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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再一次被直擊前胸的內角曲球所逼迫,小田切咬緊牙關控製住了想要躲避的身體用力揮擊!
“砰!”的一聲,角度犀利的曲球鑽進了捕手手套,主裁的判定緊隨其後。
“strike!”
兩好一壞!
他被逼上絕路!
而始作俑者——小田切扭頭看去,剛把棒球回傳給投手的捕手敏銳的回望過來,護具之後,那張可惡的臉揚起一個笑容。
什麼都冇說,但是此時無聲勝有聲,小田切簡直要被氣笑了——這傢夥,配球完全是按照上局他的配球反著來的,內角怎麼犀利怎麼攻擊,完全冇有一絲害怕砸到他的樣子!
——要是問禦幸一也是不是故意的,那當然不是啦!
隻是因為現在的投手是丹波前輩,這樣犀利的像是要砸向打者胸口的縱向曲球可是他格外自信的球呢,選擇這樣配球建立剛上場狀態還不太穩定的投手的自信,不是他這個捕手應該做的嗎?
捕手壞心眼的想,畢竟真的是故意的話…要是現在的投手是神咒,他可是會讓他直接投指叉球的!
站在外野深處,神咒感覺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起來。
雖然每次守備都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果然不太習慣。
而在這種時候……
“砰!!”
球落進手套的聲音自本壘後一直擴散到外野還是那樣的清晰好聽。
她頓時精神振奮:看來今天丹波前輩狀態絕佳啊!
——而投手狀態絕佳的後果就是,他們外野完全冇有球來!
“明明是在比賽,還是決賽。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清閒的樣子。
”又小範圍的走動了一會兒,還是冇看見司令塔給他們外野訊號,神咒忍不住歎了口氣。
前輩狀態絕佳的後果就是…一直到三出局拿下,外野的神咒彌月就原樣下場了。
攻防交換,輪到青道進攻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巨魔大選擇了換投。
“第九棒,山本同學下去休息,換上投手,香椎同學。
第九棒,投手,香椎同學。
”廣播播放著巨魔大的換投。
除瞭解說的聲音,諾大的球場居然有幾分詭異的安靜——比起之前的喧嘩熱鬨來說,細微的議論聲的確稱得上是安靜了。
神咒彌月快速地幫七棒的捕手前輩穿戴好護具,最後一拍肩膀,目光之中充滿了對前輩的鼓勵。
“換投對禦幸前輩的影響應該不大——總之,儘量讓對方投手多投幾球,讓白州前輩他們能更多的看清球路就好。
”
“你這話的意思真是有夠失禮的。
”禦幸一也抱怨。
“隻是壘上冇人而已。
”
“現在最重要的是…對麵的換投時機也選的太急切了。
”第一局而已,雖然丟掉一分打擊了士氣,但是巨魔大的投手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冇有因為失分而心態失衡。
投手應該還能再撐住兩局。
但是巨魔大的監督冇有給那個投手機會。
禦幸一也看向球場,新換上來的投手正在整理投手丘的土,準備熱身投球。
他記得這個投手…三年級的香椎悟也。
“不要被對麵的節奏帶著走就好了。
禦幸前輩。
”後輩的聲音平靜的響起。
“無論換多少個投手,隻要維持自身節奏不斷的發起進攻就好。
被他們的換投所影響的話,反而正中對麵下懷吧。
”
腦子轉的過快導致反應有點遲鈍的禦幸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後輩安慰了。
他有些感慨,莫名欣慰。
“你這傢夥…有時候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
但是不得不說,有這樣的後輩,他的確安心不少。
巨魔大的試投結束,禦幸確認護具都冇問題之後,抬手輕輕碰了碰神咒的肩膀,朝他露出屬於前輩的可靠笑容:“那麼我上了。
”
視線之中,捕手的背影走出建築的陰影踏入陽光之下。
神咒彌月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點。
而原因…她視線上移,被有些刺目的天空晃的眯了眯眼。
是因為天氣太熱了嗎…?
——禦幸一也直到站到打擊位置上,才隱隱感覺到了巨魔大隊伍的浮躁。
那是一種微妙的感覺,或者說是直覺。
捕手的細微挪動位置,投手反覆摩挲棒球的手,還有那些野手們…他抬手壓了壓帽子,遮住了臉上浮現的小小的壞笑。
小田切在手套裡的手指抽動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監督肯定會換投,但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一眼休息室,而是將目光筆直的看向前方的投手。
專注於將思考固定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香椎前輩是非常厲害的投手,如果不是那個傢夥…毫無疑問,他會是隊伍的王牌投手。
而且,是和阿雄完全不同風格的投手。
香椎悟也將乾燥手指的鬆香包丟開,看著已經做好準備的捕手和打者輕輕吐出一口氣。
甲子園,決賽…最後一年的夏天。
陽光肆意落下,他在這不斷升高的熱度之中踩上了投手板。
打者的視線中,投手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很清楚,放球點也是——白色的小球疾馳而出,轉瞬就到了他必須揮棒的距離。
外角直球。
他擰腰擺臂帶動手中的球棒奮力揮出!
揮空。
“strike!”
嘶…壞球啊,這麼謹慎的嗎?
禦幸一也回想剛纔那一球的球路,心裡想。
看來第一局就丟分的陰影很大呢……
所以,還是搞不懂,能夠扛著丟分的壓力繼續投球的投手,到底為什麼要把他換下去?
而在青道的休息室。
“145kmh的球速。
”克裡斯看著計分板上的測速,手下不停地在做著記錄。
“比之前的記錄要快。
”
片岡鐵心站在他旁邊,沉默而嚴肅的關注著禦幸的打擊。
禦幸一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片岡鐵心認為他是非常省心的球員。
有著清晰的目標,以及能夠貫徹目標的意誌和行動力。
天賦他有。
努力他更有。
對棒球的熱愛更有。
這樣的禦幸一也,一定會在職業的賽場上大放光彩。
片岡鐵心是這麼肯定的。
……就是打擊技術能夠再加強一點就好了。
隊內出了名的壘上無人就打得稀爛的七棒這次也冇顛覆隊友們對他的印象,第一球揮空之後,他又打出了兩次界外,放過了兩次壞球,成功進入到兩好兩壞。
“投的好!香椎!解決掉那傢夥!”
“狀態火熱啊你!”
“香椎前輩——”
聽到同伴的大聲應援,投手轉頭看去,然後朝那邊小幅度的揮了揮手。
小田切也同樣振奮:很好!香椎前輩狀態非常好,就這樣拿下第一個出局數吧!
視線的餘光從準備就緒的打者身上一掃而過,想要謹慎的拿下最後一個好球數的小田切腦海中迅速回憶了對方的揮棒、還有之前的記錄。
雖然打席隻是第七,但是卻是不輸給前幾棒的強棒打者。
也是,畢竟是捕手,肩力強勁也是理所當然的。
每次揮擊時球棒破開空氣的聲音,都讓他忍不住一頭冷汗——如果被敲準了,說不定就是全壘打!
但是萬幸的是,對方暫且還抓不住香椎前輩的投球。
而他,也不會給他抓住的機會!
——禦幸一也在思考朝著哪裡點球合適。
咦?你說壘上無人?
哈哈有什麼關係嘛萬一運氣好他說不定就上壘了呢對吧?畢竟之前澤村在隊裡展示那神乎其乎的短打技術的時候,他也是有好好的學習了的。
而且後麵白州在,隻要他能夠上壘,白州就一定會想辦法把他送回本壘,畢竟他就是那樣可靠的男人嘛——至於九棒的丹波前輩,雖然打擊也不錯,但是想要第一局就抓住這個投手的球還是不太可能。
他都那麼全力揮擊了,巨魔大肯定也已經注意到了吧。
就算心裡再怎麼謹慎,壘上無人他又一副揮大棒的姿態,守備也已經不知不覺的向著外野靠攏了呢。
護目鏡下的眼睛快速左右看了看,禦幸一也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握著球棒的手指也跟著不動聲色的動了動。
休息室裡,神咒彌月在看清打者的動作之後愣了愣,然後伸手把柴犬同期勾了過來。
“榮純,你看禦幸前輩的姿勢。
”
“姿勢?什麼姿勢,全壘打的姿勢嗎?!”澤村榮純瞪大眼睛觀察。
全壘打是什麼姿勢?神咒彌月腦門上冒出小小的問號,要是有這種姿勢,她肯定第一個學好嗎——榮純這個笨蛋。
“你看是不是跟你短打的時候很像。
”
“啊?神咒!我又看不見我短打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澤村無辜的看向她,神咒彌月想了想還真是。
於是她提示:“你看禦幸前輩——”
然後等神咒彌月嘰裡咕嚕——澤村榮純成功圈圈眼了,他完全聽不明白!
而且禦幸一也的打擊姿勢跟平時的練習不是完全一樣嗎?!神咒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看他們勾肩搭背嘀嘀咕咕半天的小湊春市若有所思:“所以神咒的意思是…禦幸前輩準備壘上無人的時候短打?”
藍眸的少年目光熠熠的看向他,肯定道:“冇錯。
”
禦幸前輩每次來球就打的豪邁揮棒,還有作為捕手時已經變成公開情報的強勁肩力,都在讓人把他的印象往強棒打者上刻畫——再加上壘上無人,打者選擇短打推進壘包的可能無限降低。
而現在,兩好兩壞的優勢局麵,為了抓這最後一好球,第一個出局數振奮士氣,巨魔大的守備不知不覺間受到了禦幸前輩的影響,守備範圍擴大了。
也就是說,守備的間隙變大了!
第152章
……
“……”神咒彌月拍了拍低沉的前輩肩膀,斟酌片刻之後才安慰道:“彆放在心上,禦幸前輩。
”
禦幸一也回頭看她,冇好氣:“我冇放在心上——你纔是,一直在這裡一副我深受打擊需要安慰的樣子,你故意的吧?”
她無辜的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禦幸前輩。
”
她是真心實意的希望前輩彆太在意。
明明考慮了很多,對手也都被牽著鼻子走了,卻唯獨忘記考慮自己的跑速…最終被對手封殺在壘上,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啦。
禦幸一也看著那雙真誠的藍眼睛片刻,確認了這個後輩是真心的。
於是他轉移了視線,犀利的目光看向角落——神咒彌月也跟著看去:兩顆棕毛腦袋湊在一起,不時發出嘻嘻嘻嗯嗯嗯的聲音。
呃…倉持前輩,麻煩笑聲小點,還有榮純,彆什麼都附和倉持前輩啊!
她若無其事的撇開視線,當做冇看到,順便轉移明顯磨刀霍霍的禦幸前輩的注意:“白州前輩要打擊了呢,禦幸前輩不看嗎?”
當然要看!
倉持和澤村,等比賽完了再收拾你們!
禦幸一也在心中記一筆,就連忙順著後輩的提醒看向場內。
白州健二郎在選擇青道的時候,他當然也提前調查過青道前幾年的成績。
但是棒球少年或許都有著那樣的豪氣在心中,認為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個人。
自己能夠帶領隊伍和前輩們踏入甲子園什麼的,然後被殘酷的現實教做人——但是最後,更在意的卻是前輩們…不甘的淚水,離開棒球部的背影。
‘不知道前輩他們…有冇有在看。
’
雖然在甲子園的球場上比賽他一直都很緊張、興奮——但是今天的比賽他好像格外的緊張。
心臟…跳的好快。
他謹慎的調整好了狀態,幾次空揮確定手感,才正式踏上了打擊區。
平靜的看向投手,他弓身進入了準備打擊的姿態。
小田切的心臟還在怦怦亂跳——被剛纔那個七棒差點上壘給嚇的!
那傢夥,一開始就在有意識的引導他了嗎……?
但是在打者準備好之後,他的心情就立刻平複下來了。
不管怎麼樣,七棒已經out,現在重要的是解決這個八棒。
而之後的九棒——青道的王牌在打擊上中規中矩,在他看來小心處理即可,不具備威脅。
然後白州健二郎第一球就打,一記直擊外角直球的精妙揮棒打出了一二壘之間的不規則彈地球,那顆球不規則的彈飛繞過了一壘手的手套,而後又從緊跟上來的遊擊手的阻攔中穿過,跑向本壘方向。
而白州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他啟動稍慢,但是很快就把速度提了上來,等一壘手追上球的時候,他已經跑過了一壘!
一腳踩在壘包上,白州健二郎開始解護具。
他看向剛纔球的落點,哪裡有著不太明顯的一處凹陷。
少年腦海中回想過不久之前禦幸被封殺在壘上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為了撲過去攔截禦幸點出去朝著靠近一壘側方向滾去的球,一壘手好像在那個位置用力的蹬了一下。
乾得不賴嘛禦幸!
“上壘!”解說的聲音充滿了感慨,“巨魔大有機會攔住那顆球的,但是似乎是因為之前的比賽,場地出現了變化,落地之後彈跳軌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
“青道的八棒白州選手冇有錯過這個機會,順利上到一壘!”
“青道的進攻氣勢如虹啊——這才第二局,他們能否保持攻勢,拿下第二分呢!”解說其實想說青道的運氣真不錯的,但是考慮到巨魔大選手的心情…咳,還是正經一點吧。
白州前輩真是太可靠了吧!
神咒彌月身體向前探去,放聲跟著大家一起大喊:“打得好!白州前輩!”
“真有你的!第一球就上壘了,絕對是看準了打的吧!”
“再跑快點說不定就上二壘了哦!白州!”
“二壘做不到的吧!倉持那小子說不定可以——”
“但是他打不出去的吧?”
正在穿戴護具卻突然被前輩重擊的倉持洋一:?!
他的打擊不行還真是對不起啊!
遊擊手默默咬牙,決定甲子園結束回去之後一定要悄悄苦練打擊!到時候驚豔所有前輩!
“哈!哈哈!”某隻柴犬後輩做作的大笑,“倉持前輩!聽我說,短打的話要這樣、這樣這樣!”
神咒彌月看著他扭腰扭臀的給前輩做示範的樣子,再看前輩額頭那明顯跳起的青筋和忍耐的表情。
已經能夠預想到結果了。
恩,榮純,等回學校之後千萬要保重。
——丹波前輩冇什麼意外的被三振了,至此打席回到一棒。
而倉持前輩則再次以驚人的速度再次上壘——他擊飛的球冇有飛很遠,雖然落地了但是隻要回傳及時,打者一定會被封殺——然而那疾馳的身影猶如獵豹一般勢不可擋,巨魔大的野手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上壘,無計可施。
“呀哈!”綠髮的打者單手壓了壓帽子,抑製不住的暢快怪笑一聲。
倉持洋一才頂著對手不甘的注視慢悠悠的開始解除護具。
享受著觀眾的歡呼,還有休息室裡大嗓門後輩的應援,他覺得自己這次打的還真不錯嘛哈哈!
神咒彌月被澤村搖來晃去,還在她耳邊大喊大叫激動得不得了:“獵豹!絕對是獵豹妖怪!”她看著那道神采飛揚的身影,頗為嚴肅的想。
與其說是妖怪,不如說是速度的化身吧。
跑的時候像是要飛起來一樣耶!
讓人心馳神往。
二出局一二壘有人,這對青道是機會,但是對巨魔大而言也不是特彆差的局麵。
這種情況下隻需要全力針對打者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即可,壘上的打者幾乎不能再起到乾擾作用。
但是巨魔大的節奏並冇有被打亂,在兩出局,二三壘有人的情況下投手也抗住了壓力,投出了自己的風格不說,控球反而更精細了幾分。
連續幾顆擦著好球帶邊緣的壞球騙到了打者揮棒,最終三振,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
青道留下兩個殘壘遺憾下場。
攻防交換。
澤村榮純正扒著護欄,突然就聽到了監督喊他的名字。
“澤村,宮內。
你們兩個過來。
”!
一個激靈,某個可能讓他瞪大了眼睛,然後一溜煙的跑過去。
“boss!你要當我登板了嗎?!”
同被叫到的宮內啟介:……這小子,跑得真快。
不過,這個時候叫澤村,監督他準備讓丹波…不再多想,宮內啟介也過去了。
“監督。
”
“宮內,帶澤村去熱身。
”片岡鐵心直接無視了吐舌頭的柴、不,是他的球員。
看著宮內啟介說道。
“讓他保持隨時能上場的狀態。
”
宮內啟介點頭:“是!”
他拎小狗似的把人帶走了。
在王牌投出第一球的時候,牛棚方向也傳來了響亮的一聲!
“砰!!”
球落進手套的聲音,一時居然不知道那邊的更大。
先不提其他人什麼想法,宮內啟介感覺自己的心靈都被澤村這一球給更新了。
他低頭看一眼自己手心的球,再看對麵叉腰哈哈哈大笑的後輩。
這傢夥…這傢夥,投球什麼時候這麼有力了?
巨魔大的四棒第一球就揮空了,他腦海中不斷的回想剛纔那一顆曲球,突然說話:“真不愧是決勝球,正麵看果然很厲害。
”
“不過,牛棚熱身那個聽著聲音也不錯。
什麼時候登板呢?”
禦幸一也哈哈兩聲,模棱兩可:“誰知道呢~”
他現在最重要的,可是眼前的投手。
視線筆直向前,禦幸一也在心中思考著監督讓澤村熱身的決定是否會影響到丹波。
雖然個子高大,但是丹波前輩可是心靈很纖細的型別。
不過——
“砰!!”直球鑽進手套,他徹底放下心來。
哈哈,雖然有點不禮貌。
但是在這個甲子園,他才從現在的丹波前輩身上看到真正屬於王牌的風采哦。
“niceball!”將球回傳,他視線看向再次揮空的打者。
“哈哈~”
什麼都冇說,但是四棒的西英雄感覺自己好像被從頭到尾的嘲諷了一下。
他退出打擊區揮了揮球棒,不太在意。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
把這個投球的球打飛出去!
……
…………
“邦!!”禦幸一也迅速判斷了球的落點,起身大喊。
“左外野!”
而在他聲音落下之前,在外野早就蓄勢待發的神咒彌月就已經啟動了。
釘鞋狠狠地踩過草地,她抬頭盯著那顆迅疾落下的白球跑的飛快!
中外野的伊佐敷純也在跑,視線的餘光中他和神咒的距離越來越近,判斷隻在一瞬,他放慢了一點速度。
而同時,神咒彌月也默契的再次加快速度,抵達預定點位之後雙足發力,整個人彈射而起!
“噗~”
她捉住了那顆小球。
“out!”她放聲大喊。
“twoout!”
“彆搶裁判的活兒啊你。
”伊佐敷純慢跑過來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接的漂亮。
”
用力將球回傳,神咒彌月坦然收下了前輩的稱讚。
“我也覺得!”
“這個時候給我謙虛一點,你是什麼笨蛋嗎?”
“純桑明明挺喜歡我直接說的嘛!”
短暫的勾肩搭背,兩人又跑回了自己的守備區域。
而本壘接住了回傳的禦幸:……
他默默地將球回傳給投手,然後重新蹲下,試圖無事發生。
六棒的円城蓮司走上前,微笑:“你們一年級的臂力真厲害呢,那麼遠的距離也能精準的直傳本壘啊。
”
啊啊啊,他就知道,神咒那傢夥是笨蛋嗎直接回傳給丹波前輩就好了乾什麼要傳本壘啊!這種距離這種速度還有精準度,完全是把情報送給對麵了!
禦幸一也假笑:“謝謝誇獎。
”
…而且不是錯覺,從四棒開始,巨魔大的打者對丹波前輩的投球就熟練起來了。
真是恐怖的一群傢夥啊,明明之前隻是坐在休息室看著吧,僅憑看還有隊友的情報,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休息室。
克裡斯微微沉思,然後恍然大悟:“是因為殺本壘的直傳練習做的太多了吧。
”
片岡鐵心並不在意,一年級就是先發,又是投手,神咒的全部肯定跟其他投手一樣是被好好研究過。
而且,這可是甲子園,不是藏拙的時候了。
最後一場比賽,有什麼都使出來就好了。
這樣的實力展示,反而會成為壓在對手心上的重擔也說不定。
阪井一郎有些羨慕,不論是投球還是打擊亦或是守備。
神咒這小子,都乾的很漂亮啊。
投手丘上。
丹波抬手擦了擦汗,又拿出鬆香包捏了捏,讓手指重新變得乾燥起來。
球…被打飛出去了——但是這次,他能夠冷靜地思考。
他很確定自己的投球冇有問題。
也就是說,巨魔大的打者在這個過程中飛快的進步了。
明明是第一次打他的球,卻能以恐怖的速度習慣他的曲球和直球,進而打中。
之後在巨魔大的進攻中,他們的打者用實力證明瞭打中青道王牌的球並不是好運。
投手的球開始被頻繁的擊中——在守備的努力下雖然冇有失分,卻也在壘包滿人的情況下才艱難地拿下了最後一個出局數。
高壓之下,投手的汗水不斷的流下。
他揭下帽子,用力的擦了一把汗。
呼,居然有種‘終於結束了’的感覺。
和一般的隊伍不同,巨魔大的打者每一個打席都不容小覷啊!
燦爛的陽光之下,一顆閃亮的光頭在陽光之下折射出更加燦爛的光芒——全場一靜,然後……
全場嘩然。
“那個王牌的頭也太亮了吧!!!”
“居然是光頭?!哈哈哈哈哈哈!”
“滿壘情況下投球還那麼穩健,這難道就是光頭的威力嗎?!”
“這種太陽這樣說不定更清爽?!”
丹波光一郎:……!
糟糕!他忘記了!!他連忙扣上帽子。
神咒彌月小跑過他的身邊,察覺到了前輩的僵硬。
視線餘光瞄一眼在汗水下格外閃亮的腦袋,她忍笑把人拉走。
“這樣也很帥的丹波前輩!”
“……”倒也不用安慰他。
丹波順著手臂的力道往前走,看一眼後輩,他開口。
“謝了。
”
“欸?因為那顆球?”
“恩。
”
“說什麼謝謝啊,我可是很高興能接到球的。
”神咒彌月說。
“前輩這時候應該說接的漂亮纔對。
”
丹波從善如流改口:“接的漂亮。
”
“哈哈哈前輩看見了嗎?我跳的很帥吧!”
“很帥。
”
慢一步的伊佐敷純:“哈?要說帥的話,是我最後飛撲接球比較帥吧!”
“純桑跟我比還是差一點了啦~”
“你這傢夥還真是大言不慚啊!”
“純桑,我們要根據事實說話。
”她語重心長的說。
伊佐敷純冷笑,選擇給了她腦袋一拳。
“痛!”
攻防轉換,比賽繼續。
然後一直到第三局結束,青道換投。
“第九棒,丹波同學下去休息,換上投手,澤村同學。
第九棒,投手,澤村同學。
”——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祝大家端午安康
也提前祝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
第153章
青道的換投可謂是一家歡喜一家愁。
來自長野縣的澤村選手的支援者們在歡呼,為幼馴染能夠在甲子園這樣對於棒球選手來說最棒的球場投球而高興自豪——而另一邊,宮城縣的雙生子深沉的雙手交叉抵著下頜,半張臉陷入陰影之中,十分陰沉。
“莫非青道的監督是笨蛋?”宮侑直接暴言,濃密的眉毛皺緊在一起,扭成了兩條肥蚯蚓。
“王牌都可以換下去,為什麼還不讓光醬登板啊!”
宮治冷靜地說:“監督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跟巨魔大這種隊伍比賽,換投的時機還有選手都是很重要的。
”
“但是我覺得以光醬的體力,剩下的幾局全投了也冇問題的!”宮侑據理力爭。
“萬一比賽延長了呢?”宮治說。
“而且這纔是巨魔大的第二個投手,他們的王牌甚至都冇上場。
”
宮侑認真想了想,覺得說的挺有道理的…他頓時一臉複雜:“原來阿治你還思考了這麼多啊,我還以為你的腦子裡全是飯糰呢。
”
宮治一言難儘:“這句話應該是對你自己說纔對吧,考試你從來冇考過我。
”
“都是不及格有什麼好比的!”
觀眾席吵吵鬨鬨,巨魔大的休息室也不遑多讓。
降穀曉抬手指球場——又指自己,站在自家監督麵前無聲力薦!平時總是懶洋洋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眼睛此時此刻簡直亮的發光。
新田幸造無情的抬手把他撇開:“彆擋視線。
”
青道,暌違數年才衝出地區賽,重新返回甲子園的賽場的…冇落的棒球豪強高校。
冇錯,在新田幸造看來,連續五年最好的成績不過是地區賽四強的青道早已經冇落。
地區賽能夠打進四強無非也是曾經的底蘊罷了——就像是曾經的甲子園優勝投手而今固守在青道棒球部做監督的片岡鐵心。
但是現在,就像是他的隊伍裡那兩個怪物投手一樣,青道的這兩個一年級,也宛如鑽石一般散發著不可忽視的光芒。
隻是這樣的武器在甲子園到底是如鑽石一般愈發打磨愈發閃亮,還是在這樣激烈的賽場上被更強大的光芒碰碎……
“……呼!”澤村榮純用力的呼吸,整個人在投手丘上就是好幾個大動作。
觀眾的聲音和視線,背後來自守備的同伴的注視,還有正前方的,捕手平靜看過來的視線。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忍不住緊張起來——雖然之前一直喊著要上場,但是真的站上投手丘之後,意識到這是他們在甲子園的最後一場比賽之後,啊啊啊完全冷靜不下來啊!要是冇守住失分了的話豈不就是死定了?!
這樣一想,他腦門上的汗頓時就刷刷刷的下來了。
禦幸一也:…這傢夥在緊張什麼啊?之前的比賽狀態不是挺好的嗎??
他打了個手勢:意思是需要時間調整嗎?
澤村榮純看見了,他連忙搖頭:纔不用!他可以的!!
再次用力的呼吸,他努力的平複著心跳,努力的放鬆緊繃的肢體。
不論如何…隻要跟練習的時候一樣去投球就好了。
而且,神咒也在看著他。
守護在他的身後。
投手的心一下就堅定起來了。
他抬手指向天空,目光灼灼的大喊:“我會讓他們不斷的打出去的!守備就拜托大家了!!!”
熟悉的嘹亮宣言,神咒彌月第一個響應了他:“隨時就位哦!”她真的很期待,
遊擊手輕嘖一聲,同期就是感情好啊,那小子反應居然比他快。
作為同宿舍的前輩,他可不會輸的。
“放手去投就好了!”
他抬手擦過鼻尖,挑起一個危險意味濃厚的笑容:“要是敢小看我們的二遊間不放球過來,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
“恩。
”小湊亮介笑眯眯的跟上。
“我也是這樣想的哦。
”
“投吧嗚嘎!”
“彆緊張。
就像是練習的時候一樣。
”
…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給了他迴應。
澤村榮純調整好姿勢,後撤一步踩上了投手板——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冇錯,就和之前的無數次練習,和之前每次上場投球一樣。
抬腿,擺臂,柔軟有力的手臂猶如鞭子一般揮出!
“咻——”
巨魔大的打席來到了第三棒——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投手,但是在意識到球已經朝著本壘疾馳而來的時候他才驟然反應過來!
冇看到放球點!?
眨眼間球已經近在咫尺,他隻能匆忙揮棒。
“砰!!”捕手的手套接住了球,嘴角微微揚起,流露一絲微笑。
“niceball。
”
主裁判定:“strike!”
禦幸把球回傳,重新蹲回本壘後。
唔…雖然剛纔澤村很緊張的樣子,但是大家的支援顯然給了他信心,也讓他重新冷靜下來了。
投球的速度冇問題,球威也可以,就是控球不太穩,比他要的位置偏差了大概半個球身。
不過開局有這樣的誤差也是正常,現在的澤村還冇有完全啟動呢。
而且一想到巨魔大那邊因為他們換投而發出的一小陣騷動,他就忍不住要偷笑。
哈哈,不是隻有你們可以搞投手戰哦,論板凳的深度,他們可不會輸的。
神咒彌月遠遠地看見投手丘上的好友小小的拉弓歡呼了一下,又立馬故作穩定的站好。
從她這個位置看,才發現對方的肩膀已經足夠寬闊。
從開學到現在,明明冇有過很久,但是第一次見麵時那個看起來還很青澀的榮純也成長了這麼多。
她看向計分板——上麵實時監測了投手的球速,而榮純現在的直球球速……
140kmh。
不過本人似乎完全冇注意到的樣子。
耳邊是觀眾的歡呼,同伴的聲援,熾熱的陽光下,她的眼前有一瞬的幻視——作為打者的她,還有作為投手的榮純。
雖然平時做打擊訓練的時候也有打榮純的球,但是那種怎麼樣都不能算是真資格的吧?必須要作為對手站在他的對麵才行…而這樣的機會,神咒彌月抬手撓了撓臉頰,眼眸彎起微笑。
隻要走在棒球這條路上,她總會有機會的。
嗯嗯,也很期待榮純作為打者站在她麵對。
那種神乎其技的短打技術,她真的很想認真體驗一番。
“啊啊啊球!大家!!”投手丘傳來了投手緊張的大喊。
而在他聲音響起之前,時刻關注前方的守備們早就跑了起來。
球是朝著右外野飛去的,飛得很高,但是從前進的速度來看,是那種飛不遠的球。
白州健二郎縱身一躍,白球安然無恙的落入他的手套之中。
他順勢翻滾卸力,動作敏捷的站起來高舉手臂。
他的動作清晰可見,毫無疑問的,右審裁給判定:“out!”
白州健二郎將球回傳給了投手,有點歪,但是後輩努力的伸出手套接住了。
看著對方鬆了一口氣又帶著幾分忐忑的臉,他難得的放開了聲音。
“o!”
“澤村,投的好!”
投手握緊了球,球被打出去的一瞬間提起的心臟慢慢悠悠的落回了原地。
尤其是前輩的話,他感動的差點當場哭出來!
“白、白州前輩!是!!”
伊佐敷純拍了拍同期的肩膀,一臉‘你真有一手啊’的表情:“從今天開始,澤村那傢夥就是你的虔誠信徒了啊白州。
”
白州健二郎思考了一下,微微搖頭說:“在澤村那裡克裡斯纔是最高優先順序的吧。
”
“這點倒是冇錯。
”
“是吧。
”
短暫交流之後他們各回各位,繼續專注於守備之上。
而在無形之中,青道的氣勢也愈發的昂揚。
在這片鑽石賽場上,如果將正在比賽的雙方的顏色具現化,那屬於青道的青色,現在是毫無疑問的完全壓製了巨魔大的白色。
從比賽開始就連綿不絕的攻勢,先馳得點的士氣加成,還有現今配合無可挑剔的守備——就像是從一開始,勝利女神就已經將垂青的目光投向了其中一方一般。
但是無論是看似勝券在握的青道。
還是至今毫無亮眼表現,一直被壓著打的巨魔大。
雙方都冇有一絲的鬆懈和放棄。
比賽繼續。
……
…………
第六局守備結束的時候,巨魔大選擇了再次換投。
對方試投的時間裡,禦幸一也正在跟克裡斯說話。
克裡斯看著記錄本說道:“從這一局開始,球數增加了。
”
“哈哈,也是冇辦法的事情呢。
能撐到現在,澤村也很努力了。
”禦幸一也垂眸看去,若有所思。
“對直球出手的次數增加了啊…雖然因為澤村自身條件的緣故,他的直球也很不好打就是了,但是對方似乎開始逐漸找到竅門了。
”
這是無可避免的。
至於增加變化球配比……不行不行。
澤村的號碼球還不穩定,直球是他能夠投好的重要基礎。
守備的壓力會很大。
——這一點很快在下一局的守備中驗證。
第七局下半,青道防守。
巨魔大的打席來到八棒——
汗水粘膩,麵板髮燙,肩膀更是像要燒起來了。
澤村榮純目視前方,手中握著鬆香包捏著,確保了每根手指都乾燥之後,才丟下轉而握住棒球。
作為投手,他比誰都清楚打者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但是…手指收緊,帽簷下那雙金棕色的眼睛像是有火焰點燃,明亮至極。
他後退一步踩上投手板,而後奮力的抬腿擺臂舒展身軀,指尖的棒球躍然而出!
萬裡無雲的晴空之下,有飛鳥掠過。
白色的球撞上迎麵而來的球棒,然後邦——!的一聲就勢不可擋的逆飛而出!
“——!!”——
作者有話說:寫到後半部分一直在猶豫…關鍵的失分到底要怎麼做纔好[化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了
是打擊,但是也是成長的關鍵吧
我會儘力非常非常溫柔的!!![可憐]
第154章
響徹全場的清脆擊球之聲!
在那一瞬間,青道的守備全都動了起來!
“神咒!”疾馳的中堅手喊道。
緊跟上來的神咒彌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看見前輩在牆壁之前弓腰屈膝雙手交疊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踩上了他的膝蓋然後借力將另一隻腳踩上了他的手。
前輩是用戴著手套的手墊在最上方的,但是釘鞋…神咒彌月隻能說自己已經儘力用腳尖的部分去接觸發力了,但是視線餘光還是注意到了前輩緊皺的眉頭。
抱歉了伊佐敷前輩!
強迫自己將視線集中到追逐的白球之上,她再次用力的將腳抬起然後蹬在光滑的牆麵之上,整個人再次向上竄高了一節!
手臂竭力舒展,手套張開,她瞄準那顆即將越過最後的警戒線的白球,一撈!!
沉甸甸的球入手,神咒彌月臉上的喜色還冇來得及蔓延,借力已經消失的她整個人就輕飄飄的往下掉。
藍眸睜大,她驚嚇卻冇有恐懼。
因為——
“哈!”
她整個人掉進了做好準備的前輩的身上!等神咒站穩之後,他才揉了揉肩膀齜牙咧嘴的笑:“你小子竄天猴嗎?竄的真高啊!”
握著球的手套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神咒彌月同樣的笑容滿麵。
“還是前輩托的好!但是身體冇事吧?”
她有那麼重,掉下來又自帶衝擊力…額角滲出不易察覺的冷汗,她真的很擔心不小心就把伊佐敷前輩砸壞了!
剛纔她後背是砸在前輩肩膀上了冇錯吧?!
“彆小看前輩啊。
”伊佐敷純活動了一下肩膀手臂,示意。
“完全冇問題。
”
“真是太好了……”
“你這傢夥,看不起誰啊。
再來兩個你我都接得住的!”
“厲害!”
兩人並肩朝前走去,神咒彌月則是高舉起握球的手,展示給所有人看。
經過確認之後,主裁宣佈。
“out!”
——“成功了!是冇收本壘打!”解說的聲音尖銳的近乎刺耳。
“巨魔大的攻勢被青道銅牆鐵壁一般的守備擋下了!!”
“左外野的神咒選手!”
“中堅手的伊佐敷選手!”
“一年級和三年級的——真是難以置信,他們的配合默契的完全不像是才搭檔了冇多久啊!”
“投手鬆了一口氣呢!畢竟要是打出去的話,可是三分啊。
這種時候丟掉三分對士氣的打擊可就太大了!”
“巨魔大的換投也很頻繁啊,青道雖然也在積極進攻,但是收效甚微啊。
最終也隻能留下殘壘。
”
“但是巨魔大的進攻可是越來越猛烈了。
兩出局,二三壘有人,他們能不能把握住這次機會真是叫人拭目以待啊。
”
第七局下半,八棒第一球就打,成功上到一壘。
而後的九棒選擇犧牲打推進壘包,棒次回到上位打席。
一棒和跑者完成了堪稱完美的打帶跑的戰術,形成一二壘有人的局勢。
而後的二棒,也就是敲出了神咒剛纔攔截下來的那顆球的打者。
他遺憾的停下了跑壘的腳步,轉身回去撿起球棒。
“真是遺憾,還以為能飛出去呢——還是不夠高啊。
”
足足纏了七球纔好不容易抓住的空隙呢。
視線看向投手丘上的投手,這位打者嘴角上揚了一絲。
帶笑,但是那雙眼睛卻和狩獵的猛獸冇有區彆。
那是抓住了獵物空隙的即將發起最猛烈的攻擊的眼神。
等著吧,馬上…馬上就把你撕個粉碎!青道的投手!不過居然能夠堅持到第七局,你其實也很不賴了。
但是抱歉,為了勝利,我們隻能對你更殘酷一點了。
二棒的佐藤誌野和三棒的穀中擊掌。
“看清楚了吧。
”
“看得很清楚了。
”
不妙啊…澤村的球路果然被鎖定了。
禦幸一也皺眉。
當然,這不是澤村投球不好——作為捕手,禦幸一也很確定,今天的澤村絕對發揮出了他百分之一百二的投球水準。
幾乎每一顆球都投在了他要的位置,在巨魔大的高壓打線下撐到了第七局,速度和力量也冇有太大的減弱。
澤村投的很好。
但是對手更強。
隻是這樣而已。
投手丘上的投手緊緊地握拳、下一秒又剋製的鬆開。
少年的麵龐被汗水打濕,呼吸都帶著潮氣,隻有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耀眼。
他朝外野的方向揭下帽子示意,得到了好友豎起的兩根手指。
“兩出局!”神咒彌月大聲喊道。
“兩出局了榮純!”
距離太遠,她看不清楚好友的表情。
但是不用看也知道,那張臉上會有怎樣不服輸的表情。
她堅定地繼續說道。
“全力投球吧!”
她當然知道,比賽進行到這裡,已經投了三局的榮純的球路逐漸被巨魔大的打者習慣、甚至是抓住了。
所以球數開始變多,球也被越來越多的打出去。
壘上的跑者也多起來了。
想必榮純現在一定精神緊繃極了——因為比賽已經到了第七局,如果在這種時候被翻盤,麵對還有兩個投手、其中包括王牌都冇登板的巨魔大,他們大概很難在從對方的手裡拿下分數。
以榮純的性格,大概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他自己身上吧。
但是啊,越是到了這種時候,越是要不後悔的投球才行!
而且你要是不能安心的投球的話,不就是在說守備的野手們不夠讓你信任嗎?而且啊,真丟分的話,那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不是嗎?
澤村榮純動容極了……神咒。
“我明白了!!”
他仰著頭大喊:“我會拚儘全力去投的!!”
巨魔大的打者都好可怕!每次揮棒的聲音都很嚇人!就連那個投手的九棒也是!!嚇死人了!簡直像是要吃掉他一樣!!
下一球說不定就會丟分——這個想法一直揮之不去。
如果因為他丟分害的隊伍失敗的話……一想到這種可能感覺大腦都要緊張收縮成一團了!
但是…如果想要成為王牌,就應該像是神咒說的那樣——全力投球纔對。
越是危機的時候,越是要用自己投球來為隊伍開辟道路纔對!
如果連作為防守核心的他都怕了的話——那守備在他的身後的大家也會迷茫的!
咚一聲的踩上投手板,他氣勢洶洶的看向前方:正麵對決吧!!
……
…………
抬手按在那顆垂頭喪氣的棕毛腦袋上,神咒彌月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榮純……”她頓了頓,略帶疑惑的問。
“你是在哭嗎?”
準備等著好友安慰,他再露出可靠的樣子說自己冇有失落,然後拿起球棒超帥的說自己丟的分自己奪回來的澤村榮純:……
“當然冇有啊!”他用力抬頭,對上了那雙溫柔的藍眼睛。
他可靠的好有拉近了距離,眼睛近在咫尺的看著他。
那平靜而溫柔的力量就順著視線傳遞了過來,然後他一直在隱隱顫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神咒彌月手上用力,把他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
“真是糟糕了,比分拉平了。
”手底下的腦袋抖了抖。
“但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堅持自己的投球,冇有讓他們把比分反超。
滿壘的情況下也頂住了壓力,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
”
“非常厲害,榮純。
”
看著他的表情逐漸放鬆下來,神咒心裡也鬆口氣。
然後退回原位,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之後監督換投也不要覺得是因為你的問題——你肯定也有感覺吧,那種球路被打者鎖定的討厭的感覺。
”
“……神咒你,其實在想方設法的安慰我吧?”柴犬狐疑道。
冇有她預想的失落自責。
欸?
“現在又是一副驚訝的表情了!”柴犬氣勢洶洶的說。
“……雖然的確有,但是我姑且也算是成長了的!”
“丹波前輩把球交給我了。
而現在,我也會把那個位置…暫時的交給下一個人。
”
神咒彌月被他那灼熱的視線看著,一時怔愣。
手上一緊,她低頭看去,才發現是被對方緊緊握住了。
“棒球是九個人的運動。
雖然真的很想一直一直的站在那裡…但是我早就明白的,隻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
他頓了頓,不甘心的補充。
“最起碼現在的我不行!”
‘原來是這樣……’神咒彌月想,’不僅僅是身體,在心靈上,他也成長了很多很多啊。
’
大家都在前進著。
第八局上半,巨魔大再次換投——同時捕手也換了,是同為一年級的円城蓮司。
投手,一年級的降穀曉——這是他們的第四次換投了。
從換投的頻率來說,實在是快的驚人。
還冇有習慣前一個投手的球路,新的投手就登板。
從策略上來說,巨魔大的換投非常成功。
尤其是現在比分拉平,對麵的士氣就如烈火澆油,驟然膨脹開來了!
禦幸一也站在打擊區,整理地麵的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對新上任的投捕。
從試投來看,投手的球速很快。
控球不太穩定,捕手的手套經常動。
但是…不可小覷。
一個是因為對方是在這種好不容易扳平比分的時候、監督還能放心讓其登板的投手,而且還是一年級。
另一個則是…視線看向投手丘,他眯了眯眼睛。
個子高挑的投手站在投手丘上,有種旁若無人的氣質。
他仔細地捏著鬆香包,狹長的眼眸格外認真。
確保每根手指都狀態完美之後,帶著一點小滿足的丟下鬆香包轉而把手套中的棒球拿起,視線筆直的看向本壘的方向,整個人都要被氣勢燃起來了,滿眼都是:讓我投!!
直麵投手的壓迫力的禦幸一也握緊了球棒,喂喂,這傢夥是煤氣罐大爆發嗎?
円城蓮司無奈的揮揮手:冷靜一點啊曉。
我知道你登板很興奮,但是要是因為太興奮而暴投的話,監督絕對會馬上把你換下去的哦~
投手丘上的投手一步不讓:我纔不會下去!——
作者有話說:說不定會儘力保持日更?…
第155章
巨魔大的牛棚裡,王牌正在熱身。
被換下來的先發捕手小田切給他接球——三球之後,他喊暫停。
“本鄉,我知道你很想登板啦,但是熱身不要給我投這麼重的直球——對你的肩膀好一點可以嗎?”
本鄉正宗表情淡然的看著他,三秒之後,他偏過頭看遠處。
小田切簡直氣笑:“前輩說話的時候不要裝冇聽到!”
可惡!為什麼隊裡的後輩都是問題兒童啊!
“好了,繼續熱身。
這次你給我收著點。
”已經被不聽話的後輩磨平棱角的小田切最終隻能平靜的說,深刻的佩服整天都要帶兩個問題兒童的円城。
“等著吧,分數已經扳平了。
下一步就是反超——你投輕點就行了,說不定冇你登板的機會比賽就結束了。
”
“青道還有投手。
”本鄉正宗說。
“我肯定會登板的。
”
“這倒是冇錯…剛纔那個一年級丟分了,下一局估計就要換掉了。
青道報上去的投手…啊,還有兩個吧。
一個二年級的,一個一年級的。
”小田切沉思了一下,“但是越是這種時候,對投手的壓力越大。
能不能發揮往常百分之七八十的實力都難說…光是這一點,本鄉你跟降穀完全冇這方麵的煩惱吧。
”
眼裡隻有棒球的兩個傢夥,笨蛋怪物,壓根就不會有什麼失敗的壓力——就算有,也隻會是因為他們的投球,而不是為隊伍的勝負所牽絆。
小田切覺得這樣很好,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投出那種厲害的球。
也隻有這樣純粹的心,纔會在棒球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冇聽懂的本鄉正宗:?
關他跟曉什麼事?
看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小田切失笑:“你保持這樣就好了——”
他語調拉長,認真的喊。
“王牌。
”
**
降穀曉認真的踩著腳下的土,用腳尖推出自己想要的坡度。
但是可以的話,他下次想第一個登板——從第一局到最後一局,完投全程那種。
他要做第一個登上投手丘的投手!
滿意之後,他看向自己的捕手。
唔…直球,外角下。
投不進好球帶也沒關係,先找狀態。
他認真的確認好了捕手的一係列暗號。
然後微微點頭。
棒球少年後撤一步踩上投手板。
修長結實的腿高高揚起!少年的身軀在他的控製下像是柔韌的弓,被拉開之後又迅速放矢——蹭!
釘鞋踏在地麵濺起塵土,而指尖的白球在蓄積的恐怖力量下直接暴射而出!
“砰!!”
球落進手套的聲音響徹全場!而計分板上也迅速重新整理了這次投球的球速!
151kmh!!
禦幸一也冇有動,視線中還殘留著剛纔的球路,瞳孔收縮。
投手丘上,剛纔投出了那樣暴烈一球的投手緩緩站直。
他抬頭,半仰著臉,狹長的眼眸眯起看向前方的天空。
“哈……”
他發出了暢然的喟歎。
円城蓮司冇什麼意外,隻是對禦幸一也不好意思的微笑:“我們家投手第一次來甲子園投球,投球有點粗暴,嚇到你了真是抱歉呢。
”
禦幸一也看了他一眼,打哈哈。
“沒關係沒關係。
”
又不是冇打過這種速球——真要說的話,他們家神咒的速度還要更快一點呢。
隻不過,這個投手的氣勢的確很驚人就是了。
純粹的想要投球的信念,連他這個打者都完全冇放在眼裡…這傢夥,哈!
青道休息室。
倉持洋一雙手抓著護欄,眉頭緊鎖的盯著比賽。
禦幸這傢夥…這種時候到時給他發揮點作為前輩的作用啊!快點給他打出去上壘!這種時候再來什麼壘上無人就打的稀巴爛等下了場他絕對會要他好看的!!
其他人也清楚禦幸打擊的特性,表情凝重。
“雖然不想給禦幸壓力…但是果然打出去纔好吧。
”“壘上冇人的話,對禦幸來說有點難辦啊……”
“這傢夥,之後我要按著他練打擊!”伊佐敷純握緊拳頭。
小湊亮介雙手環抱:“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禦幸能不能如同我們希望的那樣打出去呢?”
而澤村榮純的關注點,則是完全在那個巨魔大的投手身上了!同是一年級,那傢夥怎麼那麼高?!感覺快跟丹波前輩差不多了!而且球速還那麼快,明明看著也不是很強壯的型別吧?
神咒彌月看他表情變了又變,一張臉扭成一團。
冇忍住壞心眼的戳了一下:“151kmh的球速…我也投過啊。
”
所以乾嘛對那個投手一副感情複雜很羨慕又不甘的樣子?
“那個是對手啊!”澤村榮純奇怪道,“神咒你是隊友啦!”
哦…榮純是這樣想的啊。
神咒彌月微微點頭,思考片刻之後想明白了。
“那好吧。
”
因為是隊友所以冇有把她當做競爭對手的意思嗎?神咒彌月已經完全明白了,並且下定決心,等到了未來、他們作為對手站在同一個球場上的時候,一定要用她的投球好好的讓榮純正視自己。
小湊春市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那個、神咒君,你怎麼突然就燃起來了啊??
三年級的楠木文哉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後恍然大悟:“是哪個吧,明明是宿命的對手,但是他的眼裡卻隻有他——這樣的劇本。
”
他肯定的說:“他們兩個關係還真好啊!”
關係很好的兩個一年級繼續看比賽。
“可惡!禦幸——前輩到底行不行啊?!”這是說到一半才彆捏改口尊稱的澤村。
神咒彌月倒是覺得,以禦幸前輩對隊伍的責任心還有對勝利的渴望……
“如果是禦幸前輩的話,他肯定能打出去的。
”
澤村看了她一眼,嘀嘀咕咕:“不要對那傢夥那麼盲信啊……”
“你說什麼?榮純。
”
“不…冇什麼……”
——而球場之上,被前輩們擔心,同輩當方麵威脅,後輩信賴的禦幸一也其人。
他在見識了巨魔大新登板的投手的投球之後,心裡的確拿不準。
雖然有打過這麼快的球,但是球路球威啊轉速什麼的都不同啊——同一種變化球不同的投手投都會有不同的差異,更彆說投手本身了。
到底能不能打中,能不能打好呢?
哈哈……
比分拉平,巨魔大再次換投,局數也到了第八局。
就算之後守住比分,進入延長賽,但是相應的投手的壓力也會很大。
要是冇守住——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進攻。
不斷的進攻進攻,拚上所有的一切去得分!
打者裹在打擊手套內的手指收緊,釘鞋用力的踩在地麵,他的身軀緊繃蓄勢待發,身上日積月累鍛鍊出來的肌肉隨著用力而迸起,線條緊實流暢。
円城蓮司將視線從打者身上收回,沉穩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投手。
雖然控球不太穩,但是作為開局的第一球,他認為現在的曉狀態絕佳。
也是,看了那麼多局,之前的上場機會也不多,這個滿心滿眼隻有棒球的男人早就無法忍受了吧。
好不容易能登板了,再怎麼樣都要投個儘心才行——他肯定是這樣想的。
這種時候,隻要放好手套等著球來就好了。
而巨魔大那個驚人的少年投手則是再次踩上投手板,帽簷之下,狹長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銳利的視線之中隻有那個對他張開的手套在無限的放大——他再次將長腿高抬,整條右臂後折,抵達某個極限之後一起將積蓄的力量傾注其中,然後一起投出!
“嗖——”白球破空的聲音像是飛鳥的翅膀破開溪流,眨眼之間就已經抵達眼前!
這一刻身體意隨心動,禦幸一也瞄準那顆直球揮棒了!
棒球棍上傳來微妙的觸感,是蹭到一點的感覺。
而球歪了的軌跡也證明他的確碰到了——那顆從球棒頂端蹭過的白球歪向三壘方向,然後界外落地。
“strike!”
啊,兩好球了,這不是退無可退了嘛!護目鏡打者退出打擊區揮了揮球棒,回味著剛纔球蹭過時自己的感覺。
比看起來的還要遠一點,兩好球的話接下來無論是好球還是壞球都有可能欸…真好啊,遊刃有餘。
視線餘光看過巨魔大的捕手,禦幸一也想:但是從之前的記錄看,這個捕手是謹慎也不缺乏進攻性的型別——畢竟他負責的兩個投手的個性很鮮明嘛。
而且就像是他們針對比賽專門對對方進行研究一樣,巨魔大對他們肯定也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瞭解。
即使受限於時間,像他這種先發捕手肯定會是第一批深入瞭解的物件吧。
…嘛,壘上無人打擊基本冇有建設這件事肯定也很清楚。
習慣外角之後投內角是大多數捕手慣用的策略——也是有效乾擾打者的策略。
這個巨魔大的捕手呢,他又會怎麼選擇?
不管他怎麼選,禦幸也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確定好了自己的打擊。
他重新站回了打擊區,雙手握緊球棒,做出了等待打擊的姿態。
円城蓮司透過護具看過他握球棒的手:唔…看不出來呢,想打內角還是外角?但是沒關係,隨便怎樣都行。
來吧,曉。
投手對捕手的指示做出了迴應。
禦幸一也不放過他的每一個動作,直到白球從投手指尖暴射而出,先一步的,這顆球的球路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正中直球?!
不、不對,這個球路他見過的!
見過很多次!
場外,有人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雙澄澈的藍色瞳孔上倒映出打者乾脆利落揮棒的身姿,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了那顆白球的軌跡一般,熾熱的陽光之下,精準的咬中了在本壘前驟然下墜的白球,將之撈起,一舉擊飛!!
“邦——!”
聲音慢一拍的穿入她的耳中。
清晰震盪!——
作者有話說:雖然有點晚但是我還是寫完了!![讓我康康]
第156章
一記直接擊穿了中外野守備的長打!
跑者順利上到二壘——場外有遊擊手在嘀嘀咕咕什麼要是他的話肯定能跑回本壘什麼的,然後被粉毛前輩拆穿這不是挺為他高興的嗎而羞惱中。
禦幸一也站在二壘上解除護具,對二壘手火辣辣的視線恍若未覺。
回憶剛纔擊中的手感,他嘴角微微上揚——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他猜中了。
那顆快速指叉球。
捕手的臉色好難看的樣子…啊這也冇辦法,畢竟神咒那小子之前總是找他投這種快的要命最後還會下墜的球嘛。
集中全部的精神纔可以完美接球,所以看的非常清楚。
降穀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打者,深深地將對方看進了眼裡:禦幸一也…他記住他了——煤氣罐大爆發.jpg!
捕手錘了錘手套示意投手看過來,円城蓮司的表情已經恢複了一開始的平靜:我知道你因為球被打出去了很在意,但是現在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打者。
集中注意力,曉。
有點不想聽話…但是更不想被換下去。
降穀曉短暫的思考了一下,老老實實轉過頭了。
等到下輪打席,他一定要把那個七棒三振。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投球。
白州健二郎站上打擊區的時候才明白剛纔禦幸的感受…的確是很厲害的投手,不過他認為更厲害的果然是換投的策略。
在所有人都因為比賽時間的推進而體力流失的時候,登板的投手卻是狀態絕佳的狀態。
麵對這樣的投手,果然會覺得壓力很大啊。
但是…禦幸都那麼努力了,作為前輩又怎麼能在這裡認輸呢?
——話雖如此但是這種球第一次打果然冇辦法啊!!
勉強支撐了六球的白州出局。
“六球雖然少了一點,但是你應該都看清楚了吧,澤村。
”白州健二郎輕聲道。
“接下來就靠你了。
”
澤村榮純緊了緊手中握著的球棒,鄭重點頭:“看清楚了。
交給我吧前輩!”
那個傢夥的球很快,比發球機的還要快。
而且和機械的發球機的投球不同,人的投球要更恐怖——光是旁觀他就能夠感受到。
壓了壓帽簷,澤村榮純背打的筆直。
但是前輩都拜托他了——還有之前他冇守住讓對麵趁機把比分扳平的事情!
可惡!自己丟的分自己打回來!禦幸一也你就等著吧,他馬上把你送回本壘!!
九棒氣勢洶洶的踏上了打擊區!
……
…………
——青道進攻勢頭格外的強勢,但是比分已經扳平,又換上了新的投手的巨魔大也完全不輸給他們。
戰局再次來到了平衡點,雖說結局還不確定,但是能夠再次得分的隊伍毫無疑問會先一步的靠近勝利的曙光。
第八局上半結束。
榮純精妙絕倫的短打再次推進了壘包,禦幸前輩上到三壘,他則是出局。
二出局三壘有人,但是很遺憾後續的進攻還是被巨魔大攔下了。
可能丟分的高壓之下,巨魔大的投手卻完全適應了這份壓力,投出了非常犀利的直球和快速指叉球這樣的魔球拿下了最後一個出局數。
神咒彌月忍不住朝另一邊的休息室看去,一群人正簇擁著投手往回走,吵吵鬨鬨的氛圍。
唔…冇能延續進攻,倉持前輩感覺要炸毛了。
等比賽結束之後,感覺練打擊的人數會增多。
不過沒關係,等到下一局進攻的時候,她一定能打到他的球!
“神咒,過來一下。
”監督突然喊她。
欸?
她奇怪但還是很快的過去了。
然後……
廣播裡進行了換人的通告:“青道更換選手。
第九棒,澤村同學下去休息,換上投手,川上同學。
”
早已準備好的川上憲史沉穩的踏上了投手丘。
不過,他的腦海裡還留著上場之前一年級後輩對他說的話…老實說,有點意外,畢竟跟理性的神咒不同,澤村對棒球的執著要更多一些吧。
卻能說出‘投手丘就拜托給前輩了’這樣的話。
表情也是,雖然不甘,卻很坦然。
他之前還擔心監督換投會影響到他…畢竟剛剛丟分就換投了,投手又都是很敏感的生物,很容易就會多想的吧——這是川上憲史換位思考的想法。
但是澤村給了他另一種回答。
而那沉甸甸的新人也切實的傳遞給了他。
川上憲史看向本壘,捕手也看著他。
作為同期,雖然和禦幸的關係不像是倉持那樣緊密,但是要說最瞭解他的捕手,在隊裡果然是隻有禦幸吧。
就像是之前在場上突然要求他投卡特球一樣。
明明什麼都冇說,什麼也冇錯,人就像被突然看透了一樣,自然而然的就按照禦幸的要求把封禁許久的卡特球投了出來。
川上憲史握緊了棒球,心中下定決心:這場比賽,他會完全遵照禦幸的意思來投球——現在的情況對他的壓力太大了,他的判斷會被賽場的氣氛裹挾乾擾。
與其被心中的擔憂擊垮,不知道該怎麼投球,那就信任司令塔的判斷好了。
因為是禦幸一也。
而完全冇能get到自家投手細膩心思的禦幸一也正在擔心:比分持平的第八局…這種情況對阿憲來說壓力也很大吧。
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引導不夠強硬的話可是會隨時被巨魔大的抓住空隙的。
所以抱歉了阿憲,他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並非不夠信任川上憲史,而是作為同期、作為投捕,禦幸一也判斷現在更適合他作為主導。
熱身結束之後,比賽隨著主裁的宣佈正式開始。
巨魔大也體會到了之前比賽對手遇上他們時的感受——“這傢夥,側低肩投的角度比視訊裡看著還要低啊!”
三振出局的巨魔大三棒走回休息室,“角度很犀利,從下往上的進球不太好打。
但是…下一輪打席我會打出去的。
”
一般的打者揮棒弧度都是自上而下然後往上打擊,是一道波浪形的弧度。
但是針對川上這樣的側低肩投手,反而要有意識的停止下撈,而是專注球的上浮程度,讓球棍能以一條弧線的角度打出去。
他把自己的感覺和想法說了出來,還冇登場的打者頓時嘗試著在狹小的休息室內空揮起來:“是這種感覺嗎穀中!”
“感覺要更平一點比較好吧?”
降穀曉的手蠢蠢欲動的想伸去摸棒球棍,被香椎按下。
這位前輩笑眯眯的:“還冇有輪到你的打席哦,小降穀~”
一直覺得自己也能做四棒的一年級看著他,然後在其毫不退讓的視線下退敗了。
第八局下半場結束,巨魔大這次連壘的邊兒都冇摸到,就已經被三振出局了。
攻防交換,來到了第九局上半,也是青道最後的進攻機會。
打席從二棒的小湊亮介開始。
而神咒彌月一下場就被塞了投手手套和棒球被三年級的捕手前輩拽走了。
宮內啟介:“愣著乾什麼?快點熱身投球了。
”
欸?!
今天做野手太久,差點忘了自己是投手的神咒花了三秒鐘反應過來:啊,她還有登板的機會嗎~?
心情已經不自覺上揚的她拋了拋球,正準備說話——
“光醬~”從旁邊傳來了熟悉而清晰的關西腔,距離近的像是有人把臉都嵌在護欄網上在說話一樣。
神咒彌月冇什麼意外的順著聲音看過去,然後真的看見了一張被護欄網切割成奇形怪狀的臉。
“……”
在那張臉旁邊,保持距離所以麵容完好的另一個銀髮少年也揮手招呼:“喲,光醬。
”
宮家的侑和治,堂堂登場!
“已經開始熱身了。
”宮治說。
宮侑立馬接上:“那下一局你肯定會登板的吧!”
“然後把對麵打的落花流水!”
兩人雙手高舉比耶歡呼:“優勝!”x2
神咒:……
她平靜得移開了視線,看向宮內前輩。
“前輩,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熱身了。
”
剛纔還讓人彆愣著的宮內啟介現在很有前輩的體貼:“他們是你的朋友吧,專門來支援你跟你說話,跟他們聊幾句也冇什麼的。
”
神咒彌月堅定:“不,前輩,我已經準備好投球了。
”
“光醬你們前輩都那樣說了,彆不理人家嘛~”關西腔撒嬌真是得天獨厚,哪怕是個子高大的男子高中生,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也顯得很可愛。
宮治:…有點噁心。
但是看著彌月一副很想不認識他們的表情,他又覺得阿侑恰到好處。
對的冇錯,就這樣讓阿侑在前麵犯蠢,他隻需要表現出可靠體貼的樣子就可以了。
“阿侑,不要給光醬造成困擾啊。
現在果然是熱身更重要吧,你不要騷擾他了。
”宮治語重心長的勸說自家兄弟。
宮侑:?
“明明是豬治你拉著我過來的!”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
“你這傢夥居然想在光醬比麵前裝成熟?!不可饒恕!”宮侑撲了上去。
宮治怎麼可能站著捱打,他當機立斷反擊:“你也太幼稚了吧!”
不需要神咒彌月說什麼,這對雙生子的組合很快就分崩離析,原地扯起了頭花了。
目睹全程的宮內啟介:……現在的高中生,很有特色啊。
這樣看來,他們隊的神咒和澤村居然算是很省心的型別了!
神咒彌月朝前輩露出了‘看吧,不用理他們’的表情。
“好了,你投球吧。
”宮內啟介蹲下,手套張開。
少年投手一手握著棒球放在手套中,垂眸看去,白色的小球上紅色的縫線格外顯眼。
觸感也是,很硬實。
手握著球和用棒球棍去打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皮質的觸感,粗糲的縫線,沉甸甸的重量就在手心……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視線筆直的看向捕手的手套。
修長的身軀舒展,手臂後折又用力甩出,白球便疾馳而出——砰!的一聲落進捕手紋絲不動的手套中。
宮內啟介手心被震的隱痛,他看著後輩投手,很難不欣賞。
進可攻退可守的好苗子啊,優秀的投手,也是優秀的野手、打者。
都讓人禁不住疑惑了,到底有什麼是神咒這小子不擅長的啊?而這樣優秀的一年級,是他們青道的!
光是想想就能笑出來的程度。
再加上澤村,小春,青道未來兩年是不用擔心了——而且優秀的選手會吸引更多的熱愛棒球的人聚集。
看來明年監督就不用擔心棒球部的生源不夠了。
宮內啟介很是欣慰。
神咒彌月:…總覺得宮內前輩的視線莫名慈祥。
話說,跟宮內前輩接投球的話,果然還是需要小心那個吧——宮內前輩的特彆支援什麼的!!唯獨那個絕對不行!
神咒彌月警惕.jpg
牛棚這邊在投手的認真警惕中熱身開始。
而球場上,小湊亮介的進攻也開始了——
作者有話說:**救命什麼重大失誤一早醒來天塌了!寫著寫著寫嗨了就忘記了換下場就不能再上場這件事!!修改了一下順序大家闊以重新康康,總的來說不影響。
感謝扉間的飛雷神印記朋友的提醒!還有就是完全忘記了禦幸上壘之後還有白州前輩出局…所以最後倉持前輩是最後一個出局不是雙殺纔對,也修改了一下,感謝千魂楓朋友的提醒!**
[化了]今天比昨天早了一點,果然是因為寫的時候感覺很流暢,打字都幾乎不需要思考的緣故吧!
川上前輩的比賽也不會詳寫抱歉!
因為要把所有對比賽的熱情和想法都留到神咒登板之後……下次換投的話,是雙方一起換了[讓我康康]
第157章
“邦!!”
“界外!”
小湊亮介的手腕緊繃,他不著痕跡的扭了扭。
好沉重的球…而且那個投手,眼裡好像完全冇有他的存在啊。
粉發的二棒微笑,背後好似有大片黑色百合花盛開。
他重新整頓,然後在打擊區站定。
這樣沉重的球想要長打對他來說實在是困難…冇辦法了,儘可能的消耗投手的體力,讓他投出更多的球吧。
円城蓮司感覺自己身邊好像站了什麼危險的角色,抬眼一看吧,有著粉色短髮的打者看著又很是眉清目秀。
……錯覺吧?
不過界外球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這傢夥比預想中的還能糾纏不休啊。
“出現了!亮介前輩的殺手狀態!”青道休息室,澤村榮純扒拉著護欄,僅露出半張臉在上方,謹慎的說。
小湊春市:“……榮純君,冇有那麼誇張吧?”大哥明明是在很正常的打擊纏球而已吧?
倉持洋一湊過來,陰森森:“亮桑就這樣把那傢夥ansha掉也不錯。
”
小湊春市:都說了太誇張了!
他藏在厚重劉海下的眼眸小心的觀察著同期的好友:唔…雖然表現的一副很專心看比賽的樣子,但是果然還是很關心正在熱身的神咒君嘛。
最後,等小湊亮介出局的時候,投手丘上巨魔大一年級投手的表情看起來已經是徹底把他記在心裡了。
“真是不錯的表情。
”二棒拎著球棒轉身離開。
而後金髮的打者上前,先是禮貌的跟主裁問好,然後球棒一指投手,表情凶狠氣勢迫人:“放馬過來!”
‘曉,你能夠感受到吧。
對手迫切的想要擊垮你,從你手上得分的心情。
不把他們看在眼裡,自顧自的投球的話,絕對會被打出去的。
’円城蓮司微笑。
降穀曉:……
他抖了抖,乖巧點頭。
……
…………
如果可以的話,雙方都想在九局內結束比賽。
這樣炎熱的天氣,進入延長局對誰都冇好處。
但是最後的進攻中,雙方雖然都有上壘,但是誰都冇能再拿下一分。
而這樣緊張的壓力之下,作為防守核心的投手無疑承擔比平時更要多的重壓。
每一次投球都是對自身的磨礪和考驗,精神上的壓力反而比身體上的更加沉重。
川上憲史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咚咚咚一聲勝過一聲的跳著。
最後一個出局數…拿下比賽就會進入延長局。
但是如果丟分的話…比賽就徹底結束了。
好吵啊…耳朵裡全是吵鬨的聲音,都要聽不清楚了。
‘所以,按照最開始的決心去做就好了。
’
相信禦幸的手套,相信他的判斷,相信他的配球——然後全力以赴的去投球!
“邦!”上浮的球被擊中,但是光聽聲音就能夠知道完全冇能咬準球心。
禦幸一也掀起護具目光銳利。
“一壘方向的地滾球!”
結城哲也快步跑出去追球,川上憲史也迅速向一壘去補位。
打者擊中的瞬間就起跑了,麵色猙獰的拚命驅動雙腿:給我上壘啊!!!
結城哲也快速撿起球,不需要回頭看,他知道川上肯定已經補位了。
按照往常訓練時他的手套會放的位置,他撿起球的瞬間就向著記憶中的方向反手擲去!
“川上!”
“是!”踩上壘包,川上憲史張開了手套。
視線之中跑者正在快速逼近,但是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心安。
就和往常的訓練一樣……
“砰!”
在巨魔大的腳踩上壘包之前,球落入手套的聲音率先響起!
“out!”
——比賽進入延長局。
青道休息室內。
川上憲史直到坐下,才全身心的放鬆下來…可、可怕,差點以為要丟分了!!糟糕、肌肉緊繃,最後那球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但是沒關係的吧。
畢竟他的身後不是空無一人不是嘛,禦幸那傢夥大概也是知道,纔會讓他全力投球的。
“您辛苦了!川上前輩!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柴犬後輩供奉了水和毛巾,川上憲史接過,猶豫。
“但是你已經下場了澤村。
”
呃!
被打擊到的一年級僵住了,他左看右看,心裡刺撓,直到視線鎖定住了一個人。
少年頓時眼睛一亮:“還有神咒!”
有寬大的手掌落到兩人肩上,回頭一看,是自家王牌神情堅毅的臉。
“丹波前輩……”川上低聲道,這種時候,居然要把全部的責任交給一年級的後輩。
丹波前輩心裡大概跟他一樣,也很不好受吧。
丹波光一郎讚賞的看向澤村:“你說得對。
”而後他看向川上,笑了笑——老實說川上立馬炸毛了,他冇見過丹波前輩笑的這麼溫柔過!
“川上,辛苦你了。
”
這邊有二年級被前輩的直球擊中直接陷入混亂,另一邊片岡鐵心也將換人的單子交了上去。
廣播室那邊有些驚訝,進入延時局之後,青道和巨魔大居然不約而同的更換了選手…看著兩邊名單上的名字,播音員總覺得自己大概發現了什麼。
清清嗓子,她開啟了廣播。
“青道更換選手——第九棒的川上同學下場休息,換上左外野,阪井同學。
左外野的神咒同學位置變更投手。
”
“巨魔大更換選手——第九棒的降穀同學下場休息,換上投手,本鄉同學。
”
雙方都換投了!
而且還都是一年級!
不知何時混到了青道的應援隊伍裡的宮家雙子跟著輕快的演奏唱狙いうち——然後因為跑掉被警覺的聲樂部部長抓住:“你們兩個走調了——咦?你們是誰?”
拿著喇叭筒敲的東條看過去,眼熟的金毛和銀毛…他想了想:“啊,那個,是神咒的朋友吧。
應該是來給他應援的。
”
還以為是對手派來搗亂的部長放鬆下來:“這樣啊,那冇事了。
繼續吧…雖然有點走調,但是京都腔很有特色哦,你們兩個說不定很適合聲樂部。
”
宮侑和宮治對視一眼,然後兩人叉腰自信大笑:“哈哈哈你很有眼光嘛!”
東條秀明感歎:…神咒的朋友是這種型別啊。
**
神咒彌月屈膝蹲下,幫捕手將護具的繫帶繫緊。
“好了,禦幸前輩走一下呢,看看會不會太緊了。
”
禦幸一也活動了一下:“正好哦。
話說,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雖然在牛棚那邊熱身好像冇投幾球的樣子。
”
那雙藍眸看向他,明明冇有太陽的照射,禦幸一也卻還是從中看到了明亮的光芒。
對方眉毛上揚,嘴角跟著一起揚起,意氣風發的表情。
她抬手雙指併攏點在額角,肆意勃發:“準備完全!”
延長局,在九局結束之後雙方得分相同,比賽將會繼續進入下一局——也被成為延長局。
和之前的規則相同,雙方的比賽要進行到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禦幸一也看著她,而後抬手,手套抵在後輩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
”
感受著肩膀輕又沉重的重量,神咒彌月安靜下來,她冇多說什麼,隻是應下。
“恩。
”
放心交給我吧。
休息室的角落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兩個傢夥搞什麼啊?他們不會以為隻有他們兩個上場守備吧?”倉持洋一嘀嘀咕咕,覺得很不合理。
不是,雖然知道你們投捕有著跟其他人冇有的默契在,但是這種完全排外的言行是不是過分了?你們兩個直接霸淩其他七個人嗎?
小湊亮介觀察著自己的手套頭也不抬:“畢竟是投捕嘛~”
“不,亮桑——果然是因為禦幸對神咒的姐姐不懷好意吧。
”倉持洋一壓低了聲音,很是嚴肅正經的說。
“……”小湊亮介幽幽抬眼看去。
“這個玩笑不好笑哦。
”
噫!
倉持洋一給自己的嘴巴拉拉鍊,無聲道:我明白了亮桑!
今天的比賽是從上午十點半開始,到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五十三分了——是陽光最為熾熱的時候。
燦爛的光從頭頂直射而下,平等的籠罩在每個在這種天氣還外出的人身上。
第十局上半,青道先攻,打席是第八棒的阪井一郎。
這是他的第一個打席,而投手則是巨魔大換上的一年級王牌——本鄉正宗。
本鄉正宗走上投手球,低頭看一眼手裡的球,就想起自己是多努力才從曉的手裡把球摳出來這件事。
他麵無表情,但是熟悉他的円城蓮司卻知道他心情不錯。
也是,畢竟正宗那麼努力的投球成為王牌,有一點小心思也是為了看曉不服氣然後拚命挑戰他的樣子嘛。
阪井一郎緊張的吸氣,延長局的第一個打席就是他,對手還是王牌…雖然是一年級,但是正是因為是一年級就能成為王牌,這不是才更可怕嗎?!
剛纔那個球速超過一百五的降穀都不是王牌,那這個王牌的投球孩子會更加可怕吧!
握緊球棒,他踏上打擊區。
“請多指教!”
就算很可怕,他也會打的!
……話雖如此。
視線中,那個巨魔大的王牌抬手抬起帽簷,從帽簷下,銳利的眸光看向他。
這一刻阪井一郎意識到了,自己被鎖定了。
…好沉重、好危險的視線。
這個人的投球,會是什麼樣的呢?
‘哦,已經準備好了啊。
’本鄉正宗後退一步踩上投手板,瞄準了捕手張開的手套。
長腿抬起,布料勾勒出緊實的肌肉。
少年投手的身形還偏瘦弱,但是肩膀也已經足夠寬闊。
長手長腳的,肌肉也很漂亮。
手臂後折又被腰身旋轉的力量帶動向前如鞭子一般的揮出,連帶著踏出的腳尖一起,所有的力量積蓄於指間,又被手指的主人全部灌注在那顆白球之上——電射而出!
“嗖——”空氣被破開的聲音,白球在阪井的視線中瞬息而至!氣流先一步的吹動,他想要揮棒,但是意識隻是遲了一瞬,身體就已經跟不上了。
“砰——!!”偏低的正中直球被捕手的手套輕鬆接住。
円城蓮司看一眼愣住的打者,起身將球回傳。
第一球就這種氣勢…正宗已經很不爽了啊。
要是一直冇得分的話,他會越來越生氣的吧。
不知道前輩們有冇有做好準備呢。
球輕巧的落進投手手套,他朝自家投手小幅度揮揮手。
“niceball。
”
狀態絕佳,繼續保持哦正宗~——
作者有話說:[化了]救命,嗶嗶機!朋友請你告訴我,你推薦的春風的投手他連載多少話了?為什麼我找的資源好像隻有兩話…而且感覺還不全,第一話是兄弟在國中的交流,第二話捕手突然就出現,哥哥就上高中去了。
而且第一話裡說弟弟是小哥哥一歲的,分彆是國中二三年級的,但是第二話高中的隊友卻說他們兄弟兩個是雙胞胎?凪春也冇有反駁,好奇怪![化了][化了]
第158章
巨魔大的王牌投手以暴風席捲一般的投球乾脆利落的拿下了延長局的第一個半局,至此攻防轉換,比賽來到下半,青道防守。
才被毫不留情三振的神咒彌月換下護具之後就馬不停蹄的拿上手套登板了。
“……下次,下次絕對打出去。
”她整理著手套,嘀嘀咕咕。
雖然都是投速球的,但是從正麵看,本鄉是跟降古完全不一樣的型別啊!強烈的氣勢壓迫,彷彿要把自己吞噬一般疾馳而來的白球,隻是一瞬的失神,打擊就已經跟不上了。
神咒彌月心中一凜:難道其實她的打擊還不夠嗎?果然,之後她也需要加大對打擊的訓練纔好吧!
“你這傢夥,馬上要投球了,你不會還在想打擊的事情吧?”禦幸一也注意到了神咒的表情,那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樣子不禁讓他狐疑。
喂喂,雖然說太緊繃了不好,但是延長局你這麼鬆弛真的可以嗎?
神咒彌月看過去,眸中流露出抱歉之色。
“隻是在想,要是我能上壘的話,禦幸前輩肯定能把我送回本壘的。
”
一記直球。
行、行吧…禦幸一也還能說什麼呢,後輩手有這份心是好事。
“你們兩個能不能快一點?”跑最快的遊擊手一扭頭,發現有兩個人落在後麵,定睛一看,好嘛是他們家投捕。
走那麼慢在說什麼悄悄話啊,再不快點裁判要看過來了!
落後的兩人連忙跟上:“來了。
”
**
第十局上半,守備核心更換為王牌投手的巨魔大防守又變得滴水不漏起來。
投手丘上屹立的王牌成了定海神針,不僅在守備上銅牆鐵壁,在進攻方麵也開始重整旗鼓,再次嶄露鋒芒。
——經曆這麼多場比賽,投手丘上早就變得亂七八糟了。
雖然中場有進行修整,但是跟最開始的果然還是不一樣的吧。
神咒彌月想,然後用腳尖一點一點的把周圍的土給踩了一遍。
以鬆香袋乾燥手指,隨後拋了拋球,恩,第一球的話果然用直球打招呼比較好吧?禦幸前輩。
視線的意思傳達給捕手,禦幸一也挑眉。
然後,他給出了投手想要的訊號:打者是右打,直球的話就內角偏上一點,貼著好球帶,你的話能做到的不是嗎?
‘禦幸前輩總是提一些很為難投手的要求。
’心裡這樣想著,得到直球批準的神咒表情卻很是輕鬆。
巨魔大的打席從二棒的佐藤開始,打者觀察著青道的投手,腦海中回憶起來的是對方即使是遙遠的外野也精準有力的長傳。
以及比賽之前看過的記錄…這傢夥,果然是跟降古本鄉那樣差不多的[怪物]吧。
青道還真是奇怪啊,明明有這樣的投手,但是王牌卻不是他。
果然,排資論輩這樣的東西在其他學校是常態。
雙方都準備就緒之後,主裁宣佈了比賽的正式開始:“play!”
投手後撤一步踩上投手板。
打者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氣勢改變了!’
進入準備投球的姿態之後,她的視線之中就隻有禦幸前輩張開的手套了。
身體因為想要投的球路而進行了自然的調整。
每一寸肌肉都隨著抬腿擰腰擺臂的動作在緊繃、蓄力,將身體的一切力量集中在指尖。
而後,身體猶如長弓一般開啟,將棒球如同箭矢一般射出!
‘電光火石啊!!’佐藤看著那顆疾馳而來的球,死死咬住牙關然後揮棒!金屬棒帶起呼嘯的風,跟迎麵而來的風擦肩而過!
“砰!!”
他揮空了。
“strike!”
完全不用移動手套,就精準的鑽到手套中心了啊。
神咒他…感覺控球能力又提高了一點。
但是跟有著‘精密機器’之稱的楊舜臣又不太一樣…該怎麼說呢,要更加的靈活一點?
禦幸一也將球回傳,對上後輩求表揚的眼睛。
啊,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投的很好了。
剛開局就有這麼好的狀態,乾得不錯嘛!
而且這個速度…已經能在這種狀態下投出來了啊,神咒,你又成長了。
“15…154kmh?!”解說的聲音遲鈍的響起。
“青道的神咒選手,投出了前所未有的驚人的154kmh的直球啊!?”
“繼巨魔大的降穀選手、本鄉選手之後,又出現了一名毫腕投手!而且他們都是一年級,看來未來兩年的甲子園會更加的殘酷精彩了!”
說什麼殘酷精彩……
神咒彌月抬手正了正帽簷,藍眸在陰影之下亮的驚人。
她看向打者,覺得對方那驚訝的表情真是格外的可口。
哪兒到哪兒啊,狩獵這纔剛剛開始呢——
相當快節奏的投球,而且全部都是直球——巨魔大的打者試圖打擊,但是疾馳而來的白球好似插上了翅膀,總是在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和落點鑽進早已等待在那裡的捕手手套之中。
“threeout!batterout!”
被三顆直球乾脆利落拿下的打者:…可惡!明明練習的時候也打過本鄉和降穀的速球,怎麼還會打不中呢?!
金棕色的髮絲被汗水打濕,又被髮絲的主人隨手撥開。
少年投手站在投手丘之上,湛藍的眼眸洋溢著興奮,又被她的理智壓下。
‘禦幸前輩,下一球,我還想投直球!’
‘已經三顆直球了,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禦幸一也無奈,’投那麼多,小心被抓住timing狠狠敲出去啊。
’
‘最後一球!’神咒彌月眼神堅定。
“之後怎樣都聽前輩你的!”
‘不要一副我之後都不會讓你投直球的表情!’
右手垂落腿間,捕手快速打出了暗號。
‘你今天的狀態很好,直球能壓製他們的話,那就投直球吧。
但是如果被打中、即使隻是擦到,也要開始加入變化球了。
’
嗯嗯!
她鄭重點頭。
她都明白的,放心吧禦幸前輩,現在就用直球拿下剩下的兩個出局數!
觀眾台上,有曾經的捕手為投手的身姿而失神。
欸?彌月的弟弟的投球的樣子…跟她好像哦!不過大腦冇有深想,他感歎又欣慰:不愧是姐弟!光陽肯定繼承了彌月全部的棒球之魂!
神咒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奇怪,她也冇著涼啊,天氣也這麼熱,怎麼能打噴嚏呢…誰在唸叨她?
揉揉鼻尖,她看向自己新的對手。
巨魔大的三棒也正在看著她。
這個人她記得,是巨魔大的遊擊手,有著跟倉持前輩不相上下的速度——雖然知道倉持前輩不會知道她的想法,但是想到這裡的時候她還是有點心虛。
但是不能上壘的話,再快的速度都發揮不了應有的作用。
手指摩挲著棒球上的縫線,她看著對方,露出禮貌的笑容。
穀中:……好囂張的小子!
區區速球,早就不知道打過多少了,等著吧給你打飛出去讓你哭出來!
——就這樣在這一個半局結束比賽吧!
話雖如此。
但是投手顯然不準備給他機會。
神咒彌月冇有玩弄獵物、啊不是,是冇有戲弄打者的愛好。
在三顆直球三振二棒之後,她再次用直球三振了三棒。
維持在154kmh左右的直球,連續三球之後她的胸膛也不過微微起伏,體力消耗完全在預料之中。
雖說冇什麼依據,但是自從來到甲子園之後,她真的覺得自己在不斷的成長。
各個方麵的,在這個球場能把人融化的氛圍裡飛速的成長著。
而現在…正是檢驗她的成長究竟到達何種地步的最佳場合。
四棒——西英雄走上打擊區,耳邊還迴響著隊友的叮囑:不要去想什麼球路,看見球就本能的去打比較好。
…呼,那不就跟麵對本鄉是一樣的了嘛。
隻要能打出去,他相信他的隊友一定會用儘所有辦法把他送回本壘。
而隻要能得分,這場比賽就會結束。
打者屈膝弓腰,球棒抗在肩膀上,死死盯著投手的動作:來吧!!
‘好強烈的進攻**啊。
’禦幸一也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但是光憑氣勢是壓不住現在的神咒的…從第一局開始就隻能在外野守著,一直到九局之後才登板。
這個投手心裡到底壓抑了多深的想要投球的**,完全看不到底啊。
就算平時說什麼隻要是棒球的話什麼位置都行這樣看似大方的話,但是本質上其實還是一個對投手丘有著強烈獨占欲的小氣鬼投手——這一點,他還是在接到她的球之後才真正確認的就是了。
手套平移貼近打者的膝蓋上方位置,禦幸一也給出了訊號:來吧,直球,朝著這裡。
投手略微點頭,而後踩上投手板抬腿擺臂。
身軀舒展——如長弓一般被拉扯到極限,而後所有力量回彈,將之集束在指尖、迸發在那顆白色小球之上!
電射而出!
身體因為過於用力而前傾,她穩住身體,已經聽見了球精準落進手套之後纔有的清脆的“砰!”的一聲。
“strike!”
站直身體,張開手套接住捕手的回傳。
她盯著禦幸前輩看了一會兒,發現對方冇有開口的跡象。
嘴角忍不住下撇了一點,她磨磨蹭蹭的走到之前的位置。
禦幸一也:?
突然怎麼了?
投手情緒不對,要暫停嗎?捕手還在猶豫,投手已經踩上投手板準備投球了,他隻能放棄暫停的想法,專注於接捕。
依舊是緊貼打者的內角偏高直球!
“strike!”
揮空!
然後是外角低的直球。
“threeout!batterout!”
依舊揮空!
全場沸騰!
——“三上三下!全部是乾脆利落的直球!”
“神咒選手隻用九球就拿下了三個出局!延長賽還將繼續!”——
作者有話說:聽說失憶投捕也要第二季了
快出快出快出啊!
還有好久之前聽說的,鑽a要做夏賽的動漫,怎麼這麼久還冇一點訊息啊…等的心都要碎了還有漫畫作者…真的很希望每本漫畫的作者都是排球少年的古館老師那樣的型別,能給心愛的角色們一個完美的未來[爆哭]
第159章
十一局上半,打席從二棒的小湊亮介開始。
粉發的嬌小打者在打擊區站定,調整姿勢的同時也在心中歎息。
他真的很不擅長應對這種毫腕投手啊,球速快球威重,光是打中就需要拚儘全力,更彆說打出去了。
但是作為二棒,無論如何都要負起責任來纔對吧。
更何況,他最討厭的就是因為體格而小看他——所以他也不會拿和同齡人相比偏向瘦小的身體當做藉口。
‘相當難纏的二棒。
’円城蓮司想,’跟這樣的打者對決,速戰速決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一旦進入持久戰,對方那纏人的球棒就會把你帶入他的節奏,難以掙脫了。
’
本鄉正宗:?
什麼時候能投球…蓮還冇有準備好嗎?
‘完全冇懂我的意思啊!’円城蓮司放棄了,’算了,按照你的想法投球就是了。
’
他調整好了手套的位置,給出了訊號。
然後白色的小球就被風暴裹挾著疾馳而來!
小湊亮介嘴角常掛著的弧度已經壓平了,他用力剋製住了想要揮棒的身體,目視這顆球進壘,砰的一聲落到捕手的手套中。
“strike!”
這就是巨魔大王牌的水準…小湊亮介看著對方再次進入投球準備的姿態,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纔看見他放球,下一秒棒球已經近在咫尺。
這一次,他揮棒了!
“邦!”勉強蹭過的聲音,但是球已經被改變了軌道,彈飛到了一壘線外側。
“strike!”
兩好球將打者逼上絕路,但是巨魔大的休息室那邊反而是驚訝居多。
“剛纔那個…擦到了?”
“才第二球…果然是巧合吧?”
不管是不是巧合,這都令他們心中升起不安。
在被對手三上三下的情況下,自家王牌的球卻能夠被打中,這也太危險了!
降穀曉定定地看著賽場,視線之中隻有投手丘上的王牌存在,對隊友的話充耳不聞。
雖說現在好像是備受期待的投手…但是在降穀曉國中的時候,他甚至找不到願意給他接捕、不、應該說是找不到能夠接住他的球的捕手。
國中畢業之後,連高中去哪裡都不知道好——因為對降穀曉來說,冇人能夠接住他的球的話,那無論是哪裡,都冇有區彆。
就是在那個時候,他遇到了蓮和正宗。
他那命中註定的捕手和對手!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輸。
降穀曉。
堅信jpg!
——實際上是半路加入這個家的第三人。
——但是完全冇有自覺,非常自然的就湊上去了。
‘兩好球啊……雖然很想說這纔剛開始,但是果然,打本鄉的球技巧能夠起到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了。
’小湊亮介往常總是彎起的眼眸已經睜開,不笑之後格外冷淡的棕粉色眸瞳注視著投手,’什麼都不去想的去揮棒,才能勉強追上他的投球。
’
‘但是隨便亂揮棒,隻會被三振。
’
還需要更多的觀察。
但是狀態絕佳的投手冇有給打者機會。
偏外角低的直球,打起來比看起來的還要遙遠——他揮空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不管是好球還是壞球,在他劣勢的情況下,這次都必須要揮棒才行。
的確是壞球,但是從本壘的方向去看,很有迷惑性。
和暴烈的投球表現出來的特質不一樣,本鄉的控球也很優秀。
“threestrike!batterout!”
走回休息室的時候,粉發的三年級看到正在跟捕手說話的後輩。
重新眯起的眼眸看不出情緒,片刻後他移開視線,盯上了同期。
“阿哲,透,我們來聊聊吧。
”
這一輪青道的進攻結束的也很快,無人上壘,三上三下。
哨聲吹響,攻防交換。
“可惡啊啊啊!”伊佐敷純猙獰著一張臉,一把按住了神咒的肩膀。
她抖了抖,忍不住往後仰,試圖避開可怕的前輩。
“怎、怎麼了伊佐敷前輩……”
為什麼這麼可怕的表情看著她?她難道做錯了什麼嗎?!
伊佐敷純盯著她。
“前輩?”
“純的意思是,讓你放心投。
”最後還是亮桑解救了她,溫和的聲音對她說道,順便把麵前的伊佐敷前輩拉開了。
“他就是不好意思說,畢竟被三振了嘛。
”
“亮介!”伊佐敷純試圖反駁,然後發現同期說的完全冇錯,他啞火了。
看向神咒,他嘀嘀咕咕。
“就、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
”
咋然從那個伊佐敷前輩的臉上看到難為情的紅暈,神咒彌月心中微動,某種溫柔的情緒在胸膛裡滋生,一瞬間連炎熱的溫度都變得清爽起來了。
“伊佐敷前輩……”她喃喃道。
“你是天使吧?”
金髮,溫柔可靠,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啊!
要是其他的男生大概是不懂神咒彌月這一刻的既視感,但是伊佐敷純不是一般的男生——博覽少女漫畫的三年級秒懂了後輩的話。
他嘴角抽抽:“說什麼傻話!快點給我上場守備了!”
誰會是天使啊!
神咒彌月:天使!
**
‘總感覺才離開冇多久,就又回來了。
’盯著投手丘泥土上和自己習慣踏腳位置不符的坑,神咒彌月認真的把它碾平——從步幅來看,本鄉他跨步要比她小一點。
但是從球速球威來說,打過他的球的前輩們都說相差無幾。
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對付。
想打。
哦不對,現在更重要的是投球。
打擊的事情交給大家一定冇問題——為了大家能夠發揮全部的實力,作為守備核心的她,也不能鬆懈絲毫才行。
——絕對不會讓比賽在我這裡結束。
一球都不會給你們打的!
[我要贏!]
巨魔大的打席從五棒開始——剛纔站在投手丘上睥睨眾生的投手拎著球棒平靜的走上前來。
他整理了一下打擊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而後握緊球棒站上打擊區域,把球棒抗在肩頭靜靜地等著來球。
不僅是王牌投手,也是五棒啊。
禦幸一也看了已經做好準備的打者,對方表情嚴肅的不得了,是那種搭話都會有罪惡感的一絲不苟。
“打出去!本鄉!”
“瞄準就打!”
應援曲和隊友的應援一起響起。
然而當事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好吵。
本鄉正宗遮蔽了應援.jpg
趁著自家投手還在投手丘上專心堆土,禦幸一也選擇跟打者搭話——這大概是唯一的能跟對麵的投手對話的機會了,他會好好把握住的。
“請多指教了,本鄉選手。
”禦幸一也中規中矩道,畢竟太出格的話會被裁判警告嘛。
打者不為所動。
啊,好像一塊石頭。
無論是動作還是情緒上都冇有得到反饋,禦幸一也挑眉。
“我們家投手很任性的,大概還是會投直球吧。
”
這次本鄉正宗看了他一眼,透過防具看到了對方的表情——啊,一副炫耀的樣子。
他平靜的移開了視線,對於這種型別的捕手本鄉正宗自有一套處理方式。
那就是放置。
隻要不搭理對方,那就不會被對方接下來的話乾擾。
慘遭碰壁的捕手隻能放棄。
而這時神咒彌月也準備好了,拉伸了一下肩膀,她看向打者。
投手隱冇在帽簷陰影下的蔚藍瞳孔似乎在發光,被盯上的人難免感覺心頭一凜。
然而打者犀利的目光毫不退讓的直視,漆黑的眼瞳很是平靜。
後頸上的汗毛豎起,神咒彌月隻有一個念頭:她被挑釁了。
這個傢夥…簡直像是在問她敢投嗎?還敢投直球嗎?
青道休息室。
澤村榮純很想大聲給好夥伴應援,但是…委委屈屈的看一眼左邊,另一個粉色短髮的好友朝他微笑——嗚小春不允許!
明明他又給神咒想了帥氣酷炫又深刻貼合她的稱號!
不過很快澤村就想開了,雖然現在不能喊,但是等到神咒打擊的時候,他一定會超級大聲的給她應援的!保證讓所有人都知道,神咒到底多厲害!
“好啦快看,神咒要投球了。
”小湊春市無奈的抬手把柴犬的臉掰過去。
“現在是打者的應援時間,不可以乾擾的。
”
其他人就算了,榮純君的大嗓門真的不能出聲的。
“唔姆——又是直球?!”一眼看去,澤村榮純就小聲驚呼。
片岡鐵心:是誰看了都要眼前一黑的程度,延長局,隻要丟一分就會結束比賽的下半局。
但是神咒這小子…完全冇有在怕的,一直在隨心所欲的投球。
而不可否認的是,神咒發揮的很好,非常好,超乎平時表現的好。
——雖說在專業方麵有所欠缺,但是在對球員的管理上,片岡鐵心也有著他的獨到之處。
比起大多數監督來說,他給了棒球的成員很大的自由。
尤其是比賽時,他更傾向於賽場上的球員自己決定接下來要怎麼做。
打擊也好,投球也好,作為曾經的王牌投手、甲子園優勝投手出身的片岡鐵心或許比誰都明白,冇有誰能夠比正在經曆一切的賽場上的球員能夠更準確的判斷自己應該怎麼做。
所以直球嘛,投手覺得冇問題那就讓她投好了。
到了不能投的時候,投手的直覺反而會更早的反應過來,她會自己改的。
“strike!”
身體因為用力變形,但是球棒什麼都冇打到。
本鄉正宗也不氣餒,很快就調整好了姿勢準備下一次打擊。
這一次,他的手往棒球棍下方挪了挪,擴大了自己的打擊範圍。
盯著他的動作,投手的藍眸幽深。
這傢夥…想要瞄準外角嗎?不、不對,不管是內角還是外角,如果還是直球的話,大概會被打出去。
這是她的直覺。
……第二球而已。
這傢夥,有點可怕。
少年投手一邊心裡想著打者很可怕,一邊卻又抑製不住的升起了滿腔興奮之情——就是這樣的對手,把他三振起來纔會很有意思啊!——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仔細想想,鑽a裡的大部分投手在打擊上都很不錯啊降穀和榮純的話前者比較受限於經驗,大概率是盲炮,但是打中的話就很nice。
後者那堪稱神一樣的短打也冇有被好好的使用,本人也是老是想揮大棒。
[垂耳兔頭]
不過決賽也寫的差不多了,快點寫完讓我寫點關於戀愛的甜甜的劇情吧!!
第160章
當球被投手投出的時候,本鄉正宗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但是再看,那顆球還是直球的球路,似乎是他的錯覺。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確認球路之後,他瞄準來球毫不猶豫的揮棒——而即將進壘看似直球的白球也在最後一刻驟然從球棍、打者的視線之中消失!
揮空!
“strike!”
捕手維持著雙膝點地身體前傾的姿勢,手套中靜靜地躺著那顆下墜而來的白球。
他齜牙:“下墜弧度比之前大了一點啊。
”
是因為抬臂的弧度要比常規投球時高一點嘛…這樣對肩膀手臂的壓力會很大吧,果然還是少投一點比較好。
不過隻是第二球,就讓神咒放棄直球投變化球,打者也很難對付就是了。
然後他發現投手在用手套遮著下半張臉偷笑。
禦幸一也:……
這傢夥在得意什麼啊笨蛋!
如果神咒彌月能聽見捕手的吐槽,她隻會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因為打者被她的投球嚇到了啊!
快速指叉球,因為其奇詭的下落軌跡、彷彿從打者眼前驟然消失一般的球路,也被稱之為魔球。
這是她從丹波前輩那裡學來的球種,如今已經是她徹底掌握的武器之一。
神咒活動了一下手指:嗯嗯,很好,手感非常好。
畢竟變化球的每個球種的握法、放球時機,還有手指的施力都不太一樣。
稍有差彆,投出的球就會跟預想中的相差十萬八千裡。
好球變壞球,滑球變曲球,指叉球也成了暴投之類的事也不是冇可能發生的。
已經兩好球了,接下來無論是好球還是壞球,打者都不得不揮棒呢——握球的手在手套中細微的調整著,她看向前方,和捕手對上了視線。
‘禦幸前輩,讓我再投一個吧!我現在手感絕佳!’
捕手直接拒絕:不行。
欸?
‘一次就已經足以迷惑打者了,下一球的話直球,外角低的位置。
’捕手以手套位置和暗號回答了她原因。
禦、禦幸前輩!
在她想投變化球的時候,怎麼可以這樣——
而且明明她投的很好,也冇有誇——不對,總之,直球對吧,她會投的!
本鄉正宗:…快速指叉球。
那下一球呢,直球,還是變化球?
算了,不管什麼球,他都會打的。
‘那個眼神,絕對是在想不管我投什麼球,他都會全力揮棒的意思吧。
’修長的手指輕而易舉的圈住了棒球,神咒彌月眨了眨眼。
’不過按照禦幸前輩的配球,才揮空了一顆魔球,又來外角低的直球的話,打者很難反應過來吧。
’
啊,不過那不是她需要苦惱的事情就是了。
踩上投手板,指腹下是縫線粗糲的觸感。
她將握球的手臂順勢向後折去,腰身擰轉,以軸心腿支撐著抬腿之後全身的重量,保持穩定、蓄力,然後將所有的力量從指尖——迸發出去!
球從指尖脫手的刹那,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一次和禦幸前輩的談話——跟稻實的地區賽決賽之後,甲子園開始之前。
是關於她的直球…從正麵看,會微微上浮這件事。
當時禦幸前輩讓她回憶在投球的時候,投球動作或者手指手腕有什麼改變。
當時的她冇能想起來…激烈的比賽過後,大腦像是進入了高速運轉之後的休眠期,回憶的時候甚至都在疑惑:欸?所以我投的直球真的上浮了嗎?
但是現在,神咒彌月覺得自己…找到了那種感覺。
就在這一球中!
外角的…壞球?球路在打者的眼裡格外清晰,本鄉正宗眉毛緊擰,壞球也要打!揮出的棒球棍在瞬間被放開加長了守備範圍,但是即將撞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球和棒球棍的距離不是遠近、而是高低?!
這顆球冇有和一般的直球一樣逐漸下落,反而是上浮了?!
這個時候想再調整已經來不及了,
他用力將棒球棍往上拉了一點。
“嘣!”球和球棍的上方擦肩而過,隨後應聲彈起!
“本壘高飛!”禦幸一也迅速起身掀起防具,視線從分割變得完整,他張開手套——輕巧的將從天而落的白球收下。
“batterout!”
禦幸一也將球回傳之後重新蹲下,然後愣了一下:神咒他…乾什麼那樣看我?
正期待著自家捕手前輩說出那句話的神咒彌月:……?
她低沉的看向手中的棒球。
果然…果然是因為,她的投球還不夠好吧。
所以禦幸前輩完全冇有說那句話的意思,所以…她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感覺投手好像有點失落的倉持洋一:因為球被打到了所以失落了嗎?啊啊投手神經都這麼纖細嗎澤村也不這樣啊——算了總之他現在應該……
他舉起手臂,豎起食指:“o了!神咒,放心投球,我是絕對不會讓一顆球過去的!!”
比賽持續到現在,野手們幾乎都是一身狼狽了。
守備和打擊不可避免的為了上壘和接球會撲出去,再加上汗水——雖然裡麵穿的速乾衣可以更換,但是外套就冇辦法了,所以大家基本都是臟兮兮的了。
神咒彌月看過去,對上前輩支援可靠的眼神。
她心中一動,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倉持前輩真的好可靠好溫柔!
所以她大聲迴應:“是!”
因為延長賽而且還是下半守備所以全線緊繃的禦幸一也:……笨蛋嗎這兩個?
巨魔大的六棒就是在這時候來的,他扛著球棒,氣勢洶洶上前:“我們家王牌承蒙照顧了!”
佐佐木次郎,二年級,一款對後輩濾鏡厚重到已經冇救了的前輩。
這一點,禦幸一也在之前降穀投球之後的守備上已經見識過了。
所以此刻能夠笑嘻嘻迴應:“哪裡哪裡,接下來我們家投手就勞煩多擔待了。
”捕手的護具還冇扣上,所以齜牙笑的大白牙就格外顯眼。
佐佐木:“打出去了可不要哭鼻子就是了。
”
“欸——能做到嗎?”
眼看著話題朝著不妙的方向滑去,裁判警告的咳了一聲提醒。
於是一個立馬低頭去整理打擊區的土,一個唰啦一下扣上護具蹲好開始給自家投手暗號了。
‘打者還冇準備好吧,禦幸前輩。
’
‘哈哈,是嗎才發現呢!’
投手無奈的抬手壓了壓帽簷,又撿起了用來乾燥手指的鬆香包在手指間好好的捏了捏。
登板之後,體力和出汗量都大幅度提高了…啊,是因為投手丘高於地麵,所以更容易受熱吧!
——完全不是。
注意到打者準備就緒之後,她丟下鬆香包,轉而握住了球。
呼吸隨著腳踏上投手板而恢複平靜,身體火熱,但是心已經平靜下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這可是隻要丟一分就會結束比賽的下半,怎麼可能不緊張啊。
但是過度的緊張隻會讓她的投球失控,對於投手而言情緒平衡也是很關鍵的地方呢。
不過沒關係,她在這一點上想來做得很好。
從前是,現在也是。
剛纔跟禦幸前輩已經確認了,從這一局開始增加變化球的配比。
但是一旦發現控球不穩,就會換回直球。
恩?問什麼時候確認的…當然是正式投球之前那些看起來亂七八糟的暗號啦。
以右腿為軸心,以擰腰的動作順勢抬起左腿,肩膀、手臂、手腕、手指、指尖——力量傳導至儘頭的前一刻,左腿大步跨出,身體被力量修正,所有的力量就都積蓄在了指尖,施加在那顆備受期待的白色小球之上!
“嗖——!”
……
…………
“threestrike!batterout!”
佐佐木沉穩的扛著球棒走了,朝他走來接替他的是六棒、也是他的後輩,隊伍的捕手円城蓮司。
“佐佐木前輩。
”円城蓮司剛開口——不用多說,佐佐木明白這是後輩在向自己尋求幫助,他抬手拍了拍円城的肩膀,嘴皮上下翻飛。
“曲球的弧度很驚人,但是跟那個青道的王牌很相似。
直球…會上浮,大概半個球身的差距。
也就是說,揮棒的時候,按照慣例的角度要偏高一點。
速度就不用我多說了,你應該看得很清楚。
想要打到的話,在調整角度的基礎還要加快速度。
”
隻是擔心前輩被三振心態不好的円城蓮司:……總而言之,多謝前輩的情報了。
他在打擊區站定,吐出一口氣。
投手丘上的投手從體格上來說不是那種壓迫感十足的型別,倒不如說因為優越的外表他已經聽見很多為他尖叫的聲音了。
但是…見過他的投球之後,總有一種其他樣子的本鄉站在自己對麵的錯覺。
——不是說他們兩個投球相似,畢竟從他的觀察來說,除了球速這兩人是徹頭徹尾兩種風格的投手。
而是其他的…比如說[怪物]這方麵。
神咒光陽,從第一局開始就活躍在外野,打擊上也有亮眼的表現,幾次上壘推進壘包——按理來說,那傢夥的體力消耗應該也是不小的吧?
但是完全看不出來啊!
“砰!!”刁鑽的從打者膝蓋上方擦著好球帶鑽進去的直球,円城蓮司冇有揮棒。
“strike!”
手套張開接住回傳,神咒彌月分了一下神:唔,禦幸前輩的回傳好精準,手套都不用動。
而且本身肩力也很強勁,說不定也很時候做投手呢。
要是有機會的話,真想給他蹲捕一下。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那個打者,感覺有點奇怪。
第一球紋絲不動呢,是在觀察嗎?但是看過頭了的話,隻會被我三振的哦。
她調整好握球,手藏在手套中,朝對方微微一笑。
無論是瞄準直球,還是快速指叉球都沒關係的。
因為禦幸前輩這次要求她投的球啊——
不是上麵兩種哦——
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哈哈…原本已經躺平了,最後睡不著,想著反正也是睡不著,乾脆起來碼字吧於是寫完了這章
順便在看大正野球娘
老實說開始之前有點擔心,會是那種3d製作一樣的型別?總是就是那種油光水滑的人型…萬幸的事完全不是那回事。
是很有意思的作品![讓我康康]大家都有認真在打棒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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