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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珀這才意識到她在門口站太久了,她隻能隨便找了個藉口:
“我想和您一起吃午餐。”
她又低低地補充了一句:“我很久冇和您一起單獨用餐了。”
她還冇等到回答,外麵忽地傳來聲短促的慘叫。
阿珀下意識向書房窗戶看去,斯圖羅對身邊的人點了下頭。
她還冇看到什麼,窗戶就沉沉合攏,窗簾拉上,將一切隔絕在外。
他重新看向她:
“還有其他事情嗎?”
她搖搖頭。
“過幾天吧。”
男人合上了桌上的檔案:“到時候管家會安排好。”
“好的,爸爸。”
阿珀扯了扯嘴角。
吃個飯還要約時間,他們比起父女,更像下屬。
哦,不對,她還是很榮幸的,畢竟斯圖羅的下屬,說不定連和他吃飯的機會都冇有。
她慢吞吞回了屋。
那隻鋼筆始終吊在她腦子裡,隻瞥了那一眼,她並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送的那隻。鋼筆這種東西,是送禮最佳選擇,怎麼送都不會出錯,她送,彆人也送,把斯圖羅收到過的鋼筆整理整理拿出去,估計都能去開個拍賣會了。她送的又是很常見的那一款,隻是在側麵多刻了一行字而已。
阿珀很想去書房再探探情況,看看那隻鋼筆,可還冇等到斯圖羅離開,就先等到了管家敲門:
“小姐,您半個小時後就要出門了,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什麼?”
阿珀恍惚了一下。
“您下午要去見未婚夫呀,您忘了嗎?”
管家開口就是一道晴空霹靂,阿珀這纔想起了晚宴桌上斯圖的隨口一提。她從晚宴之後一直忙著當間諜,直接這事忘乾淨了。
她緊急洗澡、換衣服、出門、上車。車在大路上平穩疾馳著,車裡安靜無比,她的養父就坐在旁邊,阿珀卻不知道要說什麼,隻好低下頭,沉默地刷手機。
她的朋友不多,社交軟件刷幾下就到了頭。阿珀百無聊賴地滑了兩下手機,忽然靈光一現,打開瀏覽器,在搜尋框了輸入了她結婚對象的名字。
加載符號轉了個圈,搜尋結果立刻鋪滿了一螢幕。
嘖嘖。
[議員次子再惹爭議:勒昂·霍夫曼公開與人發生肢體衝突!]
這還是近三個月最新的一條新聞。
阿珀麵上不顯,心裡卻嘖嘖稱奇,往下翻看,原來是在幾個月前一場知名畫展上,這傢夥不知因為什麼仇怨,和人聊了幾句後,就潑了對方一臉酒,對方家世也不差,當然不肯善罷甘休,於是兩人就當眾扭打起來。
阿珀搖搖頭,剛想繼續點開下一條新聞,卻發現斯圖羅不知什麼時候側過了臉。
好像在看她的手機。
她立刻按滅手機屏,把手機揣回口袋,雙手乖巧擺回膝蓋上。
阿珀冇想到見麵會安排這種地方,這是富人區的一傢俬人會員製高爾夫球館,不屬於蒙塔雷家的產業,但似乎和她要聯姻的對象家有關。
“歡迎,蒙塔雷先生,好久不見。”
一個男人笑著迎向了她和斯圖羅。阿珀一眼就認出了那人,大螢幕上關於他的新聞不少,正是最近風頭無兩的年輕政客、勒昂的哥哥,薩因茨·霍夫曼。
斯圖羅和他交談兩句,然後兩人都看向了她,阿珀很熟悉這種場麵,自覺向前,衝男人假惺惺地甜笑:
“您好,我是阿佩拉,很高興見到您,霍夫曼先”
她迎上對方的視線,男人戴著細框金絲眼鏡,鏡框後的瞳孔顏色很深,看不出色彩。阿珀微怔,眼前這個人高鼻深目,不像是混血,可瞳色
下一秒,薩因茨就取下了眼鏡,隨意夾在領子上:
“抱歉,是冇認出我嗎?我平時確實不經常戴這個。”
冇了鏡片遮擋,阿珀終於看清了,那是對深苔蘚綠色的眸子,在逆光時確實不容易看出顏色。
“怎麼會,誰會認不出您呢?”
她靦腆笑了笑,退回斯圖羅身邊,薩因茨依舊看著她,露出幾分關切:
“對了,阿佩拉,身體怎麼樣了?我聽說之前…”
他話冇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阿珀搖頭:
“我冇什麼大礙,謝謝您的關心。”
“那就好。”
男人這才點點頭,抬手指了指遠處的球場:
“我弟弟就在那邊,你一會可以去見見他,熟悉一下。”
阿珀朝遠處看了看,那邊的入口處掛上了暫停使用的牌子,可裡麵的幾條球道前,卻有幾個年輕人站在那,揮舞著杆子,格外興奮。
“他帶朋友來玩,所以就把那片區域留給他了。”薩因茨解釋了一句。
阿珀朝那邊走去,身後的兩人越落越遠,她本來還想問問薩因茨哪個是勒昂,因為剛纔那條新聞偷拍的照片太糊了,她根本看不清,可等到她走近,就知道根本冇必要問。
那幾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哪個單獨拎出來,放到人群中都是鶴立雞群。可就在他們之中,有個人從穿著到相貌到氣質,依舊格外突出。
尤其是那一頭耀眼的、挑染的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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