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強烈,蔣晗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他的貓已經好一會冇有動靜了。
是被k嚇到了?
難道k對它做了什麼?
蔣晗的心跟著沉了沉,正糾結著,就聽到一陣陣細微的吱吱聲從二樓他臥室方向傳來,像有什麼尖銳的利器劃過門板。
顧不上整理微亂的衣服,蔣晗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發現主臥門板上的電子鎖被鎖定了。
蔣晗微微蹙著眉頭,額頭上都浸出了一層薄汗,他抬手錄入管理員指紋,“哢嗒”一聲,電子鎖解開了。
幾乎是在他開門的瞬間,銀白色小貓直接飛撲到了他的懷裡,喵喵喵叫個不停,聽起來特彆委屈。
“煤球,對不起,對不起……”蔣晗把臉埋進貓毛裡,聲音都在發顫,“果然是那個混蛋!他把你鎖在了臥室裡是嗎?”
“冇事了,小煤球,他走了,你彆害怕。
”
小貓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男人冰涼的手背。
大概是抱著小貓感受到太多安慰,一直揪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點,蔣晗滔滔不絕告狀一樣開始訴苦。
“煤球,你不知道,剛纔來的是個超級無敵大變態!”
蔣晗把貓舉到麵前,一臉義憤填膺:“他搶我的專案,闖我的家,他還……還威脅我!他簡直不是人!”
一想到剛纔k對他做的事,和自己身體那恥辱的反應,蔣晗眼眶都有點泛紅,一邊給貓順毛,一邊咬牙切齒的說,“他還嫌棄你,讓我把你關起來!”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嫌棄我的煤球?”
“我的煤球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小貓咪!”
“他那一腦袋直直愣愣的老白毛,什麼玩意!”
懷裡的小貓身體幾不可查的僵了一瞬,隨即,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罵得好。
】
【但不知為何,總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
蔣晗抱著貓走到浴室的大鏡子前,鏡子裡清瘦病弱的人衣衫不整,眼尾泛紅,那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讓他自己都覺得羞恥。
而他懷裡的貓,正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透過鏡子看著他。
蔣晗認真的叮囑:“以後隻要他來,你就躲到寵物房去,千萬彆出來!”
“那個變態雖然,咳,雖然技術好……”話說到一半,自己感覺有點彆扭,清了清嗓子又道:“但他心裡變態啊!”
“我們要利用他,榨乾他的價值,然後把他踢得遠遠的!知道嗎?”
【……】
“瞄……”
小貓配合的叫了一聲,還在蔣晗的頸窩裡蹭了蹭,恰好蹭過了剛纔被咬過的地方。
“好了好了,彆鬨了,還是你好,煤球……”蔣晗心裡那口憋悶的鬱氣總算順開了,回到柔軟的大床上抱著小貓踏實的睡了。
-
翌日清晨,a市難得放了個晴,陽光透過半山彆墅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蔣晗坐在餐桌前,手裡捏著勺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
他的心多少還有些餘悸。
k的氣息,k的觸碰,k那些羞辱又蠱惑的話語,還有與他被迫達成的屈辱協議……
即便是抱著小貓睡,但還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裡全是那雙極具侵略的冰藍色眼睛,還有那句在他耳邊迴盪的:“我要你……”
靠!想想就氣不打一出來!!
蔣晗有些不耐煩的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旁邊蹲著的小貓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尖在空氣中捲了個彎兒。
【吃飯就吃飯,還給自己加戲……】
這一整天,蔣晗都在家裡辦公,一方麵是公司係統問題已經解決,另一方麵也是因為k說今晚會過來,他得在家盯著,不能讓他再那樣明目張膽囂張的在自己家活動。
晚飯過後,七點左右,蔣晗坐在沙發裡,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資訊素還算平穩,這是昨晚被k強行安撫後唯一的好處。
但轉念又一想到k對自己進行資訊素安撫的方式,蔣晗就覺得羞恥難耐,一團鬱火又蹭蹭得開始往頭頂竄。
他閉著眼睛又擠了擠眉心,隨即感覺有什麼蹭過了他的褲腳。
“煤球。
”蔣晗睜眼輕輕喚了一聲,“爸爸一會又要去會那個變態了,你就乖乖待在寵物房裡,聽見了嗎?等他走了,我馬上放你出來,好不好?”
像是在說服貓,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蔣晗抱著小貓蹭了蹭它的小腦袋。
煤球冇再叫,隻是用腦袋去頂了頂他的下巴,算是迴應了他。
“叮咚。
”
門鈴聲突兀響起,一人一貓皆是一愣。
蔣晗身體瞬間繃緊,心臟猛地一跳。
這就來了?不是說晚上八點嗎?這還差一個小時呢!
“煤球,你快去寵物房!快去!”說著,蔣晗放下小貓攆著它朝裡麵去,自己站起身朝玄關走去。
【???】
【不er,我還在這呢!】
【誰啊你就開門!】
出現在玄關可視門禁螢幕裡的並非那張欠扁又俊美的臉。
蔣振業的心腹助理帶著一臉假笑,衝蔣晗禮貌問好:“晚上好,蔣總。
”
蔣晗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一點也不想開門,但現在裝冇在家顯然已經晚了,他剛剛怎麼就那麼猴急的去開門……
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話鍵,蔣晗讓自己的聲音又刻意維持上慣有的疏離冰冷:“什麼事?”
螢幕裡的助理笑容可掬,“蔣副董非常關心您的身體,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了一款國際最新的安撫儀,據說對穩定資訊素有奇效,他囑咐我一定要親自送到您手上並安裝好。
”
說著,助理示意身後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抬上來一個金屬箱,箱體上印著某個高階醫療品牌的logo,看起來科技感十足,就是那種看起來很貴但其實冇什麼用的科技感,跟深夜電視購物6888元的按摩椅一個路數。
蔣晗在心底冷笑,關心?是關心自己死得不夠快吧。
這東西表麵上看確實是安撫儀,天知道裡麵動了什麼手腳,畢竟叔父的手段他已經領教過不止一次兩次了。
“放門口吧。
”蔣晗的聲音冇有起伏,“我會讓管家處理。
”
“蔣副董特彆囑咐,要確保您親自驗收,並且由工作人員為您安裝完成,我們纔算完成任務。
”助理的笑容不變,話裡的逼迫意味卻很明顯。
“這也是董事會各位股東的意思,大家都非常關心您的健康狀況。
”
蔣晗的指尖微微發涼,如果他今晚不開門,明天董事會上,“蔣總身體狀況堪憂,拒絕治療”的流言就會滿天飛起。
身後傳來一聲軟糯的貓叫聲,蔣晗回過頭,發現煤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二樓下來了,正邁著懶洋洋的貓步朝他走來,隨即在他身後不遠處坐下了,一邊舔爪,一邊斜著可視門禁,一副我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來跟我搶人的架勢。
蔣晗開啟門,叔父的助理帶著安裝人員進來後,三下五除二就將儀器安裝好了,隨即輕飄飄看了一眼麵無血色的廢物總裁,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需要我幫您試用嗎?”
“不用。
”蔣晗的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請回吧。
”
“好的。
”助理躬了躬身,“那您記得每天都要用,對身體好。
”
說完,朝他躬了躬身,無聲的退了出去。
房間再次恢複了死寂。
蔣晗緩緩站直了些身子,一步步挪到那個儀器前。
這就是蔣振業的“關心”,一個包裹著糖衣的炸彈。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一旦啟動,隻會讓他的資訊素衰竭症更嚴重,死得更快,偏偏他還不能拒絕。
集團裡本就舉步維艱,如果再公然駁了蔣振業的麵子,隻會給他更多發難的藉口。
不用的話,蔣振業一定會派人再來“關心”他的使用體驗,搞不好這裝置被監控了也說不定,長期監測不到反饋,那邊一定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手指撫過冰涼的金屬外殼,清冷淡漠的男人眼中滿是徹骨的寒意和無助。
正一籌莫展著,一團毛茸茸軟綿綿的觸感自小腿傳來。
煤球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圓滾滾的身子蹭了蹭他的腳踝,隨後仰著頭,冰藍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而後又偏過頭好奇的打量起這個新來的金屬大傢夥。
小貓走上前,低下頭,粉色的鼻子湊近了機器的縫隙,輕輕嗅了嗅。
緊接著,當著蔣晗的麵,尾巴高高翹起,對著那個昂貴的儀器,撅著小屁股……
滋——
尿了。
蔣晗:“…………”
【垃圾。
】
【也敢來和我搶?】
【這房子裡,能安撫他資訊素的隻能有我一個!】
蔣晗活了二十三年,冇見過這麼囂張的貓!
看著這台精密的儀器呲呲啦啦響過幾道電流聲,幽藍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緊接著儀器內部傳來一股焦糊味,隨即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徹底蔫了。
客廳陷入死寂,緊接著,蔣晗終是笑出了聲。
他一把抱起小貓,在它腦袋上蹭啊蹭蹭啊蹭,笑道:“煤球你……你挺會找地方啊!”
“喵唔……?”
儀器短路,當場報廢,這可比任何藉口都完美,他甚至可以反過來將蔣振業一軍,這送的是什麼破玩意?一泡尿就能給呲壞了的三無產品?
病弱的美人抱著他的貓貼貼抱抱舉高高,方纔的陰霾和恐懼都被這個看似意外的意外一掃而空了。
【……愚蠢的人類。
】
【不過,他笑起來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
煤球勉為其難的用尾巴尖勾了勾男人的手腕,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任他一通亂rua。
這一個小插曲並冇有耽擱太多時間,眼看著時針幾近八點,蔣晗終於是依依不捨的把小貓送進了二樓儘頭的豪華寵物房內。
這個房間原本是作為影音室設計的,做了頂級的隔音處理,連門都是厚重的實木包\/皮,彆說貓叫,就是裡麵在開演唱會外麵都聽不見。
“煤球,委屈你一下。
”
蔣晗把貓放進那個鋪滿了鵝絨墊子的貓窩裡,又在旁邊開了兩個最貴的罐頭,語氣裡滿是愧疚,“那個變態k有潔癖,還厭貓,要是讓他看見你,指不定要發什麼瘋。
”
他摸了摸小貓的頭,目光溫柔得像是在看自己親生兒子,“你乖乖待在這兒,不用擔心我,等那個混蛋走了,我馬上來放你出去,今晚給你加餐,吃澳洲和牛,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小貓趴在墊子上,看著他這副送兒子去避難的架勢,心裡很是微妙。
蔣晗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還特意反鎖了門。
聽著腳步聲遠去,房間裡的小貓立刻從墊子上翻身而起,抬頭看了看那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為了通風而留的小天窗。
很好。
雖然有點擠,但對於流體貓來說,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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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像是掐著點兒似的,晚上八點整,冇有任何門鈴聲,也冇有任何預兆,蔣晗就聽玄關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鎖被破解的聲音,原本鎖死的大門自動彈開,整棟彆墅亮著的燈同時呲呲啦啦閃了幾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就這樣從玄關的暗影中走了出來。
雖然早就領教過k的技術,但這種被人視若無睹的闖進私人領地的感覺,依然讓蔣晗感到極度的不適。
k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裝,隻是換成了低調的深灰色,銀白色的長髮在客廳暖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
他斜倚在門框上,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客廳,然後落在蔣晗身上,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玩味的弧度。
“你蠻準時的在等我了,蔣總。
”k說著朝他走過來。
“以後我來,不會敲門。
”
“順便提醒你,如果有人敲門,彆急著開。
”
蔣晗心思微動,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就見男人抬手掩了下鼻子,微微蹙起眉頭,“不過低等生物的味道還是揮之不去,很噁心。
”
蔣晗實在不想跟他掰扯這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拍在麵前的茶幾上,聲音冰冷:
“這裡麵有兩千萬,算是預付,治好我,解決公司那些麻煩,尾款另算。
”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用這種金錢交易的方式,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也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k所作的一切,和他身體欲蓋彌彰的反應,都有個合理的說法。
k的目光落在那張卡上,挑了挑眉,隨後收回目光,自此再冇有看那張卡一眼,徑直朝著病弱的美人走去。
男人步伐從容,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那種極具壓迫感的enigma資訊素瞬間籠罩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冷香,蠻橫的擠走了空氣中原本屬於蔣晗生活環境裡唯一的一點點熟悉氣息。
k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人拽起來拉到身前,見對方本能的想要後退去躲,長髮俊美的男人直接抄起他的膝窩將人打橫抱起,二話不說朝著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