祝福大家無病無災,平平安安!也感謝大家新一年的陪伴!

第147章

太陽如往常一般升起,從九點開始就肆意的揮灑熱量。

搭載著青道棒球部選手的巴士在車位停下,然後開門。

片岡鐵心率先走了下來。

而後是三年級和二年級——一年級的落在最後,剛下車,就感受到了周圍等待著他們的觀眾的熱情的注視。

而在不遠處,也傳來一陣喧嘩。

是巨魔大藤卷的隊伍到了。

雙方監督在默契散開的人群助攻之下對視了。

兩邊監督都是麵無表情的,禮貌性頷首之後,就頭也不回的帶著隊伍走了。

神咒彌月走在隊伍最後,突然被人戳了戳手臂,看過去,對上柴犬同期警覺的臉。

“神咒,你有冇有發現巨魔大那兩個人一直在瞪著我們?”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對上了同樣扭頭看著他們的兩張臉。

她記得,是一年級的王牌本鄉正宗和十號的降穀曉。

兩個怪物速球投手。

哦,看來就跟他們在意對方一樣,對方也很在意他們呢。

神咒彌月提起嘴角,朝兩人露出了一個笑容以示友好。

餘光瞥見的澤村榮純抖了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丹鳳眼瞪大,他嘴巴抖抖抖的說不出話來。

神咒彌月收回視線,疑惑的看向他。

“怎麼了榮純?”

細碎的額發垂落眼前,少年的表情即使不笑也帶著親和力,略帶疑惑的看他,很是純良無辜。

澤村榮純鬆口氣,一定是他看錯了,嗯冇錯,自己嚇自己,神咒怎麼可能笑的像是那個禦幸一也呢!

他用力搖頭:“冇有什麼事!”

“喂!你們兩個臭小子在後麵做什麼?快點跟上!”不等神咒彌月確認,前麵就傳來了伊佐敷前輩的喊聲。

兩人頓時一個激靈,發現他們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居然掉隊了。

兩人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來了!”

**

球場內部也相當的熱鬨。

大部分觀眾已經入場,熾熱的太陽底下,人的熱情更是灼熱。

“今天笑容也肯定會登場投球的吧!”來自長野的澤村榮純的小夥伴們說不定是最早進入球場的那一批觀眾,現在激動又期待的說著話。

“我專門把爸爸的相機借來了,到時候一定要給他拍好多好多照片!”

而另一邊,金毛和銀毛的兩個腦袋湊在一起,正在研究他們的新裝置:一款看上去十分專業的長筒相機。

“是按這個拍照吧?”宮侑搞不太清楚,這個是媽媽的,這次是被他們偷出來的——宮治要宣告一下,這不是他們偷,而是豬侑他偷的!

原本隻要跟媽媽說一下,媽媽肯定就會借的,乾什麼要偷呢?反正他手機留證據了,到時候是不會一起背鍋的。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兄弟,敷衍。

“是的吧。

宮侑冇察覺兄弟的冷淡和險惡,隻是歡呼一聲。

“好耶,這下可以把彌——光陽醬的英姿全部拍下來了!”舌頭差點被咬,宮侑緊急改口。

左看右看,好,冇人注意到他的些許口誤。

宮治:“……你不要這麼鬼鬼祟祟可以嗎?我怕等一下有人舉報這裡有小偷。

“什麼叫做鬼鬼祟祟!我這叫偵查敵情——要是光陽醬的秘密暴露了那可就完蛋了。

”說到最後,宮侑壓低聲音,湊到宮治旁邊小聲說。

“她可能會被抓起來然後進行什麼秘密實驗也說不定!”

宮治驚奇:“你居然還會考慮這些……”

“那是當然,我可是很有大局觀的!”宮侑露出了那種‘你快點讚美我吧’的表情,鼻子都要翹起來了。

宮治如他所願:“芝麻粒大的腦仁進化成了核桃仁,可喜可賀。

”?

宮侑花了三秒鐘反應過來自己被罵了。

“豬治!!”

頭上壓著一定黑色棒球帽的西穀夕向左邊看了看,唔…總感覺那邊很熱鬨的樣子。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使勁扇著進場時工作人員發的小扇子。

好熱好熱真的好熱!

跟那種運動發汗發熱的感覺不一樣,坐在這裡就像是進了烤箱不能夠自由翻身的烤小鳥一樣,太熱了!

西穀夕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入場找到位置坐好了。

頂著大太陽,他看向球場——在國中的時候,他和同伴們也一起奔跑在這片鑽石賽場上,一路比賽奪得最高的榮譽。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時的心情,也不會忘記曾經一起訓練流汗流淚的時光。

但是…國中畢業也是棒球畢業,在對棒球最感興趣的時候和最想要搭檔的彌月一起取得全國優勝——他的棒球已經冇有遺憾了。

卻還是不由自主的來到了這裡。

“果然是因為…彌月的弟弟跟她很像吧。

”西穀夕明白自己說的像不是指外貌——而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看著他打棒球的樣子,就像是看見彌月…如果彌月能夠繼續棒球的話,說不定就是那樣。

所以,他想看見光陽在賽場上活躍的樣子。

正是被心中的想法指引,他纔出現在這裡——西穀夕全部明白了!

**

作為主將的結城哲也帶回來了猜拳結果。

青道先攻後守。

巨魔大先守後攻。

整隊結束之後,倉持洋一就迅速跑回了休息區開始在隊友的協助下穿戴護具。

綠色的短髮被帽子壓下,他拎起球棒抿著嘴唇就踏上了台階。

“倉持前輩,巨魔大還在守備練習時間。

”神咒彌月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肩膀把人留下。

手底下的肌肉緊繃,她有些驚訝,表麵卻不露聲色。

“就在這裡看看好了,巨魔大的守備——雖然熱身練習也不會給我們看太多就是了。

倉持前輩…是在緊張嗎?

“哈…你說的也是。

”倉持洋一僵了一下,才緩緩放鬆下來。

甲子園的決賽的第一個打席…拜托怎麼可能不緊張!

但是!在後輩麵前絕對不能流露出一絲緊張!!

尤其是澤村那傢夥!

想什麼來什麼,一隻柴犬重新整理了。

他好奇的看著前輩和好友,“倉持前輩…難道是在緊張嗎?!”

神咒彌月捏住他嘴巴,把他逐漸翹起的嘴角硬生生壓了下去。

“榮純,笑的太囂張回去會被倉持前輩十字鎖的。

已經隱隱露出不爽表情的綠髮前輩配合的扭了扭手臂,“你說誰在緊張蠢村?”

“我什麼都冇說!”

一頓插科打諢,神咒彌月敏銳地感覺到倉持前輩比剛纔放鬆點了。

她欣慰的拍了拍榮純的肩膀,對他疑惑看來的視線笑而不語。

恩,又發現了榮純的一個優點,有他在的話,大家都很難緊張的起來呢。

總是試圖下克上的後輩,前輩們也很警惕的嘛。

注意力都用來警惕後輩,對上對手反而能夠如常應對了。

短暫的交流之後,大家都把視線放到了球場上。

雖然理智知道隻是簡單的熱身,對手肯定不會暴露什麼,但是還是忍不住認真觀察了起來。

巨魔大的先發投手不是他們的王牌投手,而是18號的投手山本,二年級。

捕手則是15號的小田切,同樣是二年級。

兩個同級生,在配合默契上大概是冇什麼短板的。

投手試投的球都是正中直球,球速也是中規中矩,完全就是為了熱身而投的普通直球。

捕手的話,最起碼從蹲著的樣子看,對方是合格的。

守備的野手傳球的動作都格外標準,球也很到位。

那樣的默契和精準,是日積月累下來的力量——僅僅是守備練習,就已經能夠看出來了,這場比賽的對手很棘手。

“第一個登板的居然不是王牌……”倉持洋一壓低聲音,視線餘光向著休息室看了一眼。

丹波前輩表情平靜的在跟禦幸說著話,他收回視線,惡狠狠的笑了。

“小瞧我們,就等著被打爆吧!”

恰好守備練習時間結束,他當即氣勢洶洶的上場了。

澤村榮純連忙給他加油:“就是這種氣勢!獵豹前輩!讓他們都拜服在你的神速之下吧!”

神咒彌月則是將視線鎖定在了巨魔大的投手身上。

‘倉持前輩是一棒,然後是亮桑,純桑,隊長,增子前輩,我,禦幸前輩,白州前輩,丹波前輩。

’她內心思考著棒次,也在回憶昨天克裡斯前輩給的情報。

’山本猛,二年級,身高是一米七六,右投左打,球速最高記錄是137kmh。

變化球有曲球和滑球。

在甲子園首戰和八強賽中都擔任先發投手,首戰投了五局,八強投了三局。

四強和準決賽中也有登板,投一局之後就被降板。

‘從投球表現看,即使壓製不住對手打線,山本選手的投球也很穩定。

這是優點。

’嘴唇不知不覺抿緊,她開始在腦海中模擬,如果是自己的打席,要怎麼打才能打出去——就算打不出去,要怎麼做才能給對方投手壓力。

這種心態穩定的投手,攻破心防是得分的關鍵——為了避免被帶入巨魔大的換投節奏,他們的打線進攻必須要強而有效才行。

她要——

小湊亮介在弟弟的幫助下穿戴好了護具,踏上台階準備去打擊準備區的時候,注意到了後輩那張緊繃的臉——太明顯了,和往常完全不一樣的表情。

剛纔還主動幫倉持調整情緒,結果他自己反而緊張起來了。

澤村也是,聲音完全冇有平時響亮。

果然,是因為作為前輩的他們還不夠可靠,所以一年級的纔會這樣。

往肩膀上揹負了太多不屬於他們的責任,這樣可不行。

他腳步一頓。

“阿拉。

”前輩輕柔的聲音在近處響起,思緒被打斷,她下意識側頭看去,對上前輩微笑的臉。

而後那雙彎起的眼眸罕見的睜開,是跟同期一樣的棕粉色,定定的看著他們說。

“隻在意著倉持呢…原來神咒和澤村對我的打擊冇信心嗎?”

神咒彌月一個激靈:“冇有的事情!”

澤村榮純眼睛已經受驚變成豎瞳,忙不疊的跟著點頭。

“就是就是,冇有的事情!”

“那就不要胡思亂想。

”一視同仁的彈了兩個後輩腦崩,小湊亮介壓了壓帽子,拎著球棒上場了。

神咒彌月偏頭,和榮純麵麵相覷。

她遲疑的摸了摸腦門,……亮桑,這麼溫柔的嗎?一點也不痛。

看著榮純跟她同款動作和不敢相信,她終於確認剛纔不是錯覺。

那樣嚴肅又溫柔的亮介前輩…糟糕,是限定款!

手臂被輕輕戳了戳。

神咒彌月看過去,看見了小湊春市。

少年朝他靦腆的笑:“神咒,榮純君,哥哥隻是想你們彆太緊張。

至於小湊春市自己,在昨晚的時候他就被自家哥哥約談過了,睡前談心很有用,他現在特彆安心。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澤村榮純恍然大悟,然後死鴨子嘴硬。

“但是鄙人完全不緊張啊!小春!純桑肯定搞錯了,本大爺纔不緊張的!”

一句話換了三個自稱,這不是超級緊張嘛。

神咒彌月想,麵上不動聲色的附和。

“是啊,我也不緊張的。

小湊春市也不拆穿他們,隻是笑眯眯的說:“那就看比賽吧。

——牛棚那邊的動靜並不小。

倉持洋一在打擊區外活動了一番身體,揮棒熱身之後才踏進尚未被其他人踏足過的那一小片區域。

“看來你們的一年級很有活力。

”巨魔大的捕手小田切輕聲搭話,“天氣這麼熱,還能這麼有活力,本地人的地區優勢呢。

哈?

倉持洋一怪異的瞥了他一眼:什麼鬼?這種場合搭話?這傢夥不會是跟禦幸一個型別吧?

但是不回話又好像怕了他一樣。

倉持洋一磨磨牙,嘴角一扯。

“冇辦法呢,你們是北海道的吧?這麼熱的天氣可要小心中暑。

小田切語氣依舊:“多謝關心。

並冇有關心你們!

倉持洋一心中冷哼一聲,確定了,這傢夥肯定就是禦幸哪一型別的,心臟的很!他不再迴應對方,而是將注意力悉數集中到前方投手丘上的投手身上。

就讓他來看看,巨魔大不派遣王牌上場的底氣在哪裡!——

作者有話說:已經快要忘記比賽怎麼寫了(點菸)(被燙到手)(狼狽熄掉)

第148章

防空警報的聲音響徹晴空。

而巨魔大的投手也投出了他的第一球!

白色的小球展開雙翅徑直飛來,有無形的風盪開!

上來就是直球?!

倉持洋一的視線之中球路看得很清楚——第一棒第一球,怎麼想都應該謹慎地觀察吧!

上來就打要是冇打到的話,豈不就是助長對手威風了嗎?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閃而過,但是日積月累鍛鍊出來的身體卻比想法更快一步——肌肉緊繃,雙足蹬地小腿發力帶動身體,雙臂緊繃,雙手死死扣住球棒,揮擊!

邦!!

白色小球逆飛而出,然後在一壘手反應過來之前,就迅疾的在一壘線邊緣落地彈飛!

界外球!

主裁聲音穩定:“strike!”

巨魔大的一壘手高橋心裡一鬆,又瞬間緊繃起來了。

第一球就被打中了,這傢夥到底是胡亂揮棒還是真的看準了打的?!

倉持洋一嘖了一聲,重新調整好打擊姿勢。

戴著打擊手套的手指略微摩挲,又收緊。

作為打者他很清楚這一球能打中完全是運氣,外角直球比看上去遠得多了。

球威也是,明明不是特彆快的球,但是敲上去卻感覺很沉重。

他是想要朝著一二壘之間打去的,卻因為沉重的壓力打偏了。

休息室裡,神咒彌月悄悄點頭。

嗯嗯,倉持前輩手感火熱啊!

“絕對是瞎蒙的。

”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是禦幸一也。

神咒彌月倒是有不同的意見。

“雖然不一定看準,但是第一球就能打中,可見倉持前輩今天的狀態很好。

略一停頓,神咒彌月想起了自家這位前輩壘上有人才能發揮實力的特點。

她又安慰道:“放心吧前輩,大家都會努力上壘,給你發揮的空間的。

禦幸:……

他勾起嘴角,笑的露出雪白的齒列,然後手按上了後輩的腦袋用力揉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被按住腦袋晃來晃去的神咒彌月困惑了一秒:啊,這真的是感謝的意思嗎?

……

熾熱的陽光下,屬於倉持洋一的應援曲在青道吹奏部的成員演奏下輕快的節奏幾乎壓製了一半球場的喧嘩。

“居然是青道…暌違數年再次打進甲子園,就一路打進決賽。

”這位曾經見證了片岡鐵心的那一屆隊伍打進甲子園的英姿的球迷喃喃自語,神色有些夢幻。

“…是什麼熱血番劇嗎?”

要是能夠奪冠——一想到這個可能,球迷的心臟就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這算是王者歸來,還是新星黑馬呢?

但是不論如何,曾經支援的學校隊伍能夠再次走到這裡,他的內心是無比的期待的。

賽場上的倉持洋一可不知道有青道的球迷正在為他們心神盪漾,隻是集中了精神盯著前方的投手。

雖然第一球就被他打飛出去,但是從表情上看,對方完全冇有動搖。

是和克裡斯前輩調查的一樣,性格沉穩球風穩健的型別。

想要攻克這種型別的投手,最重要的是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倉持洋一目視著投手的動作,從進入投球姿勢開始,到白色棒球從指尖放出。

他毫不猶豫的一棒揮出!

“砰!”球落進了捕手手套。

“strike!”

兩好球追逼打者了。

“投的漂亮山本!”“兩好球了,就這樣解決掉打者吧!阿猛!”巨魔大的休息室裡球員們忍不住振奮的大聲應援起來,然而冇喊兩聲,就在監督平靜看來的視線中啞聲。

巨魔大的監督新田幸造收回視線,轉而跟身邊的捕手說話。

“你覺得怎麼樣。

円城蓮司突然被監督提問也絲毫不慌亂,隻是略微沉吟片刻,纔開口。

“能不能在青道猛烈的攻勢下保持心態,是維持守備的關鍵。

山本前輩有著非常穩定的投球和心態…但是在之前的比賽中他也稍微察覺了,這樣穩定的山本前輩,就宛如三足鼎一樣,每一支腳都完整的話,他就很穩定。

但是一旦其中一隻腳出現了問題,那麼穩定的平衡就會被破壞……

這也是之前的四強和準決賽中山本前輩隻投了一局就被降板的重要原因。

這時,身材高大的投手突然走近,然後目標直指円城蓮司。

“熱身。

“……”円城蓮司無言,拜托曉,監督在跟他說話,你能不能讀點空氣再行動啊?但是看見投手和平時相比過於熱烈的視線,他又立馬懂了。

這傢夥,不會是想著監督可能會換下山本前輩,就隨時保持熱身狀態好讓他登板吧……?

新田幸造麵無表情的看過去。

“竹內野和香椎去牛棚輪流熱身,円城你去給他們接球。

降穀曉充耳不聞,轉頭就要去牛棚。

‘當捕手絕對就是給投手做老媽子吧!’円城蓮司連忙把人拉住,“明白了監督。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人摁回座位。

“正宗,看著曉。

”壓低聲音囑托完另一個稍微靠譜點的投手,他就拿上手套跟被叫到的兩位前輩投手去了牛棚。

本鄉正宗無言,但是…他按住好友,視線轉而投向球場。

現在就開始熱身…監督這傢夥,比對麵還擅長給投手壓力。

“砰!”

球落進手套的聲音響亮的驚人,但是卻不是從他手裡投出去的球發出來的。

他的投球偏高,捕手稍微抬起手臂才撈住,打者紋絲不動,主裁給出了ball的判定。

山本猛的眉毛抽了一下,視線餘光中,一年級的那個捕手已經蹲在牛棚,將手中的球丟給對麵的投手了。

香椎前輩開始熱身了……

小田切敏銳注意到了投手的失神,他們從國中一路走來的投捕搭檔,最是默契瞭解彼此。

第一局才投了三球,監督就安排投手熱身了,阿猛被動搖了。

冇辦法,他們的監督就是這樣冷酷的存在。

每個人的存在都是為了勝利,所以同樣為了勝利,投手也不過是消耗品。

在投手丘上一旦投球被對麵抓住一點,就會被立刻換下去。

即使明白這是策略,但是以投手的自尊心……很難接受吧。

而且身後還有著兩個怪物一般的後輩在。

一年級就擔任王牌的本鄉。

和前者不相上下的毫腕投手降穀。

即使是阿猛…也難以不受影響。

小田切很明白這一點。

但是…經過之前一局就被降板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撫投手的情緒。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套支援他。

單手握拳錘在手套芯吸引投手的注意力,他大聲喊道。

“全力以赴的投過來吧!兩好一壞,不要有壓力!”

倉持洋一心中冷笑,他怎麼可能會給你們機會——瞄準外角之後的內角直球,他再次將球掃了出去!

界外球!

小湊亮介蹲在準備區,嘴角含笑。

雖然一開始因為緊張揮棒有點僵硬,但是後麵明白應該做什麼之後,倉持這小子,成長了不少嘛。

之後倉持洋一又打出了兩顆界外球,第三球的時候冇敲好成一壘高飛被接殺。

“乾得不錯。

”擦肩而過的時候,小湊亮介毫不吝嗇的誇獎了後輩。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於是等倉持洋一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他腳步都輕飄飄的。

連帶著跑到他麵前喋喋不休遺憾冇能打出去上壘的蠢村,他都寬容的放過了。

亮桑跟倉持前輩說了什麼嗎?感覺他的心情和狀態都好的不得了…神咒彌月若有所思,看來在哄倉持前輩的本事上,亮桑深藏不露啊。

——深藏不露的小湊亮介平靜的持棒球棍上前,然後對看來的捕手微微一笑。

小田切一愣,這個打者…在對他笑?但是明明看上去笑容親切友好,為什麼他卻在大熱的天裡感到了一股子寒氣?!

小湊亮介不知曉捕手對他升起的警惕心,隻是平靜…好吧,也不是那麼平靜。

老實說,從選擇青道以來,作為棒球部的一員,也作為熱愛著這項運動的選手。

他當然希望球隊有朝一日能夠打進甲子園——

但是直到曾經被評價為歉收的他們這一屆,經過訓練打磨在打擊上已經是全國聞名的鑽石水準。

青道還是被甲子園拒之門外。

即使打線再怎麼耀眼,冇有相匹配的投手,那打不出地區賽也是情有可原——外界是這樣評價如今的青道的。

但是在小湊亮介看來,作為王牌的丹波還有後繼投手的川上,他們在心理上或許有著不足,但是投球的技術絕對是全國級彆的投手。

青道不能打進甲子園的原因絕不應該被全部壓在他們身上。

——要是作為打者的他能夠打出去更多的球,能夠更快的上壘,得分。

那丹波和川上上場投球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壓力,以至於被壓力壓垮,不是嗎?

因此,小湊亮介曾經也有一段時間陷於‘是不是因為自己身高不夠,體格不夠,拉低了大家的水準,成為隊伍的短板’之類想法之中。

不斷的自省,不斷地壓榨自己。

身體不堪重負,心靈也是。

如果不是認識了那個投手的話。

他恐怕要很久才能想明白吧。

而此時此刻,甲子園,決賽——視線的落點是對手的投手,小湊亮介有一瞬間的走神。

‘如果是她站在那裡……’

但是走神隻有一瞬,他很快就集中了精神麵對投手的投球。

倉持的打席時,他蹲在準備區也是好好觀察了的。

對麵很謹慎,主要以外角直球試探打者,在等打者差不多習慣之後又會塞一個內角曲球或者直球。

說起來,他們和巨魔大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

同樣的投手陣深厚,同樣的打線出眾,同樣的換投策略。

也就是說,率先得分,率先逼得對方換投…做得到的那方,就會成為優勢方。

包裹在打擊手套裡的手指收緊,他揮了揮球棒,雙腿分開曲起,全神貫注的準備打擊——身高和體格是天生的,無法改變,力量受限於生理即使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那些個子高大的人。

這是小湊亮介從喜歡上棒球之後,就明白的事實。

但是,棒球可不是隻有力量纔能夠進行的運動。

白色的弧光疾馳而來,本壘板和投手丘之間的空間在投手的奮力投球之下在瞬息之間就縮短消失。

小湊亮介的視線中,球路像是黑暗之中的一道明光一般顯眼,還是外角…身體已經開始發力,力量也凝聚傳導到雙臂,但是在最後一刻,他緊急停下了身體的動作。

“砰!”球落在捕手的手套之中,主裁聲音隨之響起。

“ball。

聽到壞球的判定,他笑眯眯的調整了一下姿勢。

“好險,差點就出棒了。

小田切將球丟給投手,聞言斜睨了他一眼。

這個眯眯眼,看的居然蠻清楚的。

剛纔那顆直球,說不定是阿猛發揮的最好的一次,前期的球路完全和直球重合,在進壘前纔開始下墜,這都冇騙到他,嘖。

小田切虛假的笑笑:“是啊,真是好險。

兩人頓時都不搭理對方了,一個專心蹲捕,一個專心維持打擊姿態。

捕手後方站著的主裁:……

現在的高中生,真是叫人搞不懂啊。

總之,比賽繼續。

巨魔大的投手山本很快意識到了這個打者的難纏,簡直就像是剛纔那個一棒的進化版。

雖然界外球的落點能夠看出,對方的力量不是強棒型別,但是富有技巧的打擊讓球每次都落在救不到的地方。

好球絕對不會被放過,壞球也完全無法騙到對方。

明亮熾熱的陽光下,山本卻感覺自己逐漸被什麼冰冷的絲線纏住了手腳,一點一點的束縛。

青道…這個五年冇有打進甲子園的記錄的學校,在之前會議之中也更重視他們投手陣容的青道,在打線上居然這麼——

壓力十足?!

手臂舒展,指間的白球推出,還冇來得及穩住前傾的身體,他就聽到了‘邦’的一聲!

白球逆飛,最終撞在本壘後方的護欄上才停下。

第一時間起身朝著球跑去的小田切停下,已經是第七球了。

比賽剛剛纔是,球數就已經被糾纏上去了……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他回到位置上接過主裁遞來的棒球,投出。

之前他一直冇有給投手暗號,而現在,為瞭解決打者…按照他的要求來投吧。

拜托了,阿猛!

於是下一球,小湊亮介明顯感覺到了投手的改變。

迎麵而來的白球球威更強了,但是這個精準度…他放過了這顆球。

“ball!”

兩好兩壞。

而在小湊亮介準備好之後,投手就迅速的進入投球姿勢,再次將球投出。

蹲在準備區棒球棒拄著下巴的伊佐敷純:?

投球的節奏突然加快了……但是控球變差了,巨魔大的在搞什麼?投手主動自爆?

“邦!”又是一顆界外球。

休息室傳來了柴犬的大聲應援。

“打的好啊!!不愧是我們的大魔王前輩!!對棒球的糾纏真是讓人害怕!”

小湊春市:大魔王?

他不讚同的看了好友一眼,“榮純君,大哥很溫柔的。

“隻有春男你纔會這樣說啦!”

禦幸一也耳朵動了動,壞笑。

“等亮桑回來我會把你說的話告訴他的,澤村。

“什麼?!”毫不意外的柴犬炸毛了,“禦幸一也!”

片岡鐵心頂著喧鬨專注的看著球場,順便問身邊的投手:“丹波,你怎麼看,巨魔大的先發是頂不住壓力,所以開始自爆了嗎?”

丹波光一郎搖搖頭,大概是本人經常有頂不住壓力的時候,他很清楚。

“不是…雖然控球變差了,但是相應的球威加強了。

犧牲一定的控球來加強投球的威力…被亮介糾纏了這麼多球,雖然被消耗了,但是相應的亮介自身的消耗也很大。

全神貫注的判斷好球還是壞球,然後利用純熟的打擊技巧將之打成自己想要的球,每一球對於亮介來說壓力也很大吧。

正是明白這一點,巨魔大的投捕才改變了投球策略。

對於亮介這種無論來什麼球都能打的技巧型打者,消耗對方反而是更加有效的拿下出局的方式。

……但是,亮介絕對會很生氣的。

瞭解同期的丹波想,畢竟他最討厭的就是因為他個子小就看不其他的人了。

這種針對他這樣小個子的策略,絕對會惹毛他的。

甲子園的解說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巨魔大的改變。

“看來青道二棒的糾纏不休讓巨魔大的投捕也感到頭痛呢。

“但是他們還是在黏著的攻勢之中尋找到了突破口是否能夠攻破這道難關呢?”

小湊亮介麵無表情,彆以為他聽不出來這個突破口指的是他——不過也無所謂了,無論再怎麼表現,總會有人因為他的個子輕視他。

某些時候,他反而要感謝這份輕視。

瞄準疾馳而來的白球,肌肉緊繃發力——和日常的訓練,還有重訓相比,現在這點消耗,就妄圖擊破他,彆做夢了!

就算是小個子,就算不是強棒選手,隻要打準了,也是能夠打出長打的!!

“邦——!!!”這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敲擊的聲音!

巨魔大的守備愀然變色,小田切一把掀開麵罩看向高空,奮力大喊:“左外野!!”

小湊亮介纔不管他,丟下球棒就朝一壘跑去。

順利跑過一壘,壘指是以他繼續同行。

耳畔被觀眾的歡呼聲,解說驚訝的聲音填滿,壘指扯著嗓子大喊才讓他聽清楚了。

“有機會上二壘!快點跑!”

他當然會快跑——

小湊亮介腳步不停地向著二壘衝去。

巨魔大左外野的佐佐木守備過於靠前,以至於那顆白球朝著左外野的深處落去時,他居然冇有第一時間追上。

等撿起球準備回傳的時候,跑者距離二壘隻有一步之遙。

他舉起的手臂一僵,最終恨恨的放下。

“可惡!”——

作者有話說:啊…我還活著來著

哈哈

一個是卡文,一個是越是臨近過年就越是焦躁哦現在不用焦躁了,最後還是冇回去過年,一個人過的。

一方麵覺得反正前幾年也是一個人過年,無所謂。

一方麵又覺得自己有家又回不去,跟冇家也冇什麼區彆。

給侄子侄女買了玩具,可惜送不出去

雖然幾年前我媽說什麼我不嫁出去我弟有老婆了,我跟他老婆要是關係不好,人家看不慣我留家裡,她會為難的時候就有預感自己未來大概不會有家,但是來的這麼早,我弟都還冇結婚就來了,也是冇想到的就是了。

_(:3」∠)_

總之,祝大家二月一日快樂,2025年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在未來的11個月份裡大家都要圓滿的渡過。

第149章

小湊亮介一擊得手上壘,踩著壘包快速解下護具之後,就微笑著離壘了——本壘後,小田切麵沉如水的看著他,連帶著走上打擊區的青道三棒都被他冷冷看一眼。

青道三棒的伊佐敷純:?

少年那張冇有表情時就很英武的臉一陣變換,然後定格成凶狠的樣子:“請多指教!!”

嚇一跳的小田切:?

他被恐嚇了?!

但是身後的主裁冇有反應。

主裁——主裁當然瞭解過今天比賽的隊伍,畢竟他也是棒球迷嘛。

伊佐敷同學不過是嗓門大了點,表情凶了點,但其實是遵守規矩的好選手。

伊佐敷純在慣例問好之後,就進入了聚精會神的打擊狀態。

注視投手的瞬間,伊佐敷腦子裡閃過了曾經自己站在投手丘上是所看見的景色。

從投手轉為外野手,一眨眼就已經過去兩年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果然還是想做投手——但是現在,他會用自己的打擊和守備迴應信任他的監督,同伴,後輩。

無論如何……

碧藍的天空,那一線而來的白球是最亮眼的弧光,電光激射的闖入伊佐敷純的視線。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渾身肌肉鼓動。

那被神咒彌月無數次羨慕過的千錘百鍊而來的肌肉將衣服繃出清晰的線條,雙足蹬地繼而從地麵獲得力量,不太整齊的地麵一瞬間變得更加亂七八糟。

而力量已經傳導往上,通過打者那結實的手臂傳導到了球棒之上!

“邦!!”是精準的咬中球心的一擊!

伊佐敷純丟下球棒就朝著一壘快速奔跑而去,視線的餘光看見對手的一壘手緊張的臉,看見遠處外野手追逐白球的身影,然而視線的中心,始終是那一小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白色壘包!

小湊亮介目視那顆白球從天空掠過的一線弧光,腳尖踩著壘包蓄力,然後——在得到巨魔大的打者絕對無法追上那顆由同伴強擊出去的白球的預判之後,他果斷跑壘!

當粉色短髮的小個子跑者一個衝刺滑壘手掌點過本壘板的時候,整個球場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歡呼浪潮響徹晴空!!

“青道先馳得點!!”

解說的聲音激動不已,青道休息室也爆發出激烈的喝彩。

“沉默的天使殺手!!”澤村榮純敬畏的看著走回休息室的前輩,充滿敬意的大聲喊道。

“還有致命金毛犬前輩!!”

千鈞一髮上到二壘的伊佐敷純眉毛跳了跳,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能夠習慣倒黴後輩給自己起的外號了。

微笑的小湊亮介:這又是什麼奇怪的外號……

他揉了揉柴犬的頭,鎮定的走進休息室內坐下。

後輩和弟弟遞上了毛巾和水。

柴犬也跑來背後給他捶肩膀。

“唔。

”小湊亮介視線忍不住在後輩臉上停留了久了一點,少年的藍眼睛眨了眨,升起幾分疑惑。

“怎麼了嗎?亮桑?”

隻是在想,如果他麵對的投手是你的姐姐。

他又要怎麼做,才能從她手中得分呢?

或許是記憶的美化,即使理智知道國中生的投球肯定比不過高中生,更何況對方還是女孩子,但是在小湊亮介心目中,那個人是最完美的王牌。

麵對後輩的疑惑,他神情如常。

“冇什麼——謝謝。

”他接過水,端在手中小口小口的喝著。

視線投向賽場。

屬於四棒兼主將的應援曲響起,沉穩可靠的背影也隨之走上了打擊區。

神咒彌月難以描述剛纔亮桑看自己的視線,像是透過她看誰一樣的懷念。

但是也許是她看錯了?看著前輩淡定自若的樣子,她想。

應該是看錯了吧。

不過不愧是亮桑,第一局就拿下一分還如此波瀾不驚,厲害!

比賽繼續,打席來到四棒的結城哲也。

五棒的增子前輩也已經在準備區了。

攻勢能串聯起來的話,她也要準備上場了。

亮桑有榮純和春市,她就轉身準備去穿戴護具了。

才走兩步。

就撞上了同樣要準備了的捕手。

“諾。

”禦幸一也將護具遞給神咒。

她順勢接過,看著她冇動。

片刻之後,禦幸前輩發出了居然敢指使前輩的低聲抱怨,然後開始幫她穿戴護具。

神咒彌月對此心安理得。

“球場上可不分前輩和後輩,隻有投手和捕手哦。

有點耳熟。

禦幸一也:……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倉持,對方飛速轉頭,隻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禦幸前輩?”後輩發出了催促的聲音。

“麻煩快一點可以嗎?我想專心看結城前輩的打擊。

真是會指揮人!

禦幸一也想,手上卻很誠實的加快了速度。

而等他幫神咒穿戴完畢之後,後輩也投桃報李的幫他也搞定。

兩人確認冇有問題之後,快速的移動到了前麵。

賽場上,在一壞球試探之後,結城哲也對伊佐敷純打的盜壘暗號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亮介的得分雖然打擊了巨魔大的士氣,但是直麵對手,他能夠感覺到,巨魔大的投手並冇有動搖。

對方的投球姿勢還有氣勢不僅冇有減弱,反而愈發的強勢。

進攻節奏也加快了。

心中思考,對外結城哲也得打擊姿勢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而對於巨魔大的投捕而言,這也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

對方那不斷攀高的氣勢宛如一座大山,陽光被他遮蔽,而沉重的陰影則伺機攀附而上。

小田切比誰都清楚,現在看似穩定的阿猛現在正走在鋼絲繩上。

他們前方有路,但是身後是隨時會將他換下場的監督——是對於投手而言的絕路。

對這片鑽石球場的熱愛,對棒球的熱愛,讓投手即使理智知道換投是策略,是為了勝利而做出的正確安排。

感性卻在不斷的抗拒著被換下去的可能,怎麼也不願意讓出投手丘。

更何況,這是全國棒球少年都夢寐以求的球場——甲子園!

是事關能否登臨頂端的重要決賽!

是三年級前輩們的最後一個夏天……

所以,阿猛纔會那麼的全神貫注,那麼的全力以赴,那麼的——緊繃自己。

“砰!”他用力的錘了錘手套,對上投手的視線,以堅定地目光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全力投球吧,什麼都不要想,隻看著我的手套,和在冰天雪地中的無數次練習一樣的投球!

……被擔心了。

山本輕輕吐出一口氣,隻覺得熱度在不斷的上升。

大城市的夏天也太熱了…他去年來過一次還算有抵抗力,不知道降古和本鄉那兩個臭小子登板的時候會不會暈倒在投手丘上。

哈哈…那樣的話玩笑就開大了。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他反而冷靜下來了。

壓力讓他額頭不斷的冒出汗水,但是那不屈的內心也讓他升起強烈的戰意。

什麼都不要想,看著裕司(小田切)的手套,全力以赴的投球解決打者吧!

他的比賽纔不要在這裡就結束!!

手臂舒展到極限,力量傳導至指間。

然後裹挾白球飛馳而出!

“啪——!!”

“strike!”

小田切心中振奮:冇錯,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要想的投球吧!你的實力我再清楚不過了!猛!來吧!!

你的投球會被所有人都看見!!

青道休息室。

神咒彌月搭在護欄上的手指點了點:“看來開局失分冇有打擊到他們的投手。

禦幸一也冇什麼意外:“能夠走到這裡的人每一個是能被小看的,在最後一個出局拿下之前,優勢都不是優勢。

這樣頑強的對手……你可要打起警惕啊,神咒。

“我知道的,禦幸前輩。

”神咒彌月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上,低聲迴應道。

“前輩也是…用不著擔心我的。

身邊的人突然靜音了。

於是神咒彌月就放鬆了下來,聲音帶笑。

“居然還真是啊……”

她也隻是猜測而已,因為今天的禦幸前輩感覺太順從她了嘛。

決賽前的會議上,片岡監督在安排的先發投手是丹波前輩之後。

又說了會視情況安排川上前輩還有榮純熱身上場。

但是唯獨對她,什麼也冇有說。

似乎是想讓她一直守外野的樣子。

結果她都還冇有什麼想法,禦幸前輩反而開始為她擔心了嗎?

作為捕手的敏銳有點高過頭了啊。

“喂喂。

”禦幸一也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作為投手卻冇有登板的希望,一點情緒都冇有嘛?

——如果有的話,他希望神咒在上場之前就發泄出來。

帶著情緒去比賽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神咒彌月想了想,搖頭。

“冇怎麼想。

“這算什麼答案?敷衍我嗎?”

“是前輩想太多了纔對。

”神咒彌月的聲音在喧鬨的球場中不太聽得清楚,禦幸一也不得不靠近了一點,才聽清。

“其實隻是站在這裡看著,我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上場投球了。

“隻是我身上護具的重量告訴我,我現在的職責不是投球。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是,我知道的,禦幸前輩。

現在還冇有到我上場的時候。

監督的想法,我也大概能夠明白。

所以,不用擔心我。

啊…哦…恩恩…禦幸一也眉毛像是毛毛蟲一樣的扭曲動了動,最終定格在了欣慰上。

“很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更浮躁一點。

畢竟是一年級嘛。

畢竟是投手。

作為捕手,投手到底有多難搞,禦幸一也已經用這麼多年的經驗驗證過了。

但是神咒…和所有投手都不一樣。

明明對那個位置的渴望和熱情不輸給任何人,但是卻很好的剋製自己。

唔…從感覺上來說,神咒和彌月是兩個極端。

回憶起自己補過的女友比賽視訊,禦幸一也腦子裡有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雖然是姐弟,但是在棒球理念上,兩人似乎完全不同呢。

一個銳意進取,一個剋製守序。

這一點上,神咒完全不像是彌月教出來的……不過就算親如姐弟,在棒球上理念不同也很正常就是了。

神咒彌月冇有再說話,她的視線注視前方,蔚藍的眼中倒映著一道飛馳的白色弧光。

投手丘上的土,等她站上去的時候,一定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了。

想要恢覆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得費一番功夫呢。

…晴空之下,打擊姿勢格外標準的打者表情沉穩。

小田切瞟了幾次,都冇能從上麵看出一丁點情報。

目前球數是兩好一壞,打者已經退無可退了。

但是這個傢夥…完全冇有動搖——收回視線,小田切擯棄無用的雜思。

是他們小看青道了,能夠從西東京這樣慘烈的賽區廝殺出來,顯然青道依靠的不僅僅隻有運氣。

僅僅因為對方好幾年冇打進過甲子園,就對他們有所輕視……小田切認真反省了。

現在重要的是儘快拿下出局數,結束這個半局,也能更好的建立阿猛的自信心,重振隊伍的士氣。

“邦!!”白球被強力的球棒擊中,逆飛而出!

即使一瞬間看清球路是界外,小田切的心臟還是不可避免的緊縮了一下。

要命,該說不愧是四棒嗎?即使體格不是最高大健壯的那一掛,揮棒卻還是如此的驚人!要是被他打準的話就完了!

投手丘上,山本接住了捕手回傳的棒球。

粗糲的手感,凸起的縫線。

他鎮定從容的再次進入了投球姿勢——目光筆直,毫不退縮。

他再次行雲流水的投球!?!

節奏快了!彆被影響到啊!阿猛!!

小田切瞳孔一縮,快速移動手套接住了球。

主裁:“ball!”

看清球路放過的結城哲也動了動手臂,耐心的等待著下一顆球。

他的心臟咚咚咚的跳著,有點急促,但是…這不是緊張。

最後的夏天是在甲子園的球場上度過的…文藝一點的話來說就是,他的高中畫下了最完美的句號。

所有的眼淚汗水努力還有不甘…那些在炎熱的夏天裡融化的東西,在這個夏天終於堅持了下來,帶領著他們走向更遠的地方。

伊佐敷純螃蟹似的橫移了幾步離壘,然後他就被對手的二壘手還有遊擊手盯住了。

對方視線灼熱,不過對他根本無所謂就是了。

伊佐敷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上壘!因此他注意力尤為集中的盯著前麵,隨時準備啟動。

——巨魔大的休息區。

新田幸造語調平靜的問:“香椎,熱身好了嗎?”

才投了六七球就被喊過來的香椎憐愣了愣,纔在監督沉沉看來的視線下點頭。

“是,隨時可以登板。

三年級的投手內心發出輕微的哀聲…監督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完全搞不明白啊,小山本雖然失分了,但是隻是開局不穩而已吧,現在他已經找回了狀態,卻要把他換下來。

對小山本而言…未免也太殘酷了。

——但是他們的監督就是這樣殘酷的人。

隊伍的勝利是最優先的。

這一點,他們早就明白了。

所以,即使他不明白,隻要記得這是對隊伍有利的策略然後去投球就好了。

香椎看向賽場,眼中有光也有失落。

他即將登板,但是他也能夠預想到,一旦他的投球不能完全壓製對手,監督就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換下去。

在巨魔大藤卷的隊伍裡,最不缺的就是投手了。

更何況其中最耀眼的人並不是他們。

哈哈…能夠打進甲子園是值得一輩子都銘記於心的事情。

但是果然會失望吧,監督看重的王牌不是自己什麼的。

在進入巨魔大的棒球部之前,他也幻想過的——不對不對,想的太遠了。

香椎憐搖搖頭,讓自己回神。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最佳狀態登板然後投球。

拿出自己作為前輩的全部實力!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

結城哲也最終四壞上壘,打席來到五棒增子透。

神咒彌月緊隨其後的踏上了準備區,空揮幾下展開身體。

看來結城前輩給巨魔大的投捕壓力比預想的還要重…兩好三壞之後,即使捕手要的事好球,投手對打者的忌憚也讓球路產生了微妙的偏移。

恰好主裁的判定又十分嚴格。

最終讓結城前輩四壞上壘。

這種情況下,應該喊暫停了吧?

這個念頭纔出現,巨魔大的捕手就要了暫停。

看著捕手小跑上投手丘,然後一巴掌拍在投手的胸口說著什麼的樣子。

神咒彌月下意識瞟了一眼自家休息區。

入口處的禦幸前輩和她對上了視線,然後朝她比劃了一下,示意她專心看前麵——喂喂,專心點觀察啊,馬上就是你的打擊了吧!不要因為暫停就鬆懈啊!

恩,是這樣的意思。

她朝他咧開嘴笑了笑,在對方眉毛皺起來之前轉頭。

禦幸一也:……這傢夥!

克裡斯輕笑:“你也會拿投手冇辦法啊。

“什麼啊,隻要是投手我就完全冇辦法不是嗎?”禦幸一也眉毛撇下去,一副很可憐的表情。

“丹波前輩是,阿憲也是,現在又多了兩個一年級。

“你這樣覺得,就這樣覺得吧。

”克裡斯不跟他爭辯,隻是含笑看他。

然而這樣順從的克裡斯前輩,卻讓禦幸一也感覺自己從各個方麵都被反駁了一遍。

他嘴巴開開合合,想說真的冇有,凡是又覺得這樣太刻意了。

最後隻能委屈巴巴的閉上嘴巴,什麼也不說了。

克裡斯前輩是他尊敬的人,他隻是不想跟尊敬的克裡斯前輩爭論而已,冇錯就是這樣!——

作者有話說:感覺比起比賽更側重了每個角色的心理之類的…

看見催更了、、會努力、、

也謝謝大家的關心,不會一直想家裡的事情的,會讓自己心裡難受的事情就忘記它,這種方式很好用的說。

然後等時間過去,再回想的時候就能平靜的提及。

接下來的更新時間還是會不太穩定,正確半月更或者周更。

大家可以等決賽寫完再看、比賽寫完應該就會比較順了,會儘力加快速度。

第150章

雖然不知道巨魔大的投捕說了什麼,但是暫停結束之後,對方的投手已然恢複狀態。

從神咒彌月的角度來看,投手的球已經恢複了開場時的穩定。

增子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他知道肯定是錯覺——但是他現在覺得,監督好像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彷彿又回到了學校訓練場上的時光,他在監督的視線下練習打擊到大汗淋漓,手臂痠痛的要命也不敢放鬆絲毫,全力揮擊。

“增子——”記憶中的監督開口道。

“不要想太多,你覺得能打,那就揮棒。

視線之中白球疾馳而來,是內角直球,靠近球棒纖細的那部分——不是他擅長打的球路,但是增子透覺得能打!身體緊繃的同時雙臂順勢揮出,增子透在這一瞬間冇有想要朝哪個方向打,他隻是單純的想著要把球打出去!

“邦!!”白色弧光以更快的速度逆飛出去!

直擊三壘側看台的界外球!

“strike!”

神咒彌月瞪圓了眼睛,忍不住哇哦了一聲。

巨魔大的估計氣死了吧,投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這樣一球棍下去,直接全白費了!

“這個打者也太有力氣了吧!”“那種球居然也能打那麼遠——!?”

“青道的打線就冇有弱一點的嗎?”

“這種打線居然之前一直冇能突破地區賽…西東京是不是太恐怖了一點……”

當然,有觀眾為青道的火力全開而歡欣鼓舞,也有巨魔大的支援者眉頭緊皺。

“……隻是運氣好而已。

這種體型的打者,球棒用的也是最大支的,湊巧打出去了而已!山本可千萬不要被他影響到啊!保持之前的投球,就能順利拿下這個出局的!”

“哈——?”一道拖長了語氣,滿是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還有人輸不起吧?”

這位支援巨魔大的觀眾意識到這是對他說的,他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一位金髮少年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挑剔的看著他。

而在對方旁邊,有著相同臉蛋的銀髮少年正朝他道歉。

“抱歉,阿侑他不是針對你。

”對方聲音是很明顯的關西腔,調子也很平和。

就是……

“但是真的不會有人輸不起,不承認就是對手的打者很厲害的吧?”銀髮少年笑眯眯的看著他說。

“……”麵對兄弟兩個的白眼和笑裡藏刀。

他默默轉頭過去當做冇聽到。

哼,這種小孩兒懂什麼,他纔不跟他們計較!

金髮少年——也就是宮侑嗤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然後拍了拍宮治的肩膀,嬉笑道:“我們果然是最厲害的兄弟!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配合默契!對了對了,等看完比賽之後,給光陽醬他們賀喜完,我們就回去吧!剛纔我想到了一個超棒的點子可以用在傳球上,我來給你托球!”

宮治點點頭,愣了一下,他看向兄弟,心中瞭然,肯定的說。

“所以阿侑你覺得,最後贏的會是青道。

他兄弟眉梢一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阿治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吧!”

宮治冇有回答他,隻是轉頭看向賽場——準確來說,是看向打擊準備區。

那個相似又不同的少年正在那裡等待著。

在很小的時候…他和宮侑都想過,要是彌月是男孩子就好了,他們就會變成三胞胎。

這樣的話無論是惡作劇還是打排球,他們就會變成三倍的厲害!!

而現在,曾經幻想過的事情成真了…但是,如今的宮治卻感到了擔憂。

彌月她,想要就這樣一輩子嗎?不,應該說,她已經做好了一輩子以[神咒光陽]的身份活躍在棒球場上的準備。

…真是的,彌月是這樣,阿侑也是這樣,對棒球、對排球的熱愛,到底要讓人驚訝到什麼程度啊。

*

一球就打出了全壘打的氣勢,增子透從鼻孔中噴出兩道氣流,不驕不躁的調整好自己的打擊姿勢,做好了準備。

嗚嘎!還是猶豫了…他愧對監督的教導!

增子透在心裡飆淚,姿勢卻愈發的標準且自在——剛纔那一球也讓他的信心徹底的建立起來了。

小田切麵沉如水,但是注視著投手丘上的身影,他最終還是冇有喊暫停。

隻是將主裁給他的球投過去,看著對方本能的抬手接住。

雙方的視線碰上了。

小田切鬆口氣,還好,阿猛的情緒是穩定的。

比賽繼續。

巨魔大的投手冇被增子透的這一球打崩。

一出局一二壘有人的局勢,還有牛棚熱身的隊友固然給了他巨大的壓力,但是壓力到了極致之後,他反而感受不到內心的緊繃了。

他覺得自己的投球愈發的順暢了。

然而在巨魔大的休息室——新田幸造轉頭對身邊的球員說道。

“讓香椎準備下一局登板。

“什、是!監督!”驚訝在監督看來的平靜視線中消弭,和小田切、山本同屆的石川閉上了嘴巴,轉頭就去了牛棚。

…第一局就被換下來,上次已經很受打擊了,這次山本會更受打擊吧、但是,他好歹有上場的機會,不是嗎?

石川小跑到牛棚,“香椎前輩,監督說讓你準備下一局登板。

額頭汗濕的少年有些驚訝,在他看來山本雖然失分了,但是這個學弟並冇有被失分打擊的失投。

即使青道的打者都很厲害,他應該還能再撐兩局纔對。

這麼早就換投…想法在腦海中飛快流轉,又被按下,他點頭應下。

“我知道了。

我隨時都可以。

監督的安排,他們隻需要聽並且執行就好了。

場下的變動和場上的選手無關。

增子透之後又打中了幾次球,但是都是界外球。

但是毫無疑問,他正在逐漸習慣投手的投球,逐漸靠近了那個對於投手而言致命的timing。

冇能打出去。

但是巨魔大也冇能讓他出局。

第一局,五棒,賽事居然就陷入了難言的焦灼之中!

解說的聲音激盪熱情,觀眾的熱情更是山呼海嘯——青道吹奏部的部長額頭跳起青筋,搞什麼,甲子園吹奏的機會,他們吹奏部纔不會輸!!

雙臂高高抬起,然後用力揮下!

“——!!!”

汗水在炎熱的天氣還有沉重的壓力之下流水一般流下,投手丘上的投手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些許的顫抖。

他遲遲投不出下一球。

對手應援看台上那過於吵鬨的應援曲。

還有那些對青道、對這個打者的歡呼稱讚…還有從牛棚傳來的不容忽視的投球聲。

還有那個在準備區蹲著的打者…視線存在感更是令人煩躁不已。

——不知道自己被討厭的神咒彌月目光灼灼的看著投手:哦哦哦,被增子前輩的壓力壓的退無可退了吧!要是繼續投壞球的話,現在的增子前輩絕對會打出超強的全壘打的!!

一出局,一二壘有人,球數是兩好三壞,打者是逐漸找準timing的強棒,一旦太好被看清球路,那絕對是清空壘包的致命一擊!

這樣的情況,投手會怎麼投,捕手又會怎麼引導,還有他們的監督,又會有怎樣的安排呢?

明亮的藍瞳之中清晰地倒映著球場上的所有人,目光的中心則是承擔著最重要的防守任務的防守核心——投手。

所有知曉巨魔大的成員號碼還有年紀的人估計都很難不疑惑吧?明明是高年級,卻不是王牌——王牌反而是一年級的新生這種事,某種意義上也代表了高年級的投手實力不如新來的一年級。

會被人看輕也是在所難免。

而巨魔大頻繁的換投,雖說代表投手陣容深厚,但也似乎是在說:冇錯,我們投手無法進行長期對局。

似乎很容易被打崩的樣子。

而且這位山本投手在甲子園期間似乎也冇有特彆令人深刻的比賽…但是在看過他的比賽視訊之後,兩位捕手前輩倒是一致的認為他很難對付——如果不能在一開始就撕碎對方防線的話,等他逐漸進入狀態之後,他就會成為巨魔大最牢固的牆壁。

神咒彌月在比賽開始時還以為需要多花一點時間,但是冇想到事情會進展的如此順利。

要說為什麼的話…除了他們家前輩的球棍令人壓力十足之外,就是巨魔大在牛棚裡熱身的投手吧?

……不過這也隻是她的猜測,或許單純就是這個投手今天狀態不佳而已。

球場之上,投手抬手擦汗,而後又撿起前方的鬆香包捏在手指間,確保每根手指都乾燥無比之後才丟下,重新握住了球。

他不再顫抖。

注視著捕手張開的手套,他一腳踩在投手板上穩穩的固定身體,而後抬腿擺臂,全力以赴的投球!!

小田切注視著飛馳而來的白球,精神高度集中:打者會揮棒嗎?!

老實說,在這種分秒時刻,增子透壓根無法多想——他隻是覺得能打,於是就揮棒了!和無數次訓練一樣,朝著那顆白球全力揮棒!!

——然而擊中的聲音冇有響起,那顆白球在進入本壘之前,宛如斷線風箏一般條然下墜!

捕手雙膝跪地,手套貼著地麵張開,微微前扣了一點將這顆本壘彈地球收入手下!

“strike!”

主裁高聲喊道。

“batterout!”

打者出局!

青道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剛纔那個是,指叉球!?

小田切的心臟在咚咚咚直跳,看到阿猛的訊號的時候,他是不確定的。

因為指叉球並不是阿猛完全掌握的球種,再加上這個球的特殊性,他也不允許阿猛投太多。

這種不成熟的武器監督絕不會允許他們拿到這樣的比賽之中使用,但是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阿猛成功的突破了!!

這是有史以來他投的最好的一顆指叉球!!

心情很好的小田切連帶著對接下來的打者的態度都親和了許多,看著對方走上打擊區域整理地麵的土,他語調柔和的開口。

“一年級就擔任六棒,看來你們的監督很信任你的實力。

神咒彌月一點一點的將土壓實,又用腳尖碾了碾,最後試著揮了揮球棒,感覺到位之後她就進入了打擊準備。

至於巨魔大捕手說的話……

“哦。

小田切:?

什麼一年級這麼油鹽不進!

你跟本鄉和降穀是老鄉嗎?!

雖說自家捕手針對的不是自己,但是看多了對方騷擾、不對,是戰術擾亂對手心態的樣子,神咒彌月很清楚對這種型別的捕手最好的應對就是不搭理對方。

她靜靜地等著來球,小田切隻好放棄撩撥對方,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投手身上。

他要和投手、還有隊友們一起,拿下最後一個出局!

小田切堅定地將手套放在了外角。

投手微不可察的點頭,而後投球。

白球在實現之中極速放大,幾秒的時間就已經近在咫尺。

分秒必爭的時刻,神咒彌月直接用力揮擊——握著球棒的雙手在揮擊的同時也鬆開些許又握緊,而這段時間足以讓她握住球棒的最低端。

球棍延長,然後即將打上那顆外角低的直球!

“砰!”球落在了捕手的手套。

她揮空了!

那是一顆弧線無比誇張的曲球、完全脫離了好球帶的壞球!

主裁的判定姍姍來遲:“strike!”

“要看的更清楚一點才行。

”小田切說。

壓力減輕之後,他就恢複了最開始的狀態。

引導投手的同時,也開始試圖在言語上對打者進行一些不痛不癢的乾擾。

“畢竟是最後一個出局。

”小田切一副慶幸的語氣。

“真是太好了。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這個一年級完全不為所動的!!

對方老練沉穩的完全不似一個一年級,揮空也不氣惱,更是不搭理他帶著挑釁的話。

隻是退出打擊區又揮了幾下,隨意的揮擊,球棒的破空聲卻很是清晰。

不是特彆驚人,但也不容小覷。

視線從防具的縫隙觀察對方的身形,小田切發現對方的身形看著勻稱到有些纖細的樣子,但是當肢體發力緊繃時,緊實的肌肉便清晰可見——長打能力必然不弱。

神咒彌月,一年級,投手。

但是在甲子園的比賽中,一直是優先作為七號的左外野手登場,在打擊還是守備上都有著相當精彩亮眼的表現…搞什麼,今年的一年級怪物這麼多嗎?

神咒彌月不知道對手心裡在對自己嘀嘀咕咕,隻是觀察著場上巨魔大野手的站位,然後對著向自己打出訊號的純桑抬手壓了壓帽簷。

二壘上的伊佐敷純在得到神咒的同意之後,他嘴角上揚了幾分,然後毫不猶豫的大步離壘!

投手冇什麼意外的轉頭看來,但是手指緊了又緊,還是忍住了冇投牽製球,而是轉頭去麵對打者。

兩出局,現在最優先的是解決打者。

而壘上的跑者…他相信他的同伴!

看台上,西穀夕在輪到摯友弟弟的打席之後就全神貫注起來——倒不是說他之前看的不認真,隻是現在要更在意而已。

在看彌月的弟弟的比賽之前,西穀夕其實有一點小疑惑。

雖然光陽跟彌月長的九成相似,但是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他看了光陽會親切正常,但是為什麼還會感到熟悉呢?

那種像是他們曾經長久的相處過一樣的熟悉感。

但是看了他上場的表現之後——西穀夕明白了。

不會有錯的,光陽他繼承了彌月的棒球之魂,所以纔會那麼的讓他感到熟悉!!

——想法全錯的前任捕手雙手緊握著,心神隨著球場上的變化而跌宕起伏。

打者揮擊的時候,他緊張的連頭上的呆毛都高高豎起。

打出界外的時候,他也跟著可惜沮喪,整個人都低迷不已。

這種一看就是神咒的粉絲的表現也成功吸引了不遠處的雙胞胎兄弟的注意——

宮侑戳了戳兄弟的手臂,示意他看一眼:“那傢夥…哼哼,很有眼光嘛!”他與有榮焉的說。

宮治看看,然後無語。

“我說,你是真認不出來還是故意的。

那是彌月國中時候的捕手。

“啊?”

宮侑是真冇認出來,他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的將不遠處那個頭髮不知道用了多少髮膠才固定住沖天豎起的男生跟印象中幼馴染那個看著乖巧的小個子男生重合在一起……

雖然染了金髮看起來很潮,但是隻是為了跟兄弟作出區分本質上還是乖寶寶的少年一驚:“難道他現在成了不良嘛?”

宮治頂著一頭銀髮很有經驗:“青春期嘛。

就像他和阿侑一樣,進入高中之後就染了不同顏色的頭髮,就是不想彆人再把他們兩個搞混。

不過……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升起同樣的疑惑。

難道彌月把她的身份告訴那個小個子捕手了?

**

神咒彌月能夠感受到那種空氣中瀰漫的微妙的緊繃氛圍,因為伊佐敷前輩的離壘,即使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也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吧?

已經用壞球騙過她了,在球數充裕的情況下,這對投捕的選擇還有很多。

更彆說,她不知道這個投手會不會投那顆球——那顆隱藏的指叉球。

視線之中,投手抬腿踏板,振臂投球。

“咻——”白色的小球展翅飛來!

放球點看的很清楚,球的路線也看的很清楚。

又是外角…思緒閃過的刹那,神咒彌月再一次的揮棒!

“strike!”

青道休息室。

澤村榮純緊緊地抓著護欄,眼睛緊張的瞪大:“壞球就不要打啊!”

“還有純桑離壘也太遠了吧!要是牽製球絕對回不去的!太危險了!!”

“啊啊可惡那傢夥居然又投那種球!神咒也是,在做什麼,那種壞球居然也揮棒了!”

小湊春市額頭冒汗:“冷靜一點榮純君…還有聲音也小一點,萬一神咒聽到你就完蛋了——”

“根本冷靜不下來啊!!”

聽著休息室那邊的吵鬨,禦幸一也抬手撓了撓下巴…真有活力啊。

不過澤村的擔心不無道理,那種明顯的壞球也揮棒,神咒在想什麼?

兩壞球直接被追逼了…不過,純桑離壘是不是越來越遠了?

視線看向二壘,禦幸的心提了起來。

這個距離…如果投手轉身牽製,以純桑的速度絕對來不及回壘的!

——但是冇有。

巨魔大的投手在接住捕手回傳的棒球之後,就行雲流水踏上投手板進入了投球姿態。

就是現在!

伊佐敷純想也不想的就起跑直奔三壘!

二壘手當即大喊:“盜壘!!”

小田切精神高度集中,但是下一秒,他的視線被揮擊而出的棒球棍所占據!

打帶跑?

他驚訝了一瞬,卻冇有慌亂。

因為這顆球在即將進壘的時候下墜了——是指叉球!

神咒彌月神情不變,隻是全力揮擊的雙臂卻在最後一刻放鬆下來,蓄力被卸下,她自然而然的變換了姿勢,屈膝彎腰雙手握著球棍那麼一推!

“邦!”的一聲,白球被點了出去。

“砰!”聽到盜壘的提醒,在投球之後就迅速調整好了重心站穩準備配合隊友抓盜壘的投手愣了一秒,因為那顆球剛好就彈飛到了他張開的手套裡。

神咒彌月:?!

她準備起跑的腿直接僵住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巨魔大的投手想也不想的傳球三壘!

“砰!”三壘手精準的接住了球,然後快速碰向跑者!

“out!”

巨魔大拿下了最後一個出局。

攻守交換!

“……”神咒彌月小跑向休息室,怎麼都想不通,她明明是想打地滾球到一二壘之間的,球棍都往下壓了,那顆球怎麼還能彈起來?

最後這個疑問是穿戴捕手護具的禦幸一也回答她的。

“因為那個投手的指叉球不完全啊。

下墜的太早,下墜程度也不夠。

”厚重的裝備穿在身上,在這樣的天氣下,禦幸一也的汗水幾乎是立刻就冒了出來。

“下一局可以放棄針對他的指叉球了。

隻是滑球和曲球的話,大家差不多能夠打出去了。

神咒彌月明白了。

……這樣的話,她打擊的時候就考慮的太多了。

“那兩顆揮空的壞球你是故意的吧?”禦幸一也看了後輩一眼,“想要逼出對方的決勝球…反而弄巧成拙了。

他表情看不出喜怒,隻是平靜地說。

“但是昨天開會就說過吧,針對巨魔大的守備要怎麼做。

神咒彌月視線偏移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我當然記得,但是克裡斯前輩也說了,球場上情況瞬息萬變,他相信我們會做出最適合當時的應對。

“而且換成禦幸前輩的話,也是會針對那顆指叉球的吧!”

不等禦幸繼續說什麼,神咒彌月丟下這樣一句,就快速的越過他跑向外野的方向了。

因為防具的緣故不能跑太快的禦幸一也:……

啊,糟糕了,神咒已經會頂嘴了。

到最後就會變成澤村那樣完全不尊重他這個前輩的樣子吧……

並冇有想責怪後輩,隻是提醒他之後要更謹慎觀察的禦幸一也困惑了。

所以為什麼突然就頂嘴啦!

他還想問一下那顆冇能完全下墜的指叉球點出去是什麼感覺呢!

——覺得冇表情的禦幸前輩有點嚇人,感覺自己像是要麵對狂風暴雨所以果斷避險的神咒彌月在左外野站定。

唔…這個距離已經看不清楚禦幸前輩的臉了。

她安心下來。

看著前方丹波前輩的背影,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

…要是剛纔點的更好,能再拿幾分就好了。

那樣的話,丹波前輩也能投的更加輕鬆。

但是機會已經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防下巨魔大的反攻。

開局就失分,對他們投手的壓力可不小。

為了自家投手,巨魔大那些打者說不定能夠爆發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

而現在,丹波前輩就是要麵對這樣的打者的進攻。

丹波前輩的投球自然是很犀利,但是冇有投手的球永遠都不會被打出去。

而她、還有各個位置上的守備,就是為了那一刻而存在。

青道熱身結束之後。

巨魔大的一棒小跑到了打擊區——而且對於青道的人來說,對方並不陌生。

小田切抬手壓了壓帽簷,朝蹲在本壘後向他看來的捕手微微一笑。

然而冇等他開口,對方就回以更燦爛的露出一口白牙的笑容說:“請多關照。

同樣想說這句話的小田切:……

有種吃飯噎著咽不下去的感覺。

他笑容僵硬了幾分,迴應道:“請多關照。

開局不利給了小田切心中不妙的預感,而之後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冇有錯——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碼字的時候我開了個新的文件,然後叫萬字更新區

但是最後一看

糟糕…距離萬字還是差了很多

但是感覺斷在這裡是最合適的,於是就發了

種的月季最近長勢良好

養的貓貓也很乖,冇有拆家或者生病

工作的時候會悄悄看看評論區

發現冇有催更就會鬆口氣然後繼續手機慢吞吞碼字

救命夏甲寫完真的不想再寫比賽了

以及之前不是說動漫會做禦幸三年級的夏賽嗎?為什麼還不端上來!現在真的很需要動漫充電_(:3」∠)_

還有作者

他為什麼不能向排球少年的作者學習學習呢?

如果所有的作者都向古館老師學習,那多好啊

順便,寫頂嘴的時候,很想寫後輩不能波前輩的嘴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