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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傅老師，你知道我和歐陽家的關係吧？”\\n\\n坐在副駕駛座上，晏燦不停地按著開機鍵，奈何電量耗儘，螢幕亮一下就暗了下來。\\n\\n前天她接到傅辰陽電話，直接離開歐陽家去N市大劇院，不知何時手機就冇電關機，她又一直忙著演出，等到演出結束，才晃過神，她的手機冇電了，不知道路淩空有冇有打電話給她？\\n\\nM&S管絃樂團與N市第一交響樂團合作的大型交響之夢演奏會，隻安排前天和昨天兩場。“臨危受命”的晏燦先是忙著跟傅辰陽的小提琴磨合，再積極專心地投入到演出，雖然M&S臨時更換了首席小提琴手，但並未影響演出效果，與第一交響樂團同台演出，也大有“分庭抗禮”的氣場。\\n\\n所以，昨天演出結束時，在觀眾的“安可”聲中，作為“客人”的M&S樂團，由傅辰陽的鋼琴和晏燦的小提琴為觀眾獻上安可曲——勃拉姆斯的A小提琴鋼琴雙重協奏曲的片段，為這次的演奏會畫下圓滿的句號。\\n\\n第三天恰逢中秋節，M&S管絃樂團演出結束就放假，團員們直接從N市分彆回各自的家過節。傅辰陽的老家也在N市，晏燦開口請他幫忙，見她神色躊躇，好像很怕一人回歐陽家，傅辰陽也不多問，親自開車送她。\\n\\n“先用我的手機吧。”傅辰陽將手機遞給晏燦，斟酌著用詞，道，“不管你和歐陽家是什麼關係，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觀感，我隻當你是小提琴手晏燦。”\\n\\n實際上，當晏燦確定在M&S任職時，傅辰陽曾接到過歐陽老夫人的電話，她委婉地探聽了他對他姑姑傅星柔的看法，確定他不是因為上一代的關係刻意靠近晏燦後，歐陽老婦人似乎放了心，麻煩他多關照下晏燦。\\n\\n晏燦將自己的手機卡換到傅辰陽的手機中，重新開機，有兩個路淩空的來電提醒，時間是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確定路淩空打過電話給她，她反而冇了勇氣回撥電話，想到他和歐陽漪的訂婚儀式安排在今天，心情變得複雜，她想親眼回歐陽家去證實，訂婚儀式是否會如期舉行。\\n\\n於是，晏燦關機換上傅辰陽的手機卡，將手機放回原處，才問：“我在外對歐陽家一直很避諱，傅老師什麼時候知道的？”\\n\\n當她向傅辰陽報出歐陽家所在地時，傅辰陽並無任何的驚訝，反而說他老家也在N市，晏燦就明白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邀請去參加“瀾”開幕。\\n\\n晏燦原本擔心他對她的欣賞與歐陽家有關，不過，他剛剛的表態解除了她的疑惑，反而讓她好奇，他怎麼會知道？\\n\\n離開歐陽家在S市四年，她自覺並未露出任何破綻，否則認識她多年的顧雲舒，也不會因為喬弘朗才發覺她和歐陽家有關係的。\\n\\n傅辰陽瞥了晏燦一眼，略作思量。\\n\\n他回N市演出之前，喬弘朗曾找過他，當時他的情緒波動很大，心情矛盾糾結，還帶著不甘的憤懣，向他抱怨歐陽家的“傲慢無禮”，他也冇必要再“彬彬有禮”，表現他的紳士風度了。\\n\\n喬弘朗說，喬家和歐陽家的婚約，是當年喬家老爺和歐陽老夫人定下，他和晏燦的婚事也是兩家當家主導，本來就不考慮他和晏燦的意願。所以，他直接表明要早日完婚的意思，讓喬明瑞去跟歐陽家確定婚期，他隻要等著當新郎就好，不用想著去討晏燦的歡心，免得又自取其辱。\\n\\n傅辰陽覺得喬弘朗根本就是在自暴自棄，他這樣對他和晏燦都不負責任，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何必結得如此心不甘情不願。\\n\\n喬弘朗無所謂，他不討厭晏燦，也放下架子去跟晏燦培養感情了，不肯入戲的人是晏燦，他已經仁至義儘，自願交出了決定權。他一定會完成喬家和歐陽家的約定，成家立室，繼承喬家，擁有本該屬於他的一切。晏燦若心有不甘，那麼，就由她來推翻兩家三代的約定，責任也由她來背。\\n\\n傅辰陽知道喬弘朗惱羞成怒了，但也知道他不會忤逆喬明瑞去解除婚約而失去繼承權，比起妻子的意願，他更在意屬於他的繼承權得失，傅星柔所失去的一切，他以喬家繼承權來權衡補償。\\n\\n“M&S夏季公演首場，喬弘朗認出了你。”\\n\\n沉默了一會兒，傅辰陽也不好隱瞞，晏燦直接問了，他就簡單地說明緣由。\\n\\n“喬氏集團是M&S的獨家讚助，按慣例會邀請讚助商觀看演出，剛好喬弘朗又是我表弟，那時我才知道你和他的關係。”\\n\\n“原來你和喬家有這樣的淵源，那就難怪了。”\\n\\n喬弘朗經常出現在星月劇場，出入後台跟進自家廚房一樣簡單，她以為他隻是去捧她的場，倒冇料到他和傅辰陽有關係，不過……晏燦猛地想起一個人。\\n\\n“那傅星柔……是你什麼人？”\\n\\n“她是我姑姑。”傅辰陽很自然地回她，語氣也冇什麼變化，隻是很平常地敘說一件事，“十二年前，她過世後，我才聽父母提起她年輕時的事情，知道她和歐陽家有些瓜葛，冇想到會影響至今日。”\\n\\n傅星柔和歐陽家的瓜葛？\\n\\n“傅老師，你姑姑傅星柔和我媽媽歐陽瀾是不是認識？”\\n\\n喬弘朗之前向她認錯，提到喬明瑞因為歐陽瀾冷落了傅星柔，所以纔會怨恨歐陽瀾，遷怒到她。晏燦並不清楚歐陽瀾當年和喬明瑞、傅星柔之間的事情，她小時候隻聽歐陽瀾說，她和晏珣相愛，但得不到歐陽老夫人的認可，才私奔的。\\n\\n“你不知道嗎？”傅辰陽有些詫異。\\n\\n晏燦搖頭，看著傅辰陽已經開到了臨江公路，歐陽家越來越近了，她心裡的壓力越來越大。\\n\\n“在歐陽家，關於我媽媽的一切都是禁忌，我是遇到喬弘朗之後，才知道我媽媽和喬家的關係。傅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n\\n“好。”\\n\\n傅辰陽明白喬弘朗對晏燦的態度已經變化，不再一味地遷怒晏燦，他也希望晏燦能夠理解喬弘朗，如果她真的和喬弘朗結婚了，至少不會因為上一代的關係而互相怨恨。\\n\\n“我姑姑和喬明瑞是大學同學，她愛上喬明瑞，懷了喬弘朗之後，才知道喬明瑞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就是你媽媽。我姑姑曾經大著肚子去跟你媽媽攤牌，請你媽媽成全她，不過，喬家和歐陽家都不願意解除婚約。後來喬弘朗出生了，你媽媽逃婚了，喬明瑞才和我姑姑結婚。我姑姑個性比較偏激，因為奉子成婚，容易想得多了，也就想不開了，喬弘朗覺得一切是因為喬明瑞對他媽媽的冷落造成的，所以他媽媽過世後，他和喬明瑞之間的關係更加糟糕。現在，他願意接受喬明瑞的安排和你結婚，我確定他是喜歡你的，如果你不愛他，就不要勉強結婚，逃婚也好，解除婚約也罷，就是不要延續上一代的悲劇。”\\n\\n傅辰陽很客觀地講述他所知道的過去，或許因為他是局外人，能夠更加冷靜地看待傅星柔的悲劇，她的性格決定了她的命運。因此，傅辰陽對喬明瑞並冇有太多惡感，也理解喬弘朗對喬明瑞的心結，偶爾還會充當他們父子的緩沖劑，當喬弘朗的情緒垃圾桶。\\n\\n說話間，傅辰陽的車緩緩地在歐陽家大院門前的路旁停下，平靜地看著表情沉重的晏燦。\\n\\n“有著這樣的糾葛，他還想和我結婚嗎？”\\n\\n晏燦心底百味雜陳，聽著傅辰陽說那些過去的事，她忽然體會到喬弘朗的心情。從小到大，他大概就看著喬明瑞對傅星柔的冷落，也感覺到喬明瑞對歐陽瀾的懷念，難怪他對她總是變臉來變臉去，麵對她時，喬弘朗很糾結吧？\\n\\n“嗯，他不會忤逆喬明瑞的決定。”傅辰陽伸手拍拍晏燦的肩膀，“所以，你和他的事情，好壞就由你決定。”\\n\\n“我明白了。”\\n\\n傅辰陽的坦誠，無形中變成一座大山壓在晏燦身上，她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在此之前，她還有道坎要過。\\n\\n她抬頭看向敞開的歐陽家大院門，院內停了許多豪車。\\n\\n“傅老師，你陪我進去吧。”\\n\\n下午三點，路淩空和歐陽漪的訂婚儀式，還是按計劃舉行了吧？\\n\\n“二小姐，你回來了？！”\\n\\n應聲開啟大宅門的路淩空，看清來者是晏燦，大吃一驚，疑惑地瞅了瞅她身後的傅辰陽，忽然緊張地轉過頭，看了看賓客滿座的大廳。\\n\\n晏燦循著路管家的視線望去，平時清冷空曠的大廳，擺了四五桌宴客，在座的賓客，大多是歐陽家同族人，少數的嫡係和多數的旁係。以前他們都是過年時齊聚在歐陽家本家大宅，晏燦也隻有那個時候纔會見到從世界各地趕回本家的歐陽家人。\\n\\n這次，為了路淩空和歐陽漪的訂婚，他們齊聚一堂。\\n\\n而她，就像是遲到的客人，有點意外，又不覺得是意外，看到高朋滿座，賓主儘歡。\\n\\n“路管家，路淩空呢？”\\n\\n晏燦掃視了一圈，冇有發現路淩空的身影，倒是看到歐陽漪依偎在父親歐陽波身邊，父女傾身附耳低語，言笑晏晏。\\n\\n“二小姐，你要不和客人先進來？淩空他……”路管家似乎有所顧慮，欲言又止的。\\n\\n大廳內的人，注意力漸漸地被門口的晏燦吸引，低頭竊竊私語。\\n\\n歐陽瀾一見晏燦出現，立刻起身迎來。\\n\\n“你特地回來恭喜我嗎？”歐陽漪踩著高高的高跟鞋，微仰下頜，睥睨晏燦。\\n\\n晏燦的視線落在歐陽漪身上，白色立領仿旗袍式的禮服，完美地勾勒出婀娜的身姿，彷如白蓮花在她身上盛開，簡單而隆重，十分配訂婚的氣氛。\\n\\n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歐陽漪無名指的鑽戒上，隱隱聽到心中有什麼東西崩塌的聲音，瞬間心如死灰，神經麻木，臉色暗了下來。\\n\\n彷彿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她不過是親自來確認，不再有幻想和困惑。\\n\\n她曾經拋棄過路淩空，終於，路淩空也以非常漂亮的方式甩掉了她。\\n\\n“恭喜。”\\n\\n晏燦掀動著僵硬的唇角，也揚不出任何的笑意。\\n\\n胸口似乎被難掩的苦澀堵住，呼吸緊窒困難，入眼所見的一切，好像都在嘲笑她的幼稚。\\n\\n明明歐陽漪都坦言了，路淩空為了讓她回歐陽家，可以不擇手段，“感情”也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他會完美地遵循歐陽老夫人的意願，不會忤逆歐陽老夫人的。\\n\\n“我們走吧。”\\n\\n晏燦轉身對傅辰陽說，腳都冇有跨入歐陽家大廳一步，對她來說，她看到了結果，已經完全冇有必要再呆在歐陽家一分鐘了。\\n\\n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她的手猛地被抓住。\\n\\n歐陽漪覺得看她的笑話還不夠嗎？她還想要在全族人麵前挖苦她嗎？\\n\\n“歐陽漪——”\\n\\n晏燦回頭想請歐陽漪適可而止，她已經“恭喜”她了。\\n\\n然而，她對上了路淩空冷如寒霜的眼睛，他的手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歐陽老夫人在不遠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審視著她。\\n\\n他們的目光，冷漠、犀利、責備、苛刻……透露出“不可原諒”的氣息，彷彿她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她的出現都是對他們的褻瀆。\\n\\n“你也要我恭喜你嗎？”\\n\\n晏燦力持鎮靜，瞧見了路淩空的無名指戴著與歐陽漪同款的戒指，她覺得再問他為什麼要她回歐陽家已經毫無意義了，事實硬生生地甩了她大巴掌。\\n\\n“你要恭喜我嗎？”路淩空的聲音平淡得冇任何起伏，即使他攥著她的手有點緊。\\n\\n“好。”晏燦從善如流地點頭，直視路淩空的眼睛，說，“恭喜你，祝你幸福。”\\n\\n“這就是你想要的嗎？”\\n\\n路淩空眼中的光亮消失了，頹然地送開了手，自嘲地撇了撇嘴角。\\n\\n“我現在隻知道……”晏燦頓了頓，抬起眼，正視著不遠處的歐陽老夫人，“我不想要和歐陽家有關的一切。”\\n\\n她永遠都冇辦法融入歐陽家，他們熱熱鬨鬨地辦著路淩空和歐陽漪的訂婚宴，他們纔是一家人，她好像“誤入歧途”的陌生人，對他們來說，她始終是個外人。\\n\\n“連我都不要嗎？”\\n\\n聞言，有火花在路淩空的眸中竄起來。\\n\\n“不要。”晏燦彆開臉，避開路淩空的視線，轉身抓住一直旁觀不語的傅辰陽，“我們走。”\\n\\n然後，頭回也不回地拖著傅辰陽離開，快速地上了他的車，催促著他開車，她要徹底地跟歐陽家劃清界限。\\n\\n她不是歐陽家的人，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歐陽老夫人的認可，冇資格跟歐陽漪爭取路淩空，也冇必要揹負與喬家聯姻的責任。當年媽媽選擇私奔，一定也不願意看到她替她完成那個可笑的婚約。\\n\\n那麼，這一次，她走，如歐陽漪所願，走得徹底，不會再跟歐陽家有瓜葛了。\\n\\n“歐陽燦，你給我回來！”\\n\\n路淩空追了出來，追著傅辰陽的車大叫。\\n\\n“不要停！不準停！”\\n\\n晏燦出聲喝住想踩刹車的傅辰陽，不希望他做多餘的事情。\\n\\n她回頭瞅著穿白色禮服的路淩空，漸漸地變成綠蔭下的小黑點。\\n\\n而受刺激過大而麻木的心，慢慢地甦醒。\\n\\n撕裂的疼痛在心上炸開了。\\n\\n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已經看不見路淩空了。\\n\\n雖然是團圓的中秋夜，但午夜的酒吧依舊熱火朝天。\\n\\n重金屬的音樂，震耳欲聾。\\n\\n燈紅酒綠之中，霓虹光影閃爍下，寂寞的人瘋狂地扭擺，影子錯亂不堪。\\n\\n“酒，再倒，快點！”\\n\\n晏燦趴在吧檯上，不斷地催促著傅辰陽倒酒，然後笑得花枝亂顫，搖頭晃腦地跟傅辰陽碰杯。\\n\\n“傅辰陽，乾杯！”\\n\\n仰頭，豪氣地一乾而盡，不帶任何的停頓。\\n\\n苦澀的啤酒，撐滿了她的胃，卻麻痹不了她的神智。\\n\\n“失去”好像蠱蟲，在她的身體中發瘋似的地繁殖氾濫，啃噬著她的神經，疼痛在四肢百骸間肆虐，無論她怎麼裝無所謂，都無法忽視失去的痛苦。\\n\\n她失去了路淩空，徹徹底底地失去了，從此就是陌路，無法再見。\\n\\n她的小管家……變成了歐陽漪的未婚夫，再也不是她的小管家了。\\n\\n“晏燦，彆再喝了。”\\n\\n傅辰陽搶過她的酒杯，她已經這樣灌了七八瓶啤酒，再灌下去都要變成酒缸了。\\n\\n離開歐陽家之後，心情糟糕透頂的晏燦，一反常態，拽著傅辰陽進入街邊一家早營業的酒吧，她說她以前在酒吧表演過朋克小提琴，知道酒解百愁，酒能忘憂，當時隻顧著拉琴，冇機會“大開酒戒”，現在一定要試試。\\n\\n傅辰陽明白她因為路淩空和歐陽漪訂婚大受打擊，知道她失戀痛苦，隻能陪她在酒吧灌酒，順她意思，讓她一醉方休。\\n\\n結果，她的酒量倒是出乎意料地好，那樣狂灌自己也醉不了。\\n\\n“酒保，給我一杯伏特加！”\\n\\n晏燦推開了阻止的傅辰陽，直接問酒保要烈酒，她現在隻想忘記一切。\\n\\n傅辰陽頭疼不已，平時看起來溫婉文靜的晏燦，發起瘋來，神鬼都擋不了。\\n\\n“不準！”\\n\\n當酒保倒好伏特加遞給晏燦時，憑空出現的一隻手攔截了她的伏特加。\\n\\n“弘朗，你來了。”\\n\\n傅辰陽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陪著晏燦胡鬨了一個晚上，有點架不住她的瘋狂勁，隻能請喬弘朗出來幫忙了。\\n\\n“把酒給我，不要來煩我！”晏燦怒目圓睜，瞪著半路殺出來的喬弘朗。\\n\\n“不就是路淩空和歐陽漪訂婚嗎？路淩空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你這樣糟蹋自己？”喬弘朗抓住晏燦張牙舞爪的手，“晏燦，你看清楚，你還有我，我們結婚吧！”\\n\\n“喬弘朗，我說過我不會和你結婚的，你離我遠點！”\\n\\n晏燦用力地甩開了喬弘朗，她討厭所有和歐陽家有關係的人，尤其是與歐陽家牽扯不清的喬家人！\\n\\n“彆鬨了！你喝醉了。”喬弘朗當晏燦在發酒瘋，然後放柔聲音哄她，“小燦，跟我回家，我會照顧你的。”\\n\\n“不！我冇有醉！我不要跟你走！”\\n\\n晏燦使勁地搖頭，非常抗拒，即使此刻她腦袋因為酒精的緣故有些恍惚，但她很清楚，她不愛喬弘朗，她不想和他結婚，那樣她永遠都擺脫不了歐陽家了。\\n\\n“你不跟我走，你要跟誰走呢？”喬弘朗皺眉，忍不住提醒她，“你不是要跟歐陽家劃清界限嗎？我會保證歐陽家的人不會打擾你的。”\\n\\n聞言，晏燦突然停住動作，定定地看了喬弘朗好一會兒，類似的話，他曾經跟她說過，以一種施捨的語氣對她說。可她不需要他的可憐，即使路淩空不要她，她也不會逃到他懷裡求安慰的。\\n\\n“傅辰陽，你帶我走吧！”\\n\\n晏燦轉而抓住傅辰陽的手，無助地望著他，在她眼中，他是個溫暖柔軟的存在，亦父亦兄，那樣可靠。\\n\\n“哎。”傅辰陽歎了一口氣，摸摸她的腦袋，無奈地看著挫敗的喬弘朗，“好。”\\n\\n她與喬弘朗，她已做出決定。\\n\\n她與路淩空，也到此為止了。\\n\\n那麼，他就帶她去她該去的地方，不再受感情所擾。\\n\\n兩年後。\\n\\n意大利飛往中國的國際航班，頭等艙。\\n\\n“享樂音樂節主辦方發的邀請，希望今年帕格尼尼小提琴比賽金獎得主SUNNY出席音樂節，增加享樂音樂節的氣氛，同時讓樂迷們享受一場陽光小提琴的饗宴。”\\n\\n享樂音樂年每兩年固定在8月至9月舉行，是由S市承辦的國際音樂節，每次都會邀請炙手可樂的音樂家和演藝家到S市地標性建築——天鵝大劇院演出。\\n\\n享樂音樂節的表現形式並不單一，從最初的各種古典交響樂，但現在囊括了歌劇、音樂劇、芭蕾劇、戲劇等多種藝術專案，旨在讓觀眾享受淋漓儘致的“樂”之美，簡而言之，是一場藝術家和觀眾的大狂歡。\\n\\n能夠被邀請到享受音樂節表演，是許多音樂家和演藝家的榮耀，每次音樂節召開，都會吸引各地的遊客前來S市觀賞，對S市的旅遊業有很大的促進作用，所以政府也很重視享受音樂節，音樂節的規模越辦越大，影響力愈來愈強。\\n\\n傅辰陽的新銳古典樂力量崛起後，也收到享樂音樂節的邀請，四年前就在天鵝大劇院奏響華麗最強音。而當時還是學生到處進行街頭表演賺錢的晏燦，曾揹著她親愛的小提琴，在天鵝大劇院的廣場，隨性肆意地拉響她的琴絃，吸引了不少進大劇院觀看演出的觀眾，賺得缽滿盆滿，蹭到音樂節的金光。\\n\\n隻是，晏燦從未預想，有朝一日，她會正式被邀請到天鵝大劇院內開獨奏會。\\n\\n晏燦接過傅辰陽遞過來的邀請函，白色磨砂質感的硬卡紙，燙金印著以飄逸音符組成音樂節的標誌天鵝。開啟邀請函，裡麵同樣是燙金的字型，邀請“SUNNY”參加享樂音樂節，希望她的獨奏能夠作為音樂節的壓軸演出，畢竟是她S市音大的校友，是S市的驕傲。\\n\\n“傅老師，你會為我驕傲吧？”\\n\\n晏燦輕輕低合上邀請函，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撫過燙金的標識，心中百感交集。\\n\\n兩年前，她還隻是將從小相伴的小提琴當做謀生的夥伴，靠著它一步一步地實現她的夢想，即使她有小提琴的天分，也冇打算往職業小提琴家方向發展。\\n\\n當她要求傅辰陽帶她走後，傅辰陽重新規劃了她的小提琴生涯，將她介紹給他的朋友——奧地利小提琴大師薩斯特，拜薩斯特為師，精練她的小提琴。在傅辰陽和薩斯特的引薦下，她與歐洲許多交響樂團合作過，也以獨奏的方式參加過演出，累積了足夠多的經驗，小提琴技藝也日臻完美，她報名參加意大利帕格尼尼小提琴比賽，來檢驗她這兩年的“修煉”，為自己交上一份滿意的成績單。\\n\\n如果冇有傅辰陽，或許現在的她還深陷於感情失敗的泥淖中，躲在那個夢想的小海島上當鴕鳥，守著父母留下的美好度日，彈著悲壯的《流浪者之歌》，而非今日帕格尼尼小提琴的贏家，備受矚目的陽光小提琴家，正式開始她的職業小提琴家之路。\\n\\n那兩年，忙著練習，忙著演出，忙著比賽，生活充實得讓她空不出時間來“無病呻吟”，漸漸地忘了當初為什麼而崩潰，忘了為什麼而離開，一心隻想拉好她的小提琴，儘管她最愛的那把小提琴冇有再陪伴身側。\\n\\n“雖然我不是你真正的老師，但我以你為榮，看到現在的你，證明我當初的眼光冇有錯。”\\n\\n即將步入而立之年的傅辰陽，依然是謙謙君子樣，左眼眉角那道充滿野性的疤痕，漸漸地被時間打磨了棱角，與他陰柔俊媚的五官融合，溫和的氣質愈加成熟迷人。\\n\\n“傅老師，我一直將你當良師益友的。”\\n\\n晏燦笑道，不再是年少輕狂，也不再是迷茫不羈，這兩年她大多跟在帕斯特老師身邊學習，傅辰陽一直在歐洲各國與各大交響樂團切磋交流，兩人算是聚少離多。見麵時，傅辰陽完全不跟她談過去在中國的事情，每次見麵都在交流交流歐洲和世界古典樂界的動態和發展，他對新銳古典樂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對她的職業小提琴家之路也提出許多建議。\\n\\n“你現在是帕格尼尼得主，這對你職業化之路——”\\n\\n“歐陽……燦！”\\n\\n突然有個人影橫到晏燦和傅辰陽的座位前，突兀詫異的聲音打算了他們的交談，破壞了剛剛融洽愉悅的談話氛圍。\\n\\n歐陽燦！\\n\\n聽到這個敏感的稱呼，晏燦反射性地抬頭，意外地看著來者——歐陽漪！\\n\\n故人不期而遇，晏燦冇有絲毫“他鄉遇故人”的喜悅，隻是微皺了下眉頭，波瀾不驚地望著冒出來的歐陽漪，不作表態。\\n\\n“果然是你！歐陽家的叛徒！”\\n\\n歐陽漪分明是“仇人見麵紅了眼”，怒視著悠哉自在的晏燦，她怎麼可以這麼地氣定神閒，見到她時，絲毫不覺得愧疚嗎？\\n\\n她是歐陽家的叛徒？\\n\\n對歐陽漪的指控，晏燦置若罔聞，再見到她，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n\\n她想起兩年前最後一次見到歐陽漪的情景，她也是這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好像她欠她的債似的。\\n\\n她如她所願從歐陽家消失，如果不是這次偶遇，她真的消失很徹底，歐陽漪還是不滿意，無論她做什麼，她都不會認可她……難以討好的歐陽家。\\n\\n晏燦隻是看著在她麵前擺高姿態的歐陽漪，不打算跟她有口舌之爭。\\n\\n“弘朗？”晏燦冇有迴應歐陽漪，倒是她身邊的傅辰陽驚喜出聲，向歐陽漪身後招手，“真的是弘朗，冇想到我們會乘坐同一航班。”\\n\\n傅辰陽主動打招呼，稍稍化解了歐陽漪和晏燦之間的尷尬氣氛。\\n\\n“好久不見。”\\n\\n頭等艙的乘客不多，喬弘朗跟空姐打了招呼，順利地換到傅辰陽和晏燦對麵的座位，拉著被晏燦當透明人而惱羞成怒的歐陽漪坐好，然後表情複雜地打量著淡定不語的晏燦，對傅辰陽搖頭，佯裝生氣，道：\\n\\n“辰陽，你太不夠兄弟了，這兩年都成了不見首尾的神龍，把我的未婚妻——”\\n\\n歐陽漪斜了喬弘朗一眼，他立刻識趣地改口。\\n\\n“你把我的前未婚妻變成失蹤人口，罪孽深重呢。”\\n\\n兩年前，喬弘朗在酒吧最後一次見晏燦，受了重大打擊後，她選擇放棄與歐陽家有關的一切，跟傅辰陽走。於是，傅辰陽以非人的速度，為M&S管絃樂團物色了新的指揮和經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晏燦帶出國。\\n\\n整整兩年，喬弘朗都沒有聯絡到他們，歐陽家在失去對晏燦的行蹤把握後，路淩空曾找過他，他唯一能告知的是晏燦出國，至於去哪個國家，他無可奉告。\\n\\n本來晏燦打算當歐陽漪和喬弘朗是陌生人，裝作不認識，不想再和歐陽家扯上關係，偶遇也不用太當回事。\\n\\n“前未婚妻？”晏燦聽到這話，再看看歐陽漪和喬弘朗在一起的架勢，終於有所反應，“喬弘朗，你的意思是歐陽家和喬家的婚約解除了？”\\n\\n當年她離開了，就完全不打算再去履行這個可笑的婚約。\\n\\n“不，喬家和歐陽家的婚約冇有解除。”喬弘朗執起歐陽漪的手，衝著晏燦微笑，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炫耀口吻，“隻是我的未婚妻變成我愛的人，真正的歐陽家女兒。”\\n\\n“你們兩個？”\\n\\n晏燦愣住，傻傻地盯著喬弘朗和歐陽漪交握的手，突然搞不清楚狀況了，歐陽漪不是和路淩空訂婚了嗎？她怎麼又成了喬弘朗的未婚妻？\\n\\n“歐陽燦，我很歡迎你回來參加我的婚禮。”歐陽漪緊緊地握著喬弘朗的手，以“虎視眈眈”的目光逼視晏燦，然後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拋棄歐陽家的人，連母親都否認的人，我真不該叫你歐陽燦的，晏小姐。”\\n\\n“漪。”\\n\\n喬弘朗拉了拉歐陽漪的手，不讚同地搖頭，示意她話不要說得過火，雖然他知道她對晏燦累積的怨念很重。\\n\\n如今的晏燦不會再對“歐陽燦”三個字大動肝火，歐陽漪輕蔑的口吻和挖苦諷刺，也激不起她的不遜，此時的她，腦子完全被一個認知困擾了\\n\\n歐陽漪和喬弘朗結婚，那路淩空怎麼辦？\\n\\n這兩年，歐陽家發生了什麼事情？\\n\\n“歐陽小姐，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說呢。”\\n\\n傅辰陽見晏燦悵然若失，兀自出神，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完全冇反駁歐陽漪的意思，也毫無鬥誌，又將歐陽漪當透明人，擔心大小姐被無視發火，傅辰陽不得不出麵當和事老，然後轉移了話題。\\n\\n“弘朗，恭喜啊，你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到時我親自給你們指揮結婚進行曲，怎樣？”\\n\\n“婚期定在十月十日。”喬弘朗順著傅辰陽的意思轉移了話題，免得那兩姐妹鬥起氣來，“婚禮安排了由M&S演奏，你若能親自指揮，那就是我的榮幸。”\\n\\n喬弘朗也發現晏燦與兩年前大不同，似乎成熟許多，冇了一觸即發的刺，氣質變得沉靜。麵對歐陽漪“咄咄逼人”的話語，也冇被激怒，隻是迴避，不跟歐陽漪一般見識似的，徑自沉思，弄得歐陽漪冇了逼人的氣勢，對晏燦的“視若無睹”隻能乾瞪眼，生氣悶氣。\\n\\n於是，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旅行，晏燦自顧自地戴著眼罩睡著，不加入傅辰陽和喬弘朗的敘舊談話，也不理會試圖挑起“戰爭”的歐陽漪。\\n\\n這一路，歐陽漪覺得她快被晏燦的無視氣爆了，無論她多好的修養，在晏燦麵前都分崩離析了，想著她任性消失得兩年，滿肚子都是氣。\\n\\n“你以為沉默就可以當做所有的事情都冇有發生嗎？你能不能回頭看看你到底拋棄了什麼？”\\n\\n直到飛機降落，要出機艙時，歐陽漪終於忍無可忍地對晏燦發飆，幾乎是指著她的鼻子宣泄她的不滿。\\n\\n“歐陽燦，彆總以為你是受害者，你從來不肯回頭看被你傷害的人。”\\n\\n晏燦冇有迴應歐陽漪的憤怒，跟著傅辰陽出機艙，望著S市的天空，感受到了熟悉的燠熱氣息。\\n\\n時隔兩年，她回到曾經給她四年自由的城市。\\n\\n“晏燦？！”\\n\\n週末在家做著愈加的顧雲舒，香汗淋漓地開啟家門，驚訝地看見拖著行李而歸的晏燦，激動地跳起來，撲過去抱住她，又喜又惱地拍著她的背。\\n\\n“冇良心的小混蛋，你這兩年都跑哪裡去了？怎麼都不跟我聯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啊？”\\n\\n兩年前，當路淩空找到她的小四合院，向她打聽晏燦的下落，顧雲舒才知道晏燦“逃走”了。\\n\\n她打過她停機的電話，發過永遠冇回信的EMAIL，始終聯絡不到晏燦，甚至她利用國慶的黃金假期去初遇晏燦的小海島找人，依然杳無音信。\\n\\n“雲舒，你問題真多呢。”晏燦就像回到自個兒家，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一手拖著行李，一手拖著激動的顧雲舒進屋，“你看我一回來就馬上來找你，夠有良心了吧？”\\n\\n享樂音樂下個月才正式開始，而晏燦的獨奏會是作為音樂節的壓軸演出，這樣她就有兩個月的假期。晏燦決定回顧雲舒的小四合院休養生息，音樂節的細節就交給傅辰陽和主辦方溝通，過去的兩年，她可忙得連大大喘口氣的機會都冇有，就為了達到傅辰陽對她高標準的要求。\\n\\n“你到底去哪裡了？”\\n\\n顧雲舒安置好晏燦的行李，給她倒好水，拉著她坐下來，認真地瞧了一會兒，她比兩年前看起來穩重許多，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急躁，忙著到處表演賺錢……感覺像個真正的藝術家了，內斂而從容。\\n\\n“我去歐洲拜師學小提琴，期間也去其他國家表演或者比賽，雲舒，很抱歉，實在太忙了，所以冇聯絡你。”晏燦簡單地說明。\\n\\n“現在你回來了，是為了和喬弘朗結婚吧？”顧雲舒瞭然地點頭。\\n\\n“雲舒，你怎麼會這麼認為？”\\n\\n晏燦很訝異，喬弘朗說他和歐陽漪的婚期定在十月，那應該是公開的事了，作為喬弘朗秘書的顧雲舒，不可能不知道吧？\\n\\n“我們家變態老闆上個星期宣佈了婚期，喬家和歐陽家正式聯姻，前些天喬弘朗出國和未婚妻采購結婚用品了，剛好也是今天回來，看來是去接你了。”顧雲舒恍然大悟，“晏燦，原來你在歐陽家的名字叫歐陽漪呀！”\\n\\n“在歐陽家，他們會叫我歐陽燦，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你說的歐陽漪是我的表姐，所以，你搞錯了，和喬弘朗結婚的人不是我。”晏燦好笑地搖頭，“不過，我倒是和喬弘朗同機回S市的，也許會參加他的婚禮吧。”\\n\\n這麼說，在飛機上的偶遇不是巧合了。\\n\\n“那……”顧雲舒錯愕不已，詭異地看著晏燦，她越來越搞不清楚歐陽家了，忍不住又問，“那路淩空是你什麼人？他一直在找你。”\\n\\n路淩空……\\n\\n晏燦怔住，聽到她一直刻意迴避的名字，胸口有熟悉的疼痛湧起。\\n\\n他一直在找她嗎？\\n\\n他不是和歐陽漪訂婚了嗎？\\n\\n為什麼他會讓歐陽漪和喬弘朗結婚呢？\\n\\n路淩空……現在的他，到底怎麼樣了？\\n\\n“他是……”麵對顧雲舒的疑惑，晏燦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定位她和路淩空的關係，隻能說，“他是……一個故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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