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強光讓蔣晗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待視線聚焦,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蔣晗呼吸一滯。
客廳裡他的那張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過分好看,也過分囂張的男人。
蔣晗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入室搶\/劫?商業綁\/架?叔父終於等不及上門來滅口了?
但很快一陣直覺又告訴他,不是叔父的人,都不是。
男人穿著一身極為騷氣的紫色西裝,襯衫領口隨意敞開三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優越的鎖骨,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腰背,幾縷碎髮肆意垂在額前,遮不住那雙極具侵略性的冰藍色瞳孔。
此時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姿態閒適的像是在自己家,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漫不經心的翻看著,好像那個私闖民宅的人是蔣晗纔對一樣。
蔣晗的瞳孔驟然收縮,對方手裡翻看著的,是他加了數道係統鎖深藏在保險櫃中的私人病曆單與病危通知書!
“s級alpha,腺體嚴重受損,資訊素衰竭綜合征晚期……”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抬起頭,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鎖定了站在玄關處清瘦冷豔的人身上。
“原來外界傳聞不近人情的蔣氏集團總裁,其實是個快死的病秧子?”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歪了歪頭,“嘖嘖,真可憐。
”
蔣晗:……心裡有一萬句臟話在排隊,但理智告訴他現在罵人等於自爆。
血液衝上頭頂,他就這樣站在原地,指尖冰涼,胸口燒起一團灼熱的鬱火。
那套病曆是他最大的秘密,叔父隻知他腺體受損,卻不知道更深的資訊,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k。
”蔣晗反手關上門,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強行壓抑的恐懼而微微發顫,顯然已經知道了他是誰。
能黑進他安保係統如入無人之境,能精準破解他最私密的病曆,還能用這種囂張到令人髮指的不可一世姿態坐在他客廳裡。
除了那個搶他專案,又假模假式幫他解圍的天穹科技的k,不會有第二個人。
沙發上的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咬字卻清晰有力,“蔣總,久仰。
”
蔣晗的指尖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勉強維持住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冷冽說道:“你想乾什麼。
”
k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低低笑了一聲,他放下病曆單,站起身。
男人的身高似乎比蔣晗想象中還要高,他站起來時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前兩天還讓人滿世界找我,要花重金買我的誠意。
”男人一步步走向蔣晗,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現在來問我想乾什麼?”
蔣晗下意識後退,直到身子抵住了玄關櫃,退無可退。
k在他麵前停下,微微俯身,那張過分俊美又危險的臉近在咫尺,冰藍色的瞳孔裡清晰的倒映出眼前病弱的美人那張蒼白緊繃的麵容。
蔣晗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努力維持著冰冷和平靜,儘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資訊素正在對方無形的威壓下快速波動。
腺體位置傳來一陣陣刺痛,以及一絲絲不可言說的,可恥的渴望。
男人的目光從蔣晗蒼白的臉上移開,掃過他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後又回到側頸,那個被衣領半遮半掩的位置。
“我隻是有點好奇。
”k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危險的蠱惑,“一個資訊素衰竭到這種程度,按理說早就該躺在icu等死的alpha,是怎麼還能站在這裡,用這種眼神看我的?”
話音未落,男人突然伸手,蔣晗根本來不及反應!
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側頸麵板的瞬間,蔣晗劇烈一顫,下意識就想抬手推他。
但k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輕而易舉的將他往前自己身前一帶。
“放手!”蔣晗掙紮,聲音裡終於染上了一絲慌亂的顫抖。
k置若罔聞,指尖按在那個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牙印上,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而後低下頭,湊近麵前這位病美人的頸側,毫不留情的咬了上去。
蔣晗悶哼一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拚命想要掙紮,然而隻是徒勞,這人力氣大得離譜,一隻手就能把他按得死死的,另一隻手還扣著他的後頸,然而某種羞恥的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亂竄,躥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腦子裡嗡嗡直響。
“你瘋了!你乾什麼!放開我!”
強行的安撫和鎮壓,蔣晗體內那些瀕臨崩潰的資訊素在這股強大力量麵前,竟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霸道的壓製,緊接著奇蹟般的開始平複。
與此同時,一種源於生理本能的舒適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他的腺體在發燙,渴望著更多這種近乎掠奪的接觸。
身體在尖叫著渴望,理智卻在拚命拉響警\/報。
“蔣晗。
”k緩緩抬起頭,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聲音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宣告,“來做個交易吧。
”
“你的病,我可以治。
”
蔣晗咬著牙,眼尾因為屈辱而泛起一抹薄紅,身體因為剛纔資訊素被強行安撫的餘韻而有些發軟,但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強迫自己抬起頭,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冰藍色眼睛,咬牙發狠的微微顫抖說道:“開個價。
”
男人扣著他後頸的力道鬆了些,但另一隻手卻順勢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半強製的按在了旁邊的實木鞋櫃邊緣。
“我要你。
”k的笑容似乎更甚,眼眸裡溢滿了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準確的說,我要你的資訊素。
”
“你的腺體已經瀕臨崩潰,除了我,這個世界上冇人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
銀白色長髮的男人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蔣晗的耳垂,聲音充滿了蠱惑:
“隻要你點頭,我可以幫你修複腺體,甚至幫你解決你集團所有的麻煩事。
”
“作為交換,我要擁有這棟彆墅自由出入的權利,不用預約,不用通報,我想來就來,隨時汲取你的資訊素。
”
蔣晗恨得咬牙切實,這等於是在家裡養了個隨時會爆發的定時炸彈!
“我憑什麼信你?”蔣晗冷冷說道。
“你冇得選。
”k說:“要麼現在拒絕我,幾個月後躺在棺材裡看你的集團被瓜分。
“
“要麼,忍受我一下,換一條生路。
”說著,k的手指不輕不重摩挲著那道被自己留下的齒印。
“而且,剛纔被我碰的時候,也冇見你有多抗拒啊。
”
“你——!”蔣晗耳垂都紅了,“無恥!”
說著,猛地用力掙開眼前男人的鉗製,踉蹌了一步,扶住櫃沿才勉強站穩。
k被他這副明明虛弱得一陣風就能吹倒,卻偏要豎起全身尖刺的模樣逗笑了,隨即後退一步,攤了攤手,做了個“隨你”的手勢。
蔣晗即便忍辱負重一萬個不願意,但他不得不承認,k說得對。
強下壓想往他臉上一碗一碗潑水的衝動,蔣晗無聲呼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確實安撫了自己紊亂的資訊素,說不定也真的可以幫自己搞定集團危機。
但不能輕易相信彆人,需要考察……起碼要摸清他的底細,到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來頭……
蔣晗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百個暫時妥協的理由,每一個都冠冕堂皇,但冇有一個是我其實也冇得選的真相。
見這位虛弱的總裁冇有說話,k就當他是默許了,也有自知之明的順著台階下來,看了眼時間,開口道:
“明天晚上八點,我會過來。
”
蔣晗順手拍了下玄關牆上的開關,入戶門開啟。
k輕笑一聲,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視線在蔣晗那緊緻的腰線上停留了兩秒,又不經意的瞥過客廳一角的貓爬架,輕飄飄的開口:
“你好像養了隻貓?”
蔣晗的心猛地一跳!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還有潔癖,我過來的時候,蔣總最好把它關起來。
”k的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嫌棄。
“我聞到畜生的味道會吐,保不齊我哪天心情好,把它丟出去喂狗。
”
蔣晗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謬,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冷笑,陰陰開口威脅道:
“你敢動我的貓,我殺了你。
”
先是搶他的專案,現在又闖進他家,提出這種霸王條款,甚至還嫌棄他的貓?
“蔣總這張嘴還真是挺硬的,希望以後在床上被我安撫的時候,也能這麼硬氣。
”
“砰!”
隨著大門合上,彆墅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蔣晗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屈辱、憤怒,還有那一絲被資訊素撩撥後殘留的蘇爽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那是一種刻在基因裡弱者對強者本能的臣服。
被k咬住腺體的時候,他的身體在發燙,呼吸變得急促,原本因為憤怒而繃緊的肌肉,在這股氣息的安撫下竟然可恥的化成了一灘水。
拒絕他,就是一個死。
幾個月,或者半年,一年之後後,資訊素徹底衰竭,他會像一灘爛泥一樣死在醫院裡,叔父會接管集團,父母一輩子的心血會被瓜分殆儘,那些曾經假模假式仰視他的人會踩著他的屍骨狂歡。
真的甘心嗎?
蔣晗隻覺眼前發黑,然而隻能在心裡暗暗罵他。
k……這個混蛋!自大狂!變態!
可這是唯一的路,為了活下去,為了父母留下的家業,為了扳倒叔父那個老狐狸,正如k所說,他冇有選擇。
“k……”
蔣晗抬手用力擠了擠眉心,試圖驅散那股縈繞不散的氣息和心底翻湧的屈辱,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直起身。
“煤球?”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冇有迴應。
蔣晗的心沉了沉,抬腳朝著臥室走去。
然而臥室,書房,客房,甚至平時不怎麼用的影音室和健身房他都一一推門看了一眼。
冇有,哪裡都冇有那團白色的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