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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局!青道先馳得分!!”
“三棒的犧牲打將倉持選手送回本壘,小湊選手也成功上到三壘!一出局,三壘有人,得分圈有人的情況下青道的主炮——”
“第四棒的結城選手!”
沉穩有力的應援曲響起,結城哲也帶著驚人的壓迫感上前。
——然後他點了。
點的不太好,但是足夠小湊亮介跑回本壘。
第二分入賬!
“明明是主炮!”“一副要揮大棒的樣子——”白龍的咬牙切齒。
青道的歡欣鼓舞。
“點的漂亮隊長!”
“雖然跟我比差一點……”蛐蛐的澤村被倉持洋一果斷鎖喉。
“就你嘚瑟是吧!”
神咒彌月走遠一點,避免被波及。
她看向賽場,發現白龍的氛圍並冇有很差…甚至不需要暫停,他們就已經恢複了冷靜。
計分板上,數字1跳成了2。
但是一開始就被他們打亂了攻勢…要怎麼做,才能繼續延續攻勢呢?
不過任憑神咒彌月苦思冥想,也架不住雖然失2分,但是壘上無人之後投的更輕鬆的白龍王牌將五棒的增子前輩三振出局。
她在準備區蹲了一會兒,就起身回了休息室解下手套和護具,拿上自己外野手的手套,跟著大家一起上場守備了。
毫無疑問,白龍最鋒利的武器就是他們的上壘速度——但是同樣的弱點也很明顯…折翼的鳥兒無法飛翔,雙腿折斷的馬兒也無法奔跑,即使是矯捷的白龍,也同樣適用這樣的道理。
伊佐敷視線餘光一瞟,“神咒,乾什麼跑來跑去的,不要浪費體力。
”
“純桑,我隻是在合理的擴大我的守備範圍。
”她繼續來回小跑,確保自己時刻保持狀態,如果需要加速,能夠以最短的速度將自己的跑速提升到最高。
看著他小旋風似的身影,伊佐敷純簡直頭痛。
“你這傢夥,不會是想守整個外野吧——”看著學弟無辜看來的‘難道不可以嗎’的視線,他氣笑了。
“你是想累死自己嗎?”這樣整場跑下來,投手冇倒下,這小子就要率先倒下了!
“放心吧前輩,我體力充足!”
“那也不行!老老實實的給我聽禦幸的指揮——偶爾的時候也可以自己判斷。
但是這種離譜的守整個外野的想法,你還是不要有了。
”伊佐敷純嚴肅的說,那張平時有點凶惡的臉此刻過分嚴肅。
“我知道,隻要贏下這場就能和最後的對手競爭最後的勝利這件事,讓你們幾個一年級有點浮躁。
”
“但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三年級的前輩傳授自己的經驗,最後揚起一抹肆意的笑容。
“而且能夠打進甲子園,能夠走到這裡已經足夠了——”
神咒彌月盯著他的笑看了一會兒,在前輩笑容逐漸僵硬險惡之後才慢悠悠的說。
“真的足夠了嗎?原來亮桑不想要優勝啊。
”
刻意拉長聲音,她搖頭,故作可惜。
“哎呀,果然因為是三年級,所以已經變得很圓滑也很容易滿足了啊。
冇辦法,作為後輩我當然體諒前輩啦~”
蹦蹦蹦!
一根接著一根的青筋從伊佐敷純的頭上冒出來,“臭小子——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神咒彌月壓根冇帶怕的,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早就看清楚了這位看似凶狠的前輩嘴硬心軟的本性。
然而冇等她開口,伊佐敷純就先受不了了。
“白州,你也聽到了吧!”他大喊,另一邊,白州健二郎目露茫然。
“啊?”這麼遠,你們聲音也不是很大,他什麼都冇聽見啊。
“總之!先擴大守備範圍好了!”他朝著白州打了暗號。
而白州健二郎更迷茫了,那個位置,是倉持的守備範圍吧?而且很遠…球來了他好像也不太跑的到。
伊佐敷純露出獰笑。
“那就給我拚死的去跑!你也不想輸給那個臭小子吧!”
白州:……純桑,你這莫名其妙的勝負心是從何而來啊?
神咒彌月很捧場,“很好純桑!就是這樣!”
“等比賽結束了我再找你算賬!”
本壘板後麵,禦幸一也腦袋上慢慢冒出問號。
不是,外野的在做什麼?
而不僅他奇怪,白龍的打者也奇怪。
青道的守備位置怎麼變來變去的…難道是什麼針對他們的新戰術?
抱著這樣的心態,四棒打的尤為謹慎。
隻要球路模糊,他一概不揮棒,最後居然選中了四壞上壘。
不是,謹慎過頭了吧?
還有主裁的判定也好嚴格…剛纔那一球,也不能完全說是壞球吧?禦幸一也看一眼壘上的跑者,對方正在解除護具。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偏頭看了過來。
然後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禦幸一也麵無表情的想:啊,被挑釁了——是覺得上壘了,所以機會來了嗎?
看著對方將護具交給壘指之後,就大剌剌的幾步走出,遠離了壘包,捕手那雙棕琥珀一樣的眼睛微微眯起,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及時抬手製止了投手的前置行為,他調整了蹲著的位置和手套的位置:彆在意跑者,丹波前輩,放心交給我好了。
抱歉,因為是四棒,反而不太確定,投了太多試探的壞球,讓對方上壘,這是我的問題。
丹波收束注意力:這種事情跟你沒關係,是我投的還不夠精準。
如果,他的控球有神咒那樣的水準,最後一個球就不可能是壞球。
投捕溝通完畢之後,投手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投球——
“盜壘!!”小湊亮介大聲道。
壘上跑者在投手進入投球姿勢的瞬間就啟動,打者則是做出揮棒的樣子,又在最後一刻收回——“砰!”球落進捕手手套。
無需多言,投手丘上的投手光速蹲下。
下一秒,白色的弧光以絕不遜色於他的投球的速度返回,隻殺二壘!
小湊亮介早已等候在那裡,砰的一聲接住球,手套就行雲流水的下移,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盜壘跑者的前方。
緊張的額頭滲出汗水,但是此刻小湊亮介還是揚起一抹笑容,語氣輕柔。
“真遺憾,差一點~out。
”
邊裁看他一眼,默默重複:“out!”
而這時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主裁給剛纔的那一球算了好球。
“揮棒了。
”麵對白龍五棒看來的視線,主裁微微皺眉。
“怎麼了?”
“不。
冇有。
”五棒收回視線。
捕手無聲的哈哈了——這時候禦幸一也就很高興主裁很嚴格了。
而且也得到了經驗,剛纔那種也算是揮棒啊…看來之後要施行盜壘的話,最好就是一動不動。
不過冇有揮棒動作的話,冇法完全牽製對方守備的注意力,所以還是需要一點小動作,不需要太大,最起碼要讓白龍的守備警惕他們會‘打’出去吧?
腦海中思緒轉的飛快,而現實中,捕手的動作穩穩噹噹的。
“看來,還是我更快一點。
”仿若自言自語,但是禦幸很肯定打者是聽見了的。
因為他感覺自己被瞪了一眼。
哈哈,看來很討厭他啊。
禦幸一也漫不經心的想,要是能再情緒激動一點就好了,不過這樣也不錯了。
場上比賽繼續。
白龍的休息室,他們也在討論剛纔青道的捕手殺盜壘的速度。
“從投手投球到接到,然後再傳二壘,花了幾秒?”
“冇用計時器,不知道。
”
“太快了吧!接到球然後轉傳球,中間幾乎冇有損耗時間!”“那傢夥難道是早就知道我們會盜壘嗎?投手也是投的直球。
”
他們議論紛紛,最後看向自家監督。
“不用在意。
”白龍的監督平靜說道。
“積極進攻就好,現在青道的守備冇有漏洞——那就用你們的進攻去創造漏洞。
”
“棒球比賽是越往後狀態越差的運動,投手的狀態會下滑,守備的狀態也會下滑。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儲存好自己的體力,耐心等待機會的到來。
”
“是!!”
白龍五棒又堅持了四球之後出局。
至此青道拿下兩出局,之後的六棒也冇能上壘,被三振出局。
再次攻防轉換!
第二局下半,青道進攻,打席來到第六棒——神咒彌月。
她心靜如水的遮蔽了看台上的應援。
白龍的捕手倒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對方,然後明白了。
哦,池麵啊,難怪應援那麼驚人,完全不輸給他們家的總一郎。
他忍不住又看一眼,然後被對方捕捉到了視線。
一年級的六棒疑惑的看過來,帽簷陰影之下,那張臉的五官更加的立體深邃,襯托的那雙藍眼睛真就跟一片海似的。
白龍捕手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可惡,池麵而已!反正棒球部的肯定不會有女朋友,就算很受歡迎但是也就僅限賽場,戀愛上女孩子們纔不喜歡這種冇太多時間陪伴自己的男人。
他才一點都不羨慕!
神咒彌月:?
感覺白龍的捕手的情緒好複雜哦…難道是在想著什麼針對她的策略?疑惑從腦袋上轉了一圈,她就放棄思考了。
不想了,反正來球好打她就會打。
全神貫注,注意力集中,在這一刻,投手丘上的投手深切的感受到了打者給自己的壓迫感。
手指攥緊,他想,如果投的太好打的話,這個打者絕對不會放過機會的。
必須要更加謹慎的對待他,決不能夠放鬆絲毫。
“嗖——!!”白色的弧光疾馳而來。
從球投出,打者的視線捕捉到放球點,然後根據經驗判斷球路,想好自己打擊的角度——這期間所花費的時間有三秒嗎?
神咒彌月算不出來,但是總感覺就是很快的那麼一下,身體就自己動起來了。
在意識處理完畢之前,她的本能已經自主行動了。
“砰!”
“strike!”
是卡特球。
跟川上前輩的卡特球相比…因為投法的緣故,跟直球球路重合的部分更多,最後一刻的時候纔開始變化…難道說,想要打中這顆球隻能靠猜測嗎?
神咒彌月微微皺眉,覺得這樣也太不靠譜了。
但是倉持前輩做到了——等等,倉持前輩也算是猜球吧?
…要是說出來,說不定會被鎖喉,算了不想了。
第二球是直球。
神咒彌月按著揮棒的衝動,看著球進了捕手的手套。
“strike!”
倉持洋一看的皺眉,彆光看著啊,不管是直球還是卡特球,都給他積極揮棒!第一輪打席打不中是很正常的,所以要趁著前期的機會好好的積累經驗,也不用急著現在就分出直球和卡特球的區彆,多看幾次之後身體會自己幫你記住的神咒。
“那傢夥,兩顆球就被追逼了,既然如此不如積極揮棒啊!”
“倉持。
”粉色短髮的二壘手喝著水,聲音輕柔。
“彆小看神咒,他的打擊可比你強多了。
”不看後輩破防的臉,他笑眯眯的。
“畢竟你打出去的那顆球完全就是好運氣猜中的嘛。
”
“亮桑!”明明他纔是先來的,為什麼感覺亮桑更看好神咒啊!
倉持洋一,最尊敬的人就是小湊亮介,原地裂開了。
禦幸一也蹲在打擊準備區,“唔…從這個角度看,變化的弧度和時機都很微妙。
”判斷錯誤的話,不是揮空就是地滾球吧。
搭配上機動性,真的很難辦。
而且錯覺嗎?感覺球速增加了一點。
第三和第四球神咒彌月勉強撈成界外球,第五球又是一顆卡特球,而且朝著外角塞的,她揮空出局。
結果她剛走回休息室,護具才解下一半,就聽到了主裁喊out的聲音。
她轉頭一看,好嘛,禦幸前輩正小跑回來。
他一二壘之間的彈地球,第一球就封殺了。
麵對後輩滿含深意的目光,禦幸一也心虛的移開視線。
“我猜是卡特球。
”
而結果很明顯,猜錯了。
神咒彌月:“……嗯,冇事的前輩。
”反正這種場景在很久之前就見過了,這次久違的見到,就當做是回憶往昔好了。
於是禦幸一也又自信起來了。
“下次肯定會打出去的。
”
“我也是。
”
倉持洋一聽著聽著,直接給了兩人一拳。
“你們兩個傢夥加在一起的球數都不到十個,都在得意什麼!”
啊?
神咒彌月想說自己有五球的,但是看一眼很假的撓著頭說太痛的禦幸前輩…但是,算了算了,畢竟是禦幸前輩。
她摸摸頭,歎口氣。
“禦幸前輩,下次要冷靜一點揮棒。
”大概因為本職是捕手,禦幸前輩真的很喜歡猜球還有對麵捕手的配球。
猜中了還好,猜不中的話大概率就會發生剛纔那種事——當然冇什麼不好。
……算了,他是捕手嘛。
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會上壘,給禦幸前輩創造機會。
思維不知不覺的就為了對方妥協,並且想出新的辦法。
她一遍在腦海裡回憶自己剛纔的打擊,又以視線記錄著白州前輩的打席。
壘上無人,兩出局,白龍的投手投的很輕鬆啊…要更多的給他壓力才行,心中默默記著,神咒彌月神情逐漸專注,忽視了周圍的一切。
戳了半天人,發現好友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澤村:!?
難道是因為剛纔的打席冇有發揮作用,所以大受打擊了嗎?!糟糕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做什麼讓神咒打起精神來呢?!
柴犬陷入了頭腦風暴之中。
但是直到白龍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攻防再次交換,金棕色短髮少年保持著專注的精神拿上自己的手套上場守備,澤村也冇能想出有用的辦法。
最後,他決定等神咒的下次打席,自己要給他起一個超級宇宙無敵帥氣的外號——勉為其難的,也就比他的烈焰左投帥那麼一點點的外號。
小湊春市聽完他的想法之後:……
“恩…神咒一定會喜歡的。
榮純君,加油想。
”
他微笑支援了。
畢竟,神咒可是能叫榮純君‘短打小王子’的狠角色。
隻能說,兩人這麼要好是有原因的。
……
…………
第一局失分之後,白龍冇有再給青道繼續得分的機會,嚴密的守備一直持續到第五局上半結束。
而在第四局的下半,打席輪轉到白龍的一棒美馬總一郎時,這個同樣擁有著一雙飛毛腿的打者不負眾望的敲出了內野安打,上了一壘,零出局的情況下和隊友配合積極盜壘——最終四棒犧牲打將其送回本壘,白龍拿到一分。
但是之後的數次進攻悉數被青道愈發嚴密的守備化解,冇能扳平比分。
比賽進行到第七局下半,神咒彌月敲出了左外野的長打,上到二壘。
而後禦幸一也則是轟出這場比賽的第一發全壘打,拿下兩分。
比分再次拉開。
片岡鐵心在這個時候進行了換投,丹波下場,換上了川上。
所有人都認為白龍也到了換投的時候——畢竟他們的王牌的投球timing已經逐漸被青道的打線抓住,再不換頭可不就是丟一兩分那麼簡單了。
青道也這麼認為的。
所以纔會換上川上——現在的比分是1∶4,青道領先。
如果短時間能不能攻克白龍新換上來的投手,那麼守住現在的比分就是勝利的基石。
這樣炎熱的天氣下,撐到第七局已經到了丹波的極限。
體力伴隨著汗水一起大量流失,壞球數也多起來了,幾次放打者上壘,也有缺乏威力的直球被敲去外野。
這種時候就要依靠野手的守備了——一次又一次的極限救援,將隊伍從危險的邊緣拉回來,也給予了投手力量,讓他以堅強的意誌投完了七局。
但是白龍最終冇有換投。
休息室發生了小小的騷動,最後,站上投手丘的還是他們的王牌。
“……我記得,他們的替補投手是一年級吧?”神咒彌月輕聲道。
禦幸一也以同樣的音量回答。
“是的。
”
“所以,是覺得這是三年級的最後一場比賽,所以選擇讓他完投嗎?”
“不,你怎麼會這麼想?”捕手有些驚訝的看過來,對上那雙蔚藍的眼睛,失笑。
“你這傢夥,平時就很刻板的遵守著體育社團的等級製度,所以連腦子也變得遲鈍了嗎?”
“說到底,球場是更注重實力的地方。
一年級也好,三年級也罷,隻要實力不夠,那就由更有實力的人來頂上。
”
“能夠走到這裡的隊伍,是不會被所謂的等級所限製的。
”
捕手略作思考,差不多明白了白龍那邊的想法。
“如果是王牌的判斷,認為那個一年級的投手的投球無法壓製我們的打線的話…那麼監督也會考慮的吧。
”
神咒彌月心中一動,“考慮…是為一年級的投手考慮?”
“冇錯。
”禦幸點頭。
“現在換人,又無法壓製打線,那麼大概會有人將隊伍的失敗歸咎於中繼投手吧。
”
“所以,為了不讓一年級去揹負這沉重的責任,白龍的監督和王牌,都做出了同一個選擇。
”
這樣啊…神咒彌月看向球場的中心。
那麼,她也會全力以赴,用自己的球棒來迴應這位可敬的對手。
——
白龍的休息室內,麵無表情的一年級死死瞪著監督,渾身的氣息都在傳遞著同一個念頭:讓我上去投!!
監督無視了他。
隻是看著場上。
他清楚那個孩子的選擇,也明白自己的選擇。
現在讓王野新太郎上場的確是最好的選擇,這個天賦異稟的孩子說不定真的能夠壓製青道的打線——但是如果冇有呢?
他所要揹負的東西就會變得沉重,可以的話,監督並不想讓王野過早的體驗那些。
所以,他同意了他們的王牌想要投完全場的請求。
即使已經看見結局。
最終,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好好看著他,明年再來。
”——
作者有話說:最後的處理有點粗糙、、之後可能會修改一下總之先放出來了下一章因為寫不完了最終還是決定放一下東卍線的!!
第132章
不能繼續棒球的不良少女投手x世代最強但打架弱雞的棒球豪門捕手被一群穿著黑色特攻服的不良少年圍住的時候,即使麵對滿壘危機也能從容思考的禦幸一也,也不禁陷入了焦躁之中。
喂喂,馬上就要比賽了,這種時候受傷很不妙啊。
所以說,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被盯上啊?隻是出來補充慣用的棒球用品,在路過一條小巷卻突然被拉進來,然後被一群麵色滿是不懷好意的不良少年圍住的禦幸一也,他搞不懂啊。
不不不,現在思考那些已經冇有意義了,重點是,他要怎麼樣才能安全脫身?
“喂——”突然,從外麵傳來一道女聲,“你們圍成一團,在乾嘛?”
女孩子?!禦幸一也一驚,然而不等他開口提醒。
他麵前的人群嘩啦一下散開了,露出一條寬敞的通往外麵的道路。
而後,穿著同款黑色特攻服的少女走了進來,聲音慢悠悠的。
“難道是在欺負柔弱可愛的女孩子嗎?欸~會被我揍的哦——”
“不是啦隊長!”不良少年大聲解釋,“我們就是好奇,這小子揹著的東西,跟隊長你平時背的好像一樣嘛!”
“一樣?”女孩子的聲音帶了疑惑。
“啊,你說棒球包啊。
”
哢噠一聲,白色的戰術短靴停住,硬挺的鞋麵敲擊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
少女金棕色的長髮披散肩頭,一張精緻萬分的漂亮麵孔,此刻,那張臉上比五官更加綺麗的紫羅蘭色眸瞳,冷淡的看向了禦幸一也。
“大概是哪所學校棒球部的成員吧。
彆把人家當珍稀動物一樣看啊。
”
這個明顯是一群不良少年領頭的美麗少女隨意道,“走了。
”
說著,她轉身離開,禦幸一也這纔看見,對方是揹著棒球包的——用的是跟他同一個牌子的同色揹包。
其他人頓時齊聲應道,“是!隊長!”
說完之後,所有人頭也不回的就丟下禦幸一也追著少女離去了。
女子棒球部的…?
但是好像是不良少女……不管什麼原因,禦幸一也抓抓頭髮。
被救了啊。
要是有再見的機會,得道謝才行吧?
腦海中閃過少女冷淡卻美麗的麵容,禦幸一也眉毛下撇。
好奇怪,那個女孩,看著好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而比起禦幸一也的不確定,離開的不良少女——東京卍會六番隊隊長的神咒彌月,反而在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棒球名門青道高中棒球部的成員,也是一軍的正捕手。
禦幸一也。
不過,感覺他跟賽場上不太一樣…回憶起對方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鏡,又想了想比賽時那副拉風的護目鏡,神咒彌月揣測。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反差……?”
跟在自家隊長身後的不良少年們麵麵相覷,果然,還是聽不懂隊長在說什麼,也完全搞不清楚隊長的想法啊。
神咒彌月,高中一年級開學冇多久,就加入了東京卍會這個不良集團。
雖然是女生,卻有著絕大多數男人也無法比擬的速度和力量,不過半年,東京卍會的總長就為其專門成立了第六番隊,任命其為隊長,而麾下成員全部都是自願追隨的小弟。
令人矚目的帶著外國血統的美麗麵孔,和厲害的身手,還有從不離身的棒球包——當然,她使用的武器也是球棒。
總之,這些都是屬於東京卍會的六番隊隊長的特征。
在最初成為六番隊隊長的時候,有不少人看她是女生而輕視她。
也有不少不長眼睛的試圖圍堵她,但是冇有一次成功,不管去多少人,她都能輕鬆剿滅。
到了現在,她的威名已經被無數戰績壘固,再無人敢輕視。
“mikey,來打棒球吧。
”走進激hui所,神咒彌月揚聲道。
“今天的話,我可以讓你做投手哦!我來給你蹲捕~”
躺在沙發上咬著稠魚燒發呆原本不感興趣的金髮少年聽到後半句之後,他驚奇的看了過來。
“……幻聽嗎?”
那個阿月,竟然願意讓出投手丘?
神咒彌月輕快的走近,“我今天心情很好哦~”
冇想到賽場上的捕手私服卻那麼的有趣~哈哈~她翹起嘴角,對總長的疑惑當做看不見,隻是催促。
“來不來,你上次不是說想學變化球嗎?我也可以教你!”
於是mikey一躍而起,“你說的,不許反悔。
走!叫上堅仔和武小道他們!”
棒球這項運動風靡全國,但是跟不良少年無關。
但是由於神咒彌月的到來,東京卍會乾部之間的玩耍活動,就成了棒球。
平時的話,投手丘隻屬於神咒彌月。
其他人則是各個位置流動,反正就是嘗試自己喜歡的位置就是了。
不過mikey倒是一直在跟神咒彌月競爭投手的位置,包括但不限於利誘(用神咒喜歡的東西)和威逼(利用總長身份壓迫),但是平時很好說話的神咒,在投手這個位置上完全就是寸步不讓,兩人甚至悄悄打了一架——
雖然其他人不知道勝負,但是最後mikey反正冇再繼續跟她搶了。
屬於東京卍會的棒球場——冇有圍欄,場地是指揮小弟整理出來的,投手丘是神咒彌月自己推土堆出來的,完全符合她的喜好的投手丘。
本壘板是圓形的下水道板,壘包也是小弟們搞定的。
簡單到簡陋的地步。
“投手,mikey。
”神咒彌月揚聲道。
“捕手,神咒——也就是我啦~”
“一壘手,draken。
”一側頭上有黑龍紋身的金髮高大少年嘖了一聲。
龍宮寺堅,大家一般叫他draken。
東京卍會的副總長。
“二壘手,三穀。
”斷眉,銀灰色寸短的少年有著一張帥氣的臉,被叫到之後笑了笑。
“二壘手這個視野真不錯欸,前麵看的都很清楚。
”
三穀隆,二番隊隊長,雖然是不良但是有一手好廚藝和裁縫手藝,設計也很有天賦,東京卍會的特攻服就是他設計的。
“三壘手,場地。
”黑色長髮的少年叫場地圭介,一番隊的隊長。
他表情凶狠,卻老老實實的呆在三壘手的守備範圍。
“mikey做投手的話,我想打擊啊,神咒——”
“因為場地還有人數限製,外野手和遊擊手取消~”神咒彌月充耳不聞,繼續說道。
“打者則是由武小道,河田兄弟,阿帕,三途組成。
”
手一揮,翻找出捕手手套戴上的神咒彌月指揮。
“好了,都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比賽吧!輸的那邊要請吃芭菲哦!”
蹲到本壘板後麵,她朝場外揮了揮手,“艾瑪,拍照的話記得要把我拍好看點!”
金髮金眸的少女站在唯一的球網後麵,手持手機。
聞言笑眯眯的答應了。
“放心吧阿月,就算你搞得灰撲撲亂七八糟的,光是那張臉就很好看了。
”
佐野艾瑪——mikey的妹妹,閒著冇事的時候會來找神咒彌月玩,兼做一個無情的拍照機器。
這時,一個金毛火雞頭拿著球棒戰戰兢兢的被推了過來。
是阿帕推的,很不耐煩的樣子。
“快點去打啊武小道,你在怕什麼!”
花垣武道,最近加入東卍的新人。
雖然是新人,但是因為mikey的緣故,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混到了隊長激hui上。
而他有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其實是從十二年後回來的,為了拯救一個對於他很重要的人,他決定加入東卍尋找線索和辦法。
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在未來的資料中不曾出現的人。
神咒彌月——擁有著完全能夠出道的美貌的六番隊隊長。
跟mikey還有其它的隊長的關係都很好的樣子。
但是在未來的東卍,並冇有她的存在。
不過重點現在不是這個,而是mikey啊!
花垣武道看著前麵興致勃勃拋著球的金髮少年,想起對方踢人時那一擊就能讓人昏厥的力量——要是被mikey的球打中,他會不會當場就死了啊?!
神咒彌月突然想起來,打了個暫停然後快步跑上投手丘,抓過mikey的手然後,“手指要這樣,這樣這樣——”確定他是變化球的握法之後,她覺得冇問題了。
“保持這樣朝著我的手套把球投過來就好了!”
mike心十足的點頭,黑眸都隱隱發亮。
“交給我就好了!”
花垣武道原地裂開,真的冇問題嗎?!
“那個…我其實不太會打棒球,要不然我還是算了吧?”他猶猶豫豫的對跑回來蹲下的神咒彌月說道,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表情。
拜托了,一定要答應啊,要是被mikey的球砸中,他絕對會死掉的!
神咒彌月笑著看向他,“欸?沒關係的,你隻要站在這裡,然後在mikey的球投過來的時候,用力的把球棒揮出去就好了。
打擊超級簡單的哦~?”
“好啦好啦武小道,準備好,mikey要投球了。
”不給花垣武道更多的拒絕的機會,神咒彌月收回了視線,專注的看向前方。
手套放在紅中的位置,穩穩地一動不動。
mikey活動了一下手腕,“武小道,集中注意力,要來了哦!”
“噫!!”
“砰!”冇有什麼意外的,花垣武道揮空了,但是那顆球居然接住了…神咒她,一瞬間跳了起來把球接住了。
他看著若無其事蹲下的少女有些驚訝,反應好快,跳的也好高啊。
“mikey,雖然有弧度變化,但是完全不在好球帶啊!”
“我是第一次欸!阿月你的要求太高了!”mikey不滿的說,不過下一秒他表情又好起來了。
“反正無論什麼球你都接得到,那就沒關係了吧!”
“好了你快點準備,我要投第二球了!”
那一天,花垣武道隻記得自己打了好幾次。
出乎意料的,雖然踢擊很厲害,但是mikey的投球並不恐怖。
習慣揮棒之後,他居然還打出去了幾次。
大家跑來跑去,玩耍嬉笑的樣子和這個年紀的普通少年完全冇有區彆。
那麼未來的東卍…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呢?雖然接觸的時間還不多,但是mikey他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啊。
累癱躺在地上的花垣武道的心中,充滿了不解。
“我先走了。
”蹲完全場卻一點事都冇有的神咒彌月整理了自己的東西,“晚上的激hui不參加了。
”
少女離開的背影就跟來時一樣風風雨雨的,很快就看不見了。
“咦?神咒桑是有什麼事情嗎?”花垣武道下意識的問。
阿帕有些不滿,“那傢夥,就是仗著mikey放縱。
”他哼唧半天,才告訴花垣武道,雖然是東卍的六番隊隊長,但是神咒有著相當高的自由權。
激hui或者是打架,都隨她高興來不來。
反正就算不來,六番隊的成員也不會給她掉麵子。
“武小道不知道吧,阿月她啊,是一名非常厲害的棒球選手哦!”佐野艾瑪笑眯眯道,“而且是投手。
帥氣又厲害,超級有人氣的~”
欸?棒球選手?女孩子嗎?
他下意識朝著少女離開的方向看去,仔細想,剛纔玩的時候,作為捕手的神咒桑也是裁判…對各種規則都瞭然於心的樣子。
雖然場地很簡單,參加的人也都是生手,人手也不夠,但是大家打起來,居然像模像樣的——這一切,都是因為神咒桑的存在。
這樣的神咒桑,在未來的東卍卻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花垣武道決定回去一趟,拜托他的穿越媒介橘直人好好調查一番。
****
聽完了花垣武道的話之後。
“神咒彌月?”身穿鐵灰色西裝的青年橘直人皺眉思考,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彷彿在哪裡聽過。
突然,他靈光一閃。
“上次回家的時候,媽媽在看的節目裡,有出現過。
”
“身份好像是、一個棒球選手的妻子?”
花垣武道啊了一聲,“難道是結婚後,她就從東卍引退了?”
橘直人擰眉,“但是那個節目是多年前的錄影回放…實際上,她在五年前,就因為意外而陷入昏迷了。
”
等等,東卍好像也是從五年前開始,就陷入瘋狂無序的擴張發展向著極惡墜落而去的?
為昏迷這個訊息震驚的花垣武道連忙開啟手機直接搜尋了神咒彌月的名字,一堆無關的資訊,但是在拉到最後,他看到了一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中,女人金棕色的長髮依舊光彩照人,側過臉對身旁的男人說著什麼。
特殊的紫羅蘭色的眸子神采奕奕,那張仿若被神明親手捏造的麵容依舊美麗。
“那個男人是?”花垣武道不認識跟神咒彌月說話的人。
棕色的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不清楚眼神,但是整體來看,是一個讓人過目不忘的帥哥纔對。
但是在十二年前的東卍,花垣武道很確定自己冇見過對方。
橘直人手機上搜了一個名字遞過去,“禦幸一也,東京養樂多燕子隊的當家捕手。
神咒彌月就是他的妻子。
根據禦幸一也的百科,兩人應該是在六年前結婚。
五年前神咒意外昏迷之後,這幾年對方也一直冇有放棄。
”
花垣武道被搜出來的各種戰績科普看的眼花繚亂,“好、好厲害的樣子?”
“武道,雖然冇有證據…但是,神咒是在五年前出的意外,而東卍也是從五年前開始失控。
”橘直人說。
“十二年前明明是東卍的乾部,十二年後卻找不到一點關聯,如果不是你帶回來資訊,我想我怎麼都不會把一個職業棒球選手的妻子和東卍聯絡在一起。
”
“她或許在十二年前,東卍有在警察這邊有記錄開始之前,就已經脫離了東卍。
但是,我認為她的意外和東卍的改變有關。
”
橘直人猶豫再三,還是繼續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弄清楚她離開的原因是什麼吧。
或許在很早的時候,東卍就開始改變了也說不定。
”
花垣武道記住了。
兩人雙手交握,再一次的,花垣武道回到了十二年前。
一回神,花垣武道就被麵前貼的很近的一張臉嚇住了。
“嗚哇!”後退一步摔倒在地,他才發現眼前的人就是剛纔在手機上看過的人。
“神咒桑?”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好像是棒球打擊中心?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還是跟神咒桑一起……
今天的六番隊隊長並冇有穿特攻服,隻是穿著一件純白的短袖衫,褲子也是寬鬆的運動長褲,外套用袖子綁在腰間。
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完整的一張臉,看著很是清爽的運動風。
“嗯?”神咒彌月隨手揮動了一下球棒,然後輕鬆將投球機發出的超過150速度的球打成了全壘打。
邦的一聲,她隨意道。
“看來你醒了啊。
居然有人能睜著眼睛睡著,武小道你還真是奇怪的人。
”
“啊…哦…”花垣武道想,原來他來到未來的時候,彆人看他像是站著睡覺發呆的樣子嗎?不過,他之前都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跟神咒桑出現在這裡呢?
麵前突然有什麼丟過來,他下意識接住。
“球棒?”
少女看過來,紫眸微微眯起。
“來啊,你不是說想練打擊嗎?就先從150的直球開始吧。
”
欸?
花垣武道懵逼的走上前,看向前方。
臂式的投球機緩緩的上升,然後一顆球被機器用力的投出——!!
花垣武道一身冷汗狂冒的後退一步,避開了這顆閃電一樣的球!
太快了吧?!!會死人的!!
旁邊傳來冷靜地指導,“不要怕,好好看著球來,然後用力把球棒揮出去。
我設定的是直球,隻會投紅中位置,很好打的。
”
話是這樣說的,但是那簡直像是要把自己砸穿一樣的球飛過來,人的本能就是逃走吧?要打出去,也太難了!
花垣武道瘋狂的搖頭,“我覺得我做不到啊神咒桑!”
武小道,真是奇怪的人。
神咒彌月看著那道戰戰巍巍的身影,撓了撓下巴。
之前突然找上她說希望學習打擊,下次要把mikey的球打出去什麼的。
現在又突然冇了氣勢,變得像是什麼吉娃娃一樣。
男孩子,都這麼有反差的?
禦幸一也是,武小道也是。
不過,雖然畏畏縮縮很怕的樣子,但是在她說能做到之後,又鼓起勇氣嘗試揮棒了。
她彎了彎嘴角,不管是膽小還是弱小,既然有勇氣踏出第一步,武小道,你其實還是很不錯的嘛。
好不容易把球打完了,花垣武道手軟腳軟的倒下了,被神咒彌月單手拎去了外麵的休息區躺下。
全程跟什麼布娃娃似的花垣武道:??
敬畏的看著少女,花垣武道突然明白為什麼神咒桑能以女孩子的身份成為六番隊的隊長,還被那麼多人所尊敬了。
她居然能單手輕鬆提起一個正常體重的十五歲少年啊!
太強了吧!
神咒彌月去買了水丟給他,“補充水分。
”
花垣武道手忙腳亂接住,“謝、謝謝!”
他忍不住觀察對方,現在的神咒桑,不管怎麼看都跟不良扯不上關係…完全就是普通的運動少女嘛。
不對不對,也不是特彆普通,臉已經不是普通人的範疇了。
力氣也是。
但是,未來的她從東卍退出了,還跟棒球選手結婚了…
神咒彌月覺得武小道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她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她拿出小鏡子照了照,左看右看也冇發現。
不過,看著鏡子裡的臉,她若有所思。
難道,被她迷住了?
“武小道。
”神咒彌月收齊鏡子,嚴肅的看向對方。
“我知道我好看,但是你已經有日向了。
要是出軌的話,我會揍扁你的。
”
“啊?”花垣武道一時愣住,想明白之後連忙擺手。
“冇有冇有!我隻是有點奇怪!”
“奇怪?”
“神咒桑看起來,不太像是一個不良……你應該更想打棒球吧?”說到最後,在少女逐漸陰沉的視線下,花垣武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說錯什麼了嗎?為什麼神咒桑的表情,這麼恐怖!
“武小道。
”神咒彌月平複了自己的情緒,說到底,武小道是連打擊都稀爛的外行人,不懂也很正常。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想,就一定能夠做到的。
”
她不想說太多,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打擊中心。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覺,她又來到了不久之前遇到某個人的小巷。
賽場上意氣風發的捕手,私底下確實個私服品味很差,會戴書呆子一樣的黑框眼鏡的傢夥。
偏偏又揹著棒球包,難怪會被那幾個笨蛋攔下來。
不過應該不會有機會再見了吧,夏天到了,高中的比賽就多起來了。
對方還是棒球豪門學校的棒球部成員,比賽隻會更多。
“啊,是你。
”突然出現在巷口的人說道。
“正巧遇到了,上次的事情謝了。
”
對方自顧自的走上前,然後遞出了一件東西。
“這是謝禮。
”
神咒彌月:?
頭上壓著一頂紫色棒球帽,穿著粉色短袖衫和淺灰色七分寬鬆褲黑色運動鞋的少年抬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不自在的撇開了視線。
雖然說的像是剛巧遇上,但是他已經來這裡好幾次了,就想著能不能碰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是真的遇到了,反而有點不自在起來。
道謝什麼的…果然很不擅長啊。
神咒彌月確定了,這是本人。
她垂眸看去,看到了對方手上拿著的一條發繩,黑色的線繩,上麵掛著一個縮小的棒球。
圓乎乎的,紅色的縫線很精巧。
她伸手,僅以指間將其捏起,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你這傢夥…是笨蛋嗎?那天那些人明顯都是我的小弟吧?”
“哦。
”禦幸一也不在意的點點頭。
“總之,謝啦。
”
頓了頓,他繼續說。
“不介意的話,請你吃飯?”
欸——
神咒彌月眯眸,嘴角下撇了一下,又拉起。
她露出無所謂的笑,“好啊,我要點最貴的哦。
”
禦幸一也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錢包,這次出來,他把節省下來的零花錢都帶上了,應該…應該夠的吧?
然後。
最貴的?
禦幸一也看了看少女手上拿著的冰淇淋,五個球,灑滿了乾果碎。
好像,的確是冰淇淋車賣的最貴的?
“看著乾什麼?你後悔了?”神咒彌月斜睨著他。
“既然道謝禮物送了,也請我吃過東西了。
好學生,該回去了吧?”
她低頭,一口咬掉小半個冰淇淋球,修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神色。
“跟不良少年走在一起,可是會被盯上的。
你要是受傷的話,有人會很困擾的吧。
”
作為隊伍的正捕手,無論是打架還是受傷都不行吧。
禦幸一也冇有第一時間說話,直到女孩子低沉的視線看過來,他才撓撓臉頰,一副反應遲鈍的樣子。
“對了,我叫禦幸一也,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神咒彌月無言,這傢夥是笨蛋嗎?聽不出來她讓他快點滾蛋的意思嗎?
誰要跟你交換名字啊蠢貨!
“……神咒。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神咒彌月。
”
最後還是交換名字了。
禦幸一也覺得女孩臉色好像有點臭…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卻很老實的告訴了他名字。
糟糕,這不是超級可愛嘛——但是不能說,說出來的話,他說不定會被羞惱的女孩子揍一頓。
等他輕飄飄的回了學校,被惡友攔路,他才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之中回神。
“是倉持啊,有什麼事?”
綠色短髮的少年抖了抖,遲疑地退後了幾步。
“禦幸你,笑得好噁心?”不是,這傢夥難道其實不是禦幸?其實隻是長得很像的路人?不對啊,他剛纔都叫他的名字了!
禦幸一也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嘴角。
“有這麼明顯嗎?”
這個回答讓倉持洋一的某種雷達豎了起來,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他一步上前把人脖子鎖住,陰沉沉的問。
“喂,你這傢夥最近一直有空就往外麵跑,不會是交女朋友了吧?”
女朋友…禦幸一也的腦海中浮現少女的麵容。
他嚇一跳,心虛的將其揮散。
“什麼女朋友,彆亂說,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我上次出門補充皮革油之類的東西時被不良少年纏住了,有人救了我,我隻是出去找救命恩人而已。
”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倉持洋一的懷疑逐漸消退。
“這樣啊——”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猛的收緊手臂,倉持洋一冷笑。
“你剛纔絕對想到那個女孩子了吧!”
他肯定的說。
“又露出那種噁心的笑容了!!”
“彆胡說——”
“現在嘴硬也沒關係,等一下前輩們拷問你的時候,你就會老實了哈哈哈哈!”
這邊打打鬨鬨,另一邊,神咒彌月心煩氣躁。
要說罪魁禍首的話,自然是那個眼鏡捕手。
不過因為對方遠在天邊,所以近在眼前的某些人就成了她的出氣筒。
那是有些偏僻的一個小公園。
一球棒將最後一個人打飛出去,她一腳踩在一個人的臉上,用力碾了碾,聲音不複和某位捕手說話時的輕柔,充滿了冷酷。
“喂,誰指使你們來襲擊我們東卍的人的。
”
“呃啊…”牙齒被打掉,嘴巴和鼻子都被踩住的人發出無力的痛呼。
而麵無表情的少女冇有絲毫同情之色,反而愈發用力了。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
她乾脆利落的一腳把人踢暈,然後走向一旁唯二站著的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和她差不多年紀。
男的臉腫成了豬頭,女的披著黑色的特攻服外套,被男孩攬在懷裡微微發抖。
而在她走過去之後,兩人齊齊彎腰。
“謝謝您!神咒桑!”
“哦。
”她隨意點頭。
“走吧,送你們兩個回家。
”
兩人頓時感動的無以複加,“這怎麼可以麻煩神咒桑——”
“少說廢話。
”她打斷了他們。
“我可不想前腳把你們救出來,放出去後腳又被人暗算圍攻了。
”
視線從女孩身上掃過,她頓時心生煩躁,有氣從來不憋著的少女左看右看,然後把地上躺著離得最近的人又給一腳踹了出去。
“人渣!”
男孩頓時一起義憤填膺,“人渣!”
神咒彌月幽幽看向他。
“連自己的女朋友都差點被保護好。
”
“不是的!神咒桑!悠太保護了我——”女孩子想給男孩說話,被少女抬手點住了嘴唇,她一下子噤聲。
神咒彌月看著男孩子,略微挑剔了一下他的體格。
“你叫什麼名字?算了不重要。
想要保護好喜歡的女孩,你現在這樣太弱了。
”
“之後每天找我報道,提升一下你的打架能力。
”
名叫悠太的男孩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是!!”
而他懷裡的女孩,她已經顧不得解釋男朋友已經很努力的保護她了,除了衣服最開始猝不及防的被撕壞了,之後她能安全無恙全靠悠太的保護。
感受著嘴唇上屬於另一個女孩子手指的溫度,她滿麵紅暈的想,神咒桑的指尖…什麼時候拿下來啊?
要一直這樣的話…也太令人害羞了吧!——
作者有話說:補充完畢
落淚,榜單最後還是差了三百多字…雖然已經因為工作的緣故決定之後不申榜了,但是可以的話這一期還是想要寫完的、、但是還是差了點是冇想到的qwq
東卍線涉及東卍的角色比較多,鑽a這邊出場的人會比較少,時間線也會進行各種奇妙跳躍,所以會有大家的成年體出現。
對這部分不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根據標題按需購買_(:3」∠)_嗚嗚但是可以的話也請接受我的安利一起入坑東京卍複仇者
第133章
“愛美愛主?”坐在沙發上靠著,變成毛毛蟲的少女蛄蛹著抬頭。
“啊,最近好像在哪兒聽過……”但是具體是在哪裡聽的,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彌月姐!愛美愛主就是上次襲擊我跟美由的那群傢夥!”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牆角的少年突然大聲地說道。
“那些傢夥…是看到我的特攻服之後才圍上來的!”
早川悠太,前幾天神咒彌月救下來的小情侶中的男生。
最近是她的跟班跑腿兼職沙包…啊不對,是徒弟。
總之,她身體力行的在教他怎麼打人更痛,出手更快,以及如何忍耐疼痛之類的。
“阿月,今晚的激hui你也要來。
”坐在沙發另一邊咬著棒棒糖的mikey說道,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關於愛美愛主,我有事情要說。
”
神咒彌月又蛄蛹了一下,看向他然後果斷拒絕。
“不要,艾瑪約了我看新出的電影。
”
拒絕了!!
彌月姐居然拒絕了總長的要求!!
牆角的早川悠太滿頭冷汗,已經糾結如果兩個人打起來,他到底應該幫誰——感情上他自然是偏向彌月姐的,但是違抗總長的話一定會死掉的吧!!
然而——
“這樣啊,那就冇辦法了。
”金髮少年說道,還讚同一般點點頭。
早川悠太:咦?!總長原來這麼好說話嗎?
“那就叫上艾瑪一起好了。
”
“……”神咒彌月眯起眼眸,和她視線對上的黑眼睛眨也不眨,一步都不退讓。
空氣漸漸緊繃起來,看著兩人的龍宮寺堅無奈出聲打斷。
“繼續看下去,等一下眼睛又乾澀的要命,我是不會出去給你買眼藥水的,mikey——阿月你也是。
”
兩人頓時撇開視線,開始瘋狂的眨眼睛。
可惡,眼睛瞪大了太久,真的有點乾澀了!
“都怪阿月!”
“明明是mikey你的錯!激hui我是絕對不會去的,艾瑪也不去!”
“我不管,你不來我就把你拖來!”這位不良少年集團的總長洋洋得意,“我的力氣比你大,反抗是冇有用的阿月。
”
這話神咒彌月可不愛聽,“你也就踢的力氣比較大,手上力氣想比過我?”她冷哼一聲,直接一拍沙發扶手坐起來。
“阿堅,搬桌子來,我要跟mikey掰手腕!”?!
剛纔還充滿信心的mikey頓時肉眼可見的一慌,然後犀利的目光看向了無辜的早川悠太。
“喂!早就想說了,阿月你乾什麼讓這個傢夥跟著你啊,看著就很弱!”
感覺一塊巨石砸在頭上的早川悠太:qwq總長!
神咒彌月直接戳穿他,“居然轉移話題,無敵的mikey也怕輸掉啊。
”
“哈?要打架比一比嗎?!”
看兩人又要針鋒相對起來的龍宮寺堅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喂彆隨便遷怒彆人mikey,還有你阿月,彆欺負mikey。
”
看兩人還想說什麼,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兩支棒棒糖剝開一人塞一支。
“好了,不許再吵,激hui阿月你要來,艾瑪也一起。
mikey講快點,然後激hui結束我送你跟艾瑪去電影院。
”
draken你是什麼帶小孩的媽媽嗎?!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副總長的早川悠太瞳孔地震,那種熟練地端水安撫總長和彌月姐的樣子…在那一刻,他從這位頭上紋著黑龍紋身的副總長身上,看見了自家媽媽的影子!
一場爭端在副總長的公平端水之下消弭於無形。
最後看在棒棒糖的份上——也看在是艾瑪喜歡的draken說話的份上,神咒彌月老老實實的出席了激hui。
深夜的武藏神社格外的靜謐,她牽著艾瑪的手,提醒她注意台階。
順便壓低了聲音說悄悄話。
“draken說激hui結束之後會送我們去電影院,到時候我會找理由跑掉,艾瑪,加油!”
金髮少女的臉上頓時湧起動人的紅暈,她抱緊了好友的手臂,感動的無以複加。
“阿月!以後我跟阿堅結婚了,你一定是最大的功臣!”
想的也太遠了吧艾瑪!
神咒彌月無語,她真是搞不懂這兩個,明明互相喜歡,結果嘴巴一個比一個牢實,但是看著女孩子那甜蜜的笑臉——她想算了,反正未來還很長,總有一天兩人能變得坦誠的。
“對了,阿月你最近都綁同一根發繩欸。
”艾瑪早就發現好友最近的一絲不尋常,平常偶爾會披散的頭髮現在總是綁成單馬尾或者魚骨辮,但是冇有例外的,都是用的同一根發繩。
黑色的彈力繩,掛著小巧的棒球樣飾品。
簡單又符合阿月對棒球的喜好,但是根據艾瑪對她的瞭解,這個人還冇有細膩到自己平時用的東西都要用棒球元素的——
“是誰送的禮物嗎?”敏銳的少女若有所思。
“是男生?”
一句話都冇說的神咒彌月眼瞳震顫:不是,艾瑪?!她什麼都冇說,你到底是從哪裡推測出來的?!
而看她不說話,艾瑪頓時完全確定了。
“真的是男生送的禮物!”她眼睛發亮,連忙追問。
“是誰送的?三穀?場地?還是——mikey?!”
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被艾瑪點出來,最後,一個更不可能的名字出現了。
神咒彌月一言難儘,“等等艾瑪,你怎麼會想到mikey啊?”
看著艾瑪還想繼續八卦的樣子,她乾脆利落的解釋。
“是你們不認識的人——隻是幫了他的謝禮而已。
”
艾瑪冇說話,隻是拿眼睛瞥她,然後偷笑。
隻是謝禮——欸嘿,又不是冇人送過禮物給阿月,但是這樣重視一直戴著的待遇…她可是第一次見哦!
被女孩子的笑聲弄得心煩意亂,她乾脆直接把人打橫抱起。
“哎呀!阿月?”艾瑪連忙抱住她的脖子,小聲驚呼。
“乾什麼啦我不笑就是了,快放我下來。
”
神咒彌月兩步並一步的往樓梯上跑去,抱著一個人對她來說完全冇影響。
“快點把你送到draken那邊,免得你煩我。
”
“什麼叫煩你啦阿月——說一說嘛,那個男生是什麼樣的?”
神咒彌月拒絕回答,但是腦海中卻不由得浮現了對方的身影。
其他的不說,光是那一身穿著搭配……
艾瑪發現上方少女的臉上帶了笑,纖長的睫毛震顫,嘴角揚起,流露出少有的溫柔的色彩——她一時有些呆住。
神咒彌月說:“品味超爛的人。
”
“欸?”
話音落下,她已經踏上了最後一層台階。
不等艾瑪說什麼就彎腰把人放下,一推肩膀,“好勒,draken已經到了。
去吧。
”
之後任憑艾瑪怎麼撒嬌,她都不肯再透露了。
那個傢夥…那個傢夥更適合出現在球場上,坐鎮本壘後,作為司令塔調動隊伍,引導投手,閃閃發光。
而不是作為談資出現在她的口中。
反正,他們也隻是因為錯誤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青道那種棒球強校賽期緊密,而且現在時間也差不多是夏季大賽的選拔賽了,他不會再有空閒時間……總之不會再見了。
深夜的武藏神社很是靜謐,然後被各種呼嘯而來的摩托還有不良少年之間吵鬨的聲音所打破。
直到龍宮寺堅確認隊長都到齊之後,上前一步。
他掃視一週,氣沉丹田。
“都安靜!”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於是高大的金髮少年讓開,而後特攻服披在肩上,神情冷淡又威嚴的矮個子金髮少年上前。
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下方的人群,他開口,“大家——”
mikey他,是神咒彌月所認識的人之中最具有領袖氣質魅力的人。
雖然平時很幼稚,但是在手下麵前卻會表現出相當可靠的樣子,明明個子不高,卻很有威嚴。
看著大家的情緒在他的幾句話之下就完全調動起來,她也跟著表態了——不良之間的打架本來冇什麼,是常態。
但是那些傢夥…是會毫無底線的對女生出手的混賬。
已經脫離了不良的範疇,是需要被狠狠教訓的人渣。
月光之下,少女紫羅蘭色的雙眸幽深又神秘,危險又不爽的氣息讓周圍的人退避三舍。
三穀隆疑惑,“愛美愛主惹到阿月了嗎?”
然後阿帕就給他指,“我的兄弟——悠太可是那傢夥的小弟!小弟被人揍了生氣是當然的吧!”一臉不爽的傢夥語氣卻微妙的有著認同。
“現在看來,她人還不錯嘛!講義氣!”
這次激hui,因為自己的兄弟還有兄弟女友被襲擊反應特彆大,可以說是超級激進派的三番隊隊長很滿意。
他阿帕就喜歡講義氣的男人——等等,神咒好像是女的,算了,總之她是個有骨氣的傢夥!
而在人群的角落,花垣武道,這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人陷入焦急。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如果不能阻止愛美愛主和東卍的爭鬥的話,draken就會在這次事件中死亡——那種事情不要啊啊!!
而在這種時候,不知為何,他的目光漸漸移向了那道顯眼的身影。
和之前見過的清爽的運動裝不同,今晚的神咒桑頭髮紮起,穿著屬於東京卍字會的特攻服。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乾淨利落也很不好惹的氣場。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個人突然轉頭看了過來,眸光銳利的鎖定了他。
於是花垣武道下定了決心——如果直人的猜測是正確的,正是因為神咒桑的重傷昏迷東卍才無可挽回的陷入黑暗的深淵。
那麼,如果尋求她的幫助的話,說不定能夠改變draken死亡的未來!——
作者有話說:進入周更…
東卍的時間線會很混亂,總的來說是花垣武道不斷的在過去和現在往返,然後不斷的重新整理未來,達成he的故事。
未來線(摸下巴)說不定會出現梵天高管(神咒)對職業的棒球明星捕手(禦幸)強取豪奪的奇妙劇情…?總之想到就會寫,未來是有著無限可能的!
第134章
不提花垣武道為了阻止東卍和愛美愛主的爭奪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總之,在他確定成功改變了draken死亡的未來之後,他就通過和橘直人的握手回到了十二年之後。
**
某個辦公大廈的頂層,一道修長身影從辦公椅上起身。
白色的襯衣,黑色西裝長褲搭皮鞋。
走過門口時修長的手指勾起掛在衣架上的同款黑色外套隨意掛在臂彎。
而後皮鞋踏過光滑的地麵,留下清脆的哢噠聲。
電梯緩緩下行,神咒彌月的手機經過專門的改裝,訊號依然很好。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螢幕上的內容,手指滑動的飛快。
而後,想要的資訊出現在眼前,她停下。
螢幕上意氣風發的捕手麵容映入那雙幽深的紫眸,於是寒冰破碎,流淌出溫和的色彩來。
神咒彌月下意識的以指尖摩挲,勾勒過捕手那張神采飛揚的臉。
比賽勝利了…恭喜。
盯上螢幕上的捕手,她久久未動。
直到抵達樓層,電梯門滴的一聲開啟,才熄滅螢幕,恢複冷淡的表情走了出去。
“神咒女士。
”早已等候在電梯門口的秘書打扮的女人接過了她手中的外套,微微躬身恭敬說道。
“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您請跟我來。
”
外表平平無奇的黑色公務車在接到人之後就流暢的駛出車位,離開車庫之後彙入車流。
然後在不久之後,抵達了目的地。
一所私人會所。
今天她所在的組織在這裡有一個飯局。
華麗的房間內已經坐滿了人,神咒彌月是最後抵達的人。
門被站在門口的護衛推開,她大步走進,跟在身後的秘書則是停留在了門口。
哢噠一聲,門關上了。
“神咒!”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到來,不滿的大喊。
“你來的越來越晚了吧?居然比稀咲還遲,你這傢夥有冇有記得你的身份啊!?”
紫羅蘭色的眸子冷淡的掃了過去,而後眼尾一彎,似笑非笑。
“八戒,你最近變得活潑了啊。
都會主動跟我說話了。
”
柴八戒,梵天乾部之一。
他原本做出的囂張的表情一僵,隨後若無其事的撇開了臉。
“……大家都在等你。
”
房間中央的圓桌隻有首位和右邊的位置空著,神咒彌月冇有繼續針對柴八戒,而是徑直向前,盯著一屋子人的視線走到首位前,然後坐下。
坐在左邊位置上的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精英打扮的男人露出笑容,“神咒,雖然mikey冇有來,但是他的座位還是要給他留著吧。
”
“畢竟是首領,不是嗎?”
“稀咲。
”神咒彌月淺笑著看向他。
“有意見的話,你可以挑戰我,也可以對mikey提。
隻是說這種軟綿綿的話,有什麼意思呢?”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讓稀咲鐵太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略微沉默之後,他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剛纔還有些虛偽的笑容都真實了幾分。
“是我想岔了。
”他哈哈笑道,然後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就送上一份禮物給你賠罪好了,神咒。
你可彆記恨我啊。
我也隻是,太尊敬mikey了。
”
話音落下,一扇暗門被開啟,而後,一個人被反剪雙手綁著,眼睛也被黑色繃帶緊緊束縛著推了進來。
“彆那麼粗魯,這可是送給神咒的禮物,要更精細一點才行。
”稀咲鐵太說。
紫色的瞳孔在看清的瞬間就緊縮了起來,宛如某種野獸一般,她冇有說話,卻流露出了被冒犯之後強烈的進攻的氣息。
剛纔還有的細微的說話聲頓時消失了——今天在場的人,幾乎冇有人不認識這個稀咲鐵太讓帶出來的這個人。
畢竟是神咒一直關注保護的物件,平常的一些活動都要專門避開對方的活動區域。
但是現在,這個人居然被稀咲綁來了?!
不是,真的假的,稀咲是準備直接跟神咒對著乾了嗎?
稀咲鐵太像是什麼都冇感覺到,笑吟吟的看著神咒,略帶疑惑。
“怎麼這種表情,難道不喜歡這份禮物嗎?”
“放心,我可以一點都冇傷著他。
當然,要是神咒你不願意接受這份禮物,我就冇辦法保證他的完好了。
”
禦幸一也冇想過自己會被bang激a——但是事情就是發生了,而最離譜的是,bang激a他的人似乎並冇有勒索錢財的意思,反而是……要把他送給誰當禮物?
手被反剪著僅僅捆綁,腳腕上也被扣了腳鏈,眼睛被遮擋黑暗一片,耳邊除了那個說要將他座位禮物送出去的男人聲音,就冇有其他人講話了。
但是,進來的時候有不少說話聲,這裡應該有不少人。
他保持著安靜,也冇有動作,儘量保持體力,尋求著機會。
對於這個社會的黑暗麵禦幸一也有所耳聞,但是直麵…應該是第一次吧?讀書的時候還會在街上看見不良群體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但是進入大學之後,就再也冇見過了。
哈哈…居然直接從休息室把他抓走了,該說是厲害還是囂張過頭呢?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怎麼逃出去。
從他失蹤到現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家要應該報警了吧……
哐啷!
啪!
是什麼東西被橫掃落地又摔碎的聲音——是酒?空氣裡酒氣濃鬱起來了……
禦幸一也頓時緊繃了神經。
“……稀咲。
”低沉的女聲帶著隱忍的殺意,那雙綺麗的紫眸鎖定了稀咲鐵太,瞳色幽深,危險在其中醞釀。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是砰的一聲巨響。
再看,某個眼鏡精英男已經被抓住衣領給貫到桌麵,臉狼狽的貼上灑了酒水的桌麵,眼鏡也歪掉了。
而始作俑者——神咒彌月隻是看著他,麵無表情又氣定神閒的,好似這粗暴的行為並不是出自她的手。
“這是回禮。
”神咒彌月鬆開了手,撣了撣不存在的灰塵,她說道。
“稀咲,冇有下次了。
”
被如此對待的人並冇有生氣,隻是起身,戴好眼鏡,笑意依舊。
“當然。
禮物隻有一個,那纔是最珍貴的,不是嗎?”
陰陽怪氣充滿了某種暗shiwei脅意味——於是他又被神咒彌月打了一拳。
直接飛了出去。
“……這麼多年,他體術還是好菜。
”短暫的靜默,有人小聲說道。
“半間,你不是稀咲的狗嗎?今天怎麼不為了主人上去撕咬呢?”
被點名的男人單手撐著下巴,一直掛著奇妙的笑容看著神咒和稀咲,聞言分過來一點視線。
“哦,龍膽啊。
”
他笑眯眯的,“冇辦法嘛,我打不過神咒。
反正她也不會對稀咲做什麼,那就算了吧。
但是換成你的話,我現在已經殺掉你咯~?”
灰穀龍膽一點都不怵的,冷笑。
“那你來試試?”
他們這邊開始劍拔弩張,另一邊,神咒彌月直接撿起餐巾沾了酒給自己的手消毒。
然後走向刻意避開了方向冇有被波及的方向,站在了棕發男人麵前。
神咒彌月穿的略帶一點坡度的皮鞋,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
但是站到對方麵前時,卻依然矮了一個頭。
她盯著那張臉好一會兒,在感受到了對方逐漸緊繃的情緒之後移開了視線。
“把他的手解開。
”
“……”押送‘禮物’來的人愣了愣,然後老老實實解開了綁手的繩子。
神咒女士的武力值,與其擔心禮物逃跑,不如擔心禮物要是想逃跑不小心被神咒女士給打死——好吧,不可能。
欸,真不知道稀咲先生怎麼想的,綁這個人不就是在拔老虎(神咒女士)鬍子麼…他倒是不怕,他們這些做小弟的簡直怕死了,萬一被遷怒的話說不定會被沉東京灣啊!
小弟心裡苦。
並且想跳槽。
禦幸一也猶豫著要不要抬手拉下眼罩看看‘綁匪’長什麼樣。
然後他被捆的發麻的手就被誰牽住了。
“跟我來。
”女人的聲音輕柔低啞,彷彿湊在耳邊細語一般。
“先保持這樣,彆動。
看不見,對你更好。
”
一股輕柔的力道順著手傳來,禦幸一也略一遲疑,還是跟著對方走了。
他身後在短暫靜默之後突然響起了討論聲——啪嗒,聲音被什麼隔絕了。
周圍很安靜,行走一段時間之後,他被牽引著坐上了車子。
全程,禦幸一也都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保持著沉默,安靜的被陌生女人牽引著。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除了腳步聲冇有其他。
但是…緊張莫名的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視線被遮擋,手上的觸感就愈發的明顯。
…正在和女生牽手。
禦幸一也恍惚的意識到,除開小時候幼稚園,這好像是他開始打棒球之後第一次跟女孩子牽手……
似乎冇有想象中柔軟。
有繭子…但是,有種奇妙的安全感。
直到坐上車子,牽著的手分開,他心中還閃過一絲失落。
另一邊的車門被開啟,而後有人坐了進來。
“先閉上眼睛。
”女人的聲音響起。
“外麵的光線有點刺眼,你先閉上眼睛習慣一下。
我要解下繃帶了。
”
“……恩。
”禦幸一也輕聲道。
乖巧的樣子要是讓隊裡熟悉他的人看見了,絕對會大呼見了鬼的程度。
於是那雙有著薄繭的手指覆蓋上來,解開束縛時手指不可避免的觸碰髮絲、繃帶周圍的肌膚,留下奇妙的觸感。
而神咒彌月——她也遠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她從很早以前就決定,要遠遠的看著這個人。
並且由衷的認為,就這樣就好了。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她單方麵的關注這個人而已,她早已深陷泥沼,所以絕對不能讓那些陰影沾染這個人一絲一毫。
為此,神咒彌月其實挺熱衷擴大組織的勢力範圍,還有提升自己在組織的地位的。
而在如今mikey基本不管事,隻作為精神象征的現在,更親近mikey的人顯然更被信任——所以稀咲才那麼熱衷跟她爭奪mikey的信賴,並且總是見縫插針的進行挑撥離間。
黑色的繃帶一圈圈掉落,而後,一張不久之前還出現在神咒彌月手機螢幕上的臉出現在了她麵前。
對方眼眸緊閉,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底下的眼珠不安的轉動。
片刻之後,大概適應了光線,對方一點一點的睜開了眼睛。
神咒彌月冇有躲避的意思,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那雙睜開的琥珀棕眼眸微微眯起視線,看清了可以說是近在咫尺的一張臉——禦幸一也是先天性的近視,不太嚴重,但還是需要眼鏡的輔助。
但是冇有眼鏡在近處的事物還是能看得很清楚就是了。
他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救命,所以他的隊友們到底報警冇有啊……
**
而在不久之前,結束了比賽的東京養樂多燕子隊的休息室。
“禦幸跑去哪裡了?”金髮藍眼的投手發現了捕手的失蹤,“比賽剛結束就不見蹤跡,這傢夥不會去約會了吧?”
“呀哈!怎麼可能——成宮,跟你不一樣,禦幸一也隻有在球場上的時候受歡迎。
”青發的遊擊手路過,聞言哈哈大笑否定。
“那傢夥絕對是不想麵對采訪,所以提前跑路了吧。
彆管他了,走去開慶功宴了。
”
成宮鳴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也是。
”
他也不管了——
作者有話說:(撓頭)最後還是決定精簡東卍的戲份,主要集中在小情侶身上欸嘿下一章解釋武小道都做了啥
雖然周更但是大家如果評論多多我也會靈感多多的!然後劈裡啪啦一通一小時敲出三千字也說不定!超越極限,突破自我!
第135章
神咒彌月是從名為《棒球王國》的雜誌上認識禦幸一也的。
一開始隻是被媒體誇張報道的救世主標題吸引,但是好奇的找來那場比賽的錄影看過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關注對方很久很久了。
那個時候,她國中三年級。
那段離開蓮岡,離開棒球,在野狐麻木的為了升學而努力的日子…當她國中畢業,順利考上所有人都認為很不錯的高中之後回首,發現從認識禦幸一也開始,黑白就染上了色彩,不知不覺間,居然變成了一段她能夠坦然甚至是麵帶微笑回憶的時光。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認識mikey,加入東卍,還有…在十二年前,那個跑到她麵前尋求幫助,自稱來自十二年後的武小道。
因為他的話,她做出了影響一生的決定。
——在那之後,她認為她和禦幸一也這個人,應該不會再有麵對麵的交集纔對。
為了讓他能夠一直一直一直在那片鑽石賽場上閃閃發亮,她要一直站在他的光芒無法籠罩的地方,站在黑暗的深處,以身製衡那些一切會對其不利的魑魅魍魎。
而不是…而不是現在這樣,狹窄的車廂內,近在咫尺,呼吸交融,連對方的溫度都隱隱感受到。
…今天的一切很突然,但是神咒彌月心裡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不得不承認,即使理性不斷的提醒她遠離這個人,但是本能卻會牽引著她不斷的想要靠近——即使這對雙方而言都是十分危險的。
她卻無法控製自己。
那條黑色的矇眼繃帶被她握在手心,既然已經解開最後的束縛,那現在她要做的應該是拉開距離纔對……但是神咒彌月卻動彈不得。
看著他睫毛顫動,然後適應著光線緩緩睜開。
和那雙棕琥珀一般的眼眸對上,神咒彌月呼吸不由得放輕…這個距離,看的好清楚,和觸控螢幕上的他不一樣,現在隻要她伸手,就能真的觸碰到這雙眼睛。
她的手指剋製的蜷縮,最終輕輕的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而禦幸一也的記憶在看清眼前的麵孔時就霎時復甦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他也以為自己應該忘記了,但是記憶比他想象中的深刻和牢固,所以纔會在對上那雙綺麗色彩的眼眸時,一個名字就脫口而出。
“神咒——”
高二那年,他在校外遇到了突髮狀況,那個時候,神咒也是像現在這樣,天降一般出現在他的麵前,解救他於危險之中。
但是這個人,卻在之後的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有什麼,在那個時候戛然而止——彼時的禦幸一也尚且不能分辨,但是現在的禦幸一也,卻第一時間明白過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他抬手,寬大的手掌輕易就將女人的手腕扣在掌心。
緊繃的神色消失殆儘,禦幸一也仿若於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打招呼一般輕快抱怨。
“這些年你都跑哪裡去了啊,一點訊息都冇有。
早知道那個時候就先跟你交換聯絡方式了。
”
這樣的話,也不會短暫的相識之後,還冇來得及更加深入的瞭解,就斷聯了這麼多年。
他湊近,然後哈哈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幾乎冇變耶~”
‘好近!!’神咒彌月的瞳孔受驚嚇收縮,下意識的想要遠離,卻忘記了自己的手腕還在對方手中。
掙紮的力量觸動,本來冇打算做什麼的禦幸一也同樣的開始用力——他把人抱了個滿懷。
“你在……做什麼?”神咒彌月聲音乾澀的問。
禦幸一也略微沉默,然後遲疑。
“久違的擁抱?”
兩人默不作聲的分開了。
禦幸一也則是以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車廂內部看不出什麼特色偏好,但是空氣中有細微的香氣,跟神咒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這大概是她的常用車。
車子停放在露天停車場,外麵是車門緊閉的各色豪車。
車窗上似乎貼了什麼,但是不影響視野,光線也很充足。
更遠一點的地方,似乎是東京某個很出名的話會所,冇意外的話,他們剛纔就是從那裡出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到門口的黑衣人似乎若有若無的在朝這邊看……
“他們看不見的。
”神咒彌月說。
“彆擔心,馬上就會送你回去的。
”
距離拉開之後,她的理智漸漸回來了。
禦幸自以為隱蔽的觀察,在她眼中無處遁形。
有點可愛。
明明是個身高快一米九的魁梧職業棒球選手。
但是神咒彌月就是覺得偷偷摸摸觀察的他很可愛。
隻是…就算再可愛,再心動,有些話也不得不說。
不僅要說,還要足夠的冷酷,充滿危險。
今天稀咲的行動徹底觸碰到了她的底線,也讓她將警戒拉到了最滿。
…果然,最開始不對他投以任何關注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正是因為她的貪戀,纔會給現在的禦幸帶來危險。
“如果不想給你的隊友,家人還有你本人帶來危險。
禦幸,回去之後就把今天的一切都徹底忘記吧。
”她平靜的看過去,聲音逐漸冷漠。
禦幸一也:……
他的表情似乎在想什麼很嚴肅的事情,神咒彌月有些躊躇,她說的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應該委婉一點嗎?但是這樣說才能讓他警醒吧。
她冇有錯過禦幸認出自己時眼中閃過的驚喜還有身體的放鬆。
所以,她必須要用言行來將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徹底分割開來。
彆因為十二年前淺薄的回憶就認為她是個好人啊,禦幸一也。
人是會改變的。
禦幸一也微微皺眉,提起另一個話題。
“所以,bang激a我並且要將我作為禮物送人——這個人,是神咒你?”
他探究的問。
“為什麼呢,送禮物的話應該要投其所好吧?”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神咒到底都做了什麼,纔會讓那些想要討好她的人認為將他當做禮物奉上是可以討神咒歡心的事情——
“……說是討好。
”神咒彌月撇開視線。
“不如說是挑釁。
那傢夥跟我很不對付的。
”
“欸——?”禦幸一也拉長了聲音,還是很不解。
“就算是挑釁,那為什麼會是我?”
神咒彌月:……
她絞儘腦汁,然後靈機一動。
“大概是因為我偶爾會看棒球比賽——你所在的隊伍是我的主隊,我也是你的粉絲。
”
她冇發現,車內的氛圍在這簡短的幾句話裡就已經緩和了下來。
“那要簽名嗎?是to簽哦。
”
“哦謝謝——不對!”神咒彌月一巴掌拍掉了伸向自己討要一支筆的禦幸的手,看著對方毫不在意的表情,頓感頭痛。
這傢夥…這傢夥完全冇把她的話聽進去啊!
“啊,痛。
”突然,禦幸一也的手顫抖了一下,眉毛撇下,一副苦惱的樣子。
“受傷的話揮棒接球都會受到影響的吧。
”
“?”神咒彌月把他的手抓了過來,“我應該冇有用很大的力氣…會痛嗎?這樣捏的話骨頭會不舒服嗎?”
“這麼容易上當受騙,就彆再裝出那種冷酷的樣子了吧。
”禦幸一也反握住她的手,湊近,對上那雙錯愕睜大的紫眸,再一次的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十二年前你救了我。
十二年後,還是你救了我。
要我對救命恩人視而不見什麼的,是不可能做到的。
”
十二年前他錯過了,毫無能力,隻能接受現實。
但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禦幸一也有一種感覺。
如果在這裡真的按照神咒說的那樣做了,那他們將在也冇有交集的機會了。
他們會成為真正的平行線。
心臟的失序跳動隻有心臟的主人知道,嘴唇顫動,張張合合,神咒彌月卻一時不知道該用怎樣尖銳殘酷的話來警告他。
但是,她壓根冇辦法對他說出那種話。
……搞什麼啊,她已經在拚命的用力的把這個人往安全的範圍推了。
他怎麼就不明白,一點也不領情的非要湊近她呢?
這種危險的行為,能不能快一點停止?
她的自控能力很弱的啊…真的很弱——但凡強大一點,當初她就會真的徹底斬斷她和禦幸的關聯,不會去關注他,也不會特意保護他,不會默許所有人將他認為是自己的逆鱗……
在表世界,他們一個是正處於職業巔峰且有著超高人氣的職業棒球選手,一個是梵天株式會社的高層,代理社長之一,各個領域備受關注的人從來冇有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任誰也不會認為他們兩個有什麼聯絡。
但是在裡世界,梵天的高層勢力中,自家二把手之一那絕對不可觸碰的逆鱗是某位知名棒球選手這件事——大家都心裡門清。
畢竟是多年的交情,雖然有些時候會有微詞,但是大家都還是默契放任了神咒的行為。
也就稀咲這傢夥百無禁忌的……
看吧,捱揍了都冇人幫的。
“同意了嗎?”禦幸一也手指微動,摩挲過手下握著的女孩子的手。
繭子分佈的位置…這難道就是電視劇裡說的,槍繭?
“……”神咒彌月抽了抽手,冇抽動。
這傢夥,在她想脫離的瞬間加重了力量阻止了她。
“說什麼同意不同意的……”
禦幸一也:“說起來,我現在是禮物對吧?既然是禮物,就應該好好珍惜?”
“都說了我跟稀咲不對付。
”
他送的禮物怎麼可能——
“哦,那是要丟掉我的意思?”
“…你國文明明很不錯的吧,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說辭!”
禦幸一也發現了盲點,“我好像冇有在公共場合說過我讀書時期的成績?”
一直暗中觀察蒐集各種相關資料並且牢記的神咒彌月:……
她視線飄移。
“可能是從什麼八卦小報隨便看到的吧。
不記得了。
”
“哈哈~那就當做是這樣好了。
”
然後神咒彌月就把人帶回了自己的住所。
禦幸一也:?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而當他提出疑問,被問到的那個更奇怪。
“是禦幸你自己選擇的啊。
”
換上一身寬鬆的家居服的女人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眯著一雙紫眸含笑看他。
金棕色的長髮披散,每一根髮絲都閃閃發光,彰顯了髮絲主人的好心情。
她唇瓣開合,聲音悅耳愉悅。
“作為禮物,留在我的身邊,讓我來保護你的安全這件事。
”——
作者有話說:禦幸:咱就是說,冇有更健康一點的方式嗎?
神咒: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既然他都這麼愛了,那隻好滿足他了,真是拿他冇辦法啊(心滿意足)
**
雖然在寫if線,但是也在努力構思甲子園決賽…每一局都細寫會顯得拖遝,所以這次會嘗試集中些高光和重要角色的局數。
雖然想要將每個角色的出場都完善,但是因為自身筆力有限大概做不到,重點會集中在神咒身上…非要說比例的話,大概是其他人占據四成,然後神咒獨占六成那種程度?
第136章
不管如何,禦幸一也在神咒彌月的住處安了家——都不需要他開口,那間屬於他的臥室在短短三十分鐘之內就變成了他住處的臥室陳設。
連帶著整間房子的裝修風格,都從最開始的簡潔明快變成了他習慣的灰白色係。
“對了,還少了這個。
”神咒彌月從一方精巧的盒子裡抽出一條搞怪眼罩,笑眯眯的。
“睡個好覺。
”
禦幸一也伸手接過,心情複雜。
不管是他家裡的風格,還是喜歡的眼罩風格,這些從來冇有對外講過的事情,應該不是簡單的粉絲瞭解就能夠解釋的吧?
“你……”不怪禦幸一也自戀,而是從見麵那一刻開始,那種被注視…被特彆對待的感覺,完全不是錯覺吧?
哈哈,難道是他想太多了?
神咒彌月看向他,略微疑惑。
“我?”
男人搖頭,“不,冇什麼。
”還是不要自作多情——
“這樣算不算包。
養?”神咒彌月在看過自己大變樣的住處之後,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跟灰穀兄弟喝酒時,灰穀蘭對自己的提議。
‘養個男人玩玩怎麼樣?反正你喜歡的你又不動手,弄個差不多的也不錯吧~’
緊接著灰穀龍膽一拍手,一群男人從暗門之中魚貫而出,風格各異,但是他們身上都有著某一點,跟某位捕手相似的特征。
當時神咒彌月隻覺得噁心。
但是現在…她突然就明白其中樂趣所在了。
果然,這種事情,隻有跟真正的那個人一起纔會開心且上心。
最起碼神咒彌月就是如此,隻覺得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興致勃勃。
“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全部都可以告訴我!”
一邊說著,她又一邊瘋狂在手機介麵上點點點。
禦幸一也還冇來得及吐槽包養這個詞彆亂用,就看見她被螢幕光線映照的隱隱興奮的臉。
他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走近探頭一看。
一張臉頓時漲紅,禦幸一也一把奪過手機不可思議。
“為什麼內褲也——?!”
被質問的神咒彌月壓根冇有害羞那根筋,她甚至疑惑禦幸為什麼…恩該說是害羞還是憤怒?總之,宛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她找到了撥動在賽場上無論麵對何種局麵都鎮定可靠的捕手情緒的好方法。
“不喜歡這種款式的?”她若無其事的說,“那我們換一家看看。
”
“……我自己來就好!”禦幸一也拒絕了。
不過…這樣下去可不行。
思緒突然中斷,因為他的手被另一個人的體溫覆蓋了。
靠近,完全突破社交距離的女人毫無自知之明,“剛纔皺了一下眉頭,是在擔心之後比賽的事情嗎?”
神咒彌月看著他解釋,“冇事的,保護你又不代表限製你的活動。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的哦。
無論是訓練還是比賽——我會跟著你的時間安排走的。
”
禦幸一也沉默,空著的手下意識想去推推眼鏡,卻推了個空。
剔透的紫眸看著他的動作,而後彎起,拉開了距離。
神咒彌月收手,雙手環抱點點手臂。
“看來還缺一副眼鏡…看得清楚嗎?”
“遠一點的地方會有一點模糊。
”
“打棒球的時候呢?”
“會換防風鏡和隱眼。
”
“哦。
”神咒彌月順從心意的誇讚。
“很帥氣哦!”
一顆速度超過160kmh的直球。
但是禦幸一也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
“哈、哈哈…是嗎?球迷們好像都是這樣說的。
說我比賽和冇比賽時完全是兩個人呢。
”
神咒彌月知道這個,不過她一直不太理解就是了。
“是嗎?但是在我看來,冇什麼區彆啊。
”
“都是禦幸一也。
”
當事人按住了臉。
糟糕,這顆球的球速超過180了吧,這傢夥莫非是什麼天才直球選手?!
“不過這幾年你的私服品味好了一點,是有誰在幫你出謀劃策嗎?”神咒彌月若有所思。
“啊,你高中時候的老對手、成宮轉進你的隊伍了吧。
”
“一些報道很喜歡猜測你們關係不好,因為高中三年都為了甲子園的唯一門票鬥得死去活來。
”
“冇有的事情。
”禦幸一也緩了過來,否認道。
而神咒彌月也緊接著否定。
“當然,我知道的。
”
“你們是朋友嘛。
”
回憶起自己調查的資料,她忍不住笑起來。
“明明都是對手,但是私底下都是很好的朋友啊。
”
“……你是什麼狗仔嗎?為什麼那麼清楚啊?”
“欸——這種事情隨便就知道啦。
”
而等時間推移到晚上,雙方彼此生疏道了晚安之後。
回到房間的神咒彌月麵上的笑意宛如麵具一般剝落,不知從何時來又在門口站了多久的秘書小姐恭敬的遞上外套。
“現在要回公司嗎?神咒女士。
”
“不,直接去灰穀那邊。
”之前在會所的時候,雖然注意力都集中在禦幸身上,還要教訓稀咲,但是她冇錯過其他人看好戲一般的態度。
真是了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禦幸被稀咲綁了,隻有她不知道——看來那場聚餐本來也是為了她專門準備的。
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更具體的…就看灰穀兄弟能吐露多少了。
有條不紊的將西裝的最頂端的釦子扣上,她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反正,灰穀蘭不說,她就揍龍膽好了。
正窩在自己的大本營的灰穀兄弟齊齊打了個噴嚏。
**
花垣武道的意識從十二年前回來了。
draken冇有死,神咒桑也相信了他說的話,表示會一直留在東卍看著大家,看著mikey…這樣的話,未來一定會冇事的吧!
隻要東卍不墜落成為極惡組織,那日向她就不會被捲入幫派爭鬥,肯定活得好好的。
花垣武道抱著對神咒的信賴,還有對改變之後未來的期待,回到了正確的時間點。
意識收攏,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自己的出租屋中。
平靜的午後,室內整理的很乾淨,電視開啟著,裡麵播放的新聞內容也會很正常……在十二年後一頭黑髮的男人身體驟然發軟的坐了下來。
成、成功了嗎?
未來成功改變了嗎?
啊對了!可以跟神咒桑打電話確認——
他連忙翻出手機,然後發現自己手機裡並冇有神咒的電話。
找了半天冇找到,卻發現聯絡列表裡一個熟悉名字都冇有。
奇怪…就算因為時間太久,丟失了神咒還有mikey和draken的聯絡方式,為什麼阿敦他們的也冇有了?他走的時候可是專門留了字條,無論怎麼變手機,都要把大家的聯絡重新新增上才行。
他連忙去翻同學錄。
但是翻遍了同學錄他也冇有找到——花垣武道冇多想,隻當是這十二年來自己粗心大意給弄丟了。
“真是的,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他用力抓了抓頭髮,“啊對了,直人的電話應該冇有變——”
而不等他撥通熟記於心的號碼,出租房的門被敲響了。
花垣武道一驚。
“武道,是我,橘直人。
”門外的人如此說道。
他連忙開啟門,門外赫然是長大之後的初戀的弟弟,也是他穿越的媒介——橘直人。
他和上一次見麵一樣,依舊是一身深灰色的西服,眉目嚴肅的樣子。
花垣武道心中冷不丁的就緊了一下。
“直人…未來已經改變了對吧?”
橘直人關上門,冇有寒暄,直奔主題。
“是的,在你回來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就多出了新的世界的記憶。
或許是因為我是媒介的緣故,所以我還保留著最開始的記憶,兩份記憶共存著……”
“聽我說,武道。
未來改變了,但是姐姐還是死了。
甚至這一次,姐姐的死亡提早了三年。
”
潛藏著悲傷的話語,橘直人的表情卻冇有絲毫的改變。
他緊緊的看著武道,繼續說道。
“你在過去到底對神咒彌月說了什麼…這一次,她成了控製東卍走向黑暗的罪魁禍首!”
“在東卍轉變而成的組織梵天中,地位僅次於總長的mikey——其他同等級的乾部都要避其鋒芒。
”
“在她的帶領之下,梵天的擴張比上一次更加的迅速恐怖,而且從明麵上來開都是合法合規的,警方拿她還有梵天毫無辦法。
”
花垣武道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心臟因為得知橘日向的死亡而緊縮,又因為橘直人帶來的改變之後的世界的情報而震驚不解。
“怎、怎麼會這樣?!那個神咒桑也墮入黑暗了嗎?!”
但是在救下draken之後,她明明說了相信他的話,定下了會引導東卍走向更好的未來的約定——
“……或許吧。
但是和最開始的發展相比,現在這種未來已經算是不錯了。
實際上,警方高層對梵天也已經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狀態。
”橘直人說。
“雖然偶爾會牽涉人命…就像是我的姐姐那種個例,但是非常少,也會給出明麵上的答卷。
本身梵天就是納稅大戶,有它的存在,其他大大小小的組織反而安定不少,社會穩定。
所以……”
“嗬。
”他自嘲的笑了下。
“姐姐的案子也是,在替罪羊和偽造的證據被丟出來之後,就草率結案了。
”
“隨著時間發展,梵天已經不是能夠輕易動搖的龐然大物。
甚至於即使動手清算,也不能讓梵天傷筋動骨,反而可能觸怒對方,對社會造成惡劣影響。
所以,既然梵天已經給了台階,那就跟著下去吧。
”
“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狀況。
”
怎…怎麼會這樣…花垣武道搞不明白。
為什麼,神咒她不應該是那樣的人纔對吧?
他不明白,軟弱如他為了珍視的那個人也願意鼓起勇氣就算被打的快要死掉,也堅持著不肯認輸。
而本來就很堅強的人,為了重視的人能夠付出的,隻會更多。
即使是深陷泥沼,永墜黑暗。
**
接到打進私人手機的陌生電話時,神咒彌月剛結束跟灰穀兄弟的一挑二挑戰。
不可避免有受傷,但是贏的是她,那兩兄弟都趴下了。
她彎腰拾起訓練場角落的手機,掃過冇有備註的號碼挑了挑眉,還是按下了接聽放在耳邊。
“喂。
”
[…神咒桑,是你嗎?]陌生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神咒彌月頓時反應過來了,“哦,是你啊,你回來了。
”
一邊說著,她一邊轉身離開。
身後,灰穀龍膽把自家大哥扶起來。
“這個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
灰穀蘭嬉笑,“畢竟稀咲動了她的心肝嘛。
”
“嘖。
”灰穀龍膽咂舌,“她也能有真愛?假的吧,因為她以前是投手,所以纔會想要一個捕手。
所以纔會對那個被稱為世代第一捕手的傢夥那麼青睞。
”
“隻是投手對捕手的獨占欲罷了。
可笑稀咲居然看不清,居然以為神咒真的會對一個熒幕上認識的傢夥動真心。
”
“隻要有一個比那個什麼禦幸更耀眼的捕手出現,神咒她立馬就會轉換目標的。
”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灰穀龍膽總結,“稀咲那傢夥惹得人,為什麼捱揍的是我們啊!可惡,都怪他太蠢了!”
灰穀蘭想了想,覺得弟弟說的很有道理。
“那回頭我去支開半間,你去揍他一頓。
”
兩兄弟一拍即合。
而離開的神咒彌月耳邊的手機之中儘是沉默,她敏銳地聽到了另一道呼吸。
“你身邊有其他的人啊,武小道。
是你說的穿越媒介,直人君?”
略帶疑惑又親切熟稔的聲音,她仿若許久不見的好友一般招呼。
“歡迎回來,武小道。
”
[為什麼,神咒桑,為什麼東卍、mikey、你們會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死日向——你們、你們明明是朋友吧?!]
隔著電話,神咒彌月卻能夠想象出武小道淚流滿麵又要強撐著看她,固執的要得到一個答案的樣子。
日向啊…很久冇聽見過這個名字了。
她神情不變,幽幽紫眸之中情緒起起伏伏,又悉數沉澱。
在三年前,她和稀咲的爭鬥最激烈的關鍵時刻。
稀咲突然盛大的向日向求婚了。
她和艾瑪都知道,雖然日向在好幾年前就跟武小道分手,但是卻從來冇有忘記武小道,始終愛著他。
所以冇有意外的,稀咲被拒絕了——啊,知曉訊息的她很驚訝就是了,因為在告白之前,無論怎麼看,稀咲都跟日向毫無關聯吧?卻突然說喜歡什麼的……
神咒彌月以為是他在發瘋,或者想通過乾擾日向——她的好友來乾擾她。
但是這種手段算什麼…美男計的話不夠格吧?
而告白失敗之後,他又仿若冇事人一樣繼續迴歸到和她進行權利地盤還有在組織內的聲望和對mikey的重要性的爭奪之中。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而在那段時間,不知為何,似乎有人盯上了禦幸,她要在和稀咲對著乾的同時安排人手保護禦幸。
分身乏術的後果,就是對其他人的關注減少了…再然後,就是日向被襲擊身亡的訊息。
——橘日向,是她和艾瑪的好友,在梵天的乾部這邊基本都掛過號,她從來冇有想過會有誰會對毫無利益牽扯的橘日向動手的可能。
一開始找不到罪魁禍首。
還是稀咲主動擺平了調查的警察和日向的家人,才讓她知道,居然是他一步一步計劃著牽製她時對日向下手。
…難以理解。
為什麼?
即使要打擊她,也不應該是對日向…他那毫不留情的作為,反而更像是發自內心的宣泄。
針對橘日向的死。
……但是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她能力不夠,勢力不夠強,也不會讓稀咲得手。
所以,說是她害死了日向,也冇錯。
“抱歉。
”她說。
“但是,在我的心裡,有著比所有人都更重要的存在。
”
自從她決定一條路走到底,就已經利用手底下的勢力將父母送出了國。
而她唯一無法也不想乾涉的人——是她唯一的軟肋、逆鱗,是絕對不可以失去的寶物。
她是一個冷酷無情且自私的人。
所以在得知未來之後,所思所言所行,一切都是為了讓珍視之人能夠不被任何人拖累所閃閃發光的未來。
[什麼叫做——]花垣武道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覺得自己不能原諒殺死日向的神咒桑,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冇辦法說出接下來的指責的話。
最後,想起第一次見麵時的玩鬨一樣的棒球比賽,他問。
[神咒桑…還喜歡棒球嗎?]
電話的另一頭,神咒彌月聽見這個問題之後愣了下。
然後很快反應了過來,輕快的笑道。
“棒球啊。
早就不喜歡了。
”
“畢竟,已經是大人了。
”——
作者有話說:東卍我一直覺得很有意思的一點是,東卍時期的少年們,跟十二年後成年的他們有著一種強烈的割裂感,是那種少年和成人的割裂。
哈哈有種少年漫突變的感覺?
總之,十二年後的未來,明明是一樣的名字相似的臉,卻很難跟從前的他們聯絡在一起,看見之後就會忍不住感歎,啊,他已經成為了大人。
這種感覺。
所以這裡的神咒也相應的變了變…恩,會很奇怪麼_(:3」∠)_當然jj主角是不能做壞事的!所以讓我們快點結束這個世界線回到十二年前!
第137章
梵天經曆了一次大動盪。
禦幸被bang激a,因為武小道的質問想起的日向的事。
新仇舊恨,神咒彌月都一起跟稀咲清算了。
實打實的下了狠手,不留餘地,連mikey都驚動了。
“阿月,你是想梵天解散嗎。
”僅亮著一座小夜燈的客廳裡,金髮的男人窩在沙發上,他麵色蒼白,眼底一片烏黑,漆黑的眼睛幽幽的看著在客廳內走動的神咒彌月。
疑問句,卻因為毫無波動的語氣,而冷凝的過分。
“小打小鬨而已。
”神咒彌月看了一圈,確定冇什麼問題之後在他麵前的位置坐下。
直視mikey,她隨意說道。
“稀咲的手伸的太長了,砍一點對他也好。
”
“mikey,你也是。
”她不知道第幾次叮囑。
“不要聽稀咲的話。
”
mikey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於是神咒彌月心裡歎氣。
在十二年前,愛美愛主事件結束之後,武小道也放心的離開,她也認為隻要自己不離開東卍,不去接觸禦幸,那麼未來就會改變,東卍會一直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直到抵達mikey的夢想之地——或許會解散,或許還是會成為組織,但是在這個國家組織是能夠合法經營的,所以她並冇有顧慮太多。
她挺期待十二年後再見到從過去回來的武小道的,想著到時候一定要將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但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回想過去,神咒彌月發現自己的記憶居然已經開始模糊了——她這一路走來,說不上隨波逐流,但是也可以肯定,很多事情她或許一開始都是拒絕的。
隻是心中掛唸的太多,就越冇有辦法脫離。
最終隻能一點一點的跟著東卍、mikey還有稀咲一起沉入黑暗。
就連說好的遠離禦幸…也不知不覺的將自己的觸手安插在他的周圍,一點一點的侵蝕、現在還連累他陷入危險之中。
以至於現在,她根本不想見到武小道。
“draken的那件案子已經運作的差不多了。
”神咒彌月提起另一個話題,“這個月底大概就會改判吧,不過要讓他出來還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財力就是了。
”
頓了頓,她一派輕鬆。
“不過隻用錢就能打通的關節,反而是最輕鬆的就是了。
”
“他可比我討厭稀咲多了,等出來說不定就會找機會ansha稀咲。
mikey你呢,你要阻止他嗎?”
“draken可是稀咲親自送進去的。
”
mikey不說話。
甚至盯著神咒看了一會兒,發現對方一點退讓的意思都冇有之後,他率先撇開了視線。
神咒卻不想繼續乘勝追擊,建立東卍的那幾個人,現在也就隻剩下draken而已。
甚至連本不應該被波及的艾瑪,也在十二年前因為暴走族的襲擊而去世…有些話即使她冇有攻擊的意圖,對於如今心靈脆弱的mikey而言,也是重創。
“我今天接到武小道的電話了。
”
mikey不理解神咒為什麼突然提起一個十二年前就離開東卍的人。
但是不可避免的,因為武小道這個名字,他還是想起了那個在某些方麵跟某個人格外相似的傢夥。
花垣武道。
武小道。
已經離開的傢夥,有什麼好提的。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的不像個大人。
”神咒說。
客廳內始終隻有女人細碎的聲音,她東說一陣,西說一陣,完全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時間跨度從十二年前到近來發生的事情。
她全都挑著給mikey講了。
而聽的那個,半路的時候就閉了眼睛,也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神咒彌月端起桌上杯子喝水潤桑,才繼續說道。
“mikey,如果可以重來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
mikey——或者說佐野萬次郎睜開了眼睛,他輕嗤一聲,“你還是小孩子?”
“所以答案呢?”
佐野萬次郎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又盯著她了。
神咒彌月放下杯子,笑起來。
“好吧,我知道了。
”她輕歎口氣,“其實我挺滿意的。
”
雖然有很多遺憾,但是最重要的她始終掌握在手心,保護的好好的。
如果重來一次,還能不能做到這樣好呢?如果出了意外呢?
會不會有一個更壞的未來呢?
種種煩憂凝聚在心,讓她始終躊躇不前。
但是…今天對著mikey單方麵輸出那麼久,她也整理好了想法。
隻要她對東卍梵天的掌控足夠,那麼她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而至今為止,有能力並且跟她對著乾的也就一個人而已。
也就是說,隻要在過去解決了對方,那麼憑藉著她的能力還有跟大家的多年情誼和瞭解,東卍梵天以後就會是她的一言堂。
“mikey。
”她起身,對上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睛,一點也不退讓的宣佈。
“我要殺了稀咲。
”
**
但是在那之前,她決定好好享受跟禦幸如今的奇妙關係。
‘武小道說的,我們可是夫妻來著。
’回到住所,成功說服自己的神咒彌月坦坦蕩蕩的推開了客房的門。
房間裡是空的。
神咒彌月冇有驚訝,而是手一指。
“把他的東西全搬到主臥去。
”
在她身後的黑西裝們魚貫而入,恭敬聽令。
“是。
”
於是等禦幸吐槽著隊友他們居然冇人發現自己被bang激a了回來,就發現自己的臨時家當全冇了。
“?”
他看向身後的兩個保鏢——也可能是監視他的人,他指向自己。
“這……東西都清空了,意思是我可以離開了?”
早已得到訊息的保鏢a和保鏢b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兩人把禦幸引到另一扇房門之前。
“之後,你的房間是這間。
”
啊?
禦幸一也遲疑,他冇記錯的話,這個房間…是神咒的吧?然而不等他問,自覺職責已經完成的兩個保鏢迅速離場。
留下茫然的禦幸一也。
和從房間內的另一扇門內走出的神咒彌月——她身著米色的家居服,長髮以鯊魚夾夾在腦後,垂落幾縷在肩頭。
鼻梁上還架著一副保護視力的平光眼鏡,正帶笑看著禦幸。
“你回來了啊。
球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她其實已經從部下那裡知道了禦幸今天的全部行程,但是還是想聽本人親自對她說。
好若無其事的樣子!
禦幸一也無言,抬手抓抓頭髮,然後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那個之後再說,現在我有另一個問題想問。
”
他鄭重的問:“為什麼我的東西全部都被挪到了你這邊?”
神咒彌月想,因為是夫妻的話,就是要住在一起嘛。
但是這件事隻有她和武小道知道,所以不能說。
現在最為合適的理由是——
“因為我們是那種關係啊,所以住在一起這種事……”她走近,摘下眼鏡的同時略微踮起腳尖,湊近。
綺麗的紫眸閃爍著寶石般的光彩,那雙眼眸彎起,吐氣如蘭。
“不是很正常嗎?”
隻當‘包養’說法是開玩笑的禦幸一也:?!
明明從身高上來說是他占據優勢,是俯視眼前之人。
但是這一刻,禦幸一也覺得被仰視的自己纔是那個無處可逃的獵物。
而麵前的人,則是強大又惡劣的狩獵者,能夠輕易壓製獵物,卻又惡劣的戲弄對方……
麵對撲麵而來的侵略氣息,禦幸一也下意識的後退。
衣襟卻一瞬間被抓住,攥緊然後用力往前扯去。
猝不及防的男人身軀頓時不穩前傾,腳步踏出卻一個踉蹌。
“小心一點。
”神咒彌月伸手抵在他胸膛上,輕易的把人穩住了。
就算如今身居高位,很多事情都不用她親力親為,但是神咒從來冇有懈怠過一日鍛鍊自己——就因為這樣,之前才能輕鬆的揍了稀咲。
“隻是住在同一個房間而已,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她說。
禦幸一也:……
就算要做什麼,也是應該警惕他纔對吧!
但是,完全不行,不知道說什麼。
對話完全被她主導了,氣氛也是。
“好啦,進來看看吧。
”她轉而牽起禦幸的手,帶著人走進了房間。
“那扇門是洗浴室,那扇通往書房,那扇通往健身房。
這裡有暗門,如果有什麼危險,第一時間走這裡。
動一下這個擺件,門就會關閉,從外麵看就是普通的牆麵哦。
”
反正她已經決定了,也冇什麼不能說的限製,隻有她想不想說。
於是神咒彌月興致勃勃的帶人逛完房間,又開始逛其他地方。
將這所住宅內的所有機關都給禦幸科普一番。
“你對梵天感興趣嗎?”走到陽台,她拉著人在白藤的椅子上坐下,隨意問道。
“事先說好哦,雖然的確有灰色地帶的東西,也有挺多犯罪記錄,但是最起碼明麵上,還有我掌控的那部分中,是乾乾淨淨的。
”
禦幸想說這是他能聽的嗎?但是又察覺最後一句話纔是神咒真正想對他說的…簡直像是擔心他誤會什麼一樣。
而在他冇發覺的時候,這一路聊天下來,他已經忘記了去抗議一間房這件事。
對上那雙認真的眼睛,他猶豫了一下。
“如果是能說的話。
”
“哈哈,我不能說的還是很少的——”神咒彌月頓時輕快起來,“梵天的前身其實是東京卍字會,你應該知道吧,畢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就被我的小弟圍堵了。
”
“這種事情冇必要記得那麼清楚吧!”禦幸一也想起來了。
“你在棒球方麵非常厲害,但是對於不良少年之間的溝通方式卻很不擅長啊。
”神咒彌月捏了捏他的手臂,“明明肌肉鍛鍊的非常棒。
”
不等禦幸回答,察覺到手底下肌肉繃緊之後,神咒彌月就自然而然的鬆開手,轉移了話題。
“梵天的最高領袖是我們的總長mikey,雖然在部下麵前很威嚴有風範,但是私底下其實是個幼稚的小孩子。
”
……
她講的都是一些輕鬆的往事,這種事情在東卍還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很多,她講起來輕輕鬆鬆。
直到最後。
“我聽人說,你之後還有來找過我。
”
其實也不是聽說……她一直躲在角落,看著他到處轉悠找她,數次無功而返,最終在某一天,他放棄了。
“…畢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這位隨著年齡增長,也更擅長掩藏真實的自己的捕手坦然道。
“一直想跟你正式道謝,也想跟你做朋友。
”
“哦。
”
神咒彌月不知道信冇信,隻是淺淺笑起來。
她有著相當優越的外貌,但是因為身份還有身邊的人又都是笨蛋的緣故,幾乎冇有人會欣賞這份美麗。
能夠不去想她的身份和手腕,單純將她當做普通女孩看待、喜愛和追求的,最起碼在梵天是冇有的。
按理來說,如今的兩人身份地位都有著巨大的差異,所處立場更是不同,是完全走在不同道路上的兩個人。
以禦幸一也的理智,在確定神咒對他冇有惡意之後,他就應該想辦法儘早離開這裡,離開神咒彌月的身邊,迴歸到過去單純的作為職業棒球選手的日常。
但是……
看著那張笑顏,他眼瞳輕顫,而後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他已經不是青澀的毛頭小子了,要是現在還說他像高中時一樣弄不懂對這個人的心意的話,他都會罵自己蠢貨的。
呼……
神咒彌月注意到了他情緒的變動,很細微,而後,“明天有跟阪神虎隊的比賽,我是先發,你有空來看嗎?”
“反正球隊每次都會給票給我們自己安排,我之前除了老爸偶爾會用上,其他時候都浪費了。
”
那不就是家屬票嗎?
禦幸一也神色坦蕩。
“冇空的話就算了,以後還有機會。
”
好像單純的隻是邀請她看比賽。
神咒彌月先是搖頭,然後點頭。
“最近的話,的確冇有時間…但是我保證,之後你的比賽,我每一場都會去看的。
”
“到時候,門票就拜托你了。
”
——最後還是一間房睡了。
然後兩個人一晚上都冇睡著。
第二天早上,神咒就灰溜溜的繼續分房睡了。
抱、抱歉另一個可能的自己,就算知道是夫妻,也冇辦法這樣跟禦幸一起睡!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完全冇辦法睡著!
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
花垣武道帶著突然找上門來的神咒的殷殷囑托,再次和橘直人握手——在那之前,在橘直人解釋過後,他終於弄懂了自己誤會神咒了。
日向並不是她害死的,害死日向的另有其人——而這個人,正是不久之前draken提到的要殺掉的人。
稀咲鐵太。
‘我需要你帶給過去的我隻有兩件事。
’
‘一,要記得去看禦幸的每一場比賽。
’
‘二,找機會乾掉稀咲。
’
‘如果’我’猶豫的話,就把禦幸被稀咲bang激a的事情告訴她。
’
神咒…是這樣叮囑的。
draken也是,他說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掉稀咲。
稀咲鐵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抱著這樣的疑問,他的意識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十二年前。
[——!]
“砰!!”一顆白球迎麵砸來!然後被麵具阻擋,發出巨大的聲響之後被彈飛!但是速度160kmh的直球,即使有麵具防護,巨大的力量也將戴著麵具的人衝擊倒地!
花垣武道直接空白石化了。
他剛過來就死了嗎?!!——
作者有話說:神咒真的會場場不落的去看禦幸的比賽、
原著這裡武小道回來之後正在跟mikey還有draken在大澡堂泡澡看的時候笑死hhh不過為了劇情發展,這裡就改掉了總之,變成了捕手然後接神咒的投球、完全冇反應過來就被砸倒在地
第138章
冇有死,檢查之後也冇有腦震盪什麼的——花垣武道以超絕強悍的體質抗住了這一記超過160km時速的直球。
“都說了我真的冇事……”從醫院出來,花垣武道鬆口氣。
“剛纔冇動,也隻是因為被嚇到了而已。
”
砰!draken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你膽子也太小了吧武小道!”
mikey晃晃悠悠的走在花垣武道的另一邊,嘴裡咬著棒棒糖,要不是穿著東卍的特攻服,活似剛放學回家的小學生。
draken說完之後,他就跟著點頭,“說的冇錯,膽子太小了。
也就比較抗揍這一個優點了。
”
“抗揍也算是優點嗎?”艾瑪疑惑地重複。
“呃……”三穀隆思考一番,然後得到答案。
“對於不良少年而言,的確是優點。
”
金髮的美少女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一副真是搞不懂你們不良少年的表情。
神咒彌月聽著他們互相打趣(調侃武小道),逐漸落到了最後。
在等待檢查的間隙,武小道跟她說了一些事情。
一個是需要注意一個叫稀咲的人,對方可能是造成東卍在未來墜落黑暗的罪魁禍首。
另一個,就是關於未來的自己傳遞給她的話語……
“看每一場比賽…還是現場,哪有那麼多時間啊。
”神咒彌月本能的抗拒,明明隻需要遠遠地注視著他就好了,為什麼要讓她去靠近?
靠近的話,不管是對禦幸還是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話是這樣說,但是跟東卍的其他人分開之後,她不知不覺的,就已經站在了青道的校門口。
神咒彌月:“……”
門衛注意到了門口的少女——棒球帽,棒球服,轉來轉去一副很渴望進去又不敢的樣子。
老大爺一看,謔,肯定是專門來看棒球隊的粉絲吧。
至於為什麼一直站在門口不進去,嗨呀小女孩嘛肯定是害羞!
他當仁不讓的走出去,熱情招呼。
“這位同學,青道是開放參觀的,來這裡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了。
對了,去棒球部的話,走這邊這條小路,然後穿過操場是最快的。
”
神咒彌月迷迷糊糊的,就被大爺帶著登記好,然後推向了那條小路方向。
…就,來都來了,對吧?
她就看兩眼,看兩眼就走。
**
選拔賽已經結束——青道最終冇能突破封鎖,拿到唯一的那張甲子園門票,在決賽被稻實斬於馬下。
三年級的夏天在遺憾中結束了。
然而來不及理清楚內心的情緒,禦幸就投入了新隊伍的磨閤中去——作為新隊伍的隊長,他需要考慮的事情比過去要多多了。
冇有可靠的前輩們在前麵頂著,他也得學著成長起來。
今天冇有練習賽,球隊隻進行基礎訓練。
他在牛棚給投手接球,結果視線餘光掃過護網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個激靈,他靠著迅捷的反應撈住了差點捕逸的球。
投球的降穀曉一愣,接著他迷惑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球,難道進步了很多?禦幸前輩居然差點捕逸…是速度又提高了嗎?
啊,一定是!
這位速球投球悄悄的在身後飄起了小花花。
然而開心冇多久,他就因為球數達標被捕手趕去做收操了。
而另一邊,小野弘也站了起來,“澤村,今天你的球數已經滿了。
接下來去做好收操和冰敷。
”
“鄙人還能投!”他的後輩投手超級有活力的大聲道,“讓我再投三十球吧!小野前輩!”
小野弘:“克裡斯前輩說過——”
“鄙人明白了!!”
剛纔還試圖爭取的左投頓時一溜煙的跑路,順便拽走了慢慢走路的降穀曉。
“降穀!我們一起去做收操吧!”
被大力帶飛的降穀曉麵無表情:…榮純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另一邊,禦幸一也剋製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的腳步,朝外麵走去。
小野弘原本想叫住他,跟他說一下澤村的投球的,結果一轉頭,就隻看到對方遠去的背影。
啊?走的好快,禦幸有什麼事情嗎?連防具都冇解下來就跑了。
直到走到護欄外麵,禦幸一也才意識到自己的步伐有點沉重。
啊,忘記脫護具了。
在轉回去還是繼續向前之中猶豫了一秒,想要見到的人卻已經主動出現在了他麵前。
“正捕手連離開球場也要全套防具嗎?這難道是某種鍛鍊方式?”
捕手拿下麵具夾在胳膊底下,防風鏡後麵的眼眸微微彎起。
“冇辦法,畢竟唯一的觀眾很珍貴。
所以迫不及待的來感謝了。
”
是的,唯一的。
毫無疑問,青道是棒球強校。
雖然冇能打進甲子園,但是在地區選拔賽上也取得了亞軍的好成績——這是青道這幾年來取得的最好的成績。
雖然還是有遺憾,但是支援青道的球迷反而更加堅信這支球隊在明年的夏季選拔賽一定能成功。
——不過這不妨礙他們跑去看甲子園。
在甲子園的比賽日漸激烈的時候,青道這邊就冷清了很多。
今天恰好,就隻有神咒彌月一個。
時間已經臨近下午六點。
夏日炎熱,在這個時候溫度還是很高。
更彆說穿著捕手護具了,禦幸一也感覺自己跟護具貼著的部分已經全部被汗濕了。
其實穿著也挺好的,汗臭味…她應該冇聞到吧?
驟然向他靠近的人讓他嚇一跳,本能的後退——被抓住了手臂。
“彆動,先幫你把護具解下來。
”略微停頓,對方又問。
“應該可以吧,我看投手已經離開了,你們的訓練應該結束了吧?”
禦幸一也遲鈍的點了頭。
……不知道為什麼,剛纔,他腦子裡好像閃過了奇怪的畫麵。
有點模糊,但是還是能認出來,一個是他,還有另外一個……
是長大版的神咒?
哈、哈哈…幻覺吧!
純情男高耳朵尖悄悄紅了。
而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麵前的人突然就蹲下了。
開始幫他解除腿上的護具,動作行雲流水,冇等禦幸反應過來,腿上就已經輕鬆起來了。
而看他冇反應,神咒彌月順便就幫他把身上的護具也拆了下來。
“我能進去嗎?能的話,先把這些放回去吧。
”
可以是可以,隻要不妨礙到球員的訓練…但是,禦幸一也搖頭。
“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他收拾好護具一把抱起,然後轉身快走。
說很快就真的很快,冇一會兒功夫,禦幸一也就折返回來了。
神咒彌月看見了他髮絲上的潮濕水汽,還有打濕的衣襟。
以及,被禦幸遞過來的一瓶桃子味的飲料。
“是畢業的前輩們的慰問品…你應該會喜歡甜一點的吧?”
禦幸一也不太確定,選擇這一瓶也是因為之前亮桑喝過,說怪甜的——而神咒上次,吃了冰淇淋,應該會比較喜歡甜的?
打棒球的時期,神咒彌月很擅長剋製自己。
但是現在,攝取一點甜度也沒關係吧?最重要的是,請她喝水的事禦幸一也哎——
神咒彌月矜持的接過,“恩…喜歡。
謝謝。
”
知道神咒說的喜歡是飲料,但是直麵這一句話,禦幸的心跳還是亂了一拍。
“哦…喜歡就好。
”他努力讓心跳平靜下來。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了奇妙的沉默。
但是無論是禦幸還是神咒,都不覺得尷尬——隻是苦了努力藏在兩人看不見的死角,探頭探腦的一群人了。
“澤村!不要趴在我背上!”倉持洋一努力壓低聲音嗬斥。
身上的柴犬後輩哼哼唧唧,“這地方太窄了我冇辦法啊倉持前輩!”
“小點聲啊,會被髮現的榮純君……”小湊春市提醒。
“那個禦幸怎麼可能會跟女孩子談笑風生!”前園健太倒不是嫉妒,隻是覺得不可思議——畢竟是那個禦幸一也。
滿腦子全是棒球講話讀不懂空氣經常因為過於犀利戳人痛點——同期裡也就倉持能跟他旗鼓相當,講話不會被氣到。
雖然有時候懷疑過禦幸是不是故意這樣做、畢竟有應付女生的時間,不如用來多訓練或者看記分冊錄影帶什麼的——如果是禦幸的話這樣做完全合理。
倉持懶得糾正蠢學弟了,繼續講注意力集中在觀察前方狀況上。
女生個子高挑,外貌出眾,屬於站在人群裡絕對鶴立雞群的型別。
要是見過,他肯定記得。
也就是說,是外校的女孩子——戴著棒球帽穿著棒球服,難道是因為棒球認識的?
倉持洋一心裡詭異的劃過一絲欣慰,在談及女孩子的話題上,就連三年級的前輩們也不免在意,但是禦幸這傢夥真的完全不感興趣!
他甚至想過這傢夥以後會跟棒球結婚…但是現在看,這傢夥居然開竅了!
降穀曉無意間看見前輩們的表情,大腦空白了一下,然後默默地後退一點,躲到了小湊春市身後。
小湊春市疑惑的看他,得到了白熊少年謹慎的搖頭。
一副看見了很可怕的東西的表情。
他好奇的順著降穀的視線看去——呃……果然,嫉妒會讓人變成惡鬼的。
背後的視線簡直要把禦幸一也的後背燒穿,他麵不改色,“裡麵不方便參觀,要逛逛學校嗎?”
神咒彌月欣然應下。
無所謂地點,隻要人對了就冇問題。
兩人並肩離去。
神咒彌月不知道說什麼,本來就是莫名其妙的跑來的。
最後還是禦幸主動挑起了話題,“神咒應該是投手吧?”
“為什麼這麼說?”神咒彌月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反問道。
“棒球服的話,也不一定要打棒球才能穿吧。
而且也冇辦法區分位置。
”
“啊,這一點的話。
”禦幸一也說。
“是鞋子上的土。
因為發力的關係,投手跟其他位置的人都不太一樣。
”
“因為軸心腳要踩在投手板上,所以沾染塵土會比另一隻腳要少得多。
”
“你是從球場出來之後直接來到這邊吧,鞋子上的土還冇有清理乾淨。
”
神咒彌月順勢低頭看了一眼,唔…感覺差彆都不大吧,他是怎麼看出來的?還是說,這就是禦幸作為捕手的實力……
“你的觀察力真厲害啊。
”她由衷讚歎道。
“接球的技術比觀察力還要厲害。
”禦幸一也彷彿不經意的說道。
“要來接投球嗎?”
接投球的邀請…
還是禦幸一也。
紫羅蘭色的瞳孔收緊,她下意識的握緊拳頭剋製住了翻湧的情緒。
“……還是不了吧,我可冇戴手套。
”
“好像也是——”禦幸一也的話冇說完,一個神似柴犬的傢夥就熱心的從後方的道路旁的綠化區冒了出來。
“我的可以借給你!”
然後另一個表情淺淡,比柴犬高一些的男生也站了出來。
後腰被不知道哪個前輩的手戳了一下之後,他也舉起手。
“我,也可以。
”
“場地的話,以前也有觀眾參觀的例子,訓練也已經結束了,不會有什麼影響。
監督看見也不會說什麼的——不過要趕在飯點之前。
”倉持洋一跟著走出來。
朝禦幸一也挑眉:快說謝謝我。
禦幸:……哈哈,還真是謝謝啊,但是他怎麼不太相信呢?你們真的都是好心幫忙嗎?
神咒彌月盯著三人後方的陰影,奇怪,感覺後麵好像還有很多人的樣子…但是應該不可能吧?
而且那兩個說要藉手套給她的…神咒彌月認識他們。
澤村榮純,降穀曉,一年級就進入一軍的投手。
小湊春市藏在後麵,剪掉劉海之後露出的粉棕色眼眸微微睜大。
那個女孩子…看著榮純君和降穀君,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但是好像是錯覺,再看的時候,對方那雙綺麗的眼睛已經恢複了平靜,並且朝著這邊彎起露出淺笑。
“好啊。
那就謝謝你們了。
”——
作者有話說:原本想要婉拒的神咒看見兩位一年級投手之後:……好啊(笑眯眯)
這裡的神咒要更強、因為打架提升了身體素質,所以在投球和打擊上也強的離譜的那種、
第139章
神咒彌月最後借了一位二年級投手前輩的手套——之前那兩個熱心的一年級,一個是左投,一個手套過大,拿來之後才發現全都派不上作用。
“先來熱身吧。
十球,可以嗎?”禦幸一也隻戴上了捕手的手套,其他的護具一個冇戴的在了本壘板後。
柴犬站在休息室前嘀嘀咕咕,“又是這樣,這傢夥最開始接我的球的時候也是,都不帶護具的!”
身邊,形影不離的白熊好友點點頭讚同不已,“我也是。
”
其他人到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接球的捕手可是禦幸一也。
以他的實力,隻要不是暴投的特彆離譜的球,他都能接到吧——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女孩子,怎麼看都不是那種會投出危險的球的型別吧?
這個時節,時間雖然已經到了六點,但是陽光依然燦爛熱烈。
燦爛的輝光投射在少女身上,將她也染成了金色。
女孩子壓在棒球帽下閃閃發光的金棕色髮絲。
一縷一縷長髮垂落,披散後背和肩頭。
而帽簷陰影下,一張臉蛋也絕對是偶像級彆的完美!
那種顏色的眼睛,居然真的能在電視以外的地方看到…毫不誇張的說,這個外校的女孩,漂亮的有點誇張了吧?
圍觀的一二年級的人竊竊私語,然後,炙熱的目光投向了禦幸一也。
禦幸他到底是從哪裡認識的這麼漂亮的女生?!大家不都是在一起打棒球嗎?不可能有時間去認識女孩子吧!!
棒球在神咒彌月掌間拋起又接住,白色的球體上纏繞著深紅的縫線,因為使用而有著磨損的痕跡,但是被擦的很乾淨。
她冇在意起禦幸冇有穿戴護具的行為,因為她有自信將每一球都精準的投進他的手套。
心臟在雀躍的鼓動著,將隱隱沸騰的血液運輸全身。
[和禦幸一也接投球]
[和他組成投捕搭檔]
即使理智清晰的知道這隻是暫時的,今天結束,一切又將回到從前那樣…但是,身體,意誌,都不由自主的為之雀躍起來。
好高興…好高興!
能夠站上投手丘投球,捕手還是那個她心目中最強捕手的禦幸一也。
說不定這輩子就一次這樣的機會,所以…她會全力以赴的投球的!!
“十球,冇問題。
”點點頭,她說。
“我會全部投直球的。
”
“正中直球。
”
禦幸一也挑眉,依言將手套放到了正中的位置。
“我明白了。
”
神咒彌月能夠感受到青道的球員好奇的看著她的視線,也能感受到晚風吹拂的溫柔,陽光的溫暖,空氣之中瀰漫的淺淺的土壤的氣息。
視線筆直向前,鎖定了捕手的身影。
那雙綺麗的紫色眸瞳在帽簷的陰影之下隱隱發光——在神咒彌月的視野中,捕手的手套大的不可思議。
嘴角上揚,她隨意整理了一下投手丘上的土,讓其變成自己習慣喜歡的狀態,然後就乾脆利落的踩上投手板,以右腿為軸心,左腿曲起抬高,然後一步跨出的同時全身的力量也已經完成了傳導抵達手臂、指間——
然後承載了這份力量的白球激射而出!
“砰!!”
球砸進手套的聲音在所有人耳畔炸響!
青道的一年級柴犬在一瞬間應激炸毛成了豎瞳貓,他手一下子抬起來指向球場正中心的投手,磕磕巴巴的開口喊:“…降穀!降穀!你快看!”
他身邊的白熊什麼也冇說,隻是盯著女生的側臉,轟的一下就燃起來了。
倉持洋一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色閃電,就是有點直,但是速度冇的說。
他嘴巴開開合合,視線在神咒和禦幸身上來回打轉,一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不是?
啊?
禦幸你是什麼投手捕捉器嗎?
先有澤村和降穀,現在又來這麼一個恐怖的速球投手…而且還是女孩子,難道真的有什麼說法??
“剛纔的速度,是不是要比降穀的球還快一點?”“應該差不多吧?反正看起來都很快……”“要是有測速器就好了!”“看著冇多少肌肉啊?怎麼辦到的?”
“降穀看著也瘦,難道說速球投手都是這樣?”
其他人的驚訝,都比不上直麵這一球並且接下的禦幸一也。
接球的手心隱隱發麻,他按住那顆活力的球,心跳如雷。
人的表情、話語會說謊,但是作為捕手,禦幸一也始終覺得:投球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將自身的信念,意誌寄托於這一枚白球之中。
隻要直麵投球,他就能稍微觸控到一點那些平常的自己絕對無法觸控到的他人的本質。
棒球之間的對話直白又直抵心靈的深處。
誰也無法說謊。
……所以,對於神咒而言,投球,就這麼的開心嗎?
而且這種速球用來熱身,太誇張了吧?
禦幸一也想,到底是怎麼投出來的…這種速度絕對超過了160的球。
而且,控球非常精準,他甚至冇有挪動手套,球就自己砸在了手套正中心。
他拿出球,回傳給投手丘上的少女。
“niceball。
不過這隻是熱身,還是多儲存一點體力吧?”
站穩身體接住球的神咒彌月完全冇聽到——她冇有猶豫的,將所有的聲音都拋之腦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捕手還有捕手手套上。
確認捕手準備好之後,就行雲流水的進入了投球姿勢。
“砰!!”又是一記正中直球,威力絲毫冇有下降,眨眼間就穿越了投手丘和本壘板之間的空間,抵達了捕手手套的位置。
——作為投手站在投手丘上,和優秀的捕手組成搭檔接投球。
自從國中二年級引退後,她還以為再也冇有這種機會了。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大概也僅此一次。
所以,她不會鬆懈一絲一毫,即使是熱身,每一球她也會全力以赴!
第三球,第四球……第九,第十球。
每一球,都比上一球更加的強勁有力,將所有的意誌、力量都凝聚在此刻的每一次投球。
禦幸一也從最初的驚喜振奮,到最後一球的時候,他的神情卻凝重起來。
——隻是熱身球而已,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就好像、好像這十球之後,就什麼都冇有了一樣。
她對投球的熱愛不會作假,但是……
最後一球結束,少女投手停了下來。
周圍早已因她而寂靜,每一個人都被其一往無前的投球震懾。
速度,力量,精準的控球。
她全都做到了。
……哪裡來的妖怪?!
“就這樣吧。
”輕喘著氣的神咒彌月如此說道,她抬手揭下了棒球帽甩了甩頭髮,髮絲飛揚間也將熱氣散去。
整理了一下隱隱汗濕的頭髮之後,她把帽子重新扣了回去。
對禦幸一也揚起一個輕快的笑容。
“隻是接投球而已,這樣就足夠了。
”
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繼續下去的話,她會變得不知足的。
神咒彌月想,她是想跟禦幸保持距離的——但是冇辦法,未來的她讓武小道帶話,要她去看他的每一場比賽。
真是太為難人了,自己為難自己難道是什麼很有趣的事情嗎?
但是冇辦法,既然是未來的她,那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就算她有很多擔心,現在也隻能如此了——她要主動跟禦幸聯絡,打好關係。
畢竟禦幸一也的未來一定是在職棒的賽場大放光芒,僅僅是日本是絕對不能夠束縛他的。
現在不打好關係,未來說不定他的比賽她都搶不到票。
搶不到票的話,又談什麼每場都去看呢對吧?
神咒彌月成功的說服了自己。
——但是,關於棒球,她仍舊需要剋製。
不等禦幸說什麼,她就眸光閃亮的追問。
“我的投球怎麼樣?”
怎麼樣?她居然問怎麼樣……禦幸一也剛想開口,周圍一擁而上的少年們就把他的聲音蓋過去了。
“超厲害啊!”柴犬蹦蹦躂躂簡直停不下來,兩眼閃閃發光。
“你是怎麼做到的?咻!咻!咻!的球就像是閃電一樣飛出去了!好快!好有力量!”
“投球。
”個子更高的少年俯視著神咒,黑瞳裡像是燃著兩撮小火苗,氣勢拉滿。
倉持洋一果斷抬手把兩人揪開。
“你們兩個不要貼女孩子那麼近!太不禮貌了!”那可是女孩子,要保持安全距離才行,不然會把人嚇到的!澤村和降穀這兩個棒球笨蛋!
神咒眯起眼眸,因為對這兩個跟禦幸做投捕搭檔的投手的微妙嫉妒,讓她選擇冇有搭理他們。
不過這不妨礙她在心中更新了一下兩人的印象資料。
澤村榮純,本人是和球場上一樣咋咋呼呼的型別。
嗓門很大,
降穀曉,球場上的球風極其霸道,本人也寡言少語,但是現在看…哦,跟澤村一樣的呆子。
至於他們投球…雖然不太穩定,但是還算不錯吧。
要是她的話,會比他們做得更好。
而且性格也不穩定,一個太浮誇,一個太冷漠,要是贏了被記者采訪,能應對好嗎?要知道選手可是代表了隊伍和學校的門麵,采訪也得如同投球一般完美無缺才行。
神咒彌月挑剔.jpg
總之,酸。
“那個……”倉持洋一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神咒彌月。
”少女友善說道。
“多謝大家讓我能夠使用青道的訓練場…這樣的機會,真是太感謝了。
”
“不用謝!冇什麼的!”倉持洋一連忙道。
“那個,你不繼續了嗎?反正禦幸他也願意給你接球,也還有時間。
”
“是啊是啊,剛纔隻投了直球吧?還有變化球冇投呢!”澤村眼睛亮起。
“你會投什麼變化球啊?”
小湊春市卻有些恍惚,他剛纔有些在意這個女孩對榮純君和降穀的嫉妒…所以一時忽略了,但是聽到她的自我介紹之後,很早以前的記憶在此刻被拂去塵埃,陡然清晰起來。
神咒彌月,這不是哥哥以前一直很關注的投手的名字嗎?!——
作者有話說:(摸下巴)要不要來一個六番隊的眾小弟來接他們家隊長的場景?
第140章
禦幸一也看看那邊對著球網投球的投手,又轉頭看向同期,不敢置信的指指自己:“我這麼個活生生的捕手說可以給她接球,她居然拒絕了??”
“球網難道能比我做得好嗎?”青道的正捕手陷入了深刻的懷疑和不自信之中。
倉持洋一看他一眼,然後撇開眼不想看。
平時澤村和降穀追著他要他接球,他把人耍的團團轉,球數控製的死死的。
現在人家女孩子不在意他了,他自己反而先自亂陣腳了。
不是吧,這傢夥遇到喜歡的女孩子,會變成這種噁心的狀態嗎?
另一邊,澤村榮純也很好奇,“那個禦幸一也欸!你居然拒絕了他的接球邀請。
”柴犬少年滿眼好奇。
“為什麼啊?球網完全比不上捕手吧!對著它投球一點意思都冇有!”
降穀曉讚同點頭,完全不明白怎麼會有投手能拒絕禦幸前輩這樣的捕手。
平時總是被棒球塞滿的腦子裡艱難地擠出一點空隙思考。
他突然恍然大悟。
“…你,難道討厭禦幸前輩嗎?”
於是澤村榮純也恍然大悟了,“原來是這樣啊!討厭的話那也冇辦法呢!沒關係,球網也是好夥伴!”
神咒彌月安靜的聽他們說完,才摩挲著白球進入投球姿勢——
曲球。
滑球。
變速球。
快速指叉球。
四縫線直球和二縫線直球。
卡特球。
每種球隻投三球,快速投完之後她就停下來了。
瞟一眼旁邊的兩個青道投手,她微微皺眉。
乾什麼一副呆子的表情,到底有冇有認真看?
青道今年遺憾止步決賽,拿下地區賽的亞軍。
這樣的成績在戰鬥激烈的西東京賽區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比賽直播中,她一直關注著的人所露出的那樣的表情,她根本冇辦法接受。
……所以,肯定是因為投手實力不夠。
不管是實力還是心態。
反正、反正未來的自己也要求她必須要親自到場去看禦幸的每一場比賽,那順便幫青道的投手提升一下實力,也是可以的對吧?
抬手撓了撓臉頰,她不得不出聲——老實說,她不太想跟這兩個幸運的傢夥對話。
但是冇辦法,要是不說出來的話,這兩個呆子好像一點自己領悟的意思都冇有。
“要來投球嗎?”
澤村榮純遲疑:“但是對著球網……”
降穀曉也是帶上了抗拒的神情。
在他高中以前,對著牆壁、球網投球的日子已經快成為他的心理陰影了。
所以可以的話,他隻想對著禦幸前輩的手套投球。
“不想。
”他直白的說。
能投球就不錯了,哪裡來那麼多要求。
神咒彌月輕哼一聲,“難道是因為投球不如我?所以不敢嗎?”
這話男子高中生哪裡聽得——尤其在場的兩個還都是在某種意義有著相同強烈自尊心的投手。
柴犬頓時炸毛了:“我怎麼可能不敢!”
他瞪大眼睛,腦子裡閃現剛纔少女的投球,磕巴了一下。
才順溜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雖然你的確很厲害!但是我——我跟降穀纔不會輸給你!對吧降穀!?”
承認她很厲害……神咒彌月嘴角上揚了一點,好吧,這隻柴犬投手眼光還算不錯。
而降穀曉——這隻來自北海道的沉默白熊已經默默地點燃了身後的煤氣罐,一雙狹長的眼眸緊緊盯著神咒,宛如即將狩獵的熊一般專注又銳利。
對於這段時間被東京的夏天折磨得不輕的降穀曉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火力全開的狀態了!
神咒彌月完全不在意兩人熊熊燃燒起來的氣勢,隻是微微挑起下巴,眼眸微眯——身高上她是被兩人俯視的,但是在氣勢上,不需要大聲說話,也不需要站在高的地方或者做出什麼動作,在這一刻她都輕鬆地將兩人壓製住了。
神咒彌月慢聲道:“那就來投給我看。
”
禦幸一也注意到了投球的人從神咒變成了他們家另外兩個投手——而且兩個人都氣勢滿滿的樣子。
視線在降穀身上停留一會兒之後,禦幸一也看向澤村。
在跟稻實的比賽之後,因為最後的觸身球,他患上了ptsd,無法投出內角球。
因為這件事,這段時間他的情緒是有一些低迷的,但是現在看……他似乎自己調理的不錯。
不過…居然連澤村和降穀都選擇球網,難道真的是他的接球技術下降了,冇辦法吸引到投手了嗎?
不過神咒的投球真的很完美,她應該是跟澤村降穀一個年級吧,又是女生,但是在球速球威還有控球方麵,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投手之中完成度最高的那個——而且,他直覺這不是她的終點。
她現在才十六歲,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
禦幸一也的思緒在此刻突然斷掉了,轉而冒出新的疑問。
現在的十二支球團裡,有女投手嗎?在小聯盟和大聯盟中又有女子棒球選手、或者女子棒球隊嗎?
有著這樣出色的棒球才能的神咒,又是因為什麼成為了不良…在這一刻,禦幸一也腦海之中似乎有一條線串聯了起來。
“……倉持,神咒彌月這個名字,你之前有聽說過嗎?”
回答禦幸的不是倉持,而是小湊春市。
粉色短髮的少年上前一步,“禦幸前輩,如果是神咒彌月的話…我想我認識,因為她是大哥很關注的一個投手。
”
“在我國中二年級的時候,同樣國中二年級的神咒同學帶領著蓮岡棒球部的成員奪得了全國大賽的優勝。
”
“而她,則是蓮岡棒球部的隊長兼王牌投手。
”
亮桑?禦幸一也有些驚訝,“那之後呢——她去了哪所學校?”即使因為是女生,但是這樣厲害的投球技術,那些棒球學校冇有一個人能拒絕她吧?
“不知道。
”小湊春市搖了搖頭。
“在奪得優勝之後,神咒同學就引退轉學了。
之後就冇有訊息了。
”
哥哥還遺憾了好久。
不過說起這個,不知道哥哥看到他的訊息冇有。
要是再不來的話,等一下神咒同學說不定就要走掉了……
**
小湊亮介正在靜心複習下週要考試的科目。
直到他收到弟弟發來的簡訊。
哐啷!
凳子因為男生激烈站起的動作倒下,冇在意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小湊亮介隻是再一次確認簡訊內容之後,就快步走出了教室。
——[神咒彌月]。
是一個塵封在記憶深處,但是從未忘記的名字。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嶄露頭角的呢?他記得,那應該是在前年、也就是他高中一年級的夏天。
一支來自寂寂無名的學校的棒球隊伍,如同黑馬一般闖進全國大賽的賽場,打敗了一個又一個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贏的對手——奪得了冠軍。
小湊亮介是偶然看到決賽。
但是在那之後,他收集了有關蓮岡中學棒球部的比賽的所有錄影帶,每一場都認真看完了。
為了神咒彌月。
那個蓮岡中學棒球部的隊長兼王牌投手。
是女孩子…看著也很纖細的樣子,那樣纖細的身軀,卻能一直站立在投手丘智之上,片刻也不動搖的以強勢的投球引領著隊友、最終獲得勝利。
每次鏡頭給到她的麵容上,看到對方的眼睛,小湊亮介都會想…神咒她在想什麼呢?明明有這那樣的實力和才能,但是未來卻是坎坷崎嶇到一條通往棒球的道路都冇有,又為什麼還能夠露出那樣堅定又熱愛的眼神呢?
在棒球的路上,小湊亮介走的並不輕鬆。
無論多努力,身高、體格都是他天生冇辦法輕鬆越過的門檻高牆。
為此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偶爾也會看著自己的手陷入不知道想什麼的走神,回神之後總是會感到些許的——
‘如果自己能更高一點更健壯一點就好了’。
不可避免的,會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在看見有著同樣…不,比他的前路還要更加的坎坷艱難的少女投手時,視線就不由自主的凝聚了過去。
小湊亮介由衷的期望著這個女孩子能夠走得更遠。
她的光芒如此的耀眼,對棒球的執著和熱愛令人心生嚮往,她生來就應該活躍在那片鑽石賽場之上。
他以為,即使暫時看不清楚棒球之路,有著那樣堅定眼神的神咒也一定會繼續前進。
以她的實力和才能,高島副部長說不定會邀請對方來青道。
即使某些比賽冇辦法作為戰力上場,但是有這樣的實力的選手加入隊伍,本身就是對大家的一種激勵和磨鍊吧?
但是在那之後,神咒就消失了。
據說是引退轉學,專心學業了。
——她放棄了嗎?獲得了全國優勝投手的榮譽就滿足了嗎?
——到此為止了嗎?
小湊亮介的疑惑始終無人解答,直到現在。
他再次看見了那個投手耀眼奪目的投球。
比起印象中的女孩子,現在的神咒長高了很多,看著也結實了不少。
包裹在速乾衣內的手臂和雙腿都有著看得見的肌肉線條,顯然鍛鍊的很好。
不過,她跟澤村還有降穀那樣子,是在指導他們投球?
緊趕慢趕來到訓練場,因為急促奔跑氣息都還冇緩下來的小湊亮介微微皺眉。
春市的簡訊裡好像說了…神咒是禦幸帶來的?
這位粉發前輩心中冒出小小的疑惑。
神咒跟禦幸,為什麼會扯上關係?
總不能因為他們一個是投手一個是捕手吧?
這話要是問禦幸一也,他的回答當然是否定的。
畢竟正經投捕的相遇一般都是在賽場或者訓練場,可冇有誰是在一群不良的圍堵之中見麵的。
但是要是問神咒彌月,她的回答絕對是肯定的——要不是因為他是捕手禦幸一也,誰會搭理啊。
反正她的那群笨蛋小弟也隻會強勢圍觀,又不會做出傷害普通人的事情來。
除了心理壓力會比較大,被圍觀的人一根頭髮都不會掉。
神咒彌月壓根冇注意訓練場外麵來了一個自己的粉絲,隻是專注的看著澤村和降穀的投球。
比起看比賽錄影,這種近距離的觀看讓她更加瞭解了兩名投手的特色和實力。
速球投手和變化球投手。
前者的提升空間很大,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體能提上來。
當然,耐力也很重要。
這纔多少球,天氣也不熱,居然就開始流汗喘氣了——雖然每球都是全力投球,但是這樣也還是太弱了吧。
體能和耐力是巨大的弱點。
不過,在比賽的時候他似乎能爆發出強大的毅力,意誌支撐身體,雖然投的冇有最開始的好,但是還是比較穩定。
未來可期。
後者球速偏慢,但是跟神咒彌月最開始看到的比賽錄影相比,她覺得已經有不錯的提升了。
最重要的是,這傢夥的投球正麵看真的很有意思…因為手腕的柔軟嗎?居然是天生的變化球投手。
如果能保持之前的成長速度,穩定的成長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不過現在——不對,就算是未來。
神咒彌月眯起眼眸,掩藏了那一瞬間流瀉的鋒芒畢露。
那也是她是最強!
即使無法站上正式的賽場,和他們進行光明正大的競爭。
她也不會懈怠,也不會停止前進。
即使路上隻有她一人。
投完球的兩隻投手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她麵前。
降穀曉胸膛起伏,汗水打濕頭髮,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我會追上你的。
”
剛纔他想要投出比這個人更快的球,意誌的催動下,他的身體本能的尋找更適合的發力角度,大腦也開始高速運轉,到底要怎麼做纔能夠發揮、放大他的優勢。
但是,無論怎麼投,都冇辦法投出那種球。
那一瞬間洞穿了空間,抵達捕手手套的速球。
簡直像是流星一樣完美!
然而降穀曉的字典裡冇有認輸和後退,他冇有一絲受挫的感覺,隻覺得戰意澎湃之際——他要更加的努力去鍛鍊提升自己,一定要投出更快的球!
神咒彌月接受了他的挑戰,“能做到那就來試試好了。
”
澤村榮純眼巴巴的看著她,“你剛纔的投球——咻!啪!咻咻咻的那個?怎麼做到的啊?”?
神咒彌月花了三秒鐘解讀他的意思,“你是說變速球?”
“對對對!!”澤村榮純眼神發光,“你的變速球跟我的不一樣!”快慢的變化更加的明顯,簡直就像是急刹一樣,但是是怎麼做到的?!
他想學!!
一條手臂突然伸了過來,把柴犬勾了過去。
禦幸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笑眯眯的。
“在聊什麼呢?也讓我也加入怎麼樣,畢竟是投捕嘛,如果不能互相瞭解的話在比賽的時候可就傷腦筋了。
”
澤村榮純試圖掙紮,但是在捕手的鐵臂之下就很徒勞。
神咒彌月的情緒經由這段時間已經平靜下來了,總之就是能夠很理智的對待禦幸一也了。
所以對於他的話,她簡單回覆。
“在討論變速球。
”
降穀曉看看好友,再看看神咒,最後看看禦幸一也,腦袋上有燈泡亮起:哦,這是投捕會議!
他勇敢發言。
“還有快速指叉球——”
神咒彌月表情淡淡,嘴巴卻很老實的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投球心得。
禦幸有些驚訝,總覺得,這次見到的神咒,比上次要好親近一點了…是錯覺嗎?如果不是的話,這段時間裡,又是誰改變了他呢?
捕手心中冒出了微妙的嫉妒之意。
而小湊亮介最終冇有出現在少女麵前,隻是看了一會兒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知道她還走在這條路上,還在不斷的精進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他不知道棒球的規則什麼時候會改變。
但是在此刻,他決定相信[神咒彌月]這個名字一定會再如兩年前一樣,響遍全國,響徹世界!
時間流逝,道彆的時候還是到來了。
神咒彌月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等一下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
禦幸一也自然的接上:“也是,那我送你吧。
”
“我們也去!!”柴犬拉上白熊大聲道。
小湊春市笑眯眯的,“那我也去好了。
”能被大哥一直惦記著的投手,他還想更多的觀察一下。
不過能對榮純君和降穀兩個人加起來都那麼友好,神咒同學真的是很溫柔的人啊。
這可是那個禦幸一也的八卦,其他人自然不會拒絕看到最後的誘惑。
最後,幾乎所有人都去了。
神咒彌月:?
她想說不需要,但是現在已經冇有她拒絕的餘地了。
總感覺那些人都好興奮……
而與此同時,一群身穿黑色特攻服的少年騎著摩托車停在了青道高中的校門口。
在門衛的警備視線中,他們陸陸續續的下車,聚集在一起。
“隊長就是來了這裡吧?”“好像是什麼棒球強校…會來這裡完全不奇怪呢!畢竟隊長很喜歡棒球嘛!”
“我記得隊長好像有固定支援的隊伍?是不是就是這所學校的隊伍啊。
”
“不可能吧?我記得今年打進甲子園的也不是青道,隊長那麼強,肯定也會支援第一的隊伍啦!”
作為偶然發現了自家隊長行蹤的人,早川悠太也眼尖的發現了朝著校門口走來的一群人。
“彌月姐出來了!”
有人給了他腦袋一巴掌,“說了多少次了要叫隊長!”不等少年痛呼,對方又大聲喝道。
“快點去站好!”
自發地,一群人迅速站成了兩排,雙手背在身後,雙眼直視前方。
然後在金棕色髮絲披肩的少女平靜的踏出校門,對他們視若無睹的向前走的時候,齊齊彎腰!
“辛苦了!隊長!!”“辛苦了隊長!!”
看見人時就有所預料的禦幸一也挑眉,哇哦,好大的陣仗。
而青道的其他人,在看見兩排穿著統一特攻服不良時就提起的心,在這整齊又聲勢浩大的口號冇有什麼意外的齊齊炸掉了!
哈?
哈——?!
這些傢夥在對誰說話啊?!他們隊伍裡應該冇有誰偷偷去混不良還成了什麼隊長吧?!
冇有的吧禦幸禦幸前輩?!——
作者有話說:東卍的劇情爭取在下一章快速過掉,進入最終線,也就是武小道和mikey一起穿越回了小時候,從最初開始改變的故事線。
而這條線裡,神咒也會有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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